“本是书香门第,却家道中落,双亲去世。”简洁的一句话在诗苑的口中说得轻描淡写,在温尘轩耳中却听得心酸难耐。
温尘轩磨好墨水,挑了笔架上的一支笔就挽袖临摹起来。
不知多久,诗苑写到肩膀疼痛,握笔酸麻,抬头见到温尘轩依然在临摹,她拿起临近的纸张看了看,惊叹道:“姑爷,你将我的笔迹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根本就看不出出自你手啊!”
“那是自然。”温尘轩笑着说:“你若累了去榻上歇息会,眼见着快抄完了。”
“姑爷,都不休息,我怎敢。”诗苑拿起笔继续要写,却在下笔之时,笔被温尘轩夺去。
“去休息,这是命令。”温尘轩佯怒道。
诗苑笑着说:“好,奴婢听命,不过姑爷也该休息休息,不如奴婢去给姑爷沏壶可好?”
“也罢,你去吧。”温尘轩目色皆是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变坏事
待诗苑沏茶回来,温尘轩已在榻上单手支颐地眯着,诗苑轻轻放下茶壶,将橱柜里的薄毯拿出来,盖在温尘轩的身上,转身回到书案上,眼见着佛经就快抄完,拿起笔来又继续写......
温尘轩微微抬眼时,月落西天,看见诗苑趴在案上已睡沉,他起身发现披着的薄毯,笑了笑,走到诗苑身边,将她抱起放于榻上。
看来真是累了,这么大的动静她竟未醒,温尘轩也在她身边躺下,合上薄毯,将两人包裹得温暖。
诗苑月牙弯眉似带着点点清傲,又沾着几缕忧思,紧闭的双眼投下睫毛浓密的阴影。
温尘轩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容,细细描摹着她左脸颊那颗巧小的洛花印子,终是忍不住,在她的洛花印上留下一个柔情的吻。
温尘轩将目光移到诗苑那双粉如樱花的润唇,触手轻柔,前生她总是喜欢吻他,喜欢与他在月色中纏綿至深。如今她还有些犹豫,还有些顾虑,他不急,他会等,等着有一天她来主动用这美唇传达她的情意。
他躺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仿佛回到前生,他们相互拥睡的光景,他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心间平静如水,闭眼睡去。
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天已大亮,转个身子想伸懒腰,觉得身边有物体挡着她的伸展运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温尘轩正在她身边沉睡着。
诗苑猛地起身,捂着欲叫的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未被惊醒的温尘轩,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却想不起来,忙看看彼此都是穿着衣服的,这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第一次见温尘轩睡着的模样,不禁轻轻凑过去,细细端详着他的模样,高挺的鼻梁,深沉的眉宇,嘴角弯着弧度,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男人的笃定。那双蕴含万般情绪的眼眸永远深邃如夜星,此时紧紧闭着。
哦,对,趁他还未醒还是先走为妙。诗苑这么想着蹑手蹑脚地下榻,悄悄地开门复又关上。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着精致的摆设与花红柳绿的庭院,诗苑以为自己走错了路,转身离开,绕了一圈,发现这确实是自己的屋子啊,正巧打水的安子从她旁边经过,忙拽住他问道:“安子,我的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知道么?”
安子见了她,笑得跟朵花似的说:“奴才当然知道了,是大爷吩咐重新布置你的房间的,我们可是整装了一晚上呢!可见大爷对你有多看重,你可得好好伺候大爷,以后做了妾,可别忘记我的关照哦!”
诗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手叉腰道:“还关照?你关照我就是到处宣扬我跟大爷..”诗苑说道这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还是要说的:“我跟大爷的事情啊?”
安子拍了拍大腿道:“哎呀,诗苑你误会我啦,我跟咱院里的人说不是怕他们欺负你个新来的嘛!何况你现在的确是大爷身边的宠儿,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啦!”
诗苑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双手环抱胸,冲着安子挥手道:“行,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得嘞。”安子装作行礼道:“奴才这就告退,姨奶奶慢走。”
“谁是姨奶奶,安子你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打你!”诗苑当举起巴掌,安子一溜烟地跑个没影了。
诗苑回到屋子,屋里的装潢简直焕然一新,锦绣棉被,檀木雕花榻,玉面玲珑桌,红木雕椅,虽然比正房的陈设还是差很多,但是对于一个小丫鬟来讲已经算是上等待遇了。
虽然如此,身为丫鬟该干的活计还是要干的,今天她要同几个丫鬟去洗衣房洗衣,其中小蝶也在里面,诗苑有心上前和小蝶说话,可是小蝶对她不理不睬的,诗苑灰心地只好干着手中的活计,而其他的丫鬟似乎对她窃窃私语,或者偷偷嘲笑。
诗苑装作不知道,自顾自地搓着脏衣服。
干了大半天,终于快洗完了,诗苑起身端着水盆去换水,转身间没看清正走过来的小蝶,两人撞了个满怀,小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诗苑的一盆脏水全洒在小蝶是身上,小蝶手中的木盆翻个底朝天,里面的衣服也零乱落地。
“啊~!”小蝶看着自己湿湿的裙衫,又看看地上的衣服,气得大叫道:“诗苑!你是故意的是吗?我刚洗干净要晒的衣服,这些全完了,全得重新洗!”
诗苑看着狼狈的小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得没看见你!”
“你少装!不就是我说你两句么?你就这么记恨在心?要让我出丑是不是?”小蝶指着诗苑说道:“我小蝶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你有本事就把我赶出府啊!”
“小蝶,你真是误会了,我真得不是有意的。”诗苑急急解释着,忙要将地上的衣服拾起。
只见小蝶不顾自己湿漉漉的,跑到诗苑跟前,抓住诗苑捡起的衣服道:“你干嘛?别动我的衣服!”
“我没干嘛,我只是想帮你重新把这些衣服洗干净而已。”诗苑拿着那件衣衫,想放进自己的木盆里,小蝶却不肯。
“你别假慈悲了,到时候让大爷知道你替我洗衣服,又得告我一状,你有大爷的宠爱,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说着小蝶就去拽诗苑手里的衣服。
诗苑真心想帮忙,拽着衣服不放地说:“小蝶,我是真的想帮你洗,你让我帮你好不好?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坏!”
“你就有!”小蝶情绪很是激动,忽然大力一扯将那件上等锦衣扯出个大口子。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要知道无故弄坏主子的衣服是要挨板子的。
小蝶惊诧两秒,无力地坐在地上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诗苑你好狠心,这下我要挨板子了,你高兴了吧!”
诗苑看着是温尘轩的青衫,这件衣服他常穿,应该是他的最爱,如果被他知道小蝶扯坏了一定会重罚小蝶的。
作者有话要说:
☆、灵巧补过
诗苑将地上的衣服整理好,给了小蝶道:“对不起,小蝶,你先别哭,你先把这些都洗干净晒好,至于这件衣服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替我说好话吗?”小蝶泪眼汪汪地看着诗苑,此时她已经慌了,如果不能修补这件衣服,她的屁股就要绽开花了。
“小蝶,你相信我。”诗苑给小蝶传递坚定的目光。
小蝶六神无主,只好暂时相信诗苑,说:“那我就信你一回。”起身带着脏衣服重新去洗了。
诗苑加快速度洗干净了所以衣服,将温尘轩那件青衫也洗好,带回了住处,琢磨着怎么补救才好,想来想去不如在口子补上好看的花纹,诗苑拿出针线盒,发现没有适合的颜色,何况如果温尘轩不喜欢,那小蝶还是要授罚的,要不就重新买匹布,亲手在缝制一套算是蒙混过去,以诗苑的绣功不出几天就能做出一件来。
诗苑做好决定,便去了街上的布店,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布匹,布料上等价格自然不菲,诗苑忍痛割爱地将自己攒的赎金拿出来,换了匹布,回到自己的独院,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钱财,离开温府的日子又要拖延了,如果她真成了温尘轩的妾室,怕是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
她想到这里忽得心跳漏掉一拍,脸颊微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忙拍拍自己保持冷静,进屋子开始她的补救大计。
这几日诗苑似乎变得特别忙,总是看不见她人影,温尘轩看在心里,自己手头上也有些公务要处理,得不出空来问,便也由她去。
直到今早他想着穿自己那件青衫林竹绣边长袍,便喊着小蝶去取,哪知小蝶听了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开始吧嗒吧嗒掉泪。
温尘轩理了理小茹为他梳好的发冠,转身看着跪地的小蝶,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大爷,我...我拿不出来那件青衫。”小蝶哭着,磕头道:“大爷罚我吧!”
“我的青衫怎么了?”温尘轩面平无风,冷淡地说。
小蝶正欲把事情原委脱口而出,诗苑就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屋子,气喘吁吁地说:“青衫在这呢!是我的疏忽洗完后忘记拿回来。”
小蝶抬头看见那见完好无损的青衫,惊讶地瞪大的眼睛都快跳出来,长大的嘴巴可以塞个鸭蛋。
温尘轩看见诗苑,眼神转瞬温柔道:“不过忘记拿而已,没事。”继而道:“诗苑,为我穿上吧!”
“是。”诗苑铺展开青衫,伺候着温尘轩穿戴。
温尘轩目光落在诗苑身上,犹如暖春三月的和风般,暖暖的,柔柔的,眼角瞥见还呆愣着跪地的小蝶,冷冷道:“退下。”
小蝶这才惊醒过来,慌忙地退出房间,小茹也很有见识地一齐退下。
温尘轩看着诗苑系着自己的衣带,俯身贴近诗苑的玉耳,轻声道:“我等着有一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解开。”
诗苑纤细的手指一僵,红云烧面,低头不语。
温尘轩对诗苑羞答答地样子很满意,笑着道:“我有事情先出去,你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
夜风习习,柔云缠月,落花静好,相思袭人。
温尘轩回府便直直跑到诗苑住处,最近太忙甚少回来,有时候回来也是忙于公事,已经几日未与诗苑好好陪伴,今早见她娇羞的模样勾得他思念难抑,只想着快快见到她以解相思。
进屋发现没人,看见榻边的一袭青衫,拿起端详发现是他的旧衣,看着身上的衣衫与其极为相似,连他这个眼尖之人都未察觉。
听得门口有脚步声,温尘轩转身看见诗苑走进来,见他拿着旧衫,抿抿嘴道:“还是被姑爷给发现了呢!”
温尘轩看着他旧衫背后绣好的翠竹花样,问道:“怎么回事?”
诗苑泄气地将事情缘由说清。
温尘轩微笑着勾勾她的小鼻,温和地说:“你也真是的,又不是你的错,干嘛你来补过?”遂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道:“这布料价格不菲,你哪里来的钱去买?”
“我自己攒的?”诗苑拿过温尘轩手中的旧衣说:“我怕你不喜欢这花样,还是会降罪小蝶,于是我就去买了块新布,缝制成一模一样的。”
“亏了你这好手艺,将我都蒙骗过去了。”温尘轩对诗苑越加欣赏,玩笑着说:“就你每月的工钱怎么会攒出这么贵重的衣衫,莫不是偷来的?”
“姑爷莫要冤枉我,我真是自己一点点积攒的,又会做针织活,便揽些小活计赚些小钱而已。”诗苑忙辩解道。
温尘轩可爱又善良的诗苑,抚着她的脸说:“攒钱做什么,以后你是我的人,吃穿可是不用愁的。”
“你给我的,并不代表就都是我的。”诗苑摩挲着旧青衫上的翠竹花纹,笃定地说:“我自己挣来的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哦?”温尘轩第一次听女子不愿依靠别人的话语,很有兴趣地负手而立道:“如此说来,你希望以后想自己怎样谋生?”
“我以前就帮绣坊送过针线活,虽然价格便宜,但是起码是我自己挣来的,这样积少成多,眼看着不出几年,也许我就能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自己开个小绣坊,自己营生,自己生活,也不会再被别人管束。”诗苑本闪着光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小声嘀咕道:“可是..如今..哎又要晚几年了。”
“原来你一直在做这样的打算。”温尘轩走进她,拿过青衫放于桌上,握过她的玉手道:“只要你想做,我定会帮你,但有一点,你不准离开我半步!”
诗苑别过身道:“我不要你帮,我自己可以应付,至于离不离开你,就看你能不能留得住我了。”
“诗苑,你真的很特别。”温尘轩对她不仅仅是欣赏,还有几分敬佩,在这样女子依赖夫君年代,她能这样想,已经很不容易。
“什么特别不特别的,不过厌倦了这宅院的生活而已。”诗苑回过身,微笑着说:“姑爷就不要惩罚小蝶了,她也是无心之失,何况现在你已经有件新的不是?”
“好,只是...”温尘轩欲言又止,诗苑抬头瞪大眼睛不明地看着他。
温尘轩靠近她,灼灼地目光将诗苑的洁面烧得滚烫,手轻轻环过她的腰:“我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果你不愿留下,以后的日子你叫我怎么办?”
诗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喃喃道:“你可以再喜欢其他女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露荷心回府
温尘轩揽着诗苑纤软细腰的手微一用力,诗苑身子便贴上了他,他声音似山间的溪水,深缓又清亮,醇厚又柔和:“我说过,此生,只爱你一人。”
他俯身,微微眯着眼睛,温热的唇就要贴上诗苑的额心。
门口的安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恭声说:“爷,尚大人有事急见。”
诗苑羞涩地挣开他,温尘轩沉柔地望着她,轻轻用手指划着她的小鼻,道:“去为我打热水吧,一会回来我想沐浴解乏。”
“好。”诗苑回应,看着温尘轩笑着离开她的屋子。
诗苑边走边抚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她怎么了?心间似万只蚂蚁爬来爬去,好不痒痛难忍,临近浴室,看见小蝶正在劈柴烧热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小蝶抬身看见是诗苑,脸色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过来了?”
“姑爷要我烧水的。”诗苑也回了小蝶一个亲切的微笑,走到井前打出清澈的井水来。
小蝶没再说话,放火堆里扔着柴火扇着风,诗苑则端着水桶走进浴室往池子里面加水,又将采集好的玫瑰花瓣放入浴池中,香气弥漫,轻烟袅袅,诗苑又点上几只红烛,整个浴室充斥着柔光梦晕,似真似幻的慵懒情调,让人觉得的分外放松心情。
诗苑试试水温,觉得冷热适中,出了浴室,看着被热火熏出汗的小蝶,俯身说:“小蝶,可以了,将火封住吧!”
小蝶堆好柴火,便将火口用铁板封上,起身拽下夹在腋窝的绢巾,擦了擦满是汗珠的额,与诗苑正要离开,小蝶偷偷看了诗苑几眼,终是忍不住的问道:“诗苑,那青衫...”
诗苑回头,轻松地笑说:“啊那件事姑爷已经不怪你了,你大可放心。”
“可是那衣衫怎么会完好无损呢?”小蝶疑惑道。
“这个嘛,我自然有我的妙招,你就不用管了。”诗苑笑着说。
“总之,谢谢你。”
“嗨,什么谢不谢的,还不是因为我才出了这事,也不能都你的错。”诗苑拍了拍小蝶的肩膀,小蝶对诗苑有一些改观,觉得她似乎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
正说着温尘轩迎面而来,安子缓缓跟在身后,见到诗苑,温尘轩停足,道:“你们将水烧好了?”
“是的,大爷,诗苑还特意为您准备了鲜花澡,让您解乏。”小蝶欠了欠身子,恭声道。
温尘轩嘴角一扬,道:“诗苑,你有心了,既然如此,你们都回去吧!让诗苑伺候我沐浴。”
“姑爷,男女有别,还是让安子...”诗苑为难地说道。
温尘轩却打断她的话,挥挥手命安子和小蝶离开,道:“哪里有别,你我本身亲近之人,不是吗?”
这话腾地让诗苑再度脸红,未走远的安子和小蝶怕是都听见了,肯定又要闹误会,诗苑又羞又恼,跺脚道:“姑爷,总是这般欺负人,让人造成误会,让我说不清。”
温尘轩朗笑着,他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让别人知道,诗苑是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打歪心思。
牵起诗苑的手,抬步走向浴室,诗苑不肯,挣脱他就要跑,被温尘轩劫拦,猛地将诗苑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诗苑气着打温尘轩,边打边说:“姑爷是登徒子,登徒子!”
温尘轩不以为然,进了浴室才放下诗苑,搂着她道:“别在扭捏了,我累得很,帮我宽衣吧!”
“那,那里衣你自己脱。”诗苑涨红着脸,结巴地说。
“好。”温尘轩淡淡地回应,眼神透着昧柔,他就喜欢看诗苑这副娇羞的模样,可人怜爱。
诗苑动作轻柔,心思细致地给温尘轩解衫,褪去外衣后,诗苑依旧不心安,忙补充道:“如果姑爷敢迫我,我就再也不理姑爷了!”
“你那么厉害,我怎敢?”温尘轩身上只穿条白裤,伟岸的胸膛,健硕的肌肉,男人雄伟的线条展露无遗,待诗苑放好衣衫于衣架上,转身看着赤着上身的温尘轩时,粉白的小脸再次火红火红的,就像那醒目辛辣的小辣椒一般。
温尘轩喜爱地捏了捏诗苑的脸蛋,见诗苑大气不敢喘一下惊呆的模样,笑着说:“怎么,被我迷住了?”
诗苑听了更是恼怒地推开温尘轩道:“才没有呢!姑爷没别得吩咐,诗苑先下去了。”
“怎么没有。”温尘轩转身走近浴池,褪下白裤,诗苑忙转身不敢瞧一眼,只听见水声哗啦啦地起落,温尘轩在身后说道:“为我搓背吧。”
诗苑依命,看着温尘轩宽厚地肩膀,轻轻为他按摩,几次温尘轩欲要昏睡,又怕诗苑悄声离开,忍着困意坐在池水里。
诗苑正搓拿的手被温尘轩握着道:“明天,我就要去接露荷心回来了。”
诗苑手上的动作微顿,复如常按摩道:“小姐是该回来了,总不能一直在娘家。”
“她回来,若是欺负了你,你不要忍着,一定要让我知道。”温尘轩眸中微沉,紧紧地攥着诗苑的手给她安抚。
诗苑垂眸道:“只要我不犯错,小姐自然不会为难我,姑爷放心。”
温尘轩点点头,其实他一点也不放心,毕竟他担任官职,事务繁多之时更是无暇顾及他人,只怕诗苑授了委屈,她也不肯告诉他的。
温尘轩无端叹了口气,如果能天天寸步不离,哪该多好。
次日大早温尘轩便出门,去接回露荷心,不过午后,露荷心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院中奴才丫鬟且是相迎行礼,诗苑也再其中,露荷心瞥了一眼她,便不再停留,直径进了正房。
温尘轩随后而到,看着诗苑,目中带怜,却无言语,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诗苑心中滋味难辨,是苦涩是酸楚,似乎又都不是,只是像被什么压着,沉重地难以喘气,面上强作平静,转身去干活。
房中沉寂几许,露荷心突然媚眼柔笑着走近温尘轩,戴着金戒指的小手扶着他的肩,媚声道:“夫君,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小气,如果你喜欢诗苑,就纳她为妾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满是阴谋
温尘轩一怔,面色冷淡,抬眼瞧着露荷心,不敢相信地说:“真心话?”
露荷心微颔首,摩挲着温尘轩的青衫道:“咱们夫妻是要携手走到白头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温尘轩冷冷的眸子似塞外的风雪,忽地挑眉道:“你能这么想,最好。”然转身,继续道:“那就劳烦夫人,对诗苑好生照顾,莫要委屈了她。”
“这是自然的夫君。”露荷心笑靥如花,挽住温尘轩的大手道:“那夫君与我,是否也该做夫妻该做得事情呢?”
温尘轩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后的露荷心道:“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只是....”
温尘轩之后的话语却让露荷心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是,我不爱吃别人的剩饭。”温尘轩正色紧目,转身对着露荷心道:“当然即使是剩饭,也不想再让别人吃,你明白我的话语。”
“我不明白!”露荷心眼神一瞪,委屈地说:“温尘轩,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你自己非要走这一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温尘轩淡漠地说:“只要你安分一点,别找诗苑麻烦,我自然不会让你这少奶奶太过难堪!”
“你!”露荷心气得指着温尘轩道:“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那我等着。”说着温尘轩开打房门大步而去。
露荷心气得牙根痒痒,自言自语道:“你不让我舒心,你也不别想逍遥得意!”
近日朝堂之上,一名贪官授贿之事被检举,盛尊皇勃怒,令彻查许多可疑官员,并将此事交予温尘轩来办,温尘轩本是三品御史,此次若能立功,自然前途光明。
温相国更加器重温尘轩,在家中晚膳不断鼓舞温尘轩定要将事情办妥,并言语间有意将温家产权叫给温尘轩,温夫人听了也高兴得很,而一旁的庶出温晁书就不怎么爽快了,一顿饭吃得很是郁闷,但自己既是庶出又没什么本事,只是个小小的文官,混得还不咋滴,只好默不作声。
因此事重大,温尘轩经常早出晚归,连诗苑总是看见他一面都很难。
几日下来,她竟开始心不在焉,做起活计也不够麻利爽快,诗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得见上温尘轩时,总是挪不开自己的目光,温尘轩投向她的眸色皆潺柔如水,溢满了对她的思念。
有时候他只道句:“照顾好自己。”有时候他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两人无语凝喉,有时他只目光稍稍停驻,脚下步履匆匆。
诗苑那些日子越发没什么精神,小蝶和安子看在眼里,时不时地同她逗笑,这才稍有神色,而露荷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扬起鬼魅的笑意。
一日诗苑正在房内擦拭瓷瓶,将新鲜的花朵放入瓶中,露荷心缓步而来,轻声唤道:“诗苑,擦好了没,怎么这么慢?”
“好了,小姐。”诗苑将花瓶放好,走到露荷心面前合手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想吃糖饼,我记得你最会做糖饼,去做些来给我尝尝。”露荷心抬手扶了扶微送的玉珑金钗,闲散地开口。
诗苑不想惹到露荷心半分,欠了欠身子依命出去做糖饼。
不小半个时辰,热乎乎的糖饼就做好了,诗苑端着瓷碟进得屋内,将糖饼放于露荷心桌前,露荷心坐在红木椅上,轻轻碰了碰还冒着热乎气的糖饼。
诗苑忙好心提醒道:“小姐刚做出来的糖饼烫嘴,还不能吃呢,等放凉了就可以吃了。”
“哦?”露荷心冷媚的目光斜斜瞟一眼诗苑,嘴角翘起弧度道:“我很着急吃啊,你帮我试试看看凉没凉。”
诗苑欲拒绝道:“小姐,刚刚出锅还很热呢,放一会在吃就好。”
“让你你就吃!怎么,不听我的话吗?”露荷心厉喝道:“不吃就挨鞭子,你自己选!”
诗苑戚戚地看着桌上的糖饼,拿起一个放在手里,嘴唇抿了抿犹豫着。
“这么半天还不吃,小豆!”露荷心起身扬声道。
小豆闻声进屋,行礼道:“少奶奶有何吩咐。”
“喂诗苑吃糖饼。”露荷心悠哉地坐下又悠哉地喝起了茶水。
“是。”小豆一把抓住诗苑,拿起糖饼就要往她嘴里塞。
“慢!”露荷心忽然喊停,将几个糖饼掰成两瓣,糖汁顺着缝隙流出,流进露荷心准备的茶杯里。
流满之后,端给小豆说:“给她尝尝糖饼的甜头。”
诗苑大惊,欲要躲闪,却被小豆大力按倒在桌子上,生捏着她的下巴往嘴里灌糖汁。
虽然这一来二去的糖饼已经不是出炉时般灼烫,却依旧让诗苑感觉似是熔浆一般的汁液流进她香口,她的喉咙直达她的胃!
瞬间的烧灼感让她泪光溢出,当茶杯里的糖汁一滴不剩地流进她的口中,小豆才松开她,诗苑无力坐在地上,只觉得嘴里至胃部火烧火燎般的难授,忍不住哭泣起来:“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小姐要这样对我!”
“没啊?”露荷心恢复往常的媚态,懒懒道:“我不过是看你辛苦,赏你点糖水喝,你不至于如此感动涕零吧?”
诗苑捂着肚子艰难地起身,说:“奴婢谢谢小姐赏赐,若没什么事情,奴婢告退!”说完便跑出了屋子,回到自己的住处忙倒了杯热水猛灌自己,感授到水流入后从咽喉到胃部的烧热感,难授无比。
诗苑跌坐在榻上,泪水滑落至脸颊,这一刻她好想温尘轩,如果他在,定然不会让她授丝毫委屈,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相思,眼泪如豆子般大簌簌掉落。
然而一连几天温尘轩都没有回家,听说在宗天府审了好几个贪官,更有人供出幕后规则,盛尊皇听闻拍案震怒,立即下令整顿官风,温尘轩升为钦察大臣,日夜为此事奔波忙碌。
诗苑在庭院中看着桂花衰落飘零,遍地斑驳,紫薇花迎风探头,微露紫香。
温尘轩这般忙碌已过半月,露荷心趁着他不在的时日没少诗苑颜色,今日她又被派去将整整一盒子的针穿上棉线,近万根的银针穿来穿去,被穿得她头晕眼花,一不留神就被尖利的针头刺伤手指。
诗苑抬头看着月凉如银,再低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双手,微微叹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唯一让她开心的就是最近不知道是哪位买家看上了她的绣功,点名告诉绣坊只收她的刺绣针织品,并且出大价钱购买。
这让诗苑本来无多的积蓄一下子丰满起来,眼看着离开府邸翻身做主的日子有望,让她振奋起来,努力地绣着各种花样的刺绣品。让她在这暗无天日般的日子有了一丝光明。
正想着起身进屋继续做工,忽地闪个人影来,她以为是温尘轩,高兴地回头就要叫他名字,哪知在银月的光辉中看清来人不是青衫长袍,而是一袭浅黄长衫。
温晁书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诗苑道:“诗苑,你自己一人住?寂不寂寞?要不要二爷常来陪陪啊?”他向前走几步,欲要靠近诗苑。
作者有话要说:
☆、陷入险境
诗苑立刻警惕地后退道:“二爷,你怎么得空来我这里啊?”
“想来看看你啊,你看看自己一人在这里住,都没人陪你说说话,我来陪你聊聊好不好?”温晁书那副欠揍的荡样,诗苑恨不得挥拳打他个底朝天,或者来一记熊猫眼。
当然这只能想想而已,可惜她不会武功,不然还真说不准,眼下只能想想怎么脱身。
诗苑干笑着说:“二爷,奴婢累一天了好困的,眼下想睡了,您先回去吧!”
温晁书一听反而更加兴奋,两个眼睛睁得老大,一声意味深长的“啊~~~”啊了老半天,他弯眉一挑,笑眯眯地说:“二爷我最喜欢睡觉啦!”说着还耸耸肩,搓搓手:“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睡觉哦!”
诗苑被他这副恶心样不自觉打了激灵,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喊道:“姑爷您回来啦!”
温晁书忙吓得转身看,嘴里不忘招呼:“大哥!”
哪知身后空空如也,再回头诗苑已经紧闭房门,登时火冒三丈,大骂道:“你个臭丫头,竟敢蒙老子!”
正欲大兴踹开屋门,忽地想想刚刚被诗苑这么一诈,心有余悸,万一温尘轩回来,指不定又要被骂,且听说温尘轩对诗苑很是在乎,还是不要惹恼大哥的好。
温晁书砸吧砸吧嘴,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可算府里来了个这么绝美的丫头,但是却被大哥看上,也只好作罢,今日之事欠考虑,还好未发生什么。
温晁书转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庆幸,默默离开了庭院。
诗苑看着温晁书已经离开,终于松下一口气,觉得自己住实在不安全,过几日还是让小蝶回来的好。
吹灭的孤灯,在榻上辗转半天,总算因疲惫渐渐入睡。
正房里内室幽暗,隐隐地门窗透进了如纱般的朦月,及厅外的暗烛,露荷心看着手中的血玉镯,这是当初她与荣景王在一起时,他赠与她的定情之物,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食言,并未将她接进府中,原因只是因为温露两家早有约定,可即便如此,堂堂一品也不过是人下臣,他尊贵的荣景王,盛尊皇的三皇弟,只要他肯开口,露家岂能不听?
“呵呵....”露荷心突然戚然地笑起来,什么理由都是借口!他荣景王不过是不想要她罢了,不过是逢场作戏,情意难寻。
露荷心摘下手中的镯子,狠狠地砸向地面。
看着碎成两瓣的玉镯,露荷心跌坐在地,还是不舍地将玉镯拣起来,泪水自面颊滑落,轻声道:“蒙匡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只听客厅有动静,露荷心冷声道:“谁!”
“奴才小豆,刚刚听见动静,不知道少奶奶有没有事?”小豆在门外谦卑地说。、
“进来吧!”露荷心淡淡地说,见小豆进得寝室,自嘲道:“看来也只有你关心我了!”
小豆弓着身子,不敢抬头看一眼露荷心,只笑着说:“少奶奶没事就好。”
露荷心忽然萌生一种念头,既然你们都负我,我就要变本加厉的还给你们!转头对小豆说:“你过来!好好听话,知道吗?”
......
莺鸟夜歌,花枝笑颤,春去夏来,柔月绵绵。
诗苑数着日子,已经多久没见到温尘轩了?这段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心里似有团团相思水,熬啊熬,微有苦涩,却也甘甜。
诗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着夜里晚睡一会看看能不能等到温尘轩回来,结果迷迷糊糊地似有人来,轻轻敲着房门。
欲要睡去的诗苑瞬间来了精神,紧跑到门口,小声说:“谁?”
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诗苑姑娘,我是小豆。”
诗苑失落地开门,眼神显得秃废道:“什么事?”
“姑娘,少奶奶房中的花都枯萎了,要你去花园采些梦庭花来熏香,也可供少奶奶安睡。”小豆一脸笑意,但这笑得非常假势,又补充道:“哦,对了,花园里的几棵紫薇花要开了,你去裁几枝来,要那种含苞待放的,切莫将花树的外观剪乱了。”
“知道了,知道了。”诗苑一听便知是露荷心又吃饱撑得想找她的麻烦。
诗苑拿着剪刀,小步朝着花园走去。
此时夜深人静,没有几人在外走动,花园里一片幽谧,荷塘映月,芙蓉香露,紫薇待放,樱花纷落,梦庭花隐隐飘出的香气,整个花园在芬芳,在月色下笼罩着。
这样诗情画意的景色,相思更浓,相思更苦。
诗苑失神片刻,微微叹气,小心翼翼地踏过草地,走进梦庭花丛,欲要剪几朵折回,却忽然听见假山后面的暗处传来一声惊呼:“救命啊!”
诗苑吓得忙跳了起来,仔细欲听却再无声响,她怀着忐忑的心,悄悄挪步道假山后面一片草地上。
届时看见的情景,让诗苑险些叫出声来,她瞪大着眼睛瞧着,那片草地上的男女。
女子被绢巾堵上了嘴,双手扬放于头上方被男子用绳子绑住,男子背对着诗苑看不清是谁,只见他在女子的胸口处搞着动作。
“刺啦”一声棉布扯裂的响动,女子被堵上的嘴呜呜地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男子扯着自己的衣衫。
诗苑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女子是小蝶,忙跑过去大叫道:“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再起
待男子转过头来,诗苑认出男子正是二爷温晁书!
温晁书兴致被破,怒吼道:“臭丫头,过来坏爷的好事,不想活了?”
“二爷你不能这样!”诗苑临危不惧,依然定然道:“放了小蝶!”
躺在草地上的小蝶见了诗苑犹如见了救星一样,忙对诗苑投来求助的目光。
诗苑也不等温晁书反应,就去解开小蝶被绑的双手。
温晁书怒推诗苑,暴躁地吼着:“你还敢救她?臭丫头,上次放过你你以为爷就真得没了兴趣?这次你自投罗网,别怪我下手了!”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诗苑挥挡着温晁书想起身,温晁书哪里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他大手一挥,冲着诗苑就是一耳光子!
诗苑被打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是已是被温晁书坐在下面,温晁书看着日思夜想的美人总算要得手,心情大好,表情立刻由怒变喜,笑眯眯地说着:“你是不想让我放了小蝶么?我就答应你放了她,只是爷这团火就由你负责扑灭了!”
“二爷,你别太过分!你就不怕被姑爷知道么?”诗苑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一丝慌乱,看着身旁手脚被绑的小蝶已经吓得嘤嘤哭泣,这种时候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逃脱了。
“哼,你少拿大哥吓唬我!”温晁书眼睛微瞪道:“等着生米煮成熟饭,他又能耐我何?到时候你就成了我的小妾,天天伺候我左右。”温晁书越想越开心,荡笑起来道:“美人,放心,我会让你舒坦的!”
“混蛋!”诗苑趁着温晁书得意忘形疏忽警惕,抓起掉落在的剪刀冲着温晁书挥过去!
温晁书斜眼察觉不妙,伸手一挡,抓住了诗苑的手,夺下她的剪刀丢在一旁,一下秒又是重重耳光掴在诗苑的脸上。
诗苑只觉脸颊火辣辣地,头有些晕厥,迷糊的双眼见着温晁书怒目对她骂道:“臭丫头,还敢刺二爷我?今晚我让你跪地求饶!”
诗苑心生绝望,转头对着小蝶努力使眼色,小蝶停止哭泣看着诗苑,明白了她的意思,趁着二爷专注于诗苑的衣衫怎么扯开。
小蝶猛地起身欲撞开温晁书,哪知力气太小,自己被弹坐在地上。
温晁书看着笨手笨脚的小蝶,笑着道:“就你那小身板还想撞开爷?老老实实给我在这看好戏!”
诗苑得到时机,感授到他钳制她双手的力气微松,迅速逃脱从地上抓了把沙土,朝着转头过来的温晁书就是一击。
温晁书被土眯了眼睛,诗苑赶忙推开他起身,拿着剪刀剪开小蝶身上的麻绳,两人迅速逃离。
温晁书揉着被沙土弄疼的双眼,破口大骂道:“诗苑,你给我等着,你早晚是爷的人!”
推开屋门口,诗苑同小蝶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蝶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看,担心地说:“诗苑,二爷不会追过来吧?”
诗苑踉跄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坐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摇头道:“应该不会,二爷肯定不想事情闹大。”
小蝶也坐过来,拍着诗苑的手背道:“诗苑,谢谢你。”眼泪欲夺眶:“如果不是你,今晚我是怕逃不过了。”
诗苑拿起绢巾为小蝶拭泪,安慰道:“莫怕,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小蝶点点头,接过绢巾,自己擦拭,依然担心地说:“这次有幸遇见你,可是下一次呢?诗苑你有大爷护着,等你成了大爷的妾,二爷自然就打消了念头,可是我们这等粗使丫鬟,只有忍气吞声的命了。”
“小蝶,你怎么这么消极?放心等大爷回来,这事情我去说,一定会给你的交代,你这段日子就小心点,尽量躲二爷远远的,也许等他遇上更好的,就转移注意力把你忘记了。”
小蝶欲要给诗苑跪下,诗苑忙扶住她道:“你这是做什么呀?”
“诗苑,以前都是我不好,误会了你,还给你脸色看,你这么不计前嫌,还肯帮我,我真的感激不尽,以后只要你需要帮忙的,我小蝶一定会帮你!”小蝶紧紧握着诗苑的手,泪眼婆娑地感激道。
“瞧你说得,如果换成别人,也一定会帮助你的。”诗苑笑着说:“只要你不误会我,我就很开心了,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好姐妹。”
小蝶也笑起来道:“那是自然的,等你做了大爷的妾室,我还可以跟着沾光呢!”
“我还没想好呢!”诗苑突然扭捏起来。
小蝶捂嘴笑道:“你看你,一提到大爷就脸红了,你就口是心非吧!”
诗苑气恼地撅着小嘴,不想继续此话题,转身道:“今天很晚了,你就在我这住下可好?”
“当然好了,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呢!”小蝶欢喜道。
新阳出尘,翠竹微润,万物渐醒,伊人终寞。
露荷心懒懒地起榻,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被,心中凄苦,起身走到境妆台前,看着自己微憔悴的脸,感叹女人若没了滋润就融通易碎的花朵,随着时日渐渐枯萎。
两名婢女为她梳妆,她收起忧叹,转瞬冷漠媚丝。
小豆躬身走进室内,跪地道:“少奶奶叫奴才何事?”
“我看厅中的花瓶是空的,怎么回事?”露荷心悠悠道。
“这....”见得小豆欲言又止,露荷心挥手对那两个婢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两名婢女欠身退下。
小豆这才上前,小声说道:“昨晚奴才见诗苑久久未归,以为她偷懒,便去花园看看,哪知见得二爷在花园中,欲对诗苑和小蝶二人......”
露荷心会心一笑,明白温晁书的作风,说道:“那二爷得逞了吗?”
“没有,被诗苑巧妙脱身了。”小豆低声道。
露荷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髻有没有梳好,又慢悠悠地挑着妆台上的珠钗道:“二爷可真够废物的,两个丫鬟都对付不了。”
忽地媚眼一挑,笑道:“既然二爷喜欢,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帮他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