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妾不妖娆》作者:漪水清清【完结】 > 爱妾不妖娆@txtnovel.com.txt

  小豆吓得再次跪地道:“奴才,奴才怎敢!那夜...那夜是奴才的第一回。”

露荷心笑着出声,抬起她紫红纹金丝制长袖捂嘴,片刻停止笑声道:“那夜我很喜欢,今晚你再过来,记得喷香。”说着从抽屉拿出一瓶香露递到小豆面前。

小豆接过小瓶子,揣在怀中,高兴地笑着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羊入虎口

午后本是容易昏睡的光景,温晁书躺在院落的摇椅中悠然自得,虽比不上温尘轩的院落陈设华美,但也精致别雅。

他正在玉祥树下遮阴吹风,身边的柳絮正坐在玉石桌旁剥着葡萄,一口一口地喂着温晁书。

温晁书吃着甜滋滋的葡萄,捏着娇滴滴的柳絮,这生活舒坦得很呐,不过可惜了柳絮姿色在他的院子还算出众,但是跟温尘轩院子里的丫鬟比...哎,上等的美味吃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砸吧砸吧嘴咯。

“二爷,你想什么呢?最近怎么老是愁眉不展的?有柳絮陪你,二爷还不高兴么?”柳絮娇小的身材软若无骨,声音甜美如蜜道。

“没什么,哪里看得我愁眉了?别瞎说,来,过来让二爷抱抱。”温朝书弯眉一挑,贱笑着拉柳絮进怀。

柳絮顺势坐在温晁书的躺椅上,靠着温晁书的肩膀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的乖顺,笑盈盈地说:“二爷,人家跟了你这么久,怎么还不把人家收房呢?”

温晁书面上的笑意微干,随即大笑道:“瞧我的小娇娘心急了不是?可是我还没娶得正房,爹爹他也未提过我的亲事,为娶妻先纳妾,不太好吧?”

“哼,二爷就是不想纳我为妾,柳絮好伤心!”说着柳絮吧嗒吧嗒地掉起泪来,温晁书更加心烦,这女人给点脸色就要得更多,没完没了得闹,当即低喝道:“不准哭!”

柳絮被突如其来的威吓怔住,温晁书正要说什么,只见一袭紫红流纱裙衫婀娜缓步而来。露荷心艳妆夺目,身姿丰仪,媚眼如丝微带着笑意,扬声道:“呦,二弟好一番情调啊!”

温晁书立刻遣走柳絮,朝着露荷心拱手道:“大嫂,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的院子来了?”

露荷心哼笑一声:“嫂子见你整日百无聊赖,你大哥又不在,自然要我这个大嫂多多关心了!”

“大嫂这番话,小弟感动不已。”温晁书做了请的姿势道:“大嫂快厅内坐坐,歇歇脚!”并冲着不远处的丫鬟喊:“上好茶!”

厅内静坐片刻,露荷心喝了几口茶水,温晁书嘿嘿笑着卖憨,不知道素不来往的大嫂今日过来到底何事,只能她亲自开口。

露荷心清了清嗓子,笑着看温晁书道:“哎,我听说你最近看上了我院里的丫头,此事可真?”

温晁书微怔,立即笑嘻嘻地说:“哎,啥也瞒不过大嫂的火眼金睛呀!”

“少贫嘴,既然你喜欢,作为大嫂的怎么能不成全?”露荷心放下茶盏,威言。

温晁书听了心里绽开了花,刚要说问道是不是诗苑,就听得露荷心继续说道:“小蝶,今天干完我院子里的活计,我就把她派到你院来,你意下如何?”

温晁书微有沮丧,但面上依旧眼睛眉毛齐飞舞道:“大嫂能赏给弟弟,弟弟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露荷心对温晁书细细观色,果然她猜得不错,温晁书最看中的还是诗苑那个贱人。

她冷哼一声道:“可我见弟弟,好像不怎么开心似的。”

温晁书俩眼轱辘一转,笑着道:“嘿嘿,大嫂真是心思细腻,其实弟弟最喜欢的,还是诗苑那丫头。”

“我就知道,你喜欢她。”露荷心了然于胸,端起茶水抿了抿道。

温晁书立即起身作揖道:“还望大嫂成全。”

“当然。”露荷心抚了抚微皱的裙纱,道:“诗苑,等过阵子,我自然帮你安排。”

“真的?”温晁书喜出望外,拍手道:“太好了!”遂又想起什么说:“可是我知道,大哥是看中诗苑那丫头的,万一大哥生气怪罪......”温晁书的话欲言又止。

露荷心眸色漫出寒意,嘴角一扬,朝着温晁书微微勾手示意靠近,温晁书凑过去细细听着露荷心的计策。

片刻后温晁书拍手叫好,高兴地直跳脚道:“那就等大嫂安排,还要谢谢大嫂将小蝶和诗苑赏给我,以后大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弟弟绝对竭力去办!”

“很好!今个天气热,大嫂就不打扰你午休了,这就回去。”露荷心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温晁书再次拱手道:“大嫂慢走!”

庭院里晨光挥洒,紫薇花随威风飘进窗内,诗苑在窗边的妆台前简单地梳妆,身着水蓝裙裾,头戴素银钗,淡抹脂粉已秀丽脱俗。

想着今日同小蝶一起准备早餐,便早早出门去往小厨房,途径正院时见小豆从露荷心的房间探头探脑地出来,似乎不想让人发现。

诗苑机灵一闪躲于月亮门后,因天色尚早活动的人不多,诗苑对此倍感奇怪,却也没多想,转个弯再走小段路就到了小厨房。

见是小云在厨房里忙活,诗苑不解询问,才得知小蝶已经被少奶奶的分派去二爷院伺候了,诗苑心下微惊,这不是入了狼窝了?她很担心小蝶,想着得空去看看她。

露荷心打着哈欠推开寝室门走进客厅,坐在八面玉玲珑红木桌前,懒懒地看着四五个丫鬟奴才端上早点,又恭恭敬敬地退到门边。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留诗苑和小豆在这里伺候。”露荷心绢巾一挥,众人纷纷退下。

诗苑上前给露荷心布菜,露荷心趁着诗苑不注意,微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诗苑盛好的热汤没端稳,溅洒在了露荷心的裙衫上。

“啊!你个笨手笨脚的洒我一身,还不我跪下!”露荷心顿时弯眉倒竖,怒喝道。

诗苑对她总是找茬欺负自己的伎俩已经习以为常,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奴婢知错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越来越得意忘形了吧!”露荷心指着诗苑的鼻子吼道。

“小姐,不过就是因为姑爷护着我,你不顺心,既然如此,大可将我赶出府便是。”诗苑最近被露荷心折磨的身心疲惫,已经起了离开的念头,只是丫鬟多无自由身,不能说走就走。

“越说你越来脾气是不?还敢跟我顶嘴,小豆掌她的嘴!”露荷心气焰十足,大声令道。

小豆二话不说,轮圆了胳膊冲着诗苑就是一耳光!

诗苑被扇得紧闭双眼,感觉右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本白净的脸颊顿时呈现五指红印。

露荷心满意地冷笑着:“让你得意,别忘了我露荷心永远是温家明媒正娶的正室,而你个小丫头片子再怎么得势,也就是个小妾的命,一辈子都是造人鄙夷的第三者!”

“第三者”这词深深扎痛了诗苑的心,她本就无意要破坏姑爷与小姐的生活,如今被露荷心无遮拦地揭开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诗苑揪紧的心又被生生拉扯。

如果当年她父母没有意外身亡,家中产权交由她的舅舅,舅妈嫌她累赘,狠心将她卖于露家做丫鬟,如今的诗苑本该同露荷心一样,可以嫁得堂堂正正,美美满满才是。

可惜命运无常,现实总是这般伤痕累累。

“我说过,小姐既然看我不顺眼,大可将我赶出府,何必留在身边扰你心烦?”诗苑低低道,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赶你出府?你眼下可是尘轩心尖上的人,我赶你出去明显不就是与他作对?诗苑你究竟按得什么心?巴不得我跟尘轩闹翻是不是?”露荷心咬牙切齿道:“你休想!得罪我露荷心,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的!”

诗苑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是想离开,也被她露荷心算计成这个阴谋,诗苑沉默不语,过于冲动只会让自己吃亏。

露荷心长呼一口气,觉得修理诗苑也修理得差不多了,示威也示威得将将好,抚了抚头上的珠钗,起身往屋里走,慢悠悠地道:“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你们下去吧!”又侧目轻蔑地看着诗苑道:“你干完今日的活,罚你晚上去废远打扫,我有用处。”

诗苑依命退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泪水险些夺眶,却被她生生忍住,她一定要坚强,一定忍到她能出府。

露荷心吩咐小豆备好马车去茵畅园听戏,去时的她心情明艳如朝阳,向晚回来时却面色阴沉如雨霾。

彼时天空渐渐黯淡,晚霞殷红如血色染透半边天,东边本清清湛蓝也渐渐成了墨青色的黑,露荷心在榻上对着绒麻艳丹色地毯发呆,半响令厅内候命的丫鬟们褪下,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纸条。

看着纸条上熟悉的字迹,露荷心原本黯淡的眸子微闪光亮,心里骤然勒紧,以为从此万念俱灰,如今他却又将她欲熄灭的星火燃起,露荷心苦笑一声,原来自己始终放不下他。

小豆轻叩屋门,轻声道:“少奶奶,计划要不要进行?”

屋内传来露荷心冷定的声音:“当然!”

小豆明意退下,露荷心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下,一轮孤月悬于东方,冷冷笑道:“诗苑,今晚就是你的噩梦!”

夜沉星微,诗苑拿着扫把悄悄地走向废院,这里几乎无人走过,此时幽暗一片的院子杂草丛生,小路两边的树丛肆无忌惮地疯长,在暗夜里更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荒废破旧的房屋,因常年失修,窗户已经破烂不堪,石阶上已长满青苔,围着房屋的地面更是疯长的不知名的野草野花。

一阵风吹来,未关紧的窗户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很是渗人。

诗苑想着露荷心让她在此一定以为会吓坏她诗苑,但是诗苑这么些年的磨练,岂会如此胆小?

正当她要进屋查探一下时,忽听得身后似发出踩碎枯叶的声响。

“谁!”诗苑警惕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闪过,她还为来得及反应,当头被人劈晕。

作者有话要说:  

☆、士可杀不可辱

疼痛感从后脑传来,诗苑渐渐恢复意识,迷蒙地睁开双眼似乎有一个人正在自己身上做着什么,周围的景物也感到很是陌生。

烟罗纱帐,帐顶香珠散发着迷人的花香,而她身上的人似乎要靠近她,鼻尖处弥漫着一股陌生又浓烈的香味,头还晕晕乎乎的她心中瞬间获得一丝清明,知道陷入险境,猛地睁大双眼!

“啊!”诗苑惊叫一声,立刻欲起身,却被强有力的双手狠狠按在床上。

温晁书满眼全是泛着绿光的原始欲望,邪邪地笑着道:“小娘子,今天我看看你还能跑么?你应该知足,被我二爷宠幸是你的福气!乖乖地让二爷爽快一番!”

温晁书得意地大笑,伸手欲捏诗苑的小脸,被诗苑一手打开,骂道:“滚开,别碰我!”

“哎呦,二爷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不比小蝶只会在那哭!”温晁书贱笑着,舌头舔着下唇津津有味地道。

“小蝶?你把她怎么了!”诗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能把她怎么着?”温晁书微眯着眼睛,笑着说:“自然是好好地宠爱她一番了!”

诗苑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朝着温晁书就想扇,骂道:“混蛋!”

温晁书准确无误地抓住诗苑挥来的手,看着诗苑的目光似恨不得将她吃了一样:“你放心,只要你从了我,以后我专宠你一人,好不好?”说着他俯身欲亲诗苑白皙的脖颈。

诗苑挥手挡着温晁书的脸,大声道:“走开!”

“爷不走开,你把爷可想坏了,怎么能走开呢!让爷香一个!”温晁书拨开诗苑的手,就要亲下去。

诗苑双腿一伸,朝着温晁书的腹部就是一脚,把他踹得滚下了床,诗苑趁机拔腿欲跑,却怎么比得过男人的速度。

“哎呀!”诗苑的头无力向后仰,只觉头皮阵阵疼痛。

温晁书大手一点不留情,狠狠地揪着诗苑的头发,将她生拉硬拽地拽回床上,怒声道:“臭丫头,不给你点颜色,真以为你二爷我是吃素的!”

诗苑扑倒在床,温晁书顺势坐上她身,大力扯着她的衣服,诗苑反抗不过,绝望渐渐渗透她心,冰凉一片,眼中泛出盈盈泪光。

见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温晁书几乎撕烂了所有衣衫,诗苑身上只剩下裹胸的亵衣,温晁书狠手一抓,欲要用力扯开。、

诗苑忍受不了这样的羞辱,狠下心来决意咬舌自尽!

就在此时忽得身上一轻。

只听见一声闷响,诗苑起身看见一袭青衫冲着温晁书就是一记狠拳,温晁书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碰倒的椅子发出闷锐的声响。

诗苑看着那日思夜想的背影,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敢动你的大哥的女人,你活得不耐烦了么!”温尘轩怒喝道,如墨画的长眉紧紧锁住额心,眼神深如幽蓝闪着怒色。

“大哥,你至于因为个贱婢,就跟弟弟大动干戈?”温晁书坐在地上捂着脸道,在他看来,女人如衣服,谁穿不是穿呢?

“爹对你管教甚松,但不是由你胡作非为,你若再敢对二嫂动二心,大哥我定要惩治你!”温尘轩撂下话,疾步走到诗苑身前,解下青衫长袍为她披上,将她横抱在怀。

温晁书听得大哥那一句“二嫂”表明诗苑必是他温尘轩的女人,以温尘轩在家中地位,温晁书敢怒不敢言,看着他们二人离去,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爷就不缺女人。”

温晁书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着说:“找小蝶去!”

温尘轩抱着诗苑出了院子,诗苑靠在他的肩头,默默掉泪。

温尘轩侧头,沉柔如水的目光落在诗苑似险些被风雨摧残的花容,疼惜道:“别怕,我在呢。”

诗苑听了心中一软,微点头,却止不住泪水。

进了诗苑的屋子,温尘轩将她放于榻上,柔声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诗苑摇头。

“他没有把你怎样?”温尘轩担忧地说。

诗苑像个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

温尘轩渐渐放下心来,唤来安子去打热水,转身坐在诗苑身边,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忙紧紧搂过来,低低道:“冷吗?”

诗苑微微泛白的脸蛋,小声说:“如果你不来,恐怕..”

温尘轩大臂揽过诗苑,将她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长袖衫,温暖怀中,捋了捋她微乱的发丝,轻轻地说:“不会的,没有万一,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诗苑在温尘轩若有似无的体香中,在他温热柔情的暖怀中,渐渐踏下心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忽然有些想要依赖他。

感觉到温尘轩的动作轻柔,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心,微微凉凉,轻轻柔柔。唇瓣移至她水润的眼,她细白的脸,再向下似要覆盖她樱红的唇。

一种难以言说的柔情触动着诗苑的心,温尘轩近在咫尺的气息,身上淡淡的紫兰香,还有那灿华生辉似晨星的深眸,柔凉的唇畔,都给了诗苑致命的一击。

却在温尘轩的唇就要贴上她的唇时,诗苑抬手阻挡了他亲吻的动作,轻轻道:“我不想,做你和小姐的第三者。”

温尘轩握着她抚唇的手道:“怎么是第三者?你这话听谁说的?露荷心?”

诗苑垂眸,月色皎皎落在她长长睫毛上缭绕柔光,她微叹道:“就算小姐对我再不好,可她是你的正室,而我出身微寒,始终不能与你堂堂正正的相伴,所以我..我想退...”

“我不准!”温尘轩打断诗苑的话,有些生气,紧紧抓住诗苑的手,觉得下一秒钟她就会消失一样般惴惴不安,不假思索地激动道:“我等了你千年,苦苦寻你,却只是换来你的退怯么?”

诗苑诧异地看着温尘轩,疑惑道:“什么千年,你等了我千年?”

温尘轩恍然,对于他带着前世记忆穿越今生一说,如今怪力乱神怕是会吓到诗苑,记得前世他们本是恩爱夫妻,只因诗苑因病早逝,两人只相伴十年便阴阳相隔,天人永隔,温尘轩对妻的痴情思念整日郁郁寡欢,最终伤疾而终。

站在奈何桥上的他,看得三生石刻着下一世,他与诗苑已是缘尽,他不愿,亦不甘,便求得催命官留着他前世的记忆,寻找他的爱妻,而代价就是在滚烫的忘川河中熬上千年,才能终是见上她一面。

今生他苦苦寻了她二十八年,迟迟不肯婚娶,最终无奈家中压力,去露家上门提亲,怎料他一眼认出那倒茶的丫鬟就是他前世的发妻,打探一番得知她叫诗苑,又是陪嫁丫鬟,他满怀欣喜地举行了大婚,终于得有机会接近她。

怎知后续之事如此难办,他的初衷自然不愿她受得一点点委屈难过。

“没什么,我是说如果你要走,我会等你,等上千年也无妨。”温尘轩含糊其词,遂又想了想,纠正道:“不,我不会等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会离开你半步。”

“姑爷,你....”诗苑没想到温尘轩会这样说:“难道你忘了身负朝中之职,温家大公子之重责了?怎么能说离开便离开的。”

“这些都没有你重要。”温尘轩说得风淡云轻,好似吹掉一片枯叶那般轻松:“若我想离开,总会有办法。”

诗苑却感动无比,心中浪涛翻涌,想着姑爷真是个坏人,让她怨不得又爱不得,最终还有些舍不得。

安子轻叩屋门道:“大爷,热水已给诗苑姑娘备好了。”

“抬进来吧,把屏风展开。”温尘轩冷淡淡地说着,面如冰湖般凉凉的,每每对诗苑时总是暖如春风,柔如棉絮,诗苑都快忘记他是一位淡漠的翩翩公子了。

温尘轩转身轻轻对着诗苑的小鼻子划了划,笑着说:“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其他的莫要想太多。”

诗苑笑了笑点点头,温尘轩出了她的院子,进得他种满桃花的正院,此时桃花纷落无几朵绽于枝头,满地斑驳的花瓣像是痴人的泪水,期期艾艾。

推门而入,昏黄的室内空荡无人,他坐于红木圆桌前,端过安子新泡的茶水,轻轻捏着茶盖抚了抚飘在杯中的翠叶,低低道:“露荷心呢?”

“少奶奶说有事情回娘家了。”安子恭声地说。

“哦。”温尘轩将茶杯放于桌上,微怒的面色似让屋内的烛火颤抖,身旁的小安更是没见过如此寒霜的神色,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只听得温尘轩冷冷道:“今日诗苑一事,将你知道的如实说来。”

同是这片寂寂的深夜,露荷心坐着华锦的马车,心情分外激动,再过一个转弯就到了露家时,她忽然令道:“小豆,绕着圈子向左转。”

“不是回露府吗?”小豆不明地问。

“不,今夜我去得地方,见什么人,你若敢泄露出去,可要想想担待不担待得起后果。”露荷心威言。

小豆只得服从,驾着马车调头奔着另一处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面楚歌

车轮滚动片刻,经过一处华宅大门口,正红朱漆大门顶悬着金边黑色匾额,呈亮亮地题着四个大字“荣景王府”

露荷心微微一笑,淡声说:“行至府院后身。”

待马车停稳,露荷心下了车,门口早已候着人接应她,领她进了府,绕过排排青花瓷供养的锦鲤芙蓉,芙蓉花在月下飘逸着淡淡清香。

露荷心提着裙衫来至后院,只见再熟悉不过的屋檐下,孤灯如豆的光晕映在窗户上,屋内令露荷心思念已久的身影静静伫立。

她步履变得匆忙,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推开门,刚刚的人影消失不见,露荷心忙四处寻找,忽然感到身后被人紧紧环上细腰,露荷心呼吸一滞,侧头去看身后人,眼前一黑,润唇已经被封住,痴缠着要探入她的香口。

露荷心想躲,却被身后人紧紧搂着动不了,嘴里想说哈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吻着她的人嘴角微扬,忽地大力松开她,将她横抱起来。

“王爷,放我下来!”露荷心娇声软濡,哪里有想下来之意。

荣景王蒙匡义一直扬着坏笑,抱着露荷心就上了软榻,露荷心身子一沉,看着在上面的荣景王,她不禁轻轻抚着他的脸,眼角流出泪光,忽大力地想要扇他一巴掌,却把他单手抓住。

“王爷,既然不能娶我,何必要给我誓言让我期待?”露荷心泛着泪水,委屈道。

蒙匡义情意缠缠的目光看着露荷心,胳膊弯曲靠近露荷心的身子,浑厚的声音响起:“你看看你,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娶你了?”

“如今我都是温家的媳妇了,你还想骗我不成?”露荷心看着近在咫尺的蒙匡义,他英气逼人的脸,冷厉的剑眉,清明的双目,还有那时不时微翘嘴角,带着一丝邪气,让她痴迷,让她眷恋。

“那阵子我太忙,几次外出,当给你家下聘礼时,你都成了他人妻了不是?”蒙匡义轻柔地抚摸着露荷心的玉手,贴着他的面,轻轻地吻着她的掌心,抬眼之时见露荷心的手腕空空如也,疑问道:“镯子呢?”

“被我摔碎了。”露荷心淡淡道。

蒙匡义捏着露荷心的脸蛋说:“还在生气?宝贝,你这一摔把我的心都摔碎了。”

“你还有心?”露荷心越听越来气,道:“什么太忙外出了,什么给我家下聘礼,我那天在茵畅阁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你身边的佳人么?”

“什么呀,宝贝,不过她长得几分像你罢了,我想见你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你让我相思何解?”蒙匡义故作无奈地皱着眉道。

“相似何解?所以你就解他人衣去了?”露荷心扭过头,埋怨道,哪知蒙匡义捏住她的下巴,上来就给她一通热吻。

待双唇分离,蒙匡义喘着粗气道:“宝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别人再美我也不想解她的衣。”说着又给了露荷心一吻,斜斜笑着说:“就算你是他人妻,我一样可以把你夺回来。”

“怎么夺?让温尘轩休了我?”露荷心装作不在意地说。

“休了你,你的名声就坏了,我怎么也是苍珂帝国的四王爷,娶你进门就只能给你个妾室,我心里当然希望封你做侧福晋。”蒙匡义打着如意算盘,步步按着他的意思走:“只要你肯帮我,温家一倒台,你自然是功臣,顺理成章做得我的妻。”

露荷心听了很动心,说:“你没骗我?”

“我有骗你的理由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蒙匡义诚恳地说着。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露荷心很快就相信了他,蒙匡义伏在她耳畔小声地说着什么,片刻露荷心不解道:“你是不是跟温家有过节?”

蒙匡义心里着整垮他们温家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苍珂帝国子民都知道,如今太子虽姓蒙,却不是盛尊皇的亲生子,而是锦珠皇后与曾经盛极一时如今覆灭的阑珊国国主楚晏的孩子,打了大半个江山,统一四国稳坐苍珂帝国的蒙家,最后却给个外人继承大统,盛尊皇爱锦珠皇后成痴,立太子是为换得锦珠皇后甘愿留在他身边相伴,同为皇家血脉的三皇子蒙匡义怎么能忍?必须将太子一党全部铲除,首当其冲就是辅佐太子的温相国一家。

“朝堂之事太复杂,你只要记得我心中是爱你的,就好。”蒙匡义又给露荷心灌着迷魂汤,没有哪个女人对男人的疼爱可以抵御,蒙匡义将身体完全放松在露荷心身上,头埋进她的肩窝。

露荷心感受着蒙匡义的气息,幽幽道:“好,我信你。”

天色一片清朗,鸟儿在枝头唱着晨歌,院落中的桃花颓败只剩翠绿的枝叶,隐隐看得几颗青色逃果探出枝头。

露荷心缓步走进院子,整理一下自己的穿戴,经过昨夜她的气色也好起来,面上如桃花般粉扑扑的,想着昨夜的情景,心中愉快得很,刚进门就看见温尘轩冷着个脸盯着她看,整个屋子都觉得冰如地窖。

“夫君,这清早的,你阴着脸是要干嘛?”露荷心心里很虚,生怕是温尘轩发现昨晚的事情。

温尘轩的深眸如冬雪扫风般地扫过露荷心一眼,冷淡道:“诗苑之事你作何解释?”

原来是为了那个丫头,露荷心散漫地坐在的木椅上道:“不过是见她做事不勤快,罚她去打扫废院而已。”

“而已?打扫废院怎么打扫到二弟的床榻上了?”温尘轩按耐不住怒气,厉声拍案而起。

露荷心被他这一掌拍得心惊肉跳,抚着胸口道:“干嘛啊!我怎么知道?你得问二弟啊!”

温尘轩大步走来,抓起露荷心的衣衫,逼得她不得不立起来看着他的怒目,字字有力,句句威喝道:“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对诗苑加以乱罚,小心你少奶奶的地位不保!”

“你还想休了我?我犯什么错了?我堂堂少奶奶使唤一个丫鬟有错么?因为这个你要休我?你休得了么?”露荷心很是不平,盯着温尘轩反驳道。

“哼!”温尘轩无情地甩开她的衣衫,险些将露荷心摔个跟头。

见他这么冷酷待她,与昨夜缠绵的王爷相比,简直不可相比!

露荷心恨恨地看着他,若不是你家提亲,如今我都是王爷的侧福晋了,从始至终,我如此难过,都是因为你!温尘轩!

“你再敢对诗苑动罚,我自然有办法治你,不要以为我三番五次的忍让,是因我不招!我只是在给你机会!”温尘轩冷厉的声音似乎将五月夏风冻结停滞。

露荷心只缓缓踱步上前,说了这么话只觉口渴,悠然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道:“行,我等着。”嘴角得意地笑着,想着等我按照王爷的计划施行,你们温家就等着下大狱吧!

“昨夜,你去哪儿了?”温尘轩收起怒气,深邃的瞳孔凝视着露荷心的一举一动,抬眼无意间看见露荷心的脖子有一点红印,又见她端茶的手势一僵,险些洒落几滴茶水。

温尘轩立刻明白昨夜似乎不简单,冷冷道:“我已经吩咐下去,诗苑不再伺候你,你无权干涉她的一切,以后给我老实点。”转身便出了屋门。

露荷心狠狠地放下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暗自骂道,温尘轩你给我走着瞧!

在一阵曦光中醒来,诗苑伸了伸懒腰,发现室内中央放着一顶香炉,里面点了香气恬静的紫檀香,难怪昨晚她睡得很沉很舒服,许是这香料的作用。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睡饱后整个人都很舒畅,听得门“吱呀”开了,看见温尘轩一身白底墨竹醉风衣衫,姿态飘逸,风清朗俊地朝她走来,一帐曼纱之隔,徐徐紫檀香青烟缭绕于他周身,诗苑惊呆地看着立在她不远处的温尘轩,恍惚间以为是一位缥缈如仙般的神仙下凡。

温尘轩轻轻撩开纱帐,目色潺柔,微微笑着说:“小懒虫,还不起床?”

诗苑俏丽地抿抿嘴道:“姑爷是来监督我干活吗?”

“错!”温尘轩依床而坐,轻轻捏着诗苑的小脸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是给你庆生的。”

温尘轩不提,诗苑早就忘记了,记得她十岁进府,谁还会记得她的生辰?从前都是自己孤单地看着月亮,默默对自己说生辰平安,却来个红鸡蛋都吃不上,之后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就渐渐忽略掉自己的生辰,之后也便再也想不起来罢!

温尘轩从袖里掏出一颗红鸡蛋,小心翼翼的剥开,递在诗苑面前,笑着说:“快把这蛋吃掉,保你以后平平安安。”

“姑爷这鸡蛋是仙蛋吧,还能保平安..”诗苑的话还未说完,温尘轩就将鸡蛋塞在诗苑嘴里。

诗苑咬了一口,一股暖流流进心田,暖暖的,甜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生辰

“姑爷能记得我的生辰,诗苑很感激。”诗苑微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尘轩拭去她眼角欲流的泪水,道:“好好地哭什么?走,我带你出去转转。”说着就把诗苑拉下床,

诗苑羞着拽住温尘轩欲走的步子,腼腆地说:“姑爷干嘛这么急?诗苑还没梳洗换衣呢!”

温尘轩这才发现诗苑只穿着薄薄的轻衫,窈窕丰腴的身材在粉色薄纱衣裙下若隐若现,一时间忘记挪开双目,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诗苑。

诗苑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终是羞怯难耐,纤纤玉手捂上温尘轩的双眼,怨怪道:“姑爷怎么老是盯着人家看,不准再看了!”

温尘轩眼前一黑,笑着握住眼前那只细滑微凉的手,说道:“好,不过,你这个样子,我有些...”

诗苑瞧着温尘轩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未开口就被温尘轩俯身轻轻吻上她如茉莉细香的脸颊,特意在她左脸那一颗洛花疤痕停留。

红霞飘上诗苑的脸,待温尘轩起身,她佯怒道:“登徒子。”

温尘轩轻笑着转身,笑声似清辉朗月般明亮,缓缓道:“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登徒子,不好吗?”

轻轻划了划诗苑的小鼻子,又道:“快点穿衣洗漱,我在院内等候你。”

诗苑看着温尘轩迈出门槛,她转身走到软榻边上的红木莲刻衣橱,打开翻了翻发现都是丫鬟穿的素衣布衫,微微皱眉,拣了个顺眼的换上。

温尘轩坐在庭院簇簇紫薇花围拥下的石墩上,轻摇折扇,品一杯清茶,清风微徐,拂起他的白烟长衫,似梦似幻,缥缈如仙。

诗苑素衣淡妆,站在屋门口,怔怔地看着院中静坐的温尘轩,心里隐隐觉得自卑。

温尘轩喝茶的动作一顿,眼角看见诗苑闷闷不乐的样子站在石阶上,低头捏着自己的衣角,他略微沉思,似明白她的心事,放下茶盏,走到诗苑身前,温和地说:“走吧。”

看着渐渐向后退的温府,诗苑掀开车窗帘,听着马蹄哒哒之声,浏览大街上人流如河,各色商铺繁华的街景,不觉明媚笑起来。

温尘轩坐在旁边注目着诗苑,眼中泛着波光,询问道:“要不要下车去逛逛?”

诗苑转身笑着说:“姑爷要去哪里呢?”

“有些远,不过我想带你去。”温尘轩轻轻将诗苑遮眼的发丝撩于耳后。

诗苑垂首一笑,美眸皆是喜悦地说:“那我们赶路要紧。”

“无碍,边走边玩,一天的时间还很长。”温尘轩笑着说,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出了长世城经过了纳烟都,又走了一段山林小路,终是到了一片小荷田田的湖畔。

诗苑下了车,兴奋地跑到湖边,看着碧波连天,芙蓉翠叶连成面,阵阵清风携着荷香拂来,诗苑深吸一口气,已经多久没这样放松了?

温尘轩将折扇轻轻合上,风姿飒飒地走到诗苑身边,柔说道:“今日你生辰,在湖上赏花饮酒可好?”说着向诗苑伸出他干净修长的手指。

诗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跟着温尘轩的步子,上了停在湖边的流云飞鹤雕花锦舟。

坐在船内,看着船窗紫色曼纱轻轻飘荡,红木长方桌摆着好菜好酒,落地花瓶摆放着清香芙蓉,诗苑调侃道:“姑爷好雅致呀,莫不是外人不知情?风流公子怎么能给二爷呢?应该是姑爷担当才是?”

“我哪里风流了?顶多是个雅致,我不比二弟,没个定性,见一个爱一个。”温尘轩弯曲食指,勾勾诗苑尖小的下巴,作调戏状道:“大爷我只爱你这个小丫头一人。”

诗苑笑着去打温尘轩的手说:“也对,我看姑爷不是风流,是坏蛋才是!”

温尘轩朗笑道:“我好心给你过生辰,你还骂我是坏蛋,我这心里的委屈找谁说去?”

行舟游至荷畔深处,两人谈笑间酒过三巡,诗苑趴在船栏边伸手轻轻触碰湖泊中一朵朵向后退去的芙蓉花,不禁伸手一摘,晕染粉色胭脂般的芙蓉被她放于鼻尖,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温尘轩看着人比花娇的诗苑,轻轻靠近她,微微低首,欲在她如芙蓉般娇美的粉面留下轻轻一吻。

诗苑将芙蓉花挡在彼此的中间,温尘轩看着诗苑因喝过酒显得迷离的眼神,见她笑着说:“姑爷又要耍坏。”

温尘轩拨开诗苑手中的芙蓉,潺柔的目色含着深情,笑说:“这不是耍坏,是喜欢。”

那惊人俊庞,那深邃的眼神,那若有若无的紫檀香,诗苑仿佛身在梦中,如梦般迷幻,当凉柔的唇覆上她樱红的润唇时,一阵酥酥麻麻遍布全身,让她恍觉这一切都不是梦。

彼此的唇瓣互相紧贴柔磨,诗苑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感觉着温尘轩轻轻探上来的手,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肩膀,是那般珍惜呵护。

她微微睁眼,看着他紧闭地双眼痴情忘我地吻着自己,心,骤然紧痛。

原来,爱一个人,会疼。

菡萏香幽盼月辉,湖畔荡漾清风扶。

愉快的时光总是飞逝,锦舟缓行到了湖畔的彼端,此时天色向晚,诗苑在温尘轩的搀扶下跳下了船,看着临着湖畔的这一处茅屋,诗苑几步上前发现门房已锁,转身看着温尘轩道:“这茅屋没有人,不是你家的?”

“我家怎么会有这样的旧屋。”温尘轩道。

“那姑爷干嘛来这呢?”诗苑不解地道,环顾四周除了湖畔环绕,梦庭花四季绽放,就还有一个小山丘在茅屋身后。

“小声一点,这里可不是随便能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偏僻,你以为会没有重兵把守?”温尘轩撩起长袍的动作很洒脱,坐在湖边的小木凳上端着杯茶喝了一口。

诗苑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眼前这里的一切,疑问:“干嘛有重兵把守?”

“这里是盛尊皇与锦珠皇后初遇的地方。”温尘轩往下茶盏,看着花树摇曳,荷香阵阵,简洁木屋,一轮孤月挂天边,幽幽地开口。

“是这样啊!”诗苑再一次环顾着简陋的屋院,目光最终停留在微微醉风的芙蓉,感叹说:“盛尊皇为了锦珠皇后,废掉了选秀这一制度,将从前的妃嫔们也被遣出长世宫,从此只爱锦珠皇后一人,这般痴情我特别感动呢!”

“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你要感动,也是对我感动才是。”温尘轩面容微沉,似乎不太高兴,他接过随从递来的古琴,抚了抚琴弦。

诗苑噗嗤笑出声来,道:“你瞧你,一副吃醋的小媳妇似的,我只是感动,又没说别的。”

温尘轩依旧面色不动,诗苑娇笑着蹲在他面前,两手捏着他的双腮,生生咧出个笑来,乐着说:“今天可是我生辰,你不许这样不开心,赶紧给我笑一个!”

温尘轩躲开诗苑的小手,划着她的鼻子道:“调皮!快坐好,听我给你弹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诗苑跳着坐回凳子上,胳膊抵着木桌托着腮,静静听温尘轩抚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古琴上一划,婉转美妙地曲子就活灵活现地响彻四周,诗苑痴痴地听着,从不知他弹琴弹得这么好,配上这幽凉夜色,荷塘映月,闻着梦庭花痴醉的芬芳,好似畅饮着一壶美酒,让人痴醉无休。

“愿白头。”诗苑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她知道温尘轩所弹之曲,是闻名远扬的情曲《愿白头》,当年盛尊皇用此曲博得锦珠皇后一笑。

诗苑更明白温尘轩弹奏此曲的用意,是让她明白他的痴情,至死不渝,如此想来,她心里微微泛着甜,可惜梦庭花香味溢漫,本就有些疲惫的她,听着柔曲,看着银月,闻着花香,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软罗纱帐,香灯暗黄,紫金雕玉软榻,声声旖旎,微微窸窣动响,细细探得月色透窗的银辉,隐隐约约中一对璧人如胶漆般抱在一处。

“宝贝,开心吗?”蒙匡义邪邪笑着。

露荷心娇哼着:“开心!”

蒙匡义搂着露荷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一晚上不回去,温家不会怀疑吧?”

“我只道回娘家,应该没事的。”露荷心在蒙匡义的胸口画着圈圈,道:“什么时候你把人家娶进门呢?这样子都不能天天见面,见面还要偷偷摸摸,好烦呢!”

“等这次大计成功,自然你就是我堂堂侧福晋了!”蒙匡义轻轻搂着露荷心道:“你这次办得如何?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当然了,一会给你看样好东西,这都要怪那个不成器的二爷,若不是他自以为是,温家的纰漏还真不好抓呢!”露荷心胸有成竹的说着,想着以后她就是荣景王侧福晋,心里美滋滋的。

“哦?看来我收到的风声还真不假,快说说是什么纰漏。”蒙匡义快意地笑着,细细听着露荷心在耳边小声嘀咕,脸上笑意越来越盛,立刻起身躺在露荷心上面,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宝贝,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露荷心笑而不语。

.........

清晨的湖畔雾气笼罩,轻轻吹来的微风掀起紫色纱帘,满湖的芙蓉似刚刚睡醒一般地伸着懒腰,一个不小心含苞待放的身姿露出清丽的羞容。

诗苑觉得晨风有些凉,本能地朝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迷迷蒙蒙间似乎觉得暖暖的东西是活的,还会挪过来抱着她的身,鼻尖隐隐闻出紫檀香味,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俊秀的面容如此熟悉,正深深地注视着她。

诗苑迷糊了两秒才恍然过来,看着自己和温尘轩同榻而卧,共享锦被,忙叫道:“姑爷,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朋友记得收藏哦~~~希望看见你们的爪印~~~~(&gt_&lt)~~~~

☆、温家入狱?

“当然是睡觉啊,不然我在哪儿?” 温尘轩好笑地看着诗苑,见她的小脸蛋又微微泛红,喜欢得很。

“姑爷讨厌,又来欺负人家。”诗苑起身捏着被子羞羞地道。

“我哪里欺负你了,如果我不抱你睡,这么凉的夜你肯定会着病,我是为你好!”温尘轩悠闲地起身靠在床沿道。

诗苑挤了挤鼻子道:“姑爷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总是有理由!下次你睡地板,不许再跟我同榻。”

温尘轩起身,单手撑床靠近诗苑,诗苑欲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拦住后退的动作,他柔情地盯着她,轻声道:“你舍得我睡地板?不怕我着凉?”

诗苑被他突如其来的俊面搞得心慌意乱,小声道:“我..”双唇已被温尘轩的唇猛烈地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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