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吓得再次跪地道:“奴才,奴才怎敢!那夜...那夜是奴才的第一回。”.4
“这礼物不能太贵重,又不能太普通,真是件考人脑筋的事。”诗苑手托下巴,嘟着嘴望天空地说。
“不如你送上一副花开富贵刺绣图,怎么样?”温尘轩深如星夜的眸子试探地望着诗苑。
“不要,没几天了,你让我绣是想累死我吗?”诗苑怨怪道,将茶具收拾起来。
“怎么收起来了?”温尘轩不解道。
“让你乱出主意,不给喝了。”诗苑收拾东西朝着里屋走。
温尘轩笑着摇头道:“怎么这么爱生气呢?不过逗你罢。”他起身随诗苑进了屋子,幽幽开口:“我已经准备好了,寿礼,到时候你帮我看着点,别被人弄坏。”
诗苑好奇道:“是什么寿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尘轩揽过诗苑的腰肢道:“晚膳想吃点什么?我让小厨房去做。”
诗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温尘轩做着亲昵地举动,总是会感到紧张又害羞,低头时见得自己有些发福的小腹,不禁捏了捏,忧愁地道:“姑爷总是给诗苑做美味,又不让我多干活,如今诗苑都要变成胖子了。”
“胖点有什么不好!”温尘轩温柔地笑着,俯身在诗苑耳边小声道:“胖点才能给我温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诗苑顿时红云布满脸颊,一把推开温尘轩道:“谁要给你生娃,想得美!”
温尘轩却不肯诗苑离开,有力的手臂紧紧拦住了她的小蛮腰,诗苑看着忽然贴近的俊容,扑鼻而来他身上独有的紫檀香味,让她的心迷乱不清。
吻,轻轻贴紧,那一瞬间,诗苑似是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所有的集中力全部用来感受这温柔轻抚的深吻,她感受着温尘轩合动的薄唇,感受着他呼出的清香,感受着他似珍惜一件不可替代的宝物般地珍惜着她。
诗苑轻轻闭上眼睛,慢慢地迎合他的吻。
良久,彼此分开时,诗苑在温尘轩眼中看见清晰的自己,她的眼中亦满满盛着他,盛着他俊秀的轮廓,深柔的目光,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温尘轩将完美的下巴抵在诗苑的香肩上,沉沉道:“明日又几个公务要办,晚上很晚归来,你不要等我,自己先睡。”
“嗯,好。”诗苑靠着他的肩膀,点头回应。
温尘轩搂着诗苑再次俯身轻嗅她的芬芳,低声说:“我会想你。”
月缠漫云,阵阵吹来清风探入窗帷,庭院花树微颤纷落,屋内两人相拥,半响,他轻声说:“也希望你会想我。”
诗苑笑而不语。
温尘轩在她的肩窝蹭了蹭,闷闷地说:“你会想我的吧?”
“姑爷,你是在撒娇吗?”诗苑环上温尘轩的肩膀,继而道:“要不要我喂你吃饭啊?”
“最好不过了!”温尘轩立刻起身,眼睛闪着亮光,转头对着外面喊道:“安子,吩咐厨房马上备晚膳!”
只听院外候着的安子回应一声,小跑着离开。
温尘轩转头,捏着诗苑的巧鼻道:“你说要喂我的,不许反悔!”
“姑爷,是无赖。”诗苑真是拿他没法。
........
夜色静好,月伴花香,诗苑看着在软榻上沉沉睡去的温尘轩,悄悄地起身离开木床,走到温尘轩身边坐下,看着他精致的面容,此时安然地睡着,能听得他沉稳的鼻息声,诗苑撩起一缕他的长发,黑如墨染,一泄直下,每每他睡着总是将发丝弄得零乱,真真像个小孩子般。
诗苑轻轻抚着他的面颊,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许是在做梦?
“湘月,湘月,你别走.....”温尘轩呢喃呓语。
诗苑听得真真切切,湘月?是谁?难道在他心中还存着别的女子?
这一刻诗苑只觉胸口似被绢巾严丝合缝地堵住,一种憋闷的疼生生压着她不得喘息。
诗苑愤愤地甩开温尘轩长发,几步跑回自己的床上,欲不再看他,决意睡觉,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直坐起来拍着锦被,一团怒火烧着她的心!
她翻身下床,再次走到温尘轩身边,将他大力拉起,嘴里喊着:“起来,你给我起来!”
温尘轩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却见自己快被诗苑拽到地上,顿时没了睡意,稳定住身子下了榻,举着凌乱的头发迷惑地看着诗苑:“夫人这是怎么了?还不睡。”
“谁是你夫人啊!你个花心大萝卜,不要懒在我的房间,出去出去,找你的美人去!”诗苑气鼓鼓地拽着温尘轩,就把他往屋门外推。
温尘轩自是闹不清为何,抓住诗苑的手问:“什么美人?诗苑你在说什么?”
诗苑甩开他的手,气愤地说道:“你还说,梦里都喊着那女子的名字了!还说你心里没有别人?”
“名字,我喊什么名字了?”温尘轩渐渐清醒,心忖着刚刚做的是什么梦。
“你喊得湘月,喊着湘月别走,好个依依不舍啊,哼!”诗苑鼻子一哼,别过头双手抱胸,小嘴快撅到天上去了。
温尘轩这才明白,定是梦到了前世,诗苑在前世的名字叫湘月,是他的结发妻子,渐渐回想起刚刚的梦,片段间似是梦见她在病榻上欲要仙逝的情景,想起那时候她苍白的脸,孱弱的身子,渐渐合上的双眼,心间一阵抽痛,泪险些滑落。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诗苑,这一世他费尽心思,尝尽苦楚才换来,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世,他定要百般珍惜。
诗苑还在气头上,想着将他推出门外,不许他再住进来,正欲转头对上他一双湿润深情的双目,诗苑怔住,一瞬间所有想说的话全变成空白。
下一秒温尘轩将诗苑横抱起来,也不管诗苑愿不愿意,同她上了软床。
“你干嘛!你走开,不要在我屋里!”诗苑坐在床上,欲将温尘轩推下床。
温尘轩双手将诗苑的小手攥住,大力一拉就将诗苑揽入怀里,任诗苑在他怀里怎么折腾,他死命也不松手。
“坏人,姑爷是大坏人!”诗苑拍打着温尘轩的胸膛,怒怨道。
“对我是坏人,是个大坏人,没能将你好好护着!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你离开?”温尘轩抵着诗苑的小脑瓜,一滴泪终是落了下来,流在诗苑的额上。
诗苑停止了捶打的动作,摸着额头的上泪珠,微微抬头,看见温尘轩湿了眼眶,心里有些慌乱,轻轻道:“姑爷,怎么哭了?”
“都是我不好,诗苑,原谅我。”温尘轩轻抚着诗苑的脸颊,分外疼惜。
看着温尘轩忧伤沉柔的眸子,泛着盈盈泪泽,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他是那样一个荣辱不惊,深沉内敛的男子,哪怕下一秒钟让他坠入火海,他连眉毛都不带挑一下的。
却因为她闹脾气,怎么就这般伤心落泪?
这一刻诗苑好像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欲要道歉,才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你心里有别的女子,诗苑最讨厌三心二意的男子了。”
“你有何证据?”温尘轩回道。
“刚刚不是说了,你喊了别的女子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那是别的女子的名字,也许是小猫小狗的名字呢?”温尘轩轻笑着。
“还敢狡辩!”诗苑看着温尘轩,这一刻他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淡定自若的温尘轩,难道刚刚是演她看,博得她的同情,顿时诗苑的火气明显上升。
“湘月,这名字一看就是女子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小猫小狗,姑爷快放开我!”诗苑又开始双手在温尘轩怀里乱挥。
温尘轩依旧紧紧抱着她道:“湘月,其实是一把古琴的名字。”
诗苑半信半疑地看着温尘轩说:“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你不要编瞎话来骗我!”
“怎么会,湘月是我儿时最爱的古琴,那时候我痴迷学琴,父亲却不肯,怕影响我将来的仕途,所以就将古琴赠给别人了!” 温尘轩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诗苑的乌丝,缓缓道。
“真的吗?”诗苑抬头看着温尘轩,眼光流波莹莹道。
“当然,你想想我天天出了忙公务,就是与你待在一处,怎么可能会有跟别的女子相处的机会?”温尘轩结实手臂轻轻将诗苑包裹住,在她的额上留下柔柔一吻。
诗苑终于相信,张开双臂抱住温尘轩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瞬间顺畅无比,笑着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有下次,你就睡院子去,知道吗?”
“好好好,我的诗苑居然在吃醋,可见你心里已经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温尘轩声音似夜华下的溪泉流淌,澈朗无比。
“才没有。”诗苑总爱口是心非。
良久,两人抱着一动不动,诗苑终是打破静谧,道:“姑爷,我困了。”
“睡吧。”温尘轩柔柔道。
“那你也回榻上歇息吧!”诗苑离开温尘轩的暖怀,不舍道。
“不留我在此床吗?”温尘轩半开玩笑地说。
诗苑顿时有些娇羞,推着温尘轩道:“姑爷,回榻上吧。”
“罢了,早晚你都是我的。”温尘轩划着诗苑的小鼻,离开了她的床回到榻上,合被而卧。
那一夜诗苑睡得无比沉香。
作者有话要说:
☆、温相国大寿
次日清晨,便不见了温尘轩的身影,定是去上早朝了。
诗苑起身下床,看见斜对面的软榻上的被单还留着昨夜温尘轩辗转的折印,心里居然空落落,难道她已经依赖到连与他分开一刻都不愿吗?
想着今日还有事情做,便整理好屋子,洗漱一番,出了院子,看着纸条上温尘轩为她安排的事情,什么做糕点,什么绣荷包,还让她为他写几份诗经,根本都是些闲事,只是不想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太无聊罢了。
诗苑将纸条放入口袋,笑着正朝着小厨房走去,经过正院时,她眼角瞥见小豆从露荷心的房屋里出来,她微微蹙眉,躲在暗处,看着小豆离开,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小豆如此鬼鬼祟祟了,能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大清早跑去露荷心的房间去?
诗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反正从露荷心那里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因温尘轩特意叮嘱,诗苑不再听得露荷心使唤,即使他不在家时,露荷心倒也没对诗苑怎么样,几日下来,诗苑的日子过得也算清闲,不过明日起便开始筹备温相国的大寿,虽说是从简,但当日前来祝贺的官员亲朋一定不少,该需招待的还是要备好。
温尘轩也在这几天忙完他的公事,回来之后就命人抬入一盆植物到房间内用冰盆供养着。
诗苑细瞧着这朵奇异的花朵,株叶翠茂,开出的花明灿如星,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花啊?”
“这叫百寿,此花非常罕见,又不好培育,本生长在千年雪山之上,百年才开一次花,若不是我精心护得,也不会开出此绝世艳丽。”温尘轩负手而立解释道。
“这便是送给温老爷的寿礼?此花罕见,又名百寿,寓意非常好,又能让大家开开眼界,确实不错!”诗苑称赞道。
“今明日,你就别管其他,和安子一起护好此花,一定要记得给冰盆加冰,千万不能热到它。”温尘轩叮嘱道。
诗苑笑着点头,温尘轩宠溺地看了看她,便出去忙大寿之事。
紫薇花摇曳落地,紫瓣斑斓纷飞,二爷院中,莫青如正坐在花树下,悠闲地喝着茶,温晁书则在一旁把玩着他的小玩意。
“二夫人,二夫人打听到了!”小燕匆匆进院,小跑着来到了莫青如身边道:“大爷他的寿礼是传闻中罕见的百寿花。”
“呵,大哥为了博取爹欢心,可真是下功夫。”温晁书翘着二郎腿,摇着他的脑袋瓜子道。
“你看看你大哥多会费心思,你也是学着点。”莫青如看着温晁书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来气。
“我觉得我这送爹的玉烟斗也挺好的。”温晁书非常自我满足,但又补充道:“当然跟大哥的是没法比。”
“不过他礼物再好,我也能让他送不出去,何况是如此娇贵的花。”莫青如得意一笑,染着蔻丹的手指轻抚着茶杯,心里已经想到了好主意。
“小燕,你过来。”莫青如对小燕勾勾手指,小燕俯身听着莫青如在她身边耳语着。
温相国大寿之日如期举办,毕竟是一品相国,前来贺寿送礼的自然不少,温尘轩便将花园的湖塘中央拔地而起的景台布置一番,供客人赏景品茗。
温相国与温夫人都穿着得体端庄,笑脸相迎一拨拨前来的客人们,却没想到的是,荣景王也前来贺寿,另所有在场的人都错愕不已。
“温相国,祝贺您老寿比南山!”荣景王一脸笑意地拱手对温相国说道。
温相国微怔两秒,随机绽开皱纹横纵的老脸,浑厚的声音响起:“荣景王,别来无恙,快里面请,里面请!”
“今日也不知道送温相国什么好,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荣景王依旧面笑着,眼底却寒如冰山。
“何必破费,人来就好,请!”温相国略瞥了眼荣景王带来的礼盒,叫下人收下,抬手让荣景王进园子。
待宾客满座,景台上歌舞升平,府上大部分丫鬟奴才都要忙着招待客人,诗苑也不例外,当她为荣景王斟酒的时候,荣景王瞥了一眼诗苑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白玉凝肌,杏眸流璨,樱唇润红,一举一动间流盼生姿,虽只穿着丫鬟穿的布衣却已经清新脱俗似下凡的小仙子。
诗苑欲退下,却被荣景王一把抓住手腕,笑着看她道:“丫头叫什么名字?”
“奴婢低贱,怕玷污了王爷的耳,还是莫要说得好。”诗苑巧笑着,将手抽了回来,转身离去时,正巧被赶来的安子叫道:“诗苑!”
“诗苑?”荣景王铭记于心,嘴角微扬,转目正坐时,却看见紧挨着上堂座位上,露荷心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欲喝的酒差点呛到他,荣景王这才想起,今日寿宴,露荷心也会出席,看着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那目光,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这个女人,看来是较真了。
一侧忙于接待的温尘轩,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诗苑,见得荣景王对诗苑无礼,差点上去替诗苑教训他,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好在荣景王也未怎么难为诗苑,温尘轩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不好了!不好...”安子慌慌张张地欲要大喊,被诗苑机灵地捂住嘴巴,将他拉出宴会,走到僻静的林子边。
“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没见这么多人吗?”诗苑叮嘱道。
“糟糕了诗苑,我刚刚出了趟茅房,结果回来时那百寿花,全都....”安子慌张张地都急出汗来,一脸苦相地说:“全都枯萎了!”
“怎么会这样?”诗苑惊讶地道。
“不知道啊!”安子欲要哭了:“这可怎么是好!要不要通知大爷?”
“你先带我去瞧瞧!”诗苑拽着安子就往自己的小院跑。
本是金灿灿,花繁叶茂的百寿花,此时此刻已经枯蔫凋零,大朵大朵的花瓣发黑垂落着,株叶也是发黄蔫委。
诗苑心疼地看着百寿花就这样凋零了,心情无以复加,看着融化的冰块,转身问安子:“你是不是忘记加冰了?”
“没有啊!我临去茅房还特意多加了几块冰呢!”安子无辜地解释道。
诗苑感觉百寿花似乎还冒着热气,伸手去摸盆里的泥土,竟是温热的!
“有人给花浇了开水。”诗苑断定道。
“谁这么阴损,可要知道大爷为弄得这花,废了好大的功夫!”安子忿忿不平地拍着大腿道:“如今怎么办!肯定有人想让大爷出丑看大爷笑话!”
“算了,为今之计还是想想一会怎么应对吧!”诗苑忽然灵机一闪,告诉安子,回景台照应宾客,暂时先不让温尘轩知道,免得他忧心,其他的她来想办法。
景台上,众宾客谈笑风生,酒过三巡,气氛也渐渐微醺,却也不至于酩酊。
温晁书与莫青如在座位上,等着好时机将礼物呈上,温晁书看着安子一脸苦相的样子,得意地小声跟莫青如说:“哎,看来小燕是办成了!”
莫青如翘起红唇,眼神透着恣意,笑道:“看你大哥这次拿什么做贺礼,咱们这个礼物必是最好的!”
在他们上座的温尘轩与露荷心,就没这么多话了,彼此是沉默地喝着酒,温尘轩看着该诗苑做的活计换成了安子在做,微微蹙眉,不知道诗苑去做什么了,安子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露荷心则是时不时地盯着荣景王,狠狠的目光似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荣景王割过去,荣景王被看得很不自在,如坐针毡,想暗暗提示露荷心不要太过招摇,哪知正在气头上的露荷心根本就不管不顾,无法的荣景王想着提早离席才好。
安子一边倒着酒,一边发愁着寿礼的事,因他疏忽受罚是小,当着众官的面,大爷出丑才是重,想着还是得空他告诉一声比较好,正放下酒壶欲绕到温尘轩的座位去。
却见得温晁书与莫青如非常有默契的起身,走到厅台中央微微施礼,见得温晁书笑呵呵地说:“今日是爹的大寿,儿子自然送上好礼为爹贺寿!”
“好好好,是什么礼物啊!”温相国今天心情大好,摆摆手示意他们站好。
待下人呈上一个绸布锦盒,温晁书主动打开,递到温相国面前,笑着道:“爹爹,这是儿媳妇家乡盛产的青玉,做成烟斗,吸纳烟时自由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让人自有种舒心自在的感觉,希望爹爹会喜欢!”
“不错,老夫很喜欢!”温相国笑眯眯地端详着烟斗,扬声道:“好,你们回座吧!”
“爹爹喜欢就好呢!”莫青如笑盈盈地说:“话说大哥也定准备了寿礼,不如也让我们瞧瞧开开眼界?”
温尘轩闻言,起身淡然道:“这是自然,不过弟妹这礼物已是极好,大哥也很眼热呢!”
“大哥过奖了!”莫青如笑脸如花,心里腹黑地想,哼,马上有好戏看了。
温晁书与莫青如回了座位,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温尘轩出丑的样子了。
“安子,快去将寿礼呈上来。”温尘轩扬声道。
安子此时已经惊惶无措,想着诗苑说有办法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小跑着走到温尘轩身边,将事情小声告诉了温尘轩。
温尘轩蹙眉,责骂道:“怎么才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诗苑遇难
“是诗苑,诗苑不让说。”安子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大爷,不如我当老爷的面认错吧!也好过你交不出寿礼强。”
安子忠心护住,正转身要走到大厅中央,将实情托盘而出。
“回来!”温尘轩欲拦他。
邻桌的温晁书与莫青如见他们主仆慌乱不住的样子,已经在心里乐得绽开花。
“老爷!都是我不好!”安子悲戚戚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贺礼来啦!”诗苑拿着一个包裹急匆匆地跑过来,跪在安子身边道:“温相国,温大爷的寿礼送上!”说完诗苑举起包裹给温相国看。
“哦?尘轩,你这是卖的什么关子?怎么回事?”温相国看着安子又看看诗苑,疑问道。
温尘轩几步上前,拱手轻松笑着:“没什么,只是安子和诗苑没有沟通好,爹爹看看我的寿礼吧!”
“好。”温相国颔首道。
温尘轩转身令道:“你们二人还不起来,将贺礼打开?”
“是。”诗苑与安子齐声道,起身之时将包裹拆开。
待卷轴慢慢拉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山河秀丽图,却不是丹青墨画,还是针线刺绣,绣得那江河似在滚滚翻涌,山峦则壮阔绵延,大气壮丽,令人赞叹不已。
“呦!这不是失传已久的澜孔刺绣法吗?”在场的官员中,有明眼识珠者大叹道:“这绣功可是相当难掌握,能绣得这般精细,真是世间稀有珍宝,想必温大公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哇,这就是传世的澜孔绣啊!”
“长见识,开眼界!”
“能看得一眼如此珍品,幸哉幸哉,可见温大公子是个多有孝心之人,愿意这么费心思!”
在场宾客一时间沸沸扬扬,无一不赞叹夸奖,欣赏敬佩。
荣景王见得诗苑,又一次挪不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半响,露荷心看在眼里,握着酒杯的手指渐渐发白。
而邻桌的温晁书萎蔫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再一次计划失败,真是扫兴!
莫青如看着那幅稀有的刺绣,气得脸都绿了,他温尘轩到底有多少底子?怎么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难道他会未仆先知不成?
这次寿宴,自然温尘轩得尽风光,也更加获得温相国的看重。
送走宾客,收拾景台的一切,温尘轩怎么也没料到,诗苑竟然为他将事故化解,待回到诗苑的小院,忙走进屋子,看着诗苑将枯萎的百寿花清理,疑问道:“你哪里来得那么罕见的刺绣?”
“我绣的呀。”诗苑不以为然地说着,将冰盆里融化的水泼在院子中。
“你绣的?你什么时候绣的?我怎么不知道?”温尘轩负手玉立,问道。
诗苑转身,对他俏皮地笑着说:“就你这几天忙公务的时候绣的,本想送给你做生辰礼物,这次到派上用场救急了!”
“那是送我的礼物?早知道就不让你送给爹了。”温尘轩面上惊喜一闪而过,更多的是不舍。
诗苑拿着残败的百寿花走到他面前,明媚地笑着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绣啊!”将手中的残花举给温尘轩道:“这个好可惜,如果能将此花送给你爹,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可惜如今只能丢掉了。”
“你的绣图已经让大家赞不绝口了,话说你怎么会这种失传已久的绣功呢?”温尘轩拂拭诗苑额上细密的汗珠,疼爱道:“今天天热,又忙活这些,好歹休息会吧。”说着温尘轩想帮诗苑接过手中的残花。
诗苑躲避,将水盆一并拿起道:“绣功传承我娘的,只是平时不想太过显露,所以很久也没绣过了,姑爷也忙了大半日,还是回屋休息吧,诗苑不累,等我把这儿收拾了,就来陪你好不好?”
温尘轩温笑着,眼中盛满夏林中幽静的溪水,莹莹泛光,低声道:“去吧。”
诗苑抬步,正要离开,却被前来的安子堵在门口,见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诗苑疑问道:“安子,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寿礼不是已经解决了?”
“不是...”安子欲言又止,终是无法,说道:“荣景王向老爷公然要求将诗苑带回王府。”
温尘轩脸色立刻暗沉,手贴在腰间的佩带,叮嘱诗苑:“你不要去,这事我来解决。”
诗苑点点头,看着温尘轩带着安子离开的小院。
大厅内,宾客已散,独独堂中荣景王身着银边云纹绣袍,坐在雕木红椅上轻抿茶水。
正堂上座坐着温相国,抬手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须,缓声道:“不知荣景王看上我家那丫鬟哪点,如此坚决地要带走?”
“本王觉得她哪里都好,还望相国成全。”荣景王放下茶盏,拱手对温相国说道。
坐在相国旁边的温夫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喜欢诗苑那丫头,想着开口婉拒,温尘轩便急步飘然出现在了正厅中央。
他眼神黑幽深邃,墨丝稳贴着他青竹绣曼长衫,微微紧抿的唇忽展出笑意,却笑得冷冰冰,拱手对荣景王说道:“听说王爷想要我院的丫鬟诗苑,王爷好眼光!”
荣景王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温尘轩,想着他腹黑狡黠的心思不比他父亲差到哪去,只怕有之过而无不及,顿时嘴角上扬,低声道:“原来是大公子院中的丫鬟,今日我见她乖巧伶俐,很是喜欢,希望温大公子可以送给本王如何?”
温尘轩负手静立,忽地笑出声来:“王爷,你有所不知,诗苑是我的心上人,正想着过些日子纳她为妾,所以还希望王爷不要太过认真罢!”
“哦?”荣景王笑意更盛,玩味道:“原来是这样,还望相国与公子,不要怪我草率才是!”
“哦,怎么会呢!王爷能来老夫的寿宴,已经很是荣幸,要不要为王爷备马车,送王爷回去?”温相国起身走到荣景王面前,笑着说些客套话。
“不用,马车已在外等候,告辞!”荣景王甩甩衣袖,大步扬长而去。
厅中,温相国绽开笑容的老脸立刻沉定了下来,转身问道:“你要纳那个丫鬟为妾?”
“爹,不可吗?”温尘轩反问道,气势一点不逊于他不怒自威的爹。
“没有不可,你后院的事,自己处理得当便是。”温相国双手放于身后,缓步而去,道:“累了,我回去歇息,夫人,若无大事就不要打扰我午休了。”
“是,老爷,小月,快扶老爷回院。”温夫人起身和婉地说道,见得温相国消失在后门,她几步走到温尘轩身边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她做二房?”
温尘轩看着自己的娘亲,试探道:“其实我想娶她为妻。”
温夫人惊讶地瞪着温尘轩,头上的珠钗微动,除了眼角的鱼尾纹,其实真看不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听她如秋菊落瓣的嗓音带着诧异又质问的口吻道:“什么?娶她为妻?儿子,你在想什么?你忘了你已经有露荷心了吗?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
“怎么是胡话?”温尘轩辩解道:“总有一天我会休了露荷心的!”
“你干嘛休她?别忘了他们这家给我们家出了不少财力,若她没有犯大错误是不可以随便休妻!还有就算她真有违妇德,将来你再娶妻,也不会是那个卑下的丫鬟,明白吗!”温夫人严厉的警告,转而放缓声调道:“你若纳她为妾,我和你爹,都不会有意见,你想自己好好想想吧!”
温尘轩看着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在回廊上,看着骄阳翠林,花艳蝶飞,温尘轩停下脚步,怔怔出神,这真是天意,偏偏他生在富贵官家,她却沦落成低人一等的奴婢,可即便身份悬殊,他也定要百般护她周全,给她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但是他需要先确定,她的意愿。
诗苑屋子打扫干净,坐在院子的绿荫下休息乘凉,几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熟悉的身影依然未出现,怎么去了这么久?诗苑有一丝丝担心,瞥见门口闪出一袭土黄衫,来人竟是小乐。
“诗苑,诗苑!”小乐跑得匆忙,着急地抓住诗苑的手道:“诗苑,不好了,小蝶被二夫人欺负,跳井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什么!”诗苑大惊失色,拽着小乐就朝外面跑,慌忙道:“在哪儿,在哪儿里啊?”
“诗苑别急!我带你去!”小乐好心地再前面领路,带着诗苑穿过甬道,绕过花园,来到废弃的院子里。
小乐站定在院门口,犹豫道:“二夫人说不让人进,诗苑,要不要想想别的办法?”
“先救人要紧!”诗苑与小蝶毕竟同住过一段屋檐下,两人经历过几次波折感情比较要好,诗苑万不想小蝶出了什么事情,关心则乱,怎么会想到,这其实是一个陷阱?
小乐看着进入废院走远的诗苑,站在门口对着隐藏在树丛的人说道:“已经进去了,还不赶紧跟上?”
小豆从树荫里出来,简练地对小乐说着:“去少奶奶那里拿钱,赶紧走人!”便急步进了废院。
温尘轩回得小院,却不见诗苑的身影,正欲迈出步子要寻她,被扭着细腰踱步而来的露荷心堵在的院门口。
“夫君,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我很想你呢!”露荷心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惺惺作态。
“你不好好在你的屋里呆着,乱跑什么!”温尘轩面结寒霜,冷冷道。
“夫君,好歹我们夫妻一场,你总不能和我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怎么也是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呀!”露荷心玉指想要握住温尘轩的衣袖,道:“来我屋里坐坐,陪我喝喝茶也好啊!”
温尘轩微微挪步,冷漠地躲开了露荷心的牵握,露荷心的手僵在半空中,遂妩媚一笑道:“夫君,这又没外人,干嘛这么害羞?”
“你的脸皮涂了几层胭脂?竟这样厚?”温尘轩犀利驳道,眼光冷锐。
露荷心微怔,强压着眼中喷射而出的怒火,转脸又是灿然一笑道:“夫君,你真会开玩笑呢!”
温尘轩也冷哼一声,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他淡淡道:“我没开玩笑,我是在骂你,没听出来?”
露荷心的脸面再挂不住了,此时小乐气喘吁吁地跑来,也不看眼前的形势,幸灾乐祸道:“少奶奶,成功了!我是不是...”
她欲要说的话却在温尘轩寒芒四射的眸子下生生咽了回去,忙对他行礼道:“大爷好。”
露荷心微微皱眉,心里暗骂这个小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看不见温尘轩在吗?她恐怕事情败露,对小乐使着眼色道:“你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干活,发什么神经!”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小乐被温尘轩的冷厉神色吓得直哆嗦,正欲撒腿就跑。
温尘轩见得她们主仆二人,古怪异常,厉声对小乐道:“站住!”
废弃院落中,诗苑匆匆忙忙来到枯井前,却见毫无人烟,难道她来晚了?那小蝶,小蝶不是?
诗苑担心的朝着枯井看去,黑漆漆的井下看不清什么,就在这时忽然身后窜出个人来,在她背后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将她往井里推!
“啊!放开我!你是谁!”诗苑陡然惊恐万分,浑身巨颤地挣扎着身后的牵制,猛地转头时瞥见身后是小豆。
“你干什么!”诗苑几番挣脱都不得愿,小豆力气自然比她大许多,强压着她欲将她投入井中。
“这么明显,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送你上西天!”小豆阴险地笑着,只要这次办成,少奶奶会被他们家里一笔可观的钱财,这辈子吃穿都不用愁,就算小豆因此赔命,也足矣!更何况少奶奶曾跟他....他早就暗暗喜欢着少奶奶。
“诗苑,别怪我,怪只怪你命薄!”
“啊!!”诗苑被小豆钳制着无法平衡自己的稳定性,感觉到他双手传来的猛力,诗苑整个人栽进了深井里~!
作者有话要说:
☆、水深火热
诗苑惊恐万分,本能地想要抓住小豆的衣衫,却失手滑落,就要她落入井中之时,双手扣住了井沿,死死挣扎着!
“小豆,你害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快拉我上来!”诗苑双手抓着井边,只觉气力在一点点流失,额上大颗大颗汗珠滴落,期盼着小豆能良心发现。
“没想到你挺还顽强,看来还得让我帮你一把!”小豆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将她一只手松开了井沿。
“啊!”诗苑仅剩一只手根本撑不住,泪水瞬间滑落,她大脑一片混乱,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提醒她,她要死了吗?
不,温尘轩,你在哪儿!
就算死能见到他也是好的!可惜她再也支撑不住,白皙玉骨的手指在石井上摩擦出血痕来,无力地一点点滑落!
“尘轩!”诗苑哭喊着,绝望侵袭她的全身,也许,也许这是就是她的命吧。
尘轩,来生再见!
在她松手的那一霎那,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诗苑睁大着眼睛,看着井口那青玉发冠,淡逸俊秀的面容,深邃如夜涛的双目紧张又关切地望着她。
“尘轩,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诗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颤声说。
“别说话,快把手给我!”温尘轩伸出另一只手来,诗苑努力地够到他的手,紧紧相握。
温尘轩用尽全力,渐渐将诗苑从井口拉上地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道:“诗苑,我来晚了。”
诗苑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在温尘轩的暖怀里感觉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终是忍不住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温尘轩大臂揽着诗苑,见她灰头土脸的模样,心里怒火难耐,狠狠地瞪着一旁发抖的小豆。
“谁借你的胆敢伤她!”温尘轩一声厉喝,小豆立刻吓得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大爷,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想劫诗苑的财,却不料她不肯就把她退下井了!”
“还在编?一会就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如此!”温尘轩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瞪了眼小豆,不再理他。
侧目探手为诗苑抚去头上的灰尘,沉声道:“诗苑,没受伤吧?”
诗苑微微摇头,泪痕在她脸上划出脏脏的印子来,有些狼狈。
温尘轩深眉紧锁,用衣袖为诗苑擦干脸颊,轻轻嘱咐道:“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要信,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诗苑垂目,抿了抿嘴,算是默许。
温尘轩看她可怜的样子,都不知道该怎样呵护安慰她才好,只能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给她温暖。
这时安子急步小跑着过来,微微躬身,低声道:“大爷,小乐招了,是少奶奶指使。”
温尘轩怒哼一声,寒声道:“将小豆绑回院子!”
诗苑在温尘轩的揽护下,回到了大院中,还未进得院门,就听见里面声声惨叫传入耳中,待进得院子中,就看见小乐正躺在木凳上挨板子。
旁边的露荷心愁容满面,眸子闪着不甘地看着这一切。
温尘轩一进院子,身上散布如地域罗刹般幽冷厉狠的气场,使得在场围观的奴才们都惊惶而拘谨起来。
诗苑看了看小乐痛苦地惨叫着,又看了看露荷心与被钳制的小豆,淡淡道:“呵,我究竟跟你们多大仇恨?居然如此不放过我!”
“诗苑...对不起我...”温尘轩痛心地说道,却被诗苑抬手轻轻覆盖上他欲动的唇。
她转身看着挨打的小乐,向前走了几步,对两个正挥棍子奴才道:“你们停下吧!”
那两个奴才识趣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诗苑身后的温尘轩,见他挥手示意,这才默默退下。
诗苑冷冷地看着小乐,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露荷心,淡淡地说:“姑爷,你不需要对我道歉,该道歉的是小姐。”
露荷心本忧虑的神情更是一怔,无名火在她心底猛地攥起来,似要烧毁她的心,面上依旧妖娆倩笑着:“诗苑,你好大胆子,竟然让你的主子跟你道歉?”
“你处处容不得我,总是找各种借口刁难我,我认你是小姐,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如今你居然要取我性命,你不顾主仆之情,我何必在乎主仆之仪?”诗苑字字铿锵,坚而不屈。
“怎么,你不过一个奴仆,还敢反了不成,纵使我有天大的错,我也是你的主子,你永远都不能挑我的理!你唯一要做的就只有屈服!”露荷心大小姐脾气上了头,指着诗苑的鼻子喊道。
“屈服?有我温尘轩在,谁敢让诗苑委屈!我定严惩不贷!”温尘轩再忍不住,踱步上前将诗苑拉在身后,目色皆是怒意,冷冷道:“说!你为何要对诗苑下狠手!”
“夫君,你莫要冤枉我!”露荷心狡辩道:“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乐已经承认,你还想编瞎话?”温尘轩厉色瞥一眼被制服的小豆,低喝道:“小豆对诗苑无理,欲将投井,行迹可恶,打四十大板!重重地打!”
“是!”两名奴才架着小豆,将他按在木凳上,挥起木棍朝着他的屁股一顿狠打。
小豆声声惨叫,另露荷心于心不忍,毕竟如此忠心的奴才也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将她伺候得很是满意...
“停手!停下来!”露荷心终是沉不住气,对着挥板子的奴才制止道,媚眼含着狠决看着温尘轩:“这事与他无关,这一切都我指使的!你想怎么样!”
温尘轩的俊容刷地一下子冰冻三尺,几次露荷心对诗苑耍计早就令他心中不快,只不过因着需要露荷心的家势,她又是正门妻子,多次忍让已是最大宽限,如今她却想置诗苑于死地,如果不是他见小乐神色紧张古怪,诗苑只怕命丧石井,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拿戒尺!”温尘轩冷戾地声音另全场的奴才丫鬟们不禁浑身一颤,全都傻在当下,还是安子机灵地提醒了一个小奴,小跑着将戒尺取来递给温尘轩。
露荷心的面色又惊又恨,自己从不知道温尘轩动怒会如此可怕,见他似冰霜鬼王一般带着强大的气场,席卷着寒气步步逼向她自己!
“夫君,你,你不能这么无情!”露荷心第一次觉得莫名得恐惧,小步向后退去。
“无情?呵,我一再警告,一再对你忍让,你却变本加厉,这只能说我太过手下留情!”温尘轩怒吼道:“大夫人露荷心善妒不贤,整日将后院搅个鸡犬不宁,容不得为夫纳妾影响家世后继,需为夫亲手责罚!”说着温尘轩挥起戒尺,朝着露荷心后背落下!
“温尘轩,你竟敢打我!”露荷心被温尘轩那手中的戒尺一挥,顺势坐在地上哭诉起来,狠狠地看了眼诗苑,抬头怨道:“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要忘记你们家还要靠我露家的财力!你这样对我,小心得不偿失!”
“财力?你们露家生意能在皇城如鱼得水,还不是看着我们温家的势力?我频频给你改过的机会,可你不知悔改,这一纸休书你好好留着!滚回你的露家!”温尘轩丢掉戒尺,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纸甩在露荷心的面前。
露荷心拣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迹,七处之条她已犯妒忌,理所当然地将她休掉!
“哈哈哈~!”露荷心突然大笑起来,在场的奴才们看着眼前露荷心要疯的样子,神情各异,唯独还扒在木凳上的小豆担忧地注视着露荷心。
“温尘轩,你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我不会轻易出这温府大门的!”露荷心从满是灰尘的青石地上站起来,她知道此次做法很是冲动,但是当她听说荣景王已经公然要将诗苑带回王府,她就已经坐不住了,自己的夫君宠爱诗苑也就算了,连自己最爱的情人,居然也看中了她!她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变得?让所有人都为她倾倒?自幼傲娇的露荷心再也无法忍受,想着趁荣景王要得诗苑之前,将她干掉。至于温尘轩,再如何动怒,面对已经死了的人,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