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公主万岁》作者:晰颜【完结】(2014.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主万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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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此时,瑾王府正笼罩在一片阴惨之中,偏院之中的石渠阁是一处假山异石林立之地,里面一处堆砌而成的嶙峋石堆沾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母妃、母妃,母妃你怎么了?母妃......”公仪漱嫩短的胳膊使劲儿摇晃着秦氏的身子,哭得一双眼睛通红,衣衫上亦沾染了秦氏身上流出的鲜血。

秦氏身边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似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上的秦氏,继而无措地低头看自己伸出的双手,双目狰狞,面色惨白,凌乱的发髻似乎像疯子一般,“不、不、不是我、我......”

倒在秦氏身边的是她的侍女,侍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握住公仪漱的小手,艰难道:“世子,您可别摇了......”

听着哭声赶来的侍卫以及其他的侍女看见王妃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石堆、地上均是触目的红色,均是吓了一跳,管家忙问着一旁颤抖着身体的几位侍女发生了什么事儿,可那些侍女们早已经吓破了胆子紧张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且在管家的厉声质问之中堪堪晕了过去。

“母妃、母妃......”听了侍女的话,公仪漱不敢在摇他母妃的身体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管家未顾及流血不止的秦氏而是赶忙抱起小世子,连连哄着:“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别哭坏嗓子哭疼眼睛呐!”

“父王呢?父王,救母妃!”公仪漱只顾自己哭得昏天黑地,使劲儿掰着管家的手想到自己母妃的身边去。

管家瞪眼身边的侍女们,吼道:“还不快将王妃抬进屋子里让大夫过来看看。”

侍女们慌慌张张地用侍卫搬来的架子将王妃抬起来向侧院跑去。

公仪漱指着衣衫凌乱的女子哭喊道:“是你害母妃,你想害漱儿,是你,都是你,我要告诉父王......”

“闭嘴!我没有!”女子冲上前就像去掐公仪漱,管家闪得快才没让她得手。

“你们几个先把她给我关起来,等王爷回来再惩治!”

秦氏满身是血,侍女们以为是被锐石戳出的血,知道大夫看诊之后才知道,那满身的血大部分是流产所致,原来王妃怀有了身孕。

秦氏的贴身侍女哭扯着大夫的衣袖,抽噎着道:“王妃她、她怎样了,为何昏迷不醒?”

“这......”大夫暗沉着脸色,内心亦是充满惶恐,咬着牙不敢将自己的诊治结果说出口。握着银针的右手颤抖得厉害,一阵强劲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大夫将银针刺入秦氏脖颈后,瑾王出现在屋内。

“父王!父王!”公仪漱见到自己父王的到来,仿佛觉得他到来就可以救醒母妃一样,立刻向他奔去。

瑾王接住飞跑而来的儿子,仔细上下看了看他后,走至床沿边上,俯视着床上的秦氏,问:“说吧、她如何了?”

“奴才、奴才只能为王妃吊一口气......”

侍女听闻此话瘫软倒地碰到了身后架子上的盆景,瓷器落地声响彻整个屋子,瑾王只是皱了皱眉,对身后的管家道:“将她带出去!”

“是。”管家动手拉侍女出去,侍女死死攀着架子,哭喊道:“王爷求您让奴婢看王妃最后一眼,求求您啊......”

回应她的只有一句“拉出去!”

公仪淑似乎懂了,又开始哭得撕心裂肺,瑾王把他交给侍卫,侍卫将他带出了屋子。大夫拔出了刺在秦氏脖颈间的几枚银针,拾起地上的药箱低首退出了屋子,瑾王未加责怪,大夫高心地背着药箱回了自己的住处。

背部重创骨头碎裂再加上小产失血严重,大夫用银针刺激了几处要穴才将已经半死的人拉回一丝灵台清醒,可这一丝清醒却是要承受浑身撕裂般的痛苦,秦氏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给自己残破的身躯加上一块千斤巨石一般痛苦恨不得立刻去死。

秦氏痛苦不堪的神色,瑾王看在眼里,难得温软着声音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原来、我、怀、孕......”吐出一个字都艰难地像是在被拆掉骨头一样,可秦氏拼劲力气说出的却是自己怀孕了,她并没有恳求惩治杨氏将她推撞在石堆之上导致她流产碎骨将死,而是想要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她似乎在担忧自己怀孕之事他根本不知渴望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不忍之色,尽管知道,与自己,他从未在意过。

“我知。”管家已经事情原委调查清楚,瑾王自然知晓她怀孕之事,但尽管知晓,也只是浅浅回应了两个字。

两行清泪从秦氏眼中流出,闭眼的最后一刻,她只留下半句话:“回、柘祁、”。

她话中的意思是,死后求你把我的尸首送回我的故乡,柘祁。

第二日,瑾王府发丧,瑾王妃病逝,瑾王伤心过度卧病于床。

整个王府一片素白,把丧事办得如喜事一般隆重浩大,哀乐响彻王府甚至于几里外的市井之地隐约可闻,百姓纷传瑾王待妻之深情意重。

那日在石渠阁发髻凌乱的女子身着一套素衣完好无损且精神奕奕地站在灵堂之外,唇角勾笑,“我杀了你,王爷不能惩我,你可知我为何敢动你,谁让我父亲是刑部尚书,而你父亲什么也不是,且早已踏进了棺材!秦烟,你那王妃做的真不如早点死了,我送你一程,你可要谢谢我。”

“吃不下?”见她几乎未动桌上摆置的菜肴,曲若怀亦放下筷子,“因瑾王妃?”

洛蓁握着筷子漫无目的地挑了挑一盘菜肴,有气无力道:“一点点.......”

“喜欢瑾王妃?”

“一点点......”说不上喜欢,更多地可能是同情。她并不了解皇叔,但有些事还是知道的,比如王府就像一个缩小的后宫里面亦是勾心斗角,在她看来,若非皇叔对皇叔母无情,皇叔母不至于病逝。曾今她母后身体亦是不好,偶尔犯一犯老病,但父皇十分上心,每一次母后犯病皆是用心照看着,且小心喂药,久而久之一些陈年旧病好了许多。可有一点她不大明白,之前御医替皇叔母诊治的时候根本没有诊出任何顽疾,怎么会匆匆病逝。

“瑾王妃并非病逝。”原本不想告诉她真想,但看如今的情况,他若不说,她一定挖空了脑袋想着。



☆、及笄后成婚

  瑾王府主院之外每个院落走廊挂满素纸粘糊的白灯,墨色一个丧字,而主院之内的一间屋里,精致的木床剧烈地摇晃颠簸,女子娇滴滴的呻吟声一下下从屋中传出,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但这些都掩盖在外面彻响的哀乐之中。

“嗯......啊......”女子一丝未着,身下压着撕裂的衣裳,迷离的双眼满含情欲,脸色殷红地似能滴出血来,嫩白的手臂牢牢地勾着男子的脖颈似乎还嫌自己的力道不够拼劲力气将男子拉压在自己的身上,双腿紧紧地缠绕在男子的腰间,巴不得身上地男子狠狠地虐自己一番。

一番覆雨翻云之后,身子如被拆开一般地疼痛,女子差点经受不住晕过去,心底里亦是满足与喜悦,听闻屋外重重哀乐不绝,心底里更加快活。她侧身向男子靠近,手搭在他的胸膛之上,缓缓地挑逗着,却在这个时候被瞬间睁开眼的男子移开。

女子娇柔的声音含着魅惑之色,“王爷也真是的,只许您碰妾身却不许妾身碰您......”

瑾王眯了眯眼睛,手一移,握住她胸前的丰盈重重地一捏,引起女子剧烈震颤,染着红晕的脸蛋色泽更深,指尖挑逗再次引起女子娇喘连连。

“嗯......轻点儿......唔......”很快又是一阵覆雨翻云......

第二日一早,杨莹莹醒来之时,瑾王已然起身穿衣,她看到桌上已经摆着一碗冒着气泽的药碗,瞳孔一缩,浑身如至冰窟,手指死死捏着锦被,面上血色顿失。

还要继续喝药么?他和她有过那么多次,却一次都没让自己怀孕,每次事后,必然是一碗药。哼!既然不让怀孕,为何秦烟却怀了孕,据她所知,这八年来,他几乎没有碰过她,哪里来的好运气怀孕!

“妾身不喝!”连她害死秦烟都能不追究,这一次,她定要为自己搏一搏。秦烟就是因为太懦弱才得了个今日的下场,她绝不能走秦烟的旧路。

杨莹莹昂扬着头,眸子里闪着晶莹,红肿的嘴唇颤抖着,脸色已泛成青紫之色,却是坚定地说出一串话,“王爷恨着王爷,却又下不了手杀她,妾身做了侩子手,帮您解决了这困扰多年的事儿,且还给您博得忠情的好名声,您难道不该赏赐妾身么?”

八年前,瑾王府选妃,她亦在列,即便没了秦素这个女人,瑾王妃的位置也不该由秦烟来坐,可当年为了避免先帝的猜忌,他却要她堂堂刑部尚书嫡亲女儿,退一步将王妃的位置让给一个商女,以此作为掩饰。秦烟这个贱女,若非当年情势,凭她的出身,王妃之位,她配么?父亲时时刻刻告诫她成大事,须得先学会忍耐,她忍了,一忍忍了八年,秦烟依旧是王妃,而她呢?永远只是侧妃对她俯首做小?如她再不动手将秦烟解决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皇位再眼睁睁地看着秦烟成为一国皇后,母仪天下?

所以她动手了,但这些还是不够的,她还需要一个孩子。她可不是秦烟,能养秦素的儿子养八年。秦素死了八年,死了的人哪里还能再回来,又怎么争的过活着的人,她必定要生下儿子成为将来的太子继承东旭皇位。

瑾王由侍女服侍穿戴好素衣,瞟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一手翻到桌上的药碗,漆黑的药汁顺着桌沿滑入屋中精贵的地毯,湿哒哒地染成一片,“你想要,本王给你又如何?”

赏赐一般的声音传入杨莹莹的耳中如获神赦,止不住热泪盈眶,她终究不是秦烟,她终究比秦烟那个软骨头强,今日迈进了一步,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更多的......想到这里,一张流泪的脸忽然笑得狰狞。

待瑾王出屋子前往灵堂之后,杨莹莹便唤来侍女服侍自己起身,王爷还是不够信任她,她必须表现得让他满意。

“世子没了娘亲,本侧妃须得小心照看着,梳洗完后去揽云居看一看世子。”

长乐殿内,洛蓁对着一堆罗丝挑出来的素衣发愁,继而眼含哀愁地转向对面疾笔批阅奏章的曲若怀道:“我一定要去么?能否.....嗯,不去?我知道这样做不合礼制,但堂堂王妃竟是那么个不公至极的死法,真不想看到瑾王府那一张张虚伪凶残的脸......”她顿了顿,软软地补充道:“再者,现下去,不定皇叔给我下什么套子,你当真放心我去?”

曲若怀未抬头,光听她软软似撒娇的声音心里就软成了一片,若此刻在看见她哀愁之色,答应她简直就是本能。

“我陪你去。”

“你?你去做什么?”瑾王妃是她的皇叔母,她去走个过场乃是以侄女的身份,曲若怀一个丞相去,是个什么道理。一者曲若怀位居丞相高位,二者按照东旭的礼制,瑾王妃的丧礼无需官员吊唁。

最后一本奏章批完,曲若怀放下狼毫,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嗓音清朗,“你我必会成亲,天下皆知。”

他是真的变了啊,以前明明知道,却从来都不曾提及这些传闻之事,装作好似不曾听闻不在意的模样。洛蓁听后瞬间嘟起一张嘴,下巴一扬,故作懵懂无知:“诶,没听说过啊?”

曲若怀晶莹的眼眸闪了闪,呵呵一笑,浅笑的脸越发华光四溢,“嗯,那是因为,洢洢,你身在宫中。”

他笑起来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重点是此刻他笑得能让女子心动的面容却让她在心里悸动的同是还生出一股怒气来。

“那又怎样,到底还没成亲!”

“嗯,挑个日子成亲如何?”

洛蓁吸鼻子,湿湿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大约真的动容了,以前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他,很多次装作不喜欢他,可到底拗不过最真实的感情,或许喜欢他已然成了一种本能。于他有肌肤之亲的那夜后她记得自己清楚地说过不会因此而嫁给他,那时说出这句话,看到他极度痛苦压抑的神色生出了一丝快感类似报复的快感。但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报复的,这天底下,有哪个人能像他对自己那样好呢?

洛蓁打马虎眼儿说得含含糊糊:“唔.....等及笄后......”

而曲若怀闻言,搁在桌上的手抖动,似乎不敢置信,眸子映出她秀美的脸庞,“方才......说的什么?”

“你耳力极好,嗯......不可能听错。”宫殿流光溢彩的琉璃灯映射光线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上,华美宫装更是衬得秀美动人。

“好。”身为漪诺族人,他命定活不足常人的寿命,漪诺族人的生命乃是以一诺之气维持,他自幼离开漪诺界,这股气能支撑他活到二十一岁待她及笄已是极限。但黎山晕死醒来后,身体中的漪诺之气竟又变得浑厚,这让他始料未及,这股支撑他生命之气未衰竭,他便可以活下去,若非如此,他又怎敢娶她。

慕容峥的凝神香里有催情的成分,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他的医术虽不及慕容峥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分辨凝神香中包含的成分并不是件难事。他想要她,想得骨头都疼,不见的日夜,思念铸成的锤子一下下重击着他的心脏。客栈的那一夜,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渴望。他活到现在,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那么强烈的欲望。

他的声音,极温柔,极温柔。

披满肩头如墨的黑发在窜入雕花窗的微风中散乱地飞扬,以优雅的姿势端坐着,白皙俊美的脸越发美得不可方物。

目光流转在他的身上,洛蓁的心,咯噔猛跳一拍,怎么会生出一股想要亲亲他的冲动呢?

谁知他却发出一声喟叹,极软,极迷离,还有着一分喑哑,“别再这样看着我......”

洛蓁托着桌面的手肘啪嗒一倒,原本被手撑着的脑袋差点碰到桌上。

他话说得好像自己在诱惑他一样!明明他那副样子才真真诱人好意思怪她一个看呆的人。

整理衣饰的罗韧恰好看到这整一幕,只觉得惊叹不已,一对玉雕一样儿的人,凝眸痴痴地相互望着,两人被双方惊呆却不知又同时让旁观者惊呆。

“让你挑个衣裳慢成什么样子了!”洛蓁别过脸,转移话题转移地不一般地顺口。

罗丝自知长公主是拿她在扯事儿,十分配合地道:“因事出突然,司制局尚未赶制出新的衣裳,奴婢给您挑了这件雪色衣裳。”

“成,就它了。”洛蓁走过去拿过那件衣裳在身上比划了比划,正好合适。

曲若怀本就是一身白衣倒是不用换,洛蓁换上衣裳,将发间一件件繁重的金簪步摇等取下,挽了一个简单发髻插上一根白玉簪。这身装束褪去了往日的高贵靓丽,端的是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淡雅清秀之态。

罗丝对于自己的手艺表示十分的满意,眼波流转在站于镜子前的长公主以及坐在桌前望着长公主的曲相,两人一身白衣恍如神仙眷侣,绝配!绝配!

可惜,洛蓁并不喜着白色,原因很简单,太容易脏了。

马车出宫门,缓缓地驶在一条官道上。

“皇叔的侧妃,那个刑部尚书的嫡女,我似乎见过两次......”洛蓁坐在马车里,靠着曲若怀的肩膀,“侧妃是妾,按东旭的礼制,宫中各式宴会只有正妻才可陪同......唉,她叫什么名字?”

曲若怀低首,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道:“杨莹莹。”

“似乎有点熟悉......嗯.......”她使劲儿想了想,愣是想不起来,重生后忘了很多东西。当她费力去想的时候,脑中有一根经脉被拉紧的疼痛感,猝然失声喊出口:“啊——”

☆、反击战开始

  “怎么又疼了。”这几天她头疼得频道,要不是饮食起居皆无异样,曲若怀以为她中了毒。

“好、好多了……”额头滴出了汗,他拿帕子在给她擦着,洛蓁食指触了触他的手背,他才移开握着帕子的手,“我这个其实不是什么病,不用担心。”纯粹重生的后遗症,但这个她暂时不会告诉他。

“非因病而疼,又非因中毒而疼,”曲若怀喃喃低语。

照他这个忧心的模样,十之八九会为她这个头疼的事纠结很久,但实质上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洛蓁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就快到王府了,我们不如想想一会儿要怎么应对。”

马车快到瑾王府附近一带时,已然可见道路两边身着黑衣的侍卫。趴在马车窗口看到这些侍卫的阵容不禁呆住,着装的样式乃是京都九门守卫军的样式,九门守卫军乃是守着洛城的九道重要城门,王府外的这些侍卫到底根本来自九门守卫军还是只是逾越了服饰。王府的守卫岂能用总管洛城安危的军队。

“只是在通往王府附近的路上便可看到堪比军队的侍卫,让我大开眼界了。”洛蓁手指啪嗒啪嗒敲着窗栏。

曲若怀靠近她,手指指了指一处阴暗的地方,笑着道:“前两日夜里入了一趟瑾王府,瑾王动作到快,隔日整个王府乃至附近便布满了侍卫,在这里,你看到的也只是一部分罢了。”

“皇叔哪来这么多侍卫?”洛蓁隐隐约约看到比天色更暗的一抹黑色,惊道:“现任的九门提督难不成已是皇叔的人。”

“嗯。”

洛蓁瞬间感到一阵冰凉,又觉得她与曲若怀这个时候去锦王府,简直就是去送死,即使不是送死,那也是赤裸裸地让对方挟持自己。

“我们还是回去罢……”

“要动手,方才进入之时便动手了,王府人多口杂,不如外面方便。”

一场丧礼犹如鸿门宴。

灵堂处,哭泣烧纸钱的是秦氏身边的一位侍女,她的身边本是有两位近侍,死了一位。左边穿丧服的是王府中有地位的,右边站着的一些人洛蓁不曾见过,应该是秦氏的族人,但未见到秦黎轩。

瑾王一身丧服面色憔悴,杨氏站在他的身侧,拽着世子的手。

洛蓁接过下人双手奉上的燃香,微微晗首三拜后,低语:“皇叔母一路走好。”

随后瑾王协同侧妃世子上香。曲若怀相继上香后,再是秦族人一一上前上香祭奠。

这一趟程序走得挺顺的,没半个人出来闹事。洛蓁退出了众人吊唁的灵堂,转身间看到小堂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

“漱儿怎么出来了,你父王还在里面。”

公仪漱润红的眼眶泪水打转,抬起手臂委屈道:“杨侧妃抓得漱儿很疼,她不许漱儿看母妃,她虐待漱儿,她……母妃就是她害死的……”

“嘘–”洛蓁捂住他的嘴,轻声道:“杨侧妃待你不好,你可说给你父王听。”她可以想象,漱儿平时见到他父王的机会甚少,这些话若是被杨莹莹的人听了去,必回想尽办法堵住他的嘴。

“原来世子在这儿,”杨莹莹很快跟出来,见到她在场,便俯首道:“见过长公主。”

洛蓁面露疑惑,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装作不认识,出口便是一句:“你是谁?为何见到世子不行礼?”

杨莹莹听闻身子一抖,竟然把她当成府里低贱的下人,指甲掐了掐手心,低敛的双眼闪过一起狠厉,不就是个公主,还能嚣张多久。

“妾身乃是瑾王侧妃。”杨莹莹咬牙,道:“长公主忘了么,一年前瑾王府宴会,妾身便坐在瑾王边儿上。”

“一年前的事儿本公主倒记不得了。”洛蓁抬起公子漱的手,拉起他的袖子,露出红通通得一节手腕,嫩嫩的皮肤上红色异样明显:“杨侧妃想必没养过孩子这才下手没轻没重,漱儿乃是瑾王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岂能随意让人伤了去。”

杨莹莹面露愠色,呵斥身后的侍女道:“两个没用的东西,照顾世子怎生如此鲁莽,今日不许用饭了,晚上都给本侧妃去院里跪着反省长记性。”

“是你拉疼漱儿的,是你,都是你!”

杨莹莹温柔地笑道:“世子还小不懂得分辨是非,让长公主见笑了,”言罢,杨莹莹一手扯过公仪漱的手臂牢牢扣住,并道:“王爷吩咐妾身照顾好世子,妾身不敢怠慢,王爷还在等妾身,妾身告退。”

“漱儿不走,皇堂姐,皇堂姐救漱儿……”

公仪漱这一喊,嗓门扯得太大,终是惊动了里面的人,杨莹莹没料到这孩子如此会闹且完全不分场合,正欲堵住他的嘴时,感到身后一冷,瑾王已经在她的身后,脸色阴沉。

“皇叔的家事蓁儿管不着,可漱儿还小,皇叔总该花几分心思在漱儿身上。”

瑾王瞪了一眼杨莹莹,众目睽睽之下,斥责道:“下去!”

“哼!”灵堂内的一双双眼睛注视在她身上,杨莹莹颜面扫地,气急之下,狠狠跺跺脚,甩了衣袖转身。

这个杨莹莹可真有够猖狂的,秦氏到底是怎么忍的,竟忍了八年。

“让蓁儿见笑了。”瑾王淡然地一笑,转身眸色一冷,灵堂众人纷纷地下了头。

回宫的时候,洛蓁想起未到丧礼的秦黎轩,问:“秦氏是秦黎轩的姑姑,为何他未出现?算起来,也有几月未见他了。”

曲若怀听她讲到秦黎轩,面色沉了沉,话未经过脑子出口便是一句:“你想见他?”

“啊?”洛蓁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凑近,注视他的脸,“吃醋了,啧啧……”

曲若怀的脸有些微红,嗓音低低的,“别闹。”

“好,那讲重点,我在灵堂外时,你在哪?”洛蓁明明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曲若怀在里面但再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没在里面。

这时,一双手锁上了她的腰,轻轻一拉,将她搂在怀里,轻悠悠地道:“看你给杨氏难堪。”吐出的气息,丝丝撩拨她的汗毛,渗入她的毛孔,温柔如水地说到这里,还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想让杨氏怨恨瑾王,让瑾王忌恨杨氏,以此达到瑾王府与刑部决裂,须更有直接有效的方式。”

其实她之前本没算计那么多,只是一时没忍住,又见时机还不错,半推半就地让漱儿惊动里面的一群人,洛蓁分析道:“父皇曾说刑部尚书杨闫是个惧内的,杨莹莹养得这么张扬的性子必是杨闫妻子宠出来的,她与皇叔闹翻天,杨家必定不得安宁,届时皇叔与杨闫必定生嫌隙。皇叔一门心思扑在他的夺位大计上,少不得忽略了后院琐事。小时候听母后讲过不少朝代更替的故事,有时候,女人呐也可以搅出一番大乱来。我当怎么皇叔后院姬妾甚少,秦氏是个和善的,但杨氏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说到这里,顿了顿,她挑眉,扯出他的衣襟,认真道:“娶了我,别想娶旁的女子,若哪天你看上别的女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马车外耳朵尖尖的罗丝听到自家长公主说的话,一想到曲相对着极尽痴缠的南启公主天岚慧那浑然天成无视样儿,差点儿笑出了眼泪。曲相看上旁的女子?那是个什么状况?罗丝忍着笑捂肚子,不管长公主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马车内曲若怀竟是欣喜地回应:“好。”

洛蓁纳闷,他没烧吧?

曲若怀缓缓抚着她的头发,明亮的眼眸动情地看着她,嗓音低沉,“你会这样想,说明你在意,很在意,我,很高心。”

洛蓁一直以为他不会讲情话,谁知从他口中讲出如此质朴的话,却让自己暖到心里去,原来,他在怕自己不在意她?

第二日,瑾王府出殡。

仪仗阵容无疑是惊人的。大锣,吹鼓手,官衔牌、红彩谱、返魂桥,四个“大座”,棺杠抬杠24杠,都有双叫响打响尺,指挥换肩、停止、前进、换班等动作,杠夫穿黑驾衣,黑红毡帽上插翎子,米黄套裤,大杠前一顶大红绣花伞,半副鸾架。后跟带孝的亲、族、僧、道、尼,以及送殡亲友、客人等。

皇城外丧礼之隆重让百姓惊叹称赞,皇城内长乐宫洛蓁听影卫的汇报派遣前往北苍咸霖两地的刺史陈容近况后,直欲翻桌子。从洛城出发途径念丹、沥川两大城,绕过亚崎山脉后穿过平阳低谷时遭遇劫匪抢劫以及杀手刺杀,平阳低谷之后直通向咸霖的塞沢河,塞沢河上的修筑的桥梁被断了半截,塞沢河上周围已无居民居住四周一片荒凉,伐木造船仍旧缺乏制造工具,好不容易来到咸霖附近,所剩无几的陈容一行人只得对着宽阔的大河无可奈何。

一路上的劫匪、刺客以及桥断,想必都是她那位皇叔的杰作,好在陈容一行人只是个幌子,真正调查收集证据的乃是影卫。

洛蓁以前以为影卫只是保护皇室的存在,不曾想到还有一支埋在各地的队伍,而这一支队伍,她父皇竟然交给了曲若怀。这个事情,父皇从未同她讲过,难怪当时她出宫寻找曲若怀后,回到皇宫的一路上虽是遭遇重重击杀但每一次总是有惊无险。但她也记得父皇同她讲过,影卫只听从皇帝亲令,皇弟年幼,影卫这才由她调遣,可曲若怀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凭什么差遣藏身于各地的影卫?

兵部尚书的案子,刑部处处与大理寺做对,以至于案情一直未有进展,不过大理寺也没闲着,强硬手段直接查了尚书府来了个先斩后奏,让刑部措手不及,从几尺深的地里挖出来一箱箱的金银。对于大理寺卿的做法洛蓁无疑是默默赞成的,她暂时不能下旨搜查尚书府,大理寺先斩后奏,但却查出兵部尚书埋藏大批金银,功过相抵,顶多得个处事不周之罪。大理寺这个出格的做法以现任寺卿的心性想必做不出来,定是姑父背后指导。

除此之外,这日夜里,刑部存放证据处失火,烧毁了部分纸卷,连带着指正兵部尚书贪污军饷之信。唯一的证据就这样没了。



☆、进击的公主

  刑部失火之事乃是半夜三更时候传进宫里,罗丝掌灯进入寝殿,见长公主未睡着,便将事情同她讲了,嘴里念念碎:“曲相得那为证的书信可不容易,怎生就这么毁了,这火怕是有人故意纵的。长公主定要将那纵火之人揪出再揪出幕后黑手。”

早料到有这档子事儿,洛蓁更本未睡,灯光中一双眼睛盯着殿顶,随后起身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前,略带嬉笑道:“小时候被太傅罚抄太多的卷籍,无一不是曲若怀代抄的,他能一动笔便将我的字模仿得分毫不差。”

罗丝听得云里雾里,证据被毁了同曲相为您代抄卷籍有什么关系?

“他的记性很好,模仿能力超强,写一封似兵部尚书的书信不成问题,那份证据,是假的。”当时大殿上户部尚书拿出那封信的时候,她一时欣喜没考虑太多,之后刑部的审案的汇报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曲若怀不可能不懂得东旭的律例,怎会不知光是一封书信还不足于定死罪,更何况,北苍咸霖远在万里之外,要核查军饷是否落到实处必须从兵部开始逐级审查,如此审查牵连各级官员数百名,费时费力。

“什么!假的?”罗丝瞪大眼睛惊诧,“可若是瑾王查出信封是伪造的反咬一口,那曲相可是坐足欺君之罪了啊!”

“你看见王府外的那些守卫了没有,那些原本可是守护洛城九门的禁军呐,皇叔掌控了九门禁军,手里便握了洛城三分之二的兵力,兵部虽无实权,但却是管理军队调度以及一切后备用度之处,曲若怀一纸假书信将兵书尚书关进了大牢阻碍皇叔与兵部进一步勾连,”夜晚的风有些冷,吹进薄薄的披衣,激起洛蓁一声鸡皮疙瘩,她转而环抱着双手取暖,脸蛋儿却笑得漂亮:“证据烧毁更加不能定兵部尚书的罪,所以干脆直接翻了尚书府再给他按个罪名,谁让那兵部尚书不是贪的军饷还收受大笔贿赂。”

听长公主一点点讲述,罗丝顿悟了,但一想到尚书府一箱箱的银子是从地底下几尺深挖出来的,感慨道:“大理寺卿真是了不得,藏地底下的银子都给挖了出来。”

洛蓁亦笑道:“那兵部尚书原与姑父一同任职都察院,姑父对他的心性颇有了解,知晓以兵部尚书的性子钱财必定藏在府中,但一定不会是某处院落或者密室,而是地底下。”

“长公主,您与曲相何时布的这些连环计?”罗丝不解,一天十二时辰除了睡觉几乎都在一起,长公主与曲相有了这等计她竟然一丝不知,心里生出被遗弃之感,整张脸都不好看了。

这些连环计根本不是她与曲若怀布局的而是曲若怀一人的杰作,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洛蓁想到这里,耳根子腾地一下红了。

三个时辰以前:

马车驶入皇宫时,脑袋抵着曲若怀胸口的洛蓁昏昏欲睡,待曲若怀将洛蓁抱回寝宫床上的时候,她却死活拽着他的衣裳不松手。

曲若怀淡定自若地替她脱了外衣,谁知自己的衣裳竟被她也脱了。大约这个时候,洛蓁自己也感到羞赧,咋舌,舔了舔唇,这动作一出,无疑是最勾人的,渐渐成熟的身体以展现出凹凸有致的丰满迷人。

黄昏的寝殿,未掌灯,唯有一颗大明珠亮于床顶,曲若怀看着魂牵梦萦捧在心尖尖的人儿,双眸变得幽深至极,理智终于崩塌,欺身压倒,一手撑在床沿上,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腻润滑的触感击碎心房,情动之间,不自觉地吻上她的锁骨,撑着床沿的手伸入她的亵衣中,缓缓抚摸。

洛蓁猝不及防,她发誓自己只是随手那么一勾引,哪里知道曲若怀竟然一点也禁不起,他不是一向寡欲的么?感受到柔软的手覆盖在胸前,她颤啊颤,颤啊颤,双颊似火。

“你......主动的......”曲若怀从锁骨一直亲到额头,细细点点,洛蓁心里像是被钻入了万千条蠕虫,麻麻痒痒,又是一阵空虚,索性晃荡着双手将他身上白色儒服一层层解开,整个动作完成得一帆风顺,如玉无瑕的身躯展现在她的眼前,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子,却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好看......”

“嗯。”曲若怀低喃一声,似回应,搭在她肩膀的手向她腰间轻轻一拉,系带散开,亵衣半敞,两点樱红,高耸双乳尽入眼帘。

“啊......”洛蓁这一声喊得低沉且销魂,胸口起伏,波澜壮阔,大有让人品尝之意味,后果便是让曲若怀府下头去舌尖围着樱红出一圈圈的推按摆弄,轻舔吮吸,极尽纠缠,而后再转向另一处。

恍惚间感到一股凉风入股间,她抖了抖身子,反应极快地夹紧双腿,却不想没敢在一只手之前,她抬眸,身上清冷绝美的男子痴痴地望着她,饱含情欲,额头似有青筋隐隐可见,他在忍呐,是她勾起他的情欲,而他却总顺从地忍着。

洛蓁弓起身子,亲吻他光洁的胸膛,舌尖抵着他胸前的红点,喑哑道:“轻点......”

微凉的手指挤入她身体最敏感之处,深入浅出,时而快,时而慢,她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很快灼热的异物抵着柔嫩之处,“唔......嗯......”洛蓁受不了刺激,脑子乱的无法思考,一口又是咬在曲若怀的肩膀上,曲若怀的肌肤本就细嫩被她没轻没重地狠狠一咬,血珠子很快渗出落入她的口中,尝到血腥味这才拉回她一丝灵台清明,慌忙移开,“啊,疼不疼......”

见她要逃开,曲若怀扣住她腰身,身子向前一挤,灼热的硕大冲入她的体内横扫......

“长公主,长公主!”罗丝见长公主站在窗口像失了魂一样,半天每个反应,快步走上去,接着灯光看清了长公主的脸色,大惊道:“您的脸怎生这般红,莫不是让这冷风吹的?”言语间欲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是否发烧。

“没、没、事。”洛蓁尴尬地推开几步,一手提着灯的罗丝将灯抬高了,盯着她家长公主的脖子研究了许久,现在不是夏季,哪来的蚊子将公主咬成这样,唉?可是这痕迹看着却也......

“还有些事,明日再与说,本公主要睡了,小丝你出去吧。”洛蓁担心被她看出异样,很快转过了身,无奈身体隐约有些疼,动作较为轻缓。得知证据造假之事是她与曲若怀那个.....唔......什么后他讲的。

眼见长公主走路都有些不大利索,罗丝颔首道:“也是,长公主今日被折腾地也够了,须得好好休息,奴婢告退......

折腾两个字,让思绪处于混乱且此前经受过一番覆雨翻云的长公主殿下顿时抖了抖。

于此同时,相府中,在刑部放了一把火处理完一切后续麻烦的狄络走进书房,对挑灯疾笔的公子道:“刑部的事,属下已经办妥了,即便怀疑人为也查不出证据。”

曲若怀未抬头,却道了一句:“辛苦了,去歇着吧。”

狄络震惊,他家公子一般回应一个“嗯”字,今天吹得什么风,公子竟如此.....呃......温情?!

“有事?”见他未离开,曲若怀抬头。

“属下......”屋内有一股腥味,淡淡的,狄络目光忽然定格在公子的肩膀上,看到淡淡的红色,惊讶道:“公子受伤了?”

“无碍,下去吧。”

刑部尚书得知证据被一场火给毁了不知是该高心还是该愤恨,踌躇在自家庭院里,怎么想都觉得蹊跷,曲相怎能容证据被毁,根本不可能呐,先前在大殿之上,为了保护这证据,连看都不让瑾王看上一眼,提防之心何其之中,必然会派人将东西看管好。刑部尚书越想越觉得奇怪,总觉得哪里说不过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大理寺挖出来的金银足以治罪曲相已然无所谓贪污军饷的证据,失火只是一场无人在意的意外。这么一想,想通了的刑部尚书身心倍感轻松,抬脚就向姬妾的院落走去,堪堪忘了自己刚刚从正妻房里出来。

“去哪儿啊?”一位妇人拉住他的衣裳,眼中怒光乍现,手紧紧拽着刑部尚书的衣领,犀利的眼珠子转向他身体朝着的方向,开口道:“半夜起来鬼鬼祟祟就是为了去和红绮那个贱人私会,杨闫,你长本事了啊,说,什么时候开始趁着本夫人睡后偷偷跑出去的。”

“放手,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你竟敢问我?”谁能想到杨闫的这个老婆手劲大得很,直接将杨闫拽进屋子里,“杨闫,你莫要忘了,当年若非我娘家保举,你断然走不到今日的位置上。”

尚书府内一阵唾骂声瓷器摔碎声惊动府中上上下下,但并无一人出来看个究竟,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哪天要是不吵不闹的那才叫下人们胆战心惊。下人们各自捂住被子睡自己的觉。

瑾王府,秦氏身边最后的一个侍女,云雁心如死灰地整理着小姐的遗物,小姐曾讲,若有天不在了要把床底下隔板下的盒子一并烧了。云雁爬进床底下,敲击了地面果然听到一阵空音,动手一翻,形似地面的隔板揭开后看到一个盒子,爬出床低下后,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碎角的玉佩。

玉佩,她想起这是小姐第一次进洛城后带回柘祁的东西,从洛城回来后小姐天天佩戴着玉佩,不舍得拿下,但因时时佩戴的缘故不小心磕坏了一角,因此小姐便再也不敢佩戴了,而是将它珍藏了起来。当年她并未随小姐入洛城,并不知晓这玉佩究竟有什么好的,有一日见小姐捧着玉佩流泪才忍不住问了一句,但小姐未答复,在那之后便再也不曾见过,算起来,这是十年前的事。

“云雁、云雁,你不要走,母妃走了,你也要走,漱儿没人要了......”

云雁见到哭喊着的小世子,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心底清楚地很,小世子不是她家小姐的孩子。因这个孩子,小姐受了八年的苦。

“漱儿不要你走......呜......不要走.......”孩童稚嫩无助的哭泣着,终是让云雁有些不忍了,小姐在时,也喜爱这个孩子,唉,若她在天有灵比不愿见着孩子伤心。于是云雁上前安慰这个孩子,此时,一道锦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世子的背后。

☆、错过与过错

  “王、王爷......”云雁忙将握着玉佩的手藏到身后,惊恐地后退,直撞到墙壁,骨头击墙之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由于过分紧张,她的藏手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被瑾王看破,瑾王明锐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腰间,只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看到她手中的东西,那个东西,他不会看错。

“是本王动手,还是你自己将手里的东西教出来。”那块玉佩太熟悉,十年前他派人将玉佩送给素儿。

素儿,秦素,公仪漱真正的生母,死于八年前难产。

云雁牢牢拽着手里的玉佩,尽管她知道瑾王若要自己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面如死灰道:“小姐最后的东西,奴婢不会交给你。”

“你以为本王不会杀你,秦烟的骨灰本王大可派其他人送回柘祁。”说话间,瑾王已经走至云雁的身边,大掌一伸握住她的手臂咯吱一扭,骨头折裂。

“父王,父王,放过云雁。”公仪漱扯瑾王的衣袍,小孩子的力道着实太小,怎么可能扯得开一个大人呢,只是徒劳罢了。

云雁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哪怕是折碎了手臂也是不放。

小姐死了,青桃死了,绿衣也死了,她活着还能做什么......

“这玉佩在小姐身边十年,乃是小姐唯一真视的东西,王爷何其忍心,连这最后一件东西也要夺取。王府之大,什么样的珍宝没有,非要夺取小姐爱如命的东西,王爷,您何其残忍啊----”

“你杀了奴婢吧—”

“秦烟的东西?”瑾王脸上的暴躁和愤怒越来越明显,手一用力,卸下了云雁的右臂,眸光森冷,“这分明是素儿的东西!”

“哈哈哈,王爷真是笑话,这云佩乃是十年前小姐随夫人进洛城带回柘祁的东西,王爷与秦素相识乃是九年前!迟了一年!”云雁不容许她家小姐至死后还要受人侮辱。

“十年以前的秦素尚养在柘祁的一户平民家中,怎可能到万里之外的洛城。”秦素只是老爷与一个丫头生的庶女,夫人心底善良留她一命还将她养在平民家中,若没有秦素,九年前小姐再次进洛城遇到王爷,王爷喜欢的或许是她家小姐,那么一切再也不同。

“如今,王爷可还有话说?”

云雁整张脸已如白纸,身子不受控制地沿着墙壁滑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瑾王满是惊恐的表情,她读不懂瑾王这般惊恐甚至面露痛色是何意,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汇聚到臂膀上在不断地流淌而下,白色的墙壁沾染血色,碗沿流到地上汇成一滩血水。云雁终是支撑不住地晕死过去。

“哈哈哈-----”伴随着玉佩碎裂的声音,一阵疯狂的仰天咆哮,如一道厉雷劈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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