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公主万岁》作者:晰颜【完结】(2014.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主万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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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134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你娶我是因为我和秦素长得神似吧......”

“就算这样我也想嫁给你......”

女子凄婉却如飞蛾扑火一般坚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八年前的一幕闪入他的脑海......

“你送我的......”女子话来来不及说完,男子抚了抚衣衫走出大红的新房,只留下一句话,“你的本分,守王府的该守规矩。”

“云雁!云雁!”眼见父王冲出了屋子,公仪漱跌跌撞撞地跑向云雁。

若说现今的瑾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那么十年前尚是簪花少年的瑾王与京都其余的贵族公子无异样。

十年前东旭国举国同庆的撷合节,在洛城京郊的撷合园,少年的瑾王遇到娉婷秀丽举止温雅的秦烟一见倾心,人流涌动的撷合园中,两人被挤得均是站不住跟脚且越来越远,少年瑾王扯下腰间的一块云佩赠送给她,谁知玉佩刚递到女子手中后才一眨眼的功夫,女子被挤得已不知到了那。姑娘不会随意报出自己的芳名,而少年却是没想到要先问一问名字,当时烟火炮竹声此起彼伏外加嘈杂的人说话嬉笑喊叫声,其实哪怕少年问了,也不可能听得清的。

九年前的少年瑾王在街头看到买东西的秦素,以为她就是自己心年了一年的人儿,当即追了上去表露心意,

秦素虽不明所以,但一看眼前人衣着不凡便知道他出身不凡,以她低贱的出身若能嫁给面前的男子必可让自己不再是秦府的下人从此扬眉吐气。

秦素因生母去世才被接入秦府,入了秦府但只能是下人的身份。洛城一行,有了瑾王府做靠山后,秦素再也没有回秦府。机灵的秦素很快知道瑾王真正喜欢的人是她最厌恶的姐姐,于是,用尽了手段劝回在洛城漫无目的寻人迟迟不肯走的秦烟。

秦素很快怀了孩子,但最后却早产了,这一早产乃是她看到瑾王像当年遇到自己一样在街头遇见了秦烟。恐惧之感窜上心头,挺着大肚子的秦素一口气喘不上来早产了,且丢了性命。

秦素至死是个不正式的存在,她的出身,不仅当时皇帝公仪绯不可能让她嫁入瑾王府,连瑾王的生母恭顺太妃也是用尽手段百般阻扰,几次欲将秦素赐死,但秦素到底有几分能耐凭活得好好的,天意弄人,她没死在恭顺太妃的算计里却是自己把自己给活活吓死。当年瑾王为了护她,也是用尽的手段反抗恭顺太妃,照说凭借这份情谊,秦素真的不必不自信,直接恐惧到早产。

瑾王最后娶了秦烟,乃是因为秦烟长得像秦素,于是向恭顺太妃坦言,秦素实际上是大商之家秦氏的嫡长女,恭顺太妃尚且不满意,但彼时的瑾王已然羽翼渐丰恭顺太妃已然压不住。

兵部尚书贪污军饷证据不足不可定罪,但从府里被搜出来的不明巨款,已经是死罪,洛蓁拟定诏书后即可让人送至刑部。

罗丝端来一盘刚做好的糕点,放到案桌上,想起诏书上的内容,不禁道:“兵部尚书虽可恨了些,但妻女家眷旁亲倒是可怜了些。”

洛蓁搁笔后,笑道:“你家公主一颗心这些年被磨得硬了,小丝你经受父皇安排密训后来到本公主身边,一颗心倒是越发软了。”

听长公主一提及,罗丝这才发觉这些在宫里过生活,用剑的日子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

罗丝俯身,试探着问道:“长公主,奴婢可否在长乐宫练剑!”

“天道酬勤,上进是件好事。”顿了顿,洛蓁又补了一句,“身手练好了才能护着本公主,谁知皇叔什么时候预备正大光明地翻脸,咱也得先准备准备。”

罗丝汗颜。

此后过了半月,派去北苍咸霖查案的刺杀陈容一身伤回来了,可怜四十岁的人,一回来两鬓斑白,仿佛老了不止十岁。宣政殿里站着的几位达成看到陈容的样貌皆是惊了一惊。

“臣有罪啊--”耿介忠诚的刺史陈容扑跪在大殿上,“臣未能进入咸霖未完成使命辜负了长公主的厚望啊---”

陈容遭遇的是个什么情况,洛蓁从影卫口中已经得知,但还真没想到他这一行竟成了这个模样,眼见一介忠诚落得这个样貌,她心中甚至自责,早晓得该换个身体健壮略懂武功的武臣。

“陈刺史起来吧,北苍咸霖一路屡遭磨难,本公主已有耳闻,这才派人将你召回来,本公主无责怪之意。”

洛蓁瞟一眼陈容,再瞟一眼刑部尚书,恨不能一刀刀剁死他。

下了朝后,洛蓁先去钟粹后望了望皇姑姑,随口又对自个儿皇弟教育了一番,小皇帝扯着小嗓门控诉皇姐越发爱教训人,一点都不疼他了。洛蓁听他控诉,仰天长叹,又当姐又当娘的,真是不容易啊,可怜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唉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到了晚膳的时候,曲若怀总会相当准时地到长乐宫。

对于曲相用膳长乐宫,罗丝表示这是个好事,对于曲相偶尔留宿长乐宫,罗丝表示无比放心。显然,罗丝太纯洁了,纯洁的她不晓得自己公主早已经与曲相那个什么甚至已经那个什么好几回了。在她的意识里,曲相与她家长公主尚且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境地。

曲若怀用膳的姿势一如他写字绘画或者看书,极其优雅。

她少有安静的时候,今日用膳却很安静,这个情况有些不大正常,因而,曲若怀略有担忧地问:“怎么了?”

“呃......我在想一个问题?”洛蓁枕着手臂以仰视的方式看曲若怀用膳,白嫩透红的脸蛋微微地笑着。

曲若怀本能得觉得,她在想的问题,很可能不是问题。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唇,饶有兴趣地问:“嗯,什么?”

“别人也像我们这样么?”

罗丝额头的筋抽了抽。长公主您举世无双,曲相又是风华绝代,谁能像您俩。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趴在桌上慵懒的模样有多么诱人,曲若怀亦不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住亲吻她。

罗丝压抑着无比的兴奋与震惊直到面前的两人一吻完毕后,但当第二日一早见到长公主与曲相交颈而卧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曲若怀明显比她淡定多了,径自穿戴好后走出了长乐宫,尚在睡梦中的洛蓁在罗丝的念念碎中醒来。

“吵死了......”醒来的长公主半眯半闭着眼睛,正想抱旁边的人,手一空,含含糊糊道:“唉,他人呢......”

罗丝颤抖,“曲相、曲相、他回府了......”

“唔,小丝,你今日起得甚早......”

罗丝抑郁,要不是今日起得早,怎么撞见您和曲相的奸、奸,呸,不能算奸情。



☆、反攻被反攻

  “怎样?人救了?”眼见曲若怀一进府,洛蓁提起裙子迎上去。

杨氏到底很秦氏很到什么样的地步,据影卫的打探,秦氏下葬后三天,棺椁被人撬开过,派人撬了秦氏棺椁的正是杨氏。杨氏恨秦氏想必到了欲将秦氏挫骨扬灰的地步,但她不能将秦氏错骨,下葬后还惦记着将秦氏的骨灰扬飞,但问题是,棺椁里没有秦氏的骨灰。洛蓁很好奇,以为还有哪个人恨着秦氏,不至于吧,秦氏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温软的王妃又遭谁惦记着。据影卫的调查后,秦氏的骨灰不在坟墓中,乃是瑾王让秦氏的侍女云雁,将她的骨灰送回柘祁。云雁回柘祁注定是艰难万分的,一路上杨氏已经准备好了各路暗杀人马。

气候渐热,她本就是个怕热的人,却非要在屋外等他。热得脸蛋儿直冒汗,曲若怀接住她的身子,用内力驱逐热气,心疼归心疼,说句指责的话,却又不忍心,进了屋里,才道:“杨闫苦心经营的一群杀手废得轻而易举。”

“全杀了?一个都没逃走的?”本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无需费什么力气,关键在于,瑾王难得好心地派给她几个侍卫一路护送。否则,杨氏也不会动用父亲经营多年的杀手,还一口气动用了几十人。

曲若怀浅笑,吻一吻她的眉角:“嗯,连巢一起剿杀。”

洛蓁惊得嘴里能吞下一颗蛋,张了张唇,问:“你是怎么找到的?”

“放了两个人。”

“这个办法用的好,能从你手低下逃走不容易,那两人自以为逃得成功,欣喜之余大约没想到是你故意放走的。”想到这里,洛蓁萌生的一个疑问:“杀手不都是宁死不屈的,还有会逃走的?”

曲若怀眉间的笑意更甚,再亲她的鼻梁,而后缓缓道:“听谁说的?”

“呃......称职的杀手就应该宁死不屈,”被他亲得浑身软软的,洛蓁啧啧舌,故作感慨道:“杨闫培养的杀手可真有够惜命的......”

惜命.....

曲若怀笑意渐甚的脸庞有一瞬间的失色,唇顿了顿,脑中回荡着两个字,惜命,惜命。

“你将云雁安置在了何处?狄络呢,怎不见他与你一起回来?”洛蓁此刻才想起,她还没见到曲若怀亲自救下的那个侍女。

曲若怀的心底有道伤,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可现在却怕死的很,他死了,自己疼在心尖尖的姑娘要怎么办。浓重的悲伤自他周身散发出来,被抱在他怀里的自顾自讲的起劲的洛蓁终于感受到了异样,全然不明白他为何一瞬间会有如此伤痛的表情。

“是不是我太重了?”洛蓁其实想知道他伤痛的原因,但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没有......”曲若怀的手环绕得更紧,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骨头里珍藏,“想不想知道我的家乡,待此事了解,我告诉可好?”

“你的家乡?”洛蓁还以为他永远不会说起,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曲若怀的家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生出他那样的人儿。洛蓁表示很好奇。但方才她的话,曲若怀还没有回答,又重问了一遍:“那个唤作云雁的侍女呢?”

“瑾王疑心太重,不能过分干涉,免起疑心。”

洛蓁焦急道:“话是这样讲没有错,可你看秦氏那样的性子,她身边侍女的性子想必与她差不多,让云雁自己谋划,怕是计还未出手,先让杨氏咔嚓了。她只身回到瑾王府,搞不好明天就是一具尸体了。”

曲若怀淡然道:“会不会是尸体,明天便知道了。”

洛蓁眯眼,嘴角勾笑,望着曲若怀,凑近在他耳边笃定地道:“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嘛-”。

‘嘛’字拉得老长老长的,说白了,她在撒娇。

“嗯,有。”曲若怀低低一笑,手扣住她的腰肢,轻舔她的耳垂,似呢喃道:“我想要你......”火热的硬挺,隔着衣裳抵上了她的腿间。

曲若怀,你真是够了!我们的长公主殿下今日来葵水中。

洛蓁也笑,比他更直接地将手探进他的襟领中,秋波流转间,娇柔地道:“可怎么,今日肚子涨涨的,疼呢。”

屋外,罗丝身子晃了晃,捂嘴尽量不笑出声,里面到底谁更甚一筹呢!

最后,曲相自然没有进行禽兽行为,长公主殿下揩完油,乐颠儿乐颠儿回宫了。

回到宫中后,尽职尽责的罗丝想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拉长了一张脸,徘徊在寝殿中,直到披着丝薄浴巾的长公主从浴池回来后,无比郑重地道:“奴婢、奴婢.....奴婢以为.....”

洛蓁饶有兴趣道:“以前没见你话说得这么不利索,有什么事非要讲,痛快些,可好?”

罗丝心一横,脱口而出:“奴婢以为您与曲相该节欲!”

“哪本书教的你这样,”洛蓁大了哈欠,“明日让刺史陈容进宫一趟,再给大理寺传个密信,查访刑部尚书杨闫乃至其所有亲眷,务必找出其任何违反律例的证据。唔,不早了,小丝,赶紧洗洗睡吧。”

“可是.....长公主,您明年就及笄了啊......万一、万一.....”及笄时须举行大殿仪式,万一长公主怀孕了,老天,哪国公主还未出嫁及笄便先怀了身孕,会让天下百姓耻笑且唾弃的啊。

“你能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

*****

早先在咸霖的影卫终于将幕后操纵者彻查出来,一点未出曲若怀所料,咸霖昔日的皇室,今日的贵族依附瑾王生存。他们排斥东旭的管治理,但为了自我的生存,为了享受东旭给予的特殊政策选择了依附瑾王而生存。挑衅北苍,一则是因纠结于两地数十年的恩怨,二则造成东旭北部边疆动荡不断,企图让职权着放弃多咸霖的管辖。

当年洛蓁一直认为,她父皇政策太攻下咸霖后采取的政策过于怀柔。当然,她清楚,以他父皇的心性,若非她母后谏言,绝不会放任咸霖依旧延续自己的风俗习惯,容忍咸霖皇室的存在。事实证明,想要让咸霖真正归属于东旭就必须从根本上剔除旧皇室贵族、更改制度、替换民风、教化百姓。洛蓁打定了注意,随即开始草拟计划步骤。

洛蓁把计划一一讲给曲若怀听,却得了他这样一句话,“先帝的教导没有白费。”

洛蓁却道:“若皇弟将来能挑起重任,那才是父皇母后最欣慰的。”

此后过了半月,京城里传出瑾王府侧妃偷情通奸的大事,百姓茶余饭后谈论这位杨侧妃,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见女儿被众人非议,刑部尚书哪里还做得住,即可派人将这些谣传之人抓捕重罚,但尽管如此,依旧难堵悠悠众口。

“杨尚书啊,本公主昨日微服出巡,在洛城街头听到杨尚书为爱女抓捕无辜百姓可有此事。”

谁家没有一点丑事,女儿出了如此有辱声誉的事,做爹的当然要掩盖掩盖,更何况,杨闫他手握重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但杨闫没想到,长公主连这点儿事都知晓的清楚,站在大殿上的身子顿时抖了抖。

洛蓁瞟一眼杨闫,心想,你千防万防,没想到本公主会在你女儿身上动手吧。

“市井之言岂可相信,长公主莫要听那些搅事民众胡说,微臣做事行得正做得端,抓捕刑法皆有章可循,从不敢擅用职权。”

洛蓁心中鄙夷,看你今日在殿中还站得直,再过些日子,本公主要你跪在大殿中悔不当初。

杨闫回到府中,在大殿上被提起自家女儿一事已是丢尽了颜面,谁知一道家中,妻子又是一顿哭诉,扬言要将那些造谣之人抽筋扒皮。兵部尚书吵架灭门的先例摆在眼前,杨闫已经察觉到,长公主似乎要将他杨氏一族也尽根铲除。

再讲到杨莹莹,被侍女摇着身子,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自己在城郊的姻缘庙中只盖了一件薄衣,身下是自己粉碎的衣裳,周边是男子的衣服,睁眼周围一群围观的男男女女一声尖叫晕死过去后,醒来已经在瑾王府了。

而与杨氏通奸的男子则在被瑾王府侍卫带走的一刻留了一句“来世再续前缘,”当即咬舌自尽。

“滚!滚!”霹雳啪啦能摔碎都给摔了。杨莹莹不敢相信,她不过是去求个生子的姻缘,怎么会让人给不明不白地.....当她看到那一双双好奇且震惊的眼珠子盯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都完了。

是谁,到底是谁要她身败名裂!

天气渐热,洛蓁长乐宫花园的一棵树下剥清河进贡的葡萄,“你怎么会用这么恶毒的法子,还竟然用得这么成功,偷情的名声套在杨氏的头上,也堪堪打了尚书府与瑾王府一巴掌。杨氏爱权势爱面子这下不得疯了。”

曲若怀挑眉看她,解释道:“用什么报复方法,全是那个侍女的所想,我不过让狄络背后助她罢了。”

“姻缘庙里来往人之多,狄络倒是怎么把杨氏放在既让人发现得了又相对隐蔽的地方,”姻缘庙,庙诶,在庙中做这种勾当,用迷信的话讲,乃是对神灵的大不敬诶。洛蓁想了想,道:“看庙的人都被买通了吧。”

曲若怀狡黠地笑了,“谈不上买通,本是自己人。”

洛蓁吃了一惊,沾着葡萄汁的手抖了抖。

已婚女子与其他男子偷奸,按照律法得处以死刑,但瑾王府对外宣称,侧妃并非情愿乃是造人强迫。可都让人亲眼见到了,姻缘庙来来往往人那么多,堂堂一个侧妃优雅护卫在身侧,说是强迫谁信。

杨氏的名声必然扫地,她的前程就此止步,一切曾经所做的努力毁于一旦。

洛蓁想见的,并不是杨氏究竟落了个什么样的结果,而是她的皇叔会怎么解决这个事的呢?

瑾王府住宅,神经崩溃的杨莹莹将一切的矛头指向瑾王,“你要我死是不是?因为秦烟那个贱女人?当初是谁默许我动手,公仪纺,你现在后悔了,哈哈哈,人都死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闭嘴!”瑾王黑瞳眯起,窄细的眼缝中迸射出欲将眼前之人撕裂却又不得动手的忍耐,“好好做你的侧妃,本王不会动你!”

“怎么,”杨莹莹笑得抽搐,“秦烟那个没用的女人,你不是厌弃了很多年么?”杨莹莹若还有一起理智就该知道不能挑战身前男人的极限,但她早已丧失了理智,只恨不能一吐为快,“听不得我骂秦颜贱人,我就是要骂她,死了都不安生。”

“闭嘴!”瑾王手一伸掐住她的脖子,手指掐进她的肉里,“这些日子好好待在府里,别给本王惹乱子。”

大理寺查案有影卫暗中协助,办事效率直直上升了几倍。眼见一切足以让杨闫抄斩的证据收集整齐之前,大理寺卿却遭暗杀,甚至一座府邸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连带着所有查出的证据,一切化为乌有。

“到底是皇叔在逼我还是我逼了皇叔,他竟敢烧了曹正的府邸……他怎么敢,”洛蓁心中回荡着罗丝禀告的一句话,‘曹寺卿全家都死了,没死的,也被砍死……他的妻子正怀身孕……’止不住的眼泪直直掉落,“皇位到底有什么好,自古以来,当皇帝哪里是件容易的事。父皇再世时,若非有母后在身后,怕也终不得快活……皇叔他……何必呢……”



☆、羞涩的公主

  瑾王手上一直有一批江湖中人,若非涉及要事,朝廷与江湖素不相干。江湖中人居无定所,又行踪诡秘,瑾王便是拿捏着这些优势,灭了大理寺卿曹氏一家。可怜曹正老来得子却还未来得及见到迟得的孩子,与妻子乃至府中所有下人,三十二条人命一夕之间毁灭。此事一发生,立刻席卷东旭国上上下下。百姓之间纷说不断,曹正为官多年,品行端正,盛誉颇好,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落了个全家灭门的结果。

曹府已是一片废墟,要查案,根本无从查起。这个灭门,灭的足够干脆。天下百姓不知曹氏因何而灭门,洛蓁心底里清楚的很,彻查根除刑部侍郎一案本是秘密进行的,但却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曲若怀得知消息走漏的事儿,还未来得及派人保护曹府,瑾王的人已经果决地先动手将曹氏全家解决。拔掉了杨闫等于拔掉瑾王的一只胳膊,他当然不惜一切要保住自己的胳膊,何况,兵部尚书的案子,他已经栽了个跟斗,这一次,他必然更加狠心果断。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众多无辜者的性命,洛蓁真是对她的这位皇叔感到无比心寒。

曹氏灭门一案,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是治不了刑部侍郎杨闫的罪,更是百姓对当权者无能的质疑。东旭自开过一来,出去有那么一两个昏庸皇帝的朝代,从未见过朝廷命官举家灭门的案子。这一次曹氏的案子,必然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不知后人会怎么评价。

洛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四季气候较为平缓。但心里压着的事重了,在初夏季节,洛蓁仍旧是感到抑闷,这几日来葵水,肚子又是涨疼的难受,如此一折腾,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便的皱巴巴的,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司膳房的饭菜换了几桌,尽管都是平常最爱吃的,但却没一桌看着合胃口,能让她拿起筷子下咽的。一天不曾吃点饭裹腹,显得人越发憔悴了。

大理寺卿曹正死了,总要有人替他的位置。大理寺两位少卿,一位是都察院右侍的堂表弟,年纪尚轻,经验不足,又不如曹正胆子大,敢做事,现下关头,用他不合适。另一位大理寺少卿柳志伯与杨闫妻子娘家又有姻亲关系更加不能用,当初曹正秘密彻查杨闫的时候,洛蓁费了点心思支走了柳志伯,但她现在正怀疑柳志伯得知了曹正彻查杨闫之事然后告知杨闫,于是杨闫便又告知瑾王,两人联手灭了曹氏一家。另外,即便柳志伯没有得知,且没有走漏消息,洛蓁也不可能用他。

眼下,谁来当任大理寺卿一职,还有一个隐藏的问题,曹氏一家灭门,谁还敢坐大理寺卿的位置。

“谁呢,谁合适......”想着,想着,犯困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手随意地一滑,躺椅边摆置的凳子上的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被她的手给弄翻,却无落地的声音。

曲若怀接盘子接得那叫一个飞快,前一刻还在寝殿门口,眼睛一瞟到快要落地的盘子时,下一刻,整个人已经飞身至她的身边,右手精确无误地接住只差一分便要撞到地面的盘子。

长乐宫里头的事儿,曲若怀自然是一清二楚,知晓她吃不下饭难受得很,处理完了事务立刻赶到了宫里。那种无时无刻的担忧,他恨不能将她时时刻刻放在身边,他知晓,罗丝将她的起居照顾的很好,可,当她难受伤心的时候,当她倔强的时候,谁能拗得过她。很多时候,曲若怀知道自己也不能,但他总要看着她才安心些,至少要看着她。这种想要看着她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拥抱入怀的渴望越发强烈,让他无论怎样忍耐都煎熬。

洛蓁在躺椅上睡得东倒西歪,翻起的裙裾,露出白晃晃的双腿,脚踝上系着金色星形的脚链,衬得肌肤愈发雪白,更显得小巧的玉足玲珑有致。迷糊间翻转了个身子,似乎睡得并不舒服。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曲若怀喟叹一声,温热的双唇亲吻了她的脸庞,无尽的宠溺,伸手将她从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又轻轻地放入舒适的大床里。

罗丝在寝殿门口,向里面瞄了两眼,啧啧,曲相真是将长公主疼到心尖尖里去了,眼见他一身疲惫的样子,怕是这几日不得休息却还担忧着长公主吃不下饭,在这之余,想必又狠狠自责了自己。

“罗丝!”

“奴婢在!”曲若怀少有使唤她的时候,哪怕在长乐宫也一样。这一声叫唤,罗丝震惊,震惊之余,又想,她从方才站到这里,可是一点儿声音都不曾发出,曲相怎知道自己一直就在这里呢,且听他传音的力道,似乎既能让她听到又不会打扰了长公主休息。

“备水,沐浴。”曲若怀微抿薄唇淡淡道。

“呃......”罗丝睁大了眼睛,待曲若怀从寝殿里出来是时,才发现他衣角上竟有小片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洛蓁半醒过来的时候,手一摸,恰好抚摸到柔滑的一片,熟悉的触感,惊了一惊,偏转头,曲若怀一张俊美不凡的脸在面前放大,他如同墨玉的眼眸温柔地望着自己,见她醒来,浅浅笑,“你太累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唔,我陪你......”

洛蓁想她可能在做梦,头还有些晕晕的,眼睛也有些朦胧。

身边的人半天没反应,曲若怀再欲开口时,只见自己的宝贝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过去,脸颊红扑扑的,甚至喜人,很好奇,她是否在做梦,做了个什么梦。

洛蓁确实在做梦,但做得却是很不好意思开口说的一个梦,当她足足睡饱后醒来,曲若怀将她抱起来缠绵她唇畔时,问她做了什么美梦的时候。洛蓁紧闭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说,羞答答地低下了头,她觉得很难为情,哦不,难堪到极点了。曲若怀却宠溺地笑了,脸上的那种从心底深处露出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他很高心,“与我有关.....洢洢,你与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讲的。”

不说就是不说嘛,你是要闹哪样。洛蓁忽然有些愤恨,肚子揣测着,以曲若怀聪明的脑子八成又猜到她梦的是什么东西了。唉唉唉,关键她总是太羞涩了,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咸霖的事,进展如何了,何事能将那些皇室遗族一网打尽?”当然,长公主殿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比方在这种你侬我侬的时候,她能红着一张小脸跟你讲正儿八经的事。

曲若怀缓缓地穿上衣裳,眼眸明媚,“这种时候.....讲这个事真的好么?”

“你......”这会儿,洛蓁是气得涨红了脸,但很快她淡定地回复道:“哦,之前是因为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我方才讲到哪里了?”

“都按你设想的做了,但还须些时日,再等等......”

若没有曹氏灭门的案子,洛蓁此刻会惊叹一句,这么快,可现在明知曲若怀动作已经很快了,仍旧觉得久,她担心半路再出现什么意外,牵扯上无辜的人命。洛蓁的这番铁血政策,于咸霖的皇室遗族无疑是最最致命的,她要夺取他们手中一切的特权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将他们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先把咸霖收拾干净了在抚慰北苍,如此便可将北部地区整清净。

曲若怀忽然道:“最近得了一个故事,要听么?”

“故事?我不记得你会讲故事。”洛蓁听过不少话本子,那些讲话本子的人所演绎的故事声情并茂。但曲若怀,无论是感人至深或者惊天动的事,从头至尾怕是只有一种平淡事不关己的调子。

他显得有些尴尬,轻咳了几声,道:“就当,唔,当做说话吧......”

与此同时:

“轩儿!站住!”南启国皇宫中换了一身便衣前脚欲踏出宫门时,淑妃一道喝声阻止了秦黎轩的脚步。

“属下见过淑妃娘娘。”宫门内的侍卫们纷纷跪地行礼,淑妃瞟了一眼,径自越过两旁的侍卫走至秦黎轩的身前,一双丹凤眼盯着他似有居高临下俯身之态,开口道:“母妃同你说了多少次,无事多在宫里陪陪你父皇,别一得了空子便往宫外同一些身份低贱的贫民混在一起。”

秦黎轩憋着一口气,这站在眼前的要不是他亲年根本不欲理会:“陪父皇不是有母妃您么?没有您,还有一大帮人,儿子何必凑那个热闹!”

“放肆!这是你该同母妃说话口气么?宫中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你母妃,母妃尚可不计较,倘若是你父皇呢?你便也用这种口气与你父皇说话?”淑妃一股怒气从心底哗啦啦窜上来,她到底是怎么生的这个孩子只给她气受。好不容易将亲生儿子找回来给自己争一口气,偏偏这孩子哪儿都不让她满意。她尚且看着不顺畅,皇帝又怎么能看顺畅。

“儿子自有分寸不劳母妃操心,”秦黎轩抬脚走了几步绕过淑妃,“儿子先走一步。”

淑妃对着身后的两排侍卫吼道:“给本宫拦住三皇子!”

“属下......”侍卫们犹豫不决,三皇子岂是他们能随意拦住的,得有皇上口谕才行,可眼前淑妃如此命令,若是得罪了淑妃......

“都死了不成!让你们将三皇子拦住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秦黎轩最终还是回到了宫中,不是逃不了,而是实在被追得够烦。

淑妃领着自己儿子回宫,路上碰到蓝贵妃,两人一见面皆无好脸色,蓝贵妃笑语盈盈道:“三皇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懂淑妃妹妹一番苦心,非要让淑妃妹妹追着你满皇宫跑,真真是丢面子,不晓得的还以为这皇宫时哪处街井巷尾呢!”

淑妃毫不客气道:“贵妃姐姐对本宫倒是关心的很呐!听说三公主在东旭惹出了不少笑话,有心思关心本宫不如将心思花在你那女儿身上,早些找个婆家嫁了,免得往后嫁不出去,丢南启的脸!”

蓝贵妃脸色阴了阴,随即淡妆浓抹的脸上绽出一个得意的笑:“前些日子本宫已经同皇上说了,将慧儿许配给慕容将军长子,难不成妹妹以为嫁给慕容家长子是丢脸的,这个事儿本宫倒是要向皇上问一问,怎么就丢脸了!”

“慕容家......”淑妃咬着这三个字,慕容家乃是南启三大世家之一,慕容家的长子亦是年纪轻轻战功赫赫,蓝氏的力量已经为皇帝忌恨,绝不会容许三公主嫁入慕容家,但若他真的允许,他日三公主嫁入慕容家,那她岂不是又输了一筹。

“怎么,啧啧,看妹妹这样子,可是妒忌了?”

秦黎轩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个女人争斗,至始至终冷眼旁观,蓝贵妃自是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淑妃掐了掐手指,迎面笑道:“贵妃姐姐眼前只有当下,当真是目光短浅。轩儿,走,随母妃去看望你父皇。”

淑妃的言下之意,你女儿嫁入慕容府将军夫人又如何,我儿子将来可是皇帝,天下皆在手,想把你女儿连同你女婿想怎么着简直易如反掌。女儿终究只是女儿比不上儿子有用!

看完一场口水战,又是拜见了作为皇帝的父亲,秦黎轩又被淑妃强制要求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殿里。秦黎轩虽不愿待着,可淑妃却是遍布了眼线让他离不开皇宫。可偏偏在这种情形下,一抹身影在宫墙上闪过,黑夜中,一个纸团向他飞去,秦黎轩不知所以地接住了这个纸团,摊开纸团却是一片空白。但他已知道谁给他传的纸团,捏紧手,走进寝殿里面,关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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