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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抵死的缠绵

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326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洛蓁的一套铁血政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咸霖国那些皇室贵族杀了措手不及,他们虽懂得联合反抗,但个人私利导致人心涣散,联盟也败在盟友手上。人杀了,得把罪名给安上,总不能没理由的给杀了,但罪名这种事情,比较容易办,挖挖老底 ,那些人谁背地里没犯过事。

这才刚平定了北部边疆区域,南部千叶闹了一场旱灾。千叶一封封的奏章八百里加急传到京城,洛蓁瞬间头又疼了。很快,她想到,何不让皇叔去赈灾呢,这是个将他调离京城的好时机。但旨意传到瑾王府,如意料中得了卧病在床的回复。

“他倒是装病装得利索,罢了,”洛蓁只得挥笔派了其他的官员,毕竟,再怎么着,也不能苦了灾区的百姓。这些年东旭过得安慰,国库库银充足,平定咸霖又未废一兵一卒,拨向千叶的赈银充足。

洛蓁一挥笔敲定了数目,罗丝瞟了一眼明晃晃卷轴上的字迹,轻飘飘道:“长公主,您出手真是阔绰。”

“国库堆着那么多的银子,本公主又不用着......”洛蓁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说起来,赈灾也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除了赈灾的银两一部分用来收购粮食,一部分则直接发往千叶。但千叶位于南部,本就是生产粮食的重要之地,往年都只有千叶运向粮食到其他地区的份儿,历年应该有粮草储存,不至于无应对之策。而千叶总督上报,粮仓去年未满,以至于无法自行赈灾。收购的粮食不够用,洛蓁下令,清河以及云和两地官员按旧历收取捐纳,几日后连同赈灾的银子一同发往千叶,特派刺史前往查看千叶灾情。

自古赈灾,总不少官员“借赈自润”,洛蓁正是担心发生这种现象,这才特派了刺史随同,但这个刺史倒是联合千叶总督一起贪了。千叶总督以粮草以内地仓库储粮未满为名,命诸州县收捐;不久,又令士民将捐助的粮食折合成银子,并继续向朝廷上报灾情愈发严重,除去粮草,更需要大批的草药衣物以供民需。

洛蓁得知影卫回报后,立即派大理寺立案彻查,一份圣旨八百里加急送至千叶,凡冒赈至二万银两以上者二十二人一律诛杀,其余参与党羽一律流放边疆。半月之后,千叶总督被斩杀,特派刺史自裁,其余党羽上下二十余人抄家发配边疆。这一出狠厉的手段,长公主三个字已成了各地官员心中的一块巨石。

再半月后,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原翰林院学士,罗子柠将一系列处罚后的卷宗上交给洛蓁查看时,讲了一句话:“是民非困于灾,直困于贪吏之苛敛也。”

洛蓁对这个罗子柠有些印象,他确实是个有能力且出言可一针见血的人才,但他正因出言一针见血,才被她父皇丢在翰林院安了个学士的身份编校书籍。当年,她父皇废置后宫,只得她与皇弟两个子嗣时,朝中曾有大臣联名上书反对皇帝专宠导致皇嗣单薄。这个罗子柠便是当年的一员。

洛蓁垂眼看完卷宗,道:“当初你得罪的是本公主父皇,因而弃置六年,现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刑部无人可胜任,本公主便用了你,本公主希望你的能耐不是纸上谈兵,刑部在你手上,勿重蹈前辙。”

罗子柠没答话,垂头,回忆起当年,到底是自己年少气盛,翰林院编书六年,已是磨掉他那一股子傲气。

十月入秋,长乐宫内枫林坡的枫树开红了,妖娆似火。寝殿内,萦绕着清淡的薄荷香,沁人心脾,落地纱帐随风起舞。洛蓁身着亵衣躺在大床上翻阅史籍《战策》,身侧已空荡荡了许久,习惯他谁在自己身边,没了他在,怎么躺着都是不习惯的。

一会儿工夫,有极轻极轻的脚步从寝殿门口传来,洛蓁一双耳朵瞬间竖起来,甩了史籍,趴在床沿边上企图听得更仔细。但耳力有限,声音越近门那处越发轻了,犹豫了一下,她决心起身。

曲若怀以为她睡了,谁知推开门,软软的身子冲着自己撞过来,令他不由地心中一动,在面上啃了一口:“差点儿被你吓到......”

洛蓁眼珠子咕噜噜地一转,笑嘻嘻地道:“不是说十日后回来么,这才八日,你吓到我了才对,还以为是此刻呢?”

这声音娇柔婉转,让曲若怀差点儿把持不住,他抱起她的身子按在怀里,嗓音低哑:“若是刺客,洢洢,你会扑?”

“嗯......”猝不及防,单薄的衣衫内,有异物侵入,身体条件反射地微微伸缩了一下,但唇畔马上遭到封杀,一截冰凉挤入她的口中,深吮浅舔,搅得她头皮发麻,一句话完整的话也讲不出来。

“洢洢......”低沉沙哑的嗓音直接转至她的耳边,气息穿在耳垂最为敏感之处,她的身体又是剧烈一颤,他给她的总是最刺激的,让她浑身震颤动情不已。不知何时,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倒在床榻之上,衣摆被撩起,她亦动手除去了他身上的白衣。身下即被探入一根手指,指腹由微曲到伸直,快进浅出,一下下动起来。

“嗯......啊......”她身上衣物除去,他柔腻的肌肤紧紧贴着她,似乎不满足于留恋于耳畔,他转而攻向她的胸前,咬住她高耸的殷红,惹她娇吟几声才心疼地松口。

一*的刺激如潮水在她身体里漫过,忍不住弓起身子想要更多。他的呼吸越来越浑浊急促,手指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忽然收紧了双腿,或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不愿意让这份渴望失去,却不想,这一动作将他带入得更深。

等那温热的舌头顺沿而下时,她终于开始急促了,喉咙里想说不要,但私密处已然被探进。她急得抓起床单,胸口急速地起伏,但还是发不出完整的动作。

“没关系的......”他仅仅这样道......一会儿,他托住她的臀部微微一提,一股刺穿感顷刻袭来,洛蓁来不及反应,紧紧地攀住他的背部,汗液从两人身上簌簌而落,洛蓁喘气,感到自己体内他的在不断地膨胀,不断地深入,有些想要将它挤出的不适,但身体一缩,夹得更紧。

两处发丝如两幕交缠的瀑布,他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因疼痛的战栗,放慢了速度,等着她适应,十指相扣,她静静地闭上眼睛,泪水沾满了睫毛,不时地在旖旎的九角玲珑灯下跳跃的火光照耀下颤动,像轻拂动的蝴蝶般可爱,而那脸颊更是红如滴血。

”洢洢——”他轻声地呼喊,猛地低头,用力地吻住她,也在那一瞬间,身体开始加速。彻夜的追逐,甚至于抵死**。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何会那么地急迫,只知道有一排排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庞上,她想问为什么,但他没给她机会。她数不清,他唤了多少次她的小字,一次次带着不舍与无奈的眷恋。

寝殿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漆黑的月色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宫门中某处,他看她沉睡,本该是带着红润色泽的脸色,却在凝视她脸庞时,渐失颜色。

曲若怀只穿了单衣,为她穿戴好衣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走出寝殿。罗丝见人出来,立刻撑起一把油纸伞,肩上背着包袱,跟着曲若怀踏下阶梯。此时的长乐宫附近无任何其余宫女侍卫,四周皆是守护的影卫。

“罗丝......”他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多么不舍她离开,“照顾好她......”

“奴婢知道,您放心。”罗丝心中百感交集,曲相是有多么不舍,不舍到男子不流泪而他苍白的脸上却是淌满了泪水,单薄身躯似乎在风吹中便要摇摇欲坠,却是紧紧地抱着长公主凝视。

他将她抱至马车上,亲吻额头,低低道:“洢洢,待我来接你时,便成亲。”

“若怀......”睡梦中,娇小的人儿转了转,手伸到他的脖子上,习惯性地圈住。

罗丝看到,一串串晶莹的眼泪滴落在长公主的衣衫上。明知时间来不及很快天便要亮了,罗丝忍着不打扰,揪着衣服手指打了无数的圈圈。

最终,天亮以前,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出洛城,暗处亦跟随了数几十名影卫。马车驶出洛城外,罗韧放慢了速度,按照曲相所指定的路线,去一个地方。

洛蓁醒来的时候,身处一处陌生的院落,精致秀雅的床榻,简洁的摆置,锤了锤头,这是什么地方,曲若怀呢?

“小丝——”

听到屋子里一声叫唤,罗丝扯开围裙,洗了一把手,立刻跑进院子里,曲相让她喂下的药,可以让长公主沉睡三日,现下确是长公主该醒来的时候了。

“长公主,您醒了,身体可好?”

洛蓁审视四周,徒然生出一股气愤,“这里是哪里!曲若怀让你把我带出洛城的?”

“是.....是.....”罗丝见长公主发怒,她也想到长公主会发怒,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头一低,道:“奴婢任凭长公主发落!”

“小丝你真是出息了,这么大的事都敢随着曲若怀的意思,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长公主!”洛蓁气得浑身发抖,回忆起缠绵的那晚,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怪不得他......“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是......八日前么?”

罗丝咬牙,低头:“是。”

“出去!”洛蓁吐出两个字。

★★

任凭外面天翻地覆,黎山依旧是老样子,时光在这里永远不会有飞逝的痕迹,只在人的身上留下些许印记证明流走的岁月。慕容峥虽然知晓了走出黎山的办法,但也只出过两次,一次为公仪绯的儿子,一次为救公仪绯的女婿,之后再也没出过了。不知晓走出去的办法时,成日里除了想着制药,便是想着怎么从山头出去,但得知了办法之后,却又没那个激情在出去四处走走。

此事慕容峥靠坐在一处石堆上,想着这个问题,他思索了很久,终于得出了一个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老了,他到底是老了。他想到自己老了这个答案时,天色已经半黑,再回到半山腰的竹屋整片山头笼罩在淡淡的月色中。

“半年前,曲若怀来过?”慕容峥刚进入竹屋院子时,便见公仪绯在屋子门外,看样子似乎在等他回来。

慕容峥顿了顿,这才纳闷地回复道:“有这么个事,唉,我记得我没同你说过这个事儿,你听谁说的......”

公仪绯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地道:“他,竟有那样身世,能不破阵便入黎山,怕也只有那一族了......可,若是那样,琉洢该怎么办......”他转身,望向屋内床中躺了四年的女子。

公仪绯讲到琉洢这个名字,慕容峥知道这个名字所指的人,便是东旭的长公主,阿绯女儿的名字,他极少听到阿绯讲自己的女儿,总觉得他一颗心放在床中女子身上,放任唯一的女儿不管,显得冷清了些,但如今看来,阿绯心里着实也惦记着,“你女儿明年便及笄可嫁人了,不打算回去看看”

公仪绯没有回应,而是推门进入了屋中,慕容峥眼力一般,却也看出了竹子编成的屋门中有几根竹子裂碎。抬头望了望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一弯明月,耸耸肩,负手走向自己的屋中。

☆、逃向托林国

  杨锦溢叼着一根草斜眼望自个儿的院落,自从来了里面三个人之后,三个占了他的院落成主人,他这个真正的主人倒是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里面心里堵得慌。

“喂,罗姑娘,小心你的脚可好?”杨锦溢忍着心疼被踩在脚底下自个儿种的花草,嘴角抽了抽,真想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扔出去,无奈答应师弟在先,忍吧,他再忍。

罗丝一则未注意到杨锦溢隐含心痛的话,二则即便反应也来不及,脚一下去,踩过一小片她以为的杂草端着盆子往河边走去。只听得不知哪里传出几截栅栏折断的声音这才堪堪回头,瞧见不远处围着院落的栅栏倒了几根,边上站着蓝衣的男子,见他手里留有余碎屑,冷汗一记,又愣了一记,颇有敬佩之意道:“杨先生好手劲!”

杨锦溢讪讪地笑几声,“罗姑娘好眼力,”这里地处隐蔽,又有两个武功不错的护卫在,有他没他也一样,杨锦溢这样想,拍了拍手掌清理手中的木屑,转身向远离院落方向走去,只顾自己逍遥去了。

罗韧眼瞧见这一幕,待杨锦溢走出老远之后,对自个儿妹妹道:“你把杨先生给气走了!”

罗丝一边晾衣服一边不解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先生离开此处难道不是因为他生性不拘,待不住这儿么?来这儿前,曲相已同我讲过这个事。”

罗韧辩驳道:“哎呀,不只因这个原因,虽说杨先生随意些,可妹妹你也太把这儿当成如在长乐宫一般,如此,杨先生总归是要介意的......再着,占着别人的地方,咱们总不能过头了.....”

“我哪里占着这院子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占着这院子了!”罗丝听得一股子怒气直直往上冲,她哥哥今天吃错药了不是。

罗韧自以为好心提醒妹妹,却遭到这样的误会,心里不好受,渐渐地火气也上来了,两人在屋外面争得面红耳赤。

“吵死了!滚远点去吵!”屋子里洛蓁实在是受不了两人吵闹声终于出声吼了一句。

罗丝罗韧一听长公主开口说话,迅速闭嘴,各自压在心上的石头落地,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长公主终于肯说话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靠在屋门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只见屋子里一地宣纸,离门最近的一张纸,罗丝看了个仔细,上面写了六个字‘曲若怀大笨蛋’。

洛蓁以为笨蛋两个字不会用在曲若怀身上,但曲若怀现在就是笨得要死样子。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给她,用那种手段把她从洛城骗走,自己去面临一切。洛城的兵力半数以上集中在皇叔的手中,他有掌控了京都九门,洛城等于是一座死城,这种时候,谁都可以走,她怎么能走。身为一国长公主,她不能能逃离都城,不能抛下都城的百姓于其余忠诚的官员。洛蓁自以为身为一国公主,无论何种情形都不应该退缩,哪怕真的落到个必死的结果,她也必须同效忠的忠诚共死,如此在死得其所,无愧于祖先。

姑父带着姑姑与皇弟到姑姑的封地清河,曲若怀送走了所有的人,只剩自己手握不足三分之一的军权守卫着皇宫。先祖选定洛城为东旭都城,选中的乃是易守难攻的先天条件,整个洛城已在皇叔控制中,从清河调兵至洛城,攻下洛城也许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日里,曲若怀他......若果她是皇叔,一定会先杀了曲若怀永绝后患。

洛蓁越想越愤怒,抓起桌上凌乱的宣纸大把地撕裂,朝着窗口抑制不住地大吼:“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他给她担着守卫皇城的职责,凭他武功好,能够逃出来么?武功再好能以一抵五万兵力?

洛蓁喊得歇斯底里,处于青山围绕的山脚下的院落四处皆是她的回音,罗丝罗韧两兄妹听得心疼,正欲不知在如何办的时候,罗丝瞟到不远处似乎闻声而来的人,快速扯了扯罗韧的衣袖。

两人警惕地望向院落外身着黄衣黄裙的女子走来,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的样子。女子身着不俗,衣料,罗丝一看认得那是上乘的蜀绣。样貌清秀,看上去挺是个可人的小姑娘,罗韧已经握紧腰间的剑,双眼紧盯着走近的女子,蓄势待发。罗丝手抚上门扉,随时准备进屋保护长公主。

女子还是环顾了四周,似乎在赏析周围的景致,随后眸子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你们是杨锦溢的侍卫?”女子思虑了一会儿又否定道:“不对啊,没见他带侍卫的,你们是什么人?”

杨锦溢,直呼杨先生姓名,两兄妹不禁怀疑这女子与杨先生有什么样的关系。

“他人在哪里?”女子又问,但迟疑了一会儿后,猛然退后了几步,动作轻盈,眸光一厉,道:“你们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罗丝问:“姑娘认识杨先生?”

女子交叉双手抱在胸前,挑眉道:“当然认识,他还欠本姑娘钱呢!”

欠钱!罗丝确信曲相没告诉她杨先生还有一位债主。

罗丝渐松一口气,“杨先生不在,姑娘寻债,过些日子再来。”

女子巧然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道:“本姑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找到这个住处,他既然不在,这里的院子本姑娘便先收走了,他什么时候还债,院子再还给她。”

“你说你是来寻宅的,凭证呢?”洛蓁打开屋门,踏出两步,问:“姑娘你总要拿出证据来,我们才好相信,口说无凭,谁知姑娘是不是骗人的呢?”

女子手叉腰,哈哈大笑,“整个风城谁不知道我燕十三收钱从不带凭证!”燕十三边笑边打量从屋里走出来的女子,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见过长得如此漂亮妩媚的女子。杨锦溢藏着这个么个美人,若是把她抓去.....看这姑娘的样貌不像是练武的,但她身后的两个人么......

“我非风城人,也从未听过你的名号,即便你这样讲,仍难以取信。”燕十三眼神里带着算计,洛蓁并非不懂察言观色,明锐地发现这个女人的意图并不简单,多说不过浪费唇舌,对身边两兄妹使了个眼色。

罗丝罗韧领会后,拔剑纵身而上,燕十三虽有动手的打算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脑子转得还快,急急出手应对两人的招数,罗丝的剑法并没有罗韧精准迅速,好在多年练习的底子还在,动起手来还算顺手。

燕十三不知,这两人竟都是练家子,功夫不俗。这个时候,暗护洛蓁的十二影卫,又出手四人,加入其中,燕十三无暇应对,身上的衣裙被挑破几处,暗自咒骂了几声,身形一动,催动轻功转而逃走。罗韧与两影卫纵身紧追而上,追至某一处林子里,便看不到人,罗韧只得在林子里转悠了几圈回到院落。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杨锦溢未回来,人又不知在哪里,又没有方法找到,洛蓁决心离开但一时间无法做决定。罗丝有风城的地图,地图之上早已画好了几条路线,曲相曾对她指示,若遇到刺杀或者其余突发状况,可按照图上的两条路线离开,风城位于东旭与西华的交接处,属西华,图上的两条路,一条通往西华国国都紫昭,另一条西华国附属小国托林,但都不是洛蓁想走的,她想回洛城。

罗丝知晓长公主一直想回洛城,故而跪地直截了当道:“您执意回洛城,便白费了曲相将您送出的苦心,洛城已是一座死城,您再回去,先不讲一路上有多少杀手埋伏,进了洛城怕是难再出来。”

“他是不是告诉你们,若是本公主执意回去,你们便将本公主打晕了挑一条去西华国的路?”

罗丝应声道:“曲相说了,无论如何,您比什么都重要。这正是奴婢权利配合曲相的原因。先帝曾对我兄妹二人嘱咐,不管东旭如何,我兄妹二人所护只是长公主您一个。”

“他给的建议是哪条路?托林?”洛蓁不知道曲若怀在西华国都有什么熟人或者交情交好的人,但比起国都那种地方,虽比起托林安全,但进去需要假造一个身份,不如入托林简单。提到托林这个地方,洛蓁凭借重生的记忆,她记得,现在托林的掌国人乃是逝去的了空大师门下的一名还俗的弟子,曲若怀与了空大师交好,自然与他门下几位弟子颇熟,这个才是他预定这个地方最重要的原因吧。

罗丝答道:“是。”

于是洛蓁一行人离开了风城,但时逢大雨,不得已,赶路的速度缓慢。于山野店休憩时,洛蓁总是想着洛城现今如何了,曲若怀可还好,皇叔有没有将他抓起来,他是否离开洛城,或者清河的援兵多久到洛城。风城地处偏僻,这里打听不到一点洛城的消息,但打听不到说明事情还未变得很严重,但其余三国难保不会知道东旭已内乱的消息而出兵制造麻烦。

当曲若怀在为她的国而在将被腥风血雨的弥漫的都城苦心挣扎时,她所做的,便是竭尽全力保护自己。洛蓁仰起头来看雨后初晴的天空,她活了十四年,这辈子没有走出过东旭,甚至很少出洛城,第一次去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第一次,孤身一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她其实可以想象,自己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曲若怀又该有多心疼多担忧。

“我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在你面前那些柔弱的样子不过是装的罢了,没你在的时候,我其实很坚强.......”

洛蓁进入托林后一路畅通无阻,甚至于专门有人在托林皇城附近等候她的到来,接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儒衫的男子,对她甚是恭敬,“在下等了您两月,您终于到了。”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貌,身后一男一女两名侍卫,正是国主嘱咐他要等候的人。

两月?两月前她还在洛城,这个时间,比曲若怀与罗丝罗韧商定将她送走更早。

“看您的样子似乎很惊讶,这是一柄扇子,看过里面的字迹,您应该会相信在下的话。在下已经吩咐了府中备好梳洗用具,先请到在下的府邸梳洗稍作休息。”

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着便衣,样貌不俗,眉宇间却又一股凌然之气,这个人身份必不简单,洛蓁接过扇子打开,上面的字迹确是曲若怀的字迹,扇子走下角有一个特殊的符号,她认得,便问:“你是什么人?”

“在下托林丞相陆羽,与他的身份相似。”

这个他指的是曲若怀,说相似,而非相同,乃是因为曲若怀是四国之一东旭的丞相,而陆羽则是小国托林的丞相。

托林乃小国,皇城附近自然也不似洛城那般富庶,因地处西华国边缘,来来往往的人中不乏有身着异样服侍的人在路边摊位店铺做生意。

洛蓁入住陆羽的府邸就在皇城的边上,看上去很新,应该是刚建成没有多久。她很惊奇,这个丞相的府邸怎么会里皇城如此近,托林再小,皇宫与其他府院总该有一长短距离。

沐浴的浴池十分宽敞,洛蓁不习惯其他人伺候,自是由罗丝服侍她沐浴。连日舟车劳顿,能舒服地洗个澡洗去一身疲惫,相当不易。

洛蓁不知,未知的麻烦正在靠近。曲若怀算计得再好,毕竟心力有限,无法事无细小,尽数筹划周到。



☆、被太子盯上

  幼帝被楚故等人带出洛城安置在清河无人知晓,可是一向秉持国事的长公主长久不曾出面,引人怀疑。瑾王索性以曲相挟持公主之名命禁军逮捕丞相入狱处以极刑,但瑾王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曲相谋反,可皇宫在曲相的掌控之中已是事实。瑾王府的统领的禁军已经直逼宫门之下,一时之间,洛城各种谣传纷纷而起,到底是曲相谋反还是瑾王逼宫不得而知,知情的唯有瑾王府每日密谋的一群朝臣。洛城不乏极具胆识之事剖析政事,然,但凡敢枉议政事均被刑部定罪关入大牢。

“公子,长乐宫外有埋伏。”狄络日夜巡视长乐宫附近,多少日不曾有动静,终于在今日夜里让他瞧出了蹊跷。虽然是夜晚,但月光明亮,再借宫门外的烛光,狄络发现长乐宫外巡视的士兵中混进了陌生的面孔,随后他很快秘密命人巡视了宫中偏僻之处,果然发现了几具尸体,经过验证,已是尸体的几个侍卫原来便是安排在长乐宫附近巡视的侍卫。

“他猜得很对,我一定在长乐宫,”依旧是一身雪色白衣,脸色较一个月前更加憔悴,曲若怀本就是极瘦的人,但现下更是瘦削得仿佛只剩下骨头,若非他此时尚能说出几乎话,在这样的夜里,会教人以为他就是个或死人。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明黄色布包着的东西,低沉道:“这是玉玺,我要去出一趟宫,狄络,你把它放到另一个地方去。”

“公子,放......哪儿?”

曲若怀走近狄络几步,轻声地在他耳边了几个字,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动作矫捷如鹰的身影从寝殿中某一个窗外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哪怕让人亲眼目睹都会以为只是错看。

瑾王知道玉玺并没有被带出皇宫,他要拿到玉玺。拿到玉玺,他便可以长公主的名义拟一份曲若怀谋反的矫诏,继而名正言顺地攻入宫门。但原本潜伏在宫中的人尽数被识破,瑾王确信玉玺一定在长乐宫,花费数多心血将人不动声色地安插进长乐宫,动用了他手下行动最矫捷的江湖异士神鹰,神鹰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了几个侍卫,换上瑾王府的侍卫。瑾王原计划让自己的人偷偷进入长乐宫取出玉玺但没想到的是,神鹰却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曲若怀派人秘密地将玉玺藏到宫外撷合园中。

洛蓁远在托林对东旭的近况一无所知。曲若怀没有派人告知她自己的近况,他怕她担心,所以什么也不告诉她,只有罗丝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他一定会无事。洛蓁也希望他平安无事,但关键,并不是她以为他会平安无事,他便会按好,如今的形势没有一点是有利于他的。若她没有离开洛城,直接以公主的名义揭发瑾王谋反,直接兵戎相见,也好过任人宰割。洛蓁清楚每个国家必然在其他国安排密探。托林虽是小国,但如今尚能存在于大国林立的九州大地之上必然有自己的一番本事,少不了在东旭的密探。因而,在托林丞相陆羽的带领下,她去面见了托林的国主。

托林国原来的国主,膝下七个儿子,但七个儿子为争夺国主之位勾心斗角相互陷害,最终死的死,残的残。年近暮年的老国主想起自己的民间还有一个私生子,便想着让这个唯一的儿子来当托林的国主。这个私生子便是了空大师门下的第七个弟子,法名无念。无念出生托林,他的生母几年前为了躲避国后的追杀一路逃到东旭,但很不幸到东旭没有多久后因病死去,彼时十岁的无念一双手埋葬了生母后开始了街头的乞讨生活,但他很幸运地被了空大师收养于寺院。老国主临终前终于找到了这个孩子,赐他托林王室的姓氏,改名博临,硬是要他认祖归宗,继承托林国主之位。

洛蓁被带到一处称为圣地的地方,四周围是堆砌成狮虎状的石堆,中央是一处蔚蓝色的湖水,从湖水不知从何处引来。她到的时候,身着天蓝色锦袍的男子已经在等她,身姿颀长,容貌英俊。

洛蓁庄重站立,颇具长着风范但又稍敛气势,微微颔首,道:“洛蓁避难托林,多谢托林国主相助。”

博临似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行颔首礼,楞了一愣后,道:“长公主安心在托林住下吧,曲若怀于寡人有恩,这是寡人该还他的人情。”

“可否问国主一件事?”洛蓁此事站在他人的土地上,不管博临与曲若怀交情如何,但博临的身份乃是托林的国主,她必须谦谨。

博临静静地看着她,“洛蓁公主请讲。”

洛蓁直截了当问:“东旭现今情况如何?”

博临回道:“寡人不知。”

洛蓁并不相信,但又觉得博临没什么可骗他的。没能打听到曲若怀的消息,她很失望,随即回了陆羽的府邸。

回去的马车上,罗丝说道:“您不是说托林国主原是个出家人么,今日看上去可不怎么像。”

确实,洛蓁也觉得不像,他身上并有没王者的威严,给她的印象,似乎更多地让人觉得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博临这个人,幼年是遭受穷困的折磨与追杀,后又入空门静心修行,受过两种极致生活而今又身处高位,无限荣华,真不好去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蓁居住在丞相府,借的是陆羽远亲妹妹的身份。住在陆羽府中,无人打扰,生活平静,府中下人个个很懂规矩,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没有任何人找她的麻烦。陆羽的年龄,今年二十七岁,一个男子十七岁无妻室乃是正常的,但二十七岁没有妻室那就是不正常的了。常日里待在丞相府里闷得很,有一日,洛蓁实在是烦闷地很,在侍从的随行下出了丞相府,蒙面在街边逛的时候,有一名女子讪笑着请她喝茶,洛蓁并不愿意理会,但女子却笑道,“您远道而来托林,我家公子想见见你?”

洛蓁惊讶,这个女子似乎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女子嬉笑着道:“洛蓁公主......”

“你到底是什么人?”洛蓁警觉地看向这个女子,她的身份被识破了,怎么可能,她到托林的事只有博临和陆羽两个人知道。

“你若想知道,跟我来。”女子摊开手,十分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蓁不理会,“万一你设计我呢?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走。”

女子无奈地摇摇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只好我家公子亲自上门了。”她摇了摇扇子,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

洛蓁回到丞相府的时候,陆羽一脸焦急地等候在门口,街上女子的话,她想不明白,联系到她说的一番话,便开口问陆羽:“

陆丞相这般焦急为何?”

见到她时,陆羽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对她道:“这几日委屈长公主暂时勿出府。”

洛蓁一开始并不明白陆羽的意思,可陆羽也没有讲清楚原因,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丞相府。

英挺的剑眉,锐利的黑眸,身着一袭金线滚边深墨色锦袍,上绣精致祥云图案,拥有这种图案的衣服并不是普通世家贵族或者官员可以穿着。男子身后跟着洛蓁前几日见过的女子,一步步向她走来。

“啧啧,真人可比画像上的貌美多了。”男子眼睛毫不避讳地盯视着她的脸,勾起的唇角露出得逞的笑容,“你说是不是机缘巧合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也罢,你不愿见本殿,本殿只好亲自来见你。”

洛蓁的容貌向来受世人夸赞,但敢用这种极具侵略与占有的眼神看着她的,面前的男子是第一个,这种眼神让她觉得厌恶,十分厌恶。自称本殿,这个人的身份莫不是托林王子,不对,博临有没儿子,有也不可能长这么大,他的兄弟又死光了。那么,眼前这个自称殿下的是西华国的皇子。

“太子殿下请自重。”陆羽快步从长廊的一头走来,对男子行礼道。

太子殿下!洛蓁恍然后退一步,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西华国的太子,冉潇!

“陆相不让本殿入这后院,原来是藏着个美人呐.......”冉潇笑意更甚,托林一行居然发现个稀世宝贝,“东旭长公主,姿容绝非俗人可比,这模样,比我宫里的那些姬妾美上不知多少倍。”

堂堂西华国太子居然是个好美色的!不对,他绝对不止好美色这么简单,能当上太子的,必然有过人之处。

洛蓁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冷声道:“你想怎样?”

“长公主初次到西华国,不如让本殿下尽一尽地主之谊,紫昭之繁华胜于洛城,长公主可否有兴趣?”

洛蓁手指捏了捏,淡然道:“无兴趣。”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还是得随我回紫昭,本殿说出的话一向做的到,长公主还是听话些的好,否则,别怪本殿无礼。”

洛蓁猜不透冉潇的意图,他到底相对她最什么。冉潇离开后,陆羽满面惭愧,抱拳俯身道:“事出突然,未想到太子殿下会看上长公主,本相愧疚,若长公主想逃开,本相一定竭尽全力。”

洛蓁淡淡地笑了几声,走近几步,道:“陆丞相故意让太子发现本公主的吧,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记得你曾对本公主说安心住在这里,本公主信了。这里毕竟是托林,太子来到西华陆丞相一点消息不曾收到?太子好美色,陆丞相一点不知?太子发现本公主没有陆丞相在暗中推波助澜?”

陆羽以为面前的长公主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姑娘,却不想她分析问题如此精到。她说的不错,他是知道太子来到托林,太子好美色更是众人皆知,但暗中推波助澜一事......“本相对不住长公主,此事全是本相一人的过错,与国主无关。”

“道歉又有何用!”洛蓁气冲冲地拂袖走开。

托林国皇城宫殿中,博临惨淡哀愁地望着地上跪着陆羽,终是不忍心他长跪于此,亲自将他扶起来,长叹道:“罢了罢了,你终究是为了我,为了托林......我根本不该回来,不该当这个国主......师父说我尘缘未了,可我到底不适合做国主......托林在我手中最终还是未能摆脱西华国的控制,托林的百姓终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是个窝囊的国主......我根本就不适合.....”

陆羽抱住他的身子,心疼道:“你心善,本就做不得算计的事,那些事都由我来做,下地狱,让我来下。”

“阿羽,你不该拿她做导火线,曲若怀与我有恩,你这样让我如何对得起天地良心,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教诲......”话到此处,博临剧烈的咳嗽起来,脸咳得通红,他捂住嘴唇,断断续续道:“可我知道......阿羽......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你......阿羽......以后别在为我做这种事,你一定不好过,是不是......”

陆羽神色黯淡,语气平淡,脸庞埋在他的肩窝处厮磨:“不,我不难过。我难过,是因为,你难过。”

洛蓁想要偷偷逃出托林,但是在太难了,唯一的一道城门有冉潇的人守在那里,那个人就是冉潇身边的那个女子。

女子道:“您还是别想走了,殿下少有想得到的人,一旦想了,不会让您那么容易离开的。”

罗丝拔剑,指向那女子:“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杀了你,我们照样可以走。”

“自然可以,不过,殿下的侍卫马上就到托林了,届时一定会一路追赶......你们能走多远呢,还如随殿下客访紫昭呢!”

她说的不错,比起四处逃走,还不如去紫昭,碍着她的身份,只要东旭一日还在,冉潇就不能名目张大地把她怎样,他是一国太子,在紫昭,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

曲若怀,你一定会来接我的,我等你来。

你要快点来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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