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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终于见面了.2

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不用,”洛蓁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缓了缓,“等曲若怀回来,让他看,别去请其他人。”

“唉,要是奴婢懂医术就好了。”

处于安慰罗丝,洛蓁轻悠悠地笑笑,“你会的已经很多了,少一样,不碍事。”

曲若怀踏着夜色回驿站的院子,诊脉的时候,手抖个不停,面上展现的表情变幻的太快,洛蓁未能够一一读懂。

洛蓁想了想,认为可能自己的身体出了些问题,她最近是有些体虚,但以为主要是压力太大所致,可见曲若怀的反应挺奇怪的,猜测着:“生病?还是中毒?”

“不是,”曲若怀含笑,凑近她,将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庞,话语低柔,“洢洢,你怀孕了......”

怀孕!

怀孕是个什么事?!

世界万物仿佛就在刹那间万籁俱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跳动的声音,甚至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一下下跳动。

怀孕?

“一个月......”曲若怀亲吻她的唇角,神情深沉而又复杂,眼眸里含着一丝懊恼,“洢洢,我是不是很糊涂?”来到紫昭一个多月的时间,算算时间,孩子该是他与她在紫昭第一次见面那夜后怀上的。他们从前并不是没有**,但那后都做了措施,但来到紫昭后此事却被倏忽了。她今年才十四岁,尚未及笄,尚未出嫁,如今却已然怀了身孕。

“嗯,很糊涂,即使明年便成亲,但谁一推算时间都可以知晓,这孩子,是在成亲前怀上的......”她居然有了孩子,要当母亲了,可很多时候,她自己都还像个孩子。

洛蓁略微敛了敛睫毛,“现在真不是个怀孕的时候......假如,嗯,不生呢?”万一,发生意外呢?万一,生不下来呢?在紫昭如履薄冰,她不知道会不会面临其他的危险。拐着弯试探着问这句话,只怕个万一,好让曲若怀有个心理准备。

谁知他却是陷入痛楚中,并未领会到她的真意,望着她的眼眸里藏着深沉的哀伤,“洢洢,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愿意勉强你,更不愿意看到你难受,若你不想......怎样都可以......”

对于孩子,曲若怀从来都不抱有期盼,至少在过去的过去,他根本不曾想过。过去的过去,他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脑里想着全是怎么在最后的时间里替她肃清朝堂,给她铺一条平坦的路。但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意外地延长后,脑里只想着能陪她多久便是多久,护她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至于孩子,似乎从来没有在他脑中出现过......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

曲若怀怎么可能不喜欢!

洛蓁身体一僵,想要抬头,曲若怀却臻首埋在她的胸前,她想,或许那句话她根本不该问,答案会是怎样,在她的心底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于是她清朗地笑笑,“哎呀,你不能这样惯着我啊!”

女子怀孕头三个月都是很难受的,但洛蓁似乎并没有很难受的样子。罗韧心没有罗丝细,见长公主饮食顺畅,便嘲笑起罗丝过分紧张。罗丝气得一脚重重地踩在罗韧脚上,昂首仿佛不屑和他说话,满眼是鄙视的神色,“要哥哥你有什么用,难道你看不出来么,长公主不挑食不厌食,一日三餐正常吃,那是为了让曲相安心,不愿让他难受罢了,”她顿了顿,眼角有些泪水,“昨日午膳,长公主差我再做一盘菜,我便去了,但因厨房里缺了菜我便回去禀告是否换一盘,谁知却看见长公主在屋里干呕得厉害......长公主不愿让曲相知道,所以连我也躲着,怕我偷偷告诉了曲相......哥哥难道没发现,我这几日见你比平常更多么,我昨日才知晓那是长公主故意找理由遣我出来......”

洛蓁本就掩藏得好,罗韧整日守候在屋外远处,又没有罗丝心思细腻,自然察觉不到这些,听得罗丝分析,才恍然大悟,这才急急道:“那你还在外面做什么,快去看看长公主!”

“不能进去啊------”罗丝眼酸,紧随着,凉凉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暂时......且先当做不知道吧......”

洛蓁干呕的厉害,曲若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但就像罗丝一样,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她装得辛苦,他又怎么忍心揭穿她。何况,揭穿了,她一定会想别的方法,又要耗费心力,他舍不得她遮掩得那么辛苦,这么辛苦,只为了他。

洛蓁在想,要不要将自己怀孕的事,偷偷透露给冉潇,好让他彻底死心。但在她听到京城里的一个传言后,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冉潇曾有一位侧妃,与其他男子偷情,怀了身孕,冉潇知晓孩子并非他的,毫不犹豫地打掉侧妃的孩子,并把她充作了军妓。这个人心思何其恶毒,如果知道她有了身孕,十有八九会想尽办法打掉她的孩子而不是就此死心。

洛蓁晚上睡不安稳,曲若怀开始轻哼歌谣给她听。他第一次哼歌谣时,洛蓁又震惊又激动,反而一整夜兴奋地睡不着,之后,淡定了很多,听他哼着,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相互的慰藉

  曲若怀那位唯一的师兄杨锦溢时隔一个月才想起得回一趟风城看看师弟心上人是否安好,还未入风城时,便被城外的友人告知城主燕十三正在秘密地抓捕他,头皮一麻,已经被如此严重地秘密抓捕,山脚下的屋子怕是已经被找到了,那么那位小长公主......杨锦溢莞尔笑了笑,应该是逃了,小公主脑子转得快,身边又有那么多高手。

盯着大开的城门,杨锦溢在城门外停顿了一会儿,潇洒地对着“风城”两个字一笑,挥挥衣袖,转身准备上马离开。谁知这个时候,从城外的另一个方向,黄衣黄衫的女子满是笑靥地走来,抱双手在胸前,走至杨锦溢的马前,奸邪地一笑,“早听说你来风城,可让我久等了,怎么,你以为不进去,我燕十三就不会出来了么?”

杨锦溢怔了怔,后又文不对题道:“你怎么做的城主?”

燕十三低低地笑了几声,抚了抚衣袖,好整以暇道:“不管我是不是城主,你欠我的总要还的?”

杨锦溢突兀地压低了声,神情变得无比地严肃,“你到底,怎么做的城主......”

燕十三依旧是笑,笑得几乎让人晃乱眼,嗓音忽然变得尖锐,语气满含着讽刺:“不是要走么?怎么还不走!”

杨锦溢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分明是准备抓他的,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目光瞟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有些迟疑,但很快紧握了缰绳,面前这个女人太复杂,他不能停下,若是停下,或许再也走不了了,他承认自己对她动了心,但也仅仅只是动心而已,这个世界上他动心的东西很多,比如美景,比如美酒,但任何再美的东西都不能让他为此停止。握紧了缰绳,杨锦溢纵马欲飞奔而走,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浅浅的香气入鼻孔,身体忽然像被抽空了力气,很快,巨大的铁丝网从天而降,重重士兵向他蜂拥而来。杨锦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突变,甚至忘记了拼力挣脱铁丝网。

“燕十三!”杨锦溢此事如困兽一般咆喊着,看燕十三的眼神满满的愤怒。

燕十三拍了拍身上被风吹起的灰尘,对着杨锦溢灿烂一笑,“早在想用什么法子才能抓住你,没想到用这么简单的就好,”她摸了摸脸蛋儿,笑眯眯道:“这些天练习方才那些表情可真是难为死我燕十三了,好在没白费功夫。”

“燕十三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杨锦溢此事恨不能大打一架。

“主意么?”燕十三低低地回述了一边,阴险地笑道:“突然又想到要废了你的武功,你说这个注意好不好?”

“燕十三,你胆敢废我的武功,后果,你承担不起!”杨锦溢捏紧了拳头,他其实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她废了自己的武功,而是......

他真正害怕的是她铁了心要纠缠他呐。

燕十三却如飞蛾扑火一般,依旧是笑,“从想要得到你的那一刻我燕十三就准备要付出代价了,素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无条件能够拿到的,一如城主之位。”她谋划了两个月,请了数名谋士,布下这个局,为等他入局,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杨锦溢最不愿意听到的,一直被他所刻意掩饰掉的,她对他的执着,今日却被她如此直白地讲了出来,甚至不顾及一城之主的颜面,当着众人的面,她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对她说道,眼底是无谓的决绝。可是,不甘心,他还是不愿意......

“你......”只觉得头一晃,他大概猜到她对他用的是什么了。‘蝶恋花’,只消入鼻一丝,便可使人浑身乏力,而他闻的太多,意识逐渐模糊。出游在外数十年,与人素来有所防备,却意外地栽在她的手上。

燕十三从来都是个好强的女子,幼年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冤枉地被夺取城主之位,看到母亲因父亲的枉死而心痛至死,看到年弟被折磨致死,看到家业被吞噬。立誓一切伤害她的人她都要统统报复,属于她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不属于她的,但她想要的,也要尽全力得到,如今,她二十六岁十五年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喜。杨锦溢,这个飘忽不定的男子,她看上了,怎么也放不了手,明知城主之位的争夺让她已无法分神,但她仍旧不毁地堵了。赢了,得到城主之位,得到他。输了,什么也得不到,甚至丧命。所幸,她赢了。

燕十三抓杨锦溢虽然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杨锦溢平日里结交好友甚多,风声还是走漏了。

细雨飘摇的雨夜,正欲入房门时,曲若怀听到了轻微的暗哨声,犀利的眼眸一转,纵身一跃,影卫的手中得到情报。完成这些动作只在一瞬之间,当他纵身回房门时,听到房中压抑的呕吐声,原本稳稳的步法,堪堪倒地,手不自觉地抖动,整颗心抽痛。他没有见过女子怀孕的样子,不知晓,怀孕是如此痛苦之事。她压抑着吐的每一声,一刀刀刻在他心坎上,诏示他放纵的错误,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曲若怀苍白的手指停在门把上,整个身体不适颀长地站立,而是微微地低着。正在不远处的狄络见到这一现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公子,这一生是已经注定生死不顾,心系长公主。

等里面声音已经轻得几乎没有的时候,曲若怀才推门进去,身着单薄的里衣,身上披着外套,洛蓁正半躺在椅子上,惺忪地睁开眼睛,半打瞌睡道:“回来了,今日好晚.......”

“穿得这样少......”曲若怀抱起她的身子,怀着身孕的她,身体的重量却几乎不曾增加,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心又是一阵抽痛,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他的自责与心痛,洛蓁看得懂,却故意撇开不讲,道:“只需冉潇一松手,我们便可回东旭了,”她抚上曲若怀的脸,“你这些天日日与他周旋,想必他的耐性已到极限......他等不了,我们亦不能将他逼急了先动手。”

“他想要你,何尝不是野心勃勃地想要入侵东旭,”曲若怀望着怀里的人,冉潇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明知托林有难,他若想帮忙,自然是帮得了,可若要东旭付出一些代价,那便是让她难过......当时在托林,陆羽的私心换,而言之也是理所应当。

洛蓁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巧笑道:“无论他怎样,我与他绝无可能,待姑父将朝中处理妥当,东旭大军压至西华境边,他想继续挟持我们,难上加难。如今,看谁比谁更有毅力”

“怕是得再过一月......”曲若怀幽幽地叹气,瑾王虽死,而朝廷却已是一盘散沙,彻底整顿须费不少时日。

“我很好,你不要这样担忧,真的,不用......”本来他就是极瘦的人了,这些日子既要应付博临给她制造的麻烦,又为她怀孕而自责担忧,整个人愈发的清瘦,窝在他的怀里,手搂着他的腰际,觉得像是只剩下了骨头一般。

怎么可能不担忧,对她的挂心已经是超越了本能,以至于,他至今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便是要将她照顾得好好的。

洛蓁自叹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不惜性命百般地对她好。曾今的那些误会,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如今思念而来,到底是自己太过于幼稚。当初自己疑心他不轨的意图,对他严辞相向,他却是一一受了。那时的他,该是多么地心痛啊。

“嗯,”曲若怀轻轻应了一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柔柔道:“等得这样晚,快睡吧。”

洛蓁本想说不困,她已睡了近乎整整一日,晚上实则睡不着,转眼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东宫太子殿的大床之上,衣衫半解的冉潇左右皆是不着半缕的女子,女子白皙柔软的双手卖力地挑逗着冉潇的身躯,其中一个经验十足胆子极大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手向他的身下探去,一点点地欲滑入。冉潇的手也不停地左右揉搓着女子的**,**声在殿中此起彼伏。

太子殿总管在殿外绷着一张脸紧张得左右徘徊,此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焦急得汗涔涔。他思忖着照殿下的习性,完事之后大概已经天亮了,若是到了天亮......总管仰头望向漆黑夜空一个方向,若是到了天亮,那边的那位怕是死都死透了。那位虽曾对他有恩,但当处他已经报答过,如今该是仁至义尽了。太子是个什么脾气,扰了他的兴志会得个什么后果,他心里清楚得很。细细地权衡利弊之后,总管提起被雨水打湿的裤腿,回头走了几步,远离寝殿。

谁知过了两个时辰,那些女子抓着识破的衣衫遮掩着身躯从殿内弯腰低首走了出来。总管连忙让人将这些女子带下去,进殿服侍太子殿下。

女人于冉潇而言不过是泄*的工具,浑身的**泄尽之后,冉潇半闭眼躺在大床上,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清冷地问道:“死了没有?”

“许是......还没......”总管抖了抖,殿下原是知晓的。

“别让她死了,告诉她,不把东西教出来,本殿一定不会让她死!”冉潇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把卫长风带去她面前,若他依旧不交,那就让她亲眼看着自个儿亲兄长凌迟而死!”

凌迟!何其残忍!太子殿下竟然已将卫长风捉住了!

冉潇犀利的目光扫视了总管一眼,看穿了他的震惊,“只要他不逃出西华,本殿会找不出来?卫长风真是个蠢蛋,卫子娆为他铺好的路,他不走,偏要将自己送上死路,当真是有趣的兄妹!”

时隔一年,总管再一次在太子殿下口中听到那位的名字,卫子娆。

☆、可喜的天灾

  如幕,一直在冉潇身边的侍女,撑着一把折伞入驿站见洛蓁,眼神滞留在她的腹部上,洛蓁并未掩饰,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道:“难不成本公主会该怀上冉潇的孩子,简直笑话!”

“奴婢不过震惊而已,长公主多心了,”如幕规规矩矩地说道,语声中并未带讽刺之意。

“稀奇了,冉潇近日倒是不亲自来烦本公主,”洛蓁放下杯子,“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是请本公主入宫赏花赏景,还是那位淑妃娘娘想一见本公主容貌?”

窗外的雨,已连绵下了半月,西华国多数庄稼在雨水中淹死,除此之外,洪涝灾害又在江河一带泛滥眼中,洛蓁定然地望向窗外细绵绵的雨水,心中无限的高心,这场雨,下得是在太合事宜。

“听说东旭的念丹曾也大水灾泛滥,后经治理,已少有水灾,奴婢此次前来,乃是请长公主出治理水灾之策。”如幕垂下了眼脸,恭敬地请求着说道。

洛蓁轻笑一声,“本公主最厌恶一种人。前一刻还对你百般折磨,后一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讨好,让本公主差点都要恍惚了。”她轻轻地用衣袖抚开桌上的杯子,瓷器掉落地面,清脆的破碎声回荡屋子,洛蓁挑眉望向如幕,一字一句清晰道:“

回去告诉冉潇,让本公主帮忙,先放本公主离开西华。否则,除非,他有其他的法子,逼本公主!”

如幕早已知晓这个长公主根本不可能同意,没想到拒绝地如此狠厉,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动摇决然。

“殿下不会放弃,既然如此,”如幕站直了身子,退了几步后道:“奴婢告退。”

罗丝是闻着声儿踏进屋子的,见一地的碎片,忙问着:“方才那个侍女没对您怎样吧?”

“无事。”洛蓁整了整衣袖,“能够得冉潇的信任,这个如幕也是个厉害的女子。”

“说起来奴婢前几日听到一些事,关于太子的那位侧妃,长公主左右无聊,可有兴趣听一听。”

“卫子娆么?烈性女子,本公主最佩服这样的女子。”洛蓁提起精神坐正。

此刻,另一处地方,卫子娆衣衫褴褛倒在泥泞的荒野小道上,不解地抬头望向救自己的男子。她这一生,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摄人心魂的男子,更没有见过武功如此高深的男子。仍由雨水不断冲击着她伤痕累累的身躯,浑身上下无数的伤口,她已然习惯得无所谓了。

“你、是、谁?”干涩的嗓子只能发出几个音节。

狄络撑着伞,飘摇的细雨,依旧洒在曲若怀身上,额前几缕发丝因雨水而微微凌乱地沾着,别样魅惑的风情,但那凤眼却是睛足够地冰冷。从博临的囚牢中救出她,这个男人必然花了不少心思,而他对她肯定是有利可图。卫子娆动手想撑起身子来,但挣扎了几次依旧是无济于事。

“公子为何要救我呢?”

曲若怀侧身示意狄络将治伤药递给卫子娆,淡淡道:“放你走,仅此而已。”

什么?!

卫子娆震惊,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男子身后的侍卫将几个瓶子递给她。

“这是上好的上药,对姑娘的伤势有用。”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而公子却救我于水火之中,天底下竟有如此好事,”卫子娆咬了咬牙,问:“你......究竟是谁?”

“狄络,”曲若怀转过了身子跳上马匹,头也未回地骑马飞奔而走。

狄络知道公子担心长公主的安危不可在外耽搁太久,否则今晚便回不了驿站,只低头同情地看了一眼女子,翻身上马紧跟而去。

大约过了很久,卫子娆昏昏沉沉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名青衣男子飞奔着赶来。

“小娆,小娆......”百般亲昵地呼喊着她的小字,激动得将她抱起来。

几乎已经不省人事的卫子娆听到无比熟悉想念的声音,神智清醒了一些,“哥哥......你还......活着......”不敢置信地抚手颤抖地摸向他的脸,真真实实的触感,他真的还活着。

“是我没用!我没用害得你如此......”他身为兄长,却无能力保护自己的亲妹妹,目光触及她身上无计其数的伤口,卫长风自责但除了自责他什么也做不了。

曲若怀连夜回到驿站之时,主屋里的灯火通亮,眉头皱了皱,踏进屋子,见她小小的身躯趴在桌案上睡着。罗丝见曲相进来,福了福身走出屋子,静静地关上门。

曲若怀轻轻地走至桌案边,桌上凌乱的宣纸绘画着堤坝草稿。莫名地心低又泛起一阵疼。

曲若怀能眼睁睁地看着旁的女子伤痕累累而无丝毫感觉,但偏偏见不得洛蓁有丁点的伤痛,也舍不得她这样辛苦。从来都是把她疼在心尖尖,恨不能事事筹划周全。

洛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难得的是,今日曲若怀并没有出门,她嬉笑着道:“瑞王府的世子不是请你去比画么?怎么还不去?”

“洢洢,别闹,”她的手按在很不恰当的地方,让曲若怀整个人都感到燥热,甚至感到那里变大了。自从她怀有身孕以后,日日只是相拥而睡罢了,再无别的动作,与他而言实则也是一种折磨。到底他是个男人,对心爱女子的渴望,怎会少,“乖,别动......

听话......”

洛蓁一手撑起身子,长发散落到他的脸上,薄薄的里衣,衣襟已散,露出一片美景,俯视脸已涨得通红,无比诱人的他,生出坏坏的心思。

他推不开她,亦或是不敢推开她,此刻他已乱了,不知道推开她的力道是否会伤到她,别过头,不敢再去看一眼,极力地忍耐,“洢洢,松手......”

洛蓁笑而不语,一点点地揉着,酥麻的触感袭击全身,让曲若怀差点把持不住,而后才松了手,嘟嘴道:“饿了......”

用完早膳,曲若怀与洛蓁一同在书房画画。影卫来汇报事务,罗丝趁着曲相出房门的间隙,在洛蓁耳边偷偷地说:“长公主,今儿个早上,您......哎,您以后可别那样......”今晨在门外听到屋内销魂的声儿,长公主如此不安分,罗丝以为要出大事了,辛亏曲相是个能忍的,再怎样总是顾及长公主的安危。但如此一来,罗丝又想到面红耳赤的事,长公主点了火,却不灭,那曲相他岂不是......

“突然来了兴致而已......”洛蓁一点也没有羞涩,她与曲若怀亲密到如今的地步,没有什么可以羞涩的。

哎哟,长公主这个不省心的,有些事怕是还不懂吧。罗丝压低了声儿在洛蓁耳边道:“忍、忍、多了会伤身。”

罗丝不好意思地说出口,脸红了红,谁知下一刻,长公主却吐出一句让她更为面红耳赤的话。

“本公主帮他解决了啊。”

“长公主、您、您、您,”您是用的手吗?罗丝直欲去撞墙,长公主到底是怎么懂那些事儿的,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教啊。

“小心!”罗丝一个激动,差点碰翻了砚台,洛蓁动作快接住砚台,但衣袖却卡到桌角上,整个人向一侧倒去,眼看后面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堵墙,罗丝吓得屏住了呼吸。恍惚间一道声音急急闪来,只听得碰地一声,身体与墙面撞击的声音,在静静额屋里异样明显。

“伤了没有?”曲若怀顾不及被撞得生疼的后背,抱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

洛蓁本来砚台握得好好的,被他的举动给一惊,硬生生地松了手,墨汁溅在水蓝色裙裾上,以及曲若怀胜雪白衣上。

唉,关心则乱。两个人都乱了。

“换身衣裳吧,我没事。”洛蓁拉他的手,道,“下次会注意,你不要......”怕,这个字她说不出口,但看得出来,他就是在害怕。论武功造诣,洛蓁虽未曾见过传说的武林高手,可有一点,她心里清楚,当世,若论功夫,无多少人可以超越他。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将她当做了最最软弱不可割舍部分,融入了骨髓。

母后,父皇的离开,她虽是接受着的,到底心有怨气。偌大的东旭,交到她的手上,需日日揣测朝臣之意,批阅奏章,于她而言,无比艰难。但最艰难的时候,则是当初误会曲若怀时,心里想着要离他远一点,要将他手中的权利都夺过来,要让他尝尝什么都没有的滋味却又舍不得离开而挣扎的痛苦。

一路走至今日,曲折不断,她渐明白,人都有艰难的时候,不管你是谁,可熬过去后才知晓,那些过去让她以为会要了自己命的事,快让她再也无法支撑的事,慢慢地,好起来。她这样想,那些暂时不能渡过的,不能容忍的,便安慰自己,凡是让她不能跨过去的,只让她变得更坚强。

曲若怀太过于心疼她,但她又怎会不心疼他。她这辈子赖上他,怕是他这辈子的劫。往后的路还长,她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操尽心。

☆、离开西华国

  洛蓁知道曲若怀救了卫子娆,但她之前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原因。但从罗丝口中听得的故事之后,似乎有些明白了。冉潇对外宣称侧妃与男子偷情而被充作军妓,实则将她囚禁起来。不得不说,冉潇着实是个狠毒的人。囚禁便囚禁了,还让卫子娆冠上偷情的名声,即便她哪天逃了出来,又怎么出来做人。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知道事实前,洛蓁已经对冉潇厌恶得不行,知道了事实,更认为冉潇实在令人厌恶。

“你只把她扔在了一条隐僻的小道上,会不会太危险了。”洛蓁情不自禁地关心那个女子。

可若我不回来,你又可能有危险呢。曲若怀宽慰她道:“她还有一位兄长,一个男人再无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家族,总要守住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洛蓁颤了颤,后半句话,她听着别扭,“你方才说得什么?卫子娆与卫长风是亲兄妹啊。”

“确实,是亲兄妹。”卫长风找上他,求他救下卫子娆,对他实情以告。曲若怀起初虽有震惊,转念一想,亲兄妹,那又如何。

“母后在世时曾教导,东旭往后皇家世族亲兄妹或表兄妹之间不可成婚......”她母后考虑的乃是后代子嗣的健康,自然,若是卫氏兄妹若并不在乎也是无所谓的,但若是堂表关系倒尚可,这要是亲兄妹,仍旧有违伦常.不过,眼下重要的是,“你救了卫子娆,冉潇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卫氏兄妹想逃出冉潇的追查怕是极其困难......”

“卫长风并非完全无能,救出卫子娆他策划已久。”对曲若怀而言,冉潇采取动作就已经足够了,卫子娆的逃走,足够让他夜不能寐。至于卫氏兄妹能逃多远,将会怎样反击冉潇,这一切暂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曲若怀给洛蓁换好了衣裳,这才开始换自己的外衣,两人换好衣裳已过了一个时辰,罗丝外屋等着不禁想入非非,恰好罗韧路过,便问,“你在外面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我、”罗丝结巴了一会儿,赶罗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实际上,她是担心里面万一发出点什么声音。

罗韧显然少一根筋,略显焦急道:“我正要向公子汇报情况,赶紧去传一声。”

“再等等......”罗丝眼睛望门瞅啊瞅,琢磨着是否要先敲个门,意思意思。

外面的一点小动静,里面听得清清楚楚,洛蓁拉曲若怀的手,笑眯眯道:“若再不出去,怕是连罗韧那一根筋的都能乱想了,”

门开了,罗丝松了一口气,罗韧来传冉潇派人传来的话。

“冉潇同意了?”洛蓁心情大好,“本公主就知道他一定会同意。”

两日后,洛蓁与曲若怀进宫,冉潇备了一场宴会,为两人送行。

这一次的宴会,只有冉潇近臣,以及几位王侯在场,不必第一次隆重。洛蓁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身子还不明显,衣衫刻意选宽大的。

冉潇坐在主位上,摇动着月光杯,眼角勾起,恋恋不舍地望向洛蓁,“本殿当真是舍不得长公主离开西华,若有机会,长公主日后定要再来西华过,本殿日夜期待。”

洛蓁咬牙,想,这辈子最好再也别去西华国

曲若怀敬了一杯酒道:“太子殿下客气了,东旭永远欢迎太子殿下亲临。”。

前面不过是客套话,冉潇自然清楚,他是绝不会去东旭,而洛蓁公主对西华国根本就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再来。“长公主许诺本殿下的事可不能忘了,十日之后,另一份图纸必须交给本殿。”

“待本公主出西华国边境的那一刻,图纸即会交给太子殿下的人。”洛蓁自小学习建筑构造,天文算术,又得天下第一巧匠良哲先生入门指点,对于防水灾堤坝建造了熟于胸。冉潇并不懂得堤坝建造的难度,以当今西华国的技能,若要完成,没个三四年根本不可能。实际上,他根本用不着如此心急。然,这个事,洛蓁不会告诉他。再者,当年,念丹堤坝谋划了半年,又经诸多商议才定下工程,而后经多番视察才开始建造。如今的西华国并不没有能够承担主导堤坝建造的人才,光有图纸,要动工又是一大难题。

冉潇捏紧了杯子,第一次厌恶如此聪明的女子。从前对她产生的好感尽数消失,心底产生一个念想,这个女人若是死了......这种聪明又碰不得的女子,得不到,为何要让别人得到。

洛蓁与曲若怀赴宴后回到驿站休息一夜后,第二日一早,携带了部分影卫准备启程回东旭。罗丝红光满面地开始收拾各种东西。

“终于可以回去了,真是想念姑姑姑父,姑姑差不多快要临盆了吧,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踏出了驿站,洛蓁抬头望了一眼略显昏暗的天空,第一次觉得,这天色真是好看。

十日的时间,十分紧迫,洛蓁怀着身孕,曲若怀担心她身子吃不消,让马车行得较慢,到了第八日,距离西华与东旭的界限还有四日的路程,这样一来,便完不成对冉潇的承诺,届时还未离开西华便已经交出了图纸,冉潇说不准不会放他们离开。

洛蓁与曲若怀此时身处的地方叫做度野坡,一个荒凉却又宽广的地区,地势高低不平,路面坑坑洼洼,还有风沙吹至此处,在度野坡外可能有沙漠。马车在一路的行驶中,可以看见山丘处偶尔有几间矮小的民房,以及庄稼地。干燥缺水的气候,使得土地贫乏,这里的庄稼长得十分矮小。

挑了这条路,缩短了行程时间,但这个地方没有客栈,晚上的住宿成了一个大问题。

“睡在马车上也可以。”洛蓁打量位于自己不远处的小院落,由干枯裂开的篱笆围着,歪倒的门扉,屋子门外有一位老妇人在剥玉米。

“先去看一看吧。”马车上虽然可以睡,但度野坡一到晚上骤然变冷,马车抵御不了寒冷,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他们一行近二十人,走至院落处的时候,老妇人抬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继续做自己的活儿,完全把他们当做不存在的样子,眼中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曲若怀皱起了眉头,警觉感立刻提起。

“几位要住宿?”老妇人剥完了盘子里的玉米,抖了抖盘子,放到地上,拿起拐杖,一拐一拐向他们走来,“我老婆子这屋子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洛蓁对老婆子道:“婆婆,我们只需住四人即可。”

“四个也住不下,只能住两个,其余人都给老婆子出去,出去!”

罗丝环视四周的屋子,总共有四间,破是破了点,但怎么会住不下四个人,这老婆子也真是的,都让人住了,多两个又怎样,细细一想,住两个也好,至少曲相能够陪着长公主,“奴婢与哥哥在外守候。”

老婆子拄着拐杖带他们到四间屋子最左边的一间,打开门,一股窒息感,里面厚厚的灰尘,蜘蛛网,有一张床以及简陋的家具,看上去,床与家具倒是不怎么旧,至少不像门,好似随时可能坏掉。

“咳咳......”洛蓁被扬起的灰尘弄得难受,忍不住咳嗽。曲若怀一手搂着她,一手用袖子抵挡灰尘。

“老婆子不是给你们白住的,要住就要拿吃的来换。”

老婆子一番话说得底气十足,洛蓁简直诧异,他们人多势众,老婆子非但不害怕,反而百般刁难。要粮食并不难,马车上备的粮食足够多,给老婆子一些无什么关系。洛蓁让罗丝取一些马车上的粮食给老婆子,罗丝整张脸都瘫了。

给人住这么差的屋子还这么多的要求,罗丝心里不满,道:“那老婆子委实过分,奴婢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说话的。”说完,捋了捋袖子就要出去。

“站住,”洛蓁严肃叫住她,“小丝,不要冒失。她要粮食便给她,不要节外生枝,过了今晚,明早便可离开这里,忍一忍。”

罗丝只好收住了脚步,跺了跺脚转身收拾起屋子。罗韧将马车上的被子搬进屋子,再用影卫拾来的树枝在院落外烧起来,待那粗壮的树枝烧成了碳再拿进屋子里去烧。

夜幕降临,这里正如曲若怀所说,骤然变冷,仿佛进入冬季一般。透过门扉洛蓁看到那老婆子穿得如白天一样,站在冷风中,一动不动,十分诡秘。

她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尽量不去多想,只要着老婆子不对他们怎样,无论她在做什么都与自己无任何关系。忽然,洛蓁听到一声嚎叫声,吓了一跳,她转头带着疑惑问曲若怀,“狼,狼嚎?”

“别害怕,”曲若怀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推开了一半的门,漆黑中一点点绿色,逐渐在变多,狼嚎声也愈发响亮。

整个狼群啊!

洛蓁脑子里闪过一个让她无比害怕的想法,禁不住浑身哆嗦。

曲若怀搂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再一次安慰她,“不怕,洢洢。”

怎么可能不怕,这么多的狼,一旦群起而攻之的话,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一难又一难

  狼群向院落走近,四处影卫全部飞身至洛蓁所在的屋外处于警戒状态,他们纷纷盯着院中纹丝不动的妇人,罗丝罗韧两兄妹手中握剑,曲若怀推开了房门,牵着洛蓁的手走出。刺骨的晚风席卷,卷起屋顶上的茅草在风中凌乱飞舞,肃风越来越大,房门因风的推力不停地撞击着泥土墙,风之强劲,破败的门好似随时能被风吹走。

“哪里来的狼群?”这个地方并非草原丛林,怎么会有狼群出现,洛蓁望向院中的妇人,只见她正转向洛蓁。只在这一瞬间,罗韧拔剑向妇人纵身飞去,与此同时,群狼飞奔而来。

“是她在控制狼群,”洛蓁恍然大悟,“为什么?”

“食物,”曲若怀松开洛蓁的手,对二十名影卫道,“寸步不离,保护长公主。”

曲若怀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老妇人身手敏捷,罗韧与她过数招仍不能将她毙命,然,曲若怀剑一出鞘,几乎在道光火影间,一道长血洒向空中,一颗头颅森然落地。

洛蓁别过头,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以为狼群的攻击也会停下来,谁知那一双双碧绿的眼睛靠得越紧,不知哪出传来一声撕裂般的长吼,听得洛蓁胆战心惊。狼群飞奔的速度较之更快。

曲若怀显然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场景,立刻纵身回到洛蓁的身边,与她手指交握,道:“洢洢,不要松开。”

“你听刚才的嘶吼声是从哪里出来的?”洛蓁环视四周,她想找到一匹狼,狼王,群狼之首。她敢打赌,方才的那声嘶吼一定是从狼王口中发出的。

洛蓁企图寻找的时候,群狼已经开始攻击,曲若怀左手直接把她抱起,而握剑的右手则斩向进宫的狼匹,他的手法极其精准,挥剑的每一下都准确地砍掉狼头,鲜血一阵阵激起,洛蓁胃里一阵翻腾,整个人开始难受,她实在受不了这血腥的味道。

曲若怀感受到她的变化,担忧地道:“洢洢,不要看。”

洛蓁也不想看,可她没有办法不看,没有办法不担心他的安慰。她望向四周,就在那一瞬间,看到一匹白狼,喊道:“杀了那匹白狼。”

曲若怀视线一转,准确锁定洛蓁所指的那匹白狼,点头,“抱住我的脖子。”

于此同时,明锐的狼王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注意,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身子向前跃起,后两腿下低,随时准备扑咬曲若怀的脖子。

可惜,曲若怀的剑术以及身手是在太快,狼王尚未来得及一扑而上,曲若怀的剑已经砍下了它的头。狼头向低处滚去,白狼四周的狼匹顿时后退几步,碧绿的眼睛中带着害怕,嘶吼了两声之后,纷纷退去,其余狼群见状,一致飞奔逃走。

洛蓁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胸口四平八稳地。

“奴婢真真是要吓死了,那些狼怎么退了?”罗丝身上沾染不少血迹,衣衫划破了好几处,甚至有些皮肉伤。

“许是狼王死了,它们也退了,”洛蓁从曲若怀身上下来,“小丝,赶紧去屋里处理一下伤口。”

罗韧身上没什么伤,影卫们虽有些小伤,但均不及姓名,如此洛蓁也放心不少。待罗丝等受伤的人都处理完伤口后,天差不多便亮了,洛蓁困得不行,但这个地方是在不能留,随即上了马车。她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人,即使有人,也被那妇人做了狼食。

此后一路都很顺畅至到西华国的最后一道关口,被守城的士兵拦了下来,要求搜查。

“各位,边关要低,任何人都需验证身份,搜查行李。”一位为首的士兵领着一众人包围了他们的马车。

验身,搜查。简直笑话,罗丝忍不住怒喝:“放肆,我家长......小姐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们能查的!”

“哼!除非皇亲国戚,否则一切人免谈!各位还是老实点,乖乖地让咱们搜查。”头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车,就这马车的装饰再看这一众人富商打扮,想必有不少钱财,边关之地,素来清贫,但凡有富商经过,他们自然不能放过,不捞一笔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洛蓁揭开帘子,平淡道:“我们只是老是的商人,小丝,让他们查一查又何妨。”

头领一看马车里的姑娘,眼睛都直了,那娇媚容貌,洁白肌肤,玲珑身段堪堪是个尤物,让人移步开眼睛。

洛蓁心想完了啊完了,这厮的眼神一看就不对劲,放下帘子撅嘴孩子气地对曲若怀道,“下回再也不出声了。”

“车上的姑娘,本副将有话要问。”

洛蓁一听,头皮发麻。

曲若怀浅浅地笑了笑,搂住她亲了亲,清淡道:“方才叫你不要出去,偏不听,这下知晓错了?”

洛蓁挑眉,不满道:“照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她提起裙子,愤恨道,“下去便下去。”

曲若怀手抖了抖,忙拉住她,无奈道,“乖,在车上坐着。”

洛蓁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她就知道会这样,曲若怀一定拗不过她,必败。谁知,曲若怀却凑近,在她耳边低声,“下次,不要在人前这样笑。”

洛蓁短暂地思虑后,问:“冉潇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信物?”

“洢洢真聪明!”曲若怀又解释道,“信物倒称不上,不过是一纸放行的书信罢了,早料到边城会有这个麻烦。”

趾高气昂的副将从曲若怀给他看过冉潇亲笔书信后,吓得腿都快站不住,连忙将他们亲自引进城去,又安排了最好的住处。

“方才,谁唤本公主姑娘来着?”洛蓁走下马车,斜眼瞟过那副将,沉了嗓门道。

罗丝抹嘴偷笑。

接连赶了数日,从未安睡过,这一次终于有了可以安睡的地方。天还未黑,洛蓁沾床就睡了,醒来的时候,正是后半夜,见屋里点着烛光,曲若怀仅着里衣在桌上写东西。

到达了东旭,还有诸多问题需要处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首要问题。第二日离开边城前,洛蓁碰到了卫氏兄妹,她并不认得他们两人,擦肩而过后,曲若怀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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