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公主万岁》作者:晰颜【完结】(2014.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主万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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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没...没事,”洛蓁看一眼陶瓷叠中小拳头大小的糕点,故作认真道:“这糕点做得有些大了。”

小皇帝拿起拿起一块吃进嘴里,道:“嗯,好吃,”见皇姐脸色更暗沉了,忙改口道:“呃......做得一点也不好。”

☆、夜市扬子湖

  晚风微微摇晃,书房中灯火通明,精致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几本着先贤古籍,静坐在书桌前,曲若怀一页页缓缓翻动着泛黄的纸张。

拱着身子张管家敲门道:“公子,宫里来人了。”

“知道了。”掩上书页,曲若怀起身向前厅走去。

此时长乐宫内,洛蓁好不容易哄走了小皇帝,站在寝宫的衣橱前发愣。

“长公主,您看这件怎样?”罗丝从偏殿的柜子里翻出蓝蝶色对襟振袖收腰丝质罗裙。

洛蓁泄气趴回到在玉石椅上,手托着腮帮子,遥看头定闪亮耀眼的发光明珠,挣扎了一会儿拍桌子决定男装出行。

罗丝拿出一套浅白色点缀茉莉花,腰襟出绣凤凰飞羽,衣袖镶翡翠珍珠长裙道:“长……长公主若是曲相见了恐怕不妥吧,您看奴婢挑得这件儿如何?”

罗丝手中拿着的是绣衣纺去年进贡的衣裳,花费数十名绣女三月织成的衣裳,洛蓁气极道:“本公主说了要简服,小丝啊,简服两个字你是如何理解的?”

“真的......没有更简的了。”

寝宫的大床上摆满了各色衣裳,除了今年新置办的,去年的,前面的,都被罗丝从偏殿搜了出来,是在找不出长公主满意的。

手翻动了一下脚边箱子里的衣裳,洛蓁把盖子啪嗒盖上,道:“行了,把前几日去曲府穿的男装拿回来。”

罗丝震惊,道:“长公主此番与曲相诳夜市穿男装,奴婢觉得男装不合适。”

洛蓁笑:“你当本公主是去约会的不成?”

罗丝收拾一地的宫装手一顿,抬头无线纳闷道:“难道不是么?”

“呃……”洛蓁语结,原来她此番出宫体验民间夜市竟然被小丝当做偷会曲若怀的行为,她还能解释什么呢?

罗丝热情满怀地开始絮叨:“长公主既然要见曲相自然是要打扮得出众非凡,这飞凰裙上镶有珍珠,袖边勾嵌金线可在夜间闪耀,长公主穿这身最适合不过,再配上飞蝶墨雪镂宝金簪,芙蓉清翠色串珠步摇,绾一个……”

洛蓁真诚地看罗丝眉飞色舞的表情,道:“小丝,本公主建议你可以装扮一个试试。”

听到调侃,罗丝收住的话头,焦急道:“奴婢认真的。”

洛蓁睁大了眼睛看罗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淡定道:“本公主也是认真的。”

“您戏弄奴婢做什么,又不是奴婢去见心上人,奴婢精心装扮给谁看呐。”

洛蓁一边将发髻上繁重的步摇金簪取下,一边对罗丝道:“没人看便乘此机会找一个呗,届时本公主给你做主,保管你能称心如意。”

罗丝掩面,脸颊微红:“您说的什么话。奴婢以为您是自己不好意思了,这才调戏奴婢,奴婢懂的。”

洛蓁想,你懂个什么啊懂!知道同罗丝解释不清楚她也不想白费劲儿,只能换个角度将:“本公主穿成那样太过招摇了,极有可能引起他人窥视又或者身份曝光,小丝你还觉得那衣衫合适么?”

“也是……”长公主的样貌本来就是极其出众的,若是再换上华丽的衣衫怕是要引起全京城的注意了,届时坊间若是闹出曲相与一陌生美女子幽会的传闻岂不是丢了长公主的面子,诚然实际上,那陌生美女子便是长公主,可面子却还是丢了。如此思考之后,罗丝说道:“奴婢思虑不周,光想着长公主与曲相初次逛夜市,须展现惊艳一面,却没顾及旁的事儿。”

她只是去夜市里同曲若怀溜达溜达,真难为小丝想让她在曲若怀面前惊艳一把,难道她平时的着装不够惊艳么?重点是她这身小身板,惊艳一词似乎还挺远的。洛蓁再度欲趴在玉石椅上。

罗丝拿来之前她穿过的男装,洛蓁换上翠竹色锦衣,腰上系紧玄紫色镶玉带,柔顺的长发在头顶绾成一个发髻戴上玉冠,配上小巧精致的五官,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洛蓁微微一笑,得意道:“本公主这样穿,照样是好看的。”

“您自然做什么装扮都是好看的。”

“这话本公主爱听,”洛蓁拿起一把折扇,道:“听闻京中今日流行随身携带折扇,本公主也带它一带。”

换好了装束,依旧是马车三人组从长乐宫使出皇宫,只是经过长时间地选衣服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色,街上处处点起灯笼,人来人往越来越多,正处于最热闹的时候。

“小韧子,将马车歇在郊外,既然是逛夜市自然是用走的,”没等罗丝扶她下马车,洛蓁已经自己揭开帘子欲跳下去。

夜市的路口,雪白锦衣,发色如墨的男子如塑像般伫立,见到马车上走下翠竹色的身影,脚步移动,向前走去。

“若怀来得真早。”

曲若怀扶住她的手臂助她从车上跳下来,回答道:“刚到。”

刚到?唬谁呢,不要以为她从马车出来光顾着看地面,在他走到她面前的前一瞬间,他那站姿,分明就像是石像一样屹立了很久。他对她,当真每一句话都是假话么?

洛蓁落地后站稳,在原地赚了半圈,幼稚道:“前几日在相府时忘了问你,你看我这身衣裳如何。”

曲若怀宠溺地笑了,手抚了抚她垂在后面的长发,道:“很好看,洢洢穿什么都好看。”

又是假的,谁不知道,你是东旭第一美男,她能有他好看。

洛蓁不动神色退后半步,让头发离开他的手掌,甜甜地笑,道:“走,快去集市,我想看看。”

“等一下,”曲若怀拉住她的手,洛蓁迷惑地停下脚步,只见曲若怀低下身体,手指触及她的腰部,她连忙退后,听见他有些颤动的声音道:“玉佩快掉了。”

洛蓁低头看自己别在腰间的玉佩,她自己系上去的,手艺不好,竟然松了。

漂亮的芊芊手指系好她腰间的玉佩,曲若怀对挺她道:“走吧。”

罗丝和罗韧两兄妹就像往常一样,只要长公主与曲相独处的时候,都自动跟在不远出,一个看紧长公主,一个观察周围的情况,两兄妹相当有默契。

围绕着扬子湖展开的夜市热闹非凡,沿湖展开的集市杂技表演众人围观,地摊上娱乐小游戏站满小孩子,首饰摊上有妇女男子驻足……湖边酒楼歌曲声声不断,器乐音丝丝缭绕,搭台戏曲婉转悠长,湖中有灯船游荡,又有觥筹交错之声。

洛蓁指着湖中游荡的小船,扯曲若怀的衣袖,喊道:“若怀,我也要坐……”

未等她把话说完,曲若怀眼睛瞟过湖中的船,果断道:“不行!”

“坐一下船会怎样?”洛蓁松开他的衣袖,权当自己白费口舌,直接对岸边的船夫道:“船家把船划过来些,本公子要游湖。”

守船的船夫站起来,洛蓁立刻跳入船中,曲若怀站了一会儿不知他在想什么,等洛蓁在船中坐下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身后,她看到罗丝罗韧在岸边站着望向湖。

当她在看水中的莲灯时,湖中飘荡的静一只船中突然人掉进水里。

“快救人,快救人。”另一只船上有人看到连忙叫起来,只是那穿上坐着的几人却似乎没有反应,并不想救人。

洛蓁见了,站起来,朝水里看,好像是个女子并不会游泳。

“若怀,你会孚水么?快去救一救那位姑娘。”

“不用,”曲若怀只是瞟了一眼水面,说道:“她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你看她都……”洛蓁指着水面,只是眼神离开了一会儿,看到从女子落下的船中有人将女子拉上来了,随后传来船上男子的笑声,衣衫尽湿的女子抱起琵琶。

原来刚才听到声乐中的一种琵琶是从这条船上传来的,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可是,他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她是乐妓,刚才船上的几人只是在找乐子。”曲若怀知道她不懂,于是解释给她听。

“乐妓?是弹声乐给他人听并赚钱的人么?”皇宫里做这一行的叫做乐师,洛蓁并不懂民间的一些事,但却有些生气,道:“取乐是也无需用这种方法,那几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曲若怀若有所思道:“洢洢觉得过分?”

洛蓁分析:“花钱取乐虽然天经地义,但对一个弱女子如此欺凌,未免太过分了。”

“惩治一下如何。”曲若怀手指轻盈转动,只一瞬间有人噗通落入了水里,激起一阵水花,正是那条船上原来笑得最响的一个。

坐在曲若怀站着的旁边,距离很近,洛蓁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动手的,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眼力不差,照理说应该看到曲若怀是怎么打中远处船中的男子,又是用什么东西打的。知道他武功不低,剑术极好,却不想,原来,他暗器也用得这么好,若果他是想杀自己简直比捏死蚂蚁还简单,她弱爆了。

父皇曾说过,她的体质不适合学武,若是学武便会很痛苦,真的不明白,她明明身体硬朗,偶尔生生小病但都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能学武,若是她从小开始练武,现在也不会如此弱。

洛蓁暗自伤神后建议道:“若怀不如送另外两个也下去。让他们三个一起丢丢脸。”

周围的几条船上的人听到那条船连续两次落水的声音,纷纷都看起笑话,关注的人远比第一次女子落水时多。大概,乐妓落水比较常见已经引不起多大的关注。

风吹动带起他的发丝,曲若怀温柔地笑,道:“若是将另外两个送下去,那姑娘说不定就要遭殃了。”

“若怀的意思是,那三个人会迁怒于船上的姑娘。”

曲若怀点头,道:“或许!”

船中有简单的乐器,洛蓁拿起一支萧,试了试音,便吹了起来。

她的萧艺师从东旭吹萧第一人严大学士尽得真传,短短的一曲“幻雪”,变幻诸多指法,萧音跌宕婉转,时而意蕴悠长时而豪放粗旷,收放自如。曲罢,引来其他船里的阵阵掌声。

洛蓁垂手搁置了萧,道:“严老师说你琴弹得比我萧吹得好。”

曲若怀道:“琴是琴,萧是萧,怎能同比,在东旭,萧,不会有比你吹得更好。”

☆、酒楼江湖人

  小船儿从扬子湖的一端划到另一端,船靠岸时,曲若怀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一眼前面的酒楼,伸手欲扶洛蓁站起来。

啪嗒收起扇子,知道他会动手扶自己,洛蓁已经站稳,先从船上跳到岸边的台阶,靠岸的水面上飘荡着盏盏花灯虽然没有宫中的华丽精致但样式但是极其可爱。

“公子。”罗丝罗韧见洛蓁下船即可迎上去。

洛蓁指湖边的花灯对罗丝道:“明日让司制……让家里下人也做做这些样式的花灯,家中的未免太过于死板。”

民间的样式岂能同皇宫的比,花灯的形状材料都是有严格的规定与蕴义象征皇家的贵气,罗丝觉得这湖边的花灯怎么看都过于俗气。

曲若怀从船上走下,靠近她,制止道:“家有家规,不可废。”若是将宫灯换成与民间相同的样式,皇室的颜面往哪里放。

这还没成亲,倒管起她宫里的事儿来了,又见罗丝和罗韧两兄妹都在场,洛蓁捏一捏手中的扇柄,道:“唔~若怀说得不错。”

罗韧在一旁心酸,向来他妹妹任何建议长公主听不进去半分,而曲相从来只需一句话边让长公主取消原先的决定。

“若是坐在酒楼上可一览这夜间景致吧,”洛蓁一手打开了扇子做谦谦君子状,另一只手扯曲若怀衣袖,低声道:“你看,那河边的些姑娘们都在看你呢?”

曲若怀双手负在身后,纯净的瞳孔悠悠地注视酒楼,白皙的肤色,如墨的青丝,与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夜市似乎显得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的独特清冷却有温润的气质驻足在尘世间恍若仙人。

湖边赏景的些许女子掩着绣帕娇羞地往一眼那如谪仙的男子一会儿又感到羞涩相互调笑着转过头。

罗丝动了动身子却被罗韧拉住了衣袖。她生气地扭头对她哥哥说道:“哥,放手。”

罗韧自是知晓她的脾气,问道:“你要去做什么?莫出乱子。”

罗丝甚是自信道:“我不过是想教训教训那些窥视曲相的女子,哥放心,你妹的身手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哦~小丝想做什么来着,让本公子也听听。”曲若怀直勾勾地被偷看着,他本人尚且不在意,她更不在意,可她家的奴婢却是比谁都在意,洛蓁突然想,小丝若不是也被曲若怀虚伪的外表所迷惑了,哎,过去连她都上当了,小丝也不过比她年长几岁,在感情当年也是纯纯净净的,真迷惑了,算合情理。

曲若怀抚了抚衣袖,优雅地身姿向前一挺拉洛蓁的手,道:“上楼吧。”

洛蓁被他握着手抽不出来,对正要自动离开的罗氏兄妹道:“一起来!”

罗丝领命,脚步一跨门槛正欲进去,罗韧拉住又拉住她的手,道:“不是说好了让公子与曲相独处么,咱们还是别上去了。”

“公子吩咐一同上去……”

罗韧道:“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公子害羞的反应!”

罗丝想有道理,不过她还得守着长公主,酒楼里鱼龙混杂,必须仔细小心,道:“哥,咱们上去然后守远点?”

人呢?说了一起,人哪里去了?酒楼上喝酒听书听曲,一桌桌占满了人,洛蓁左看右看,找不到那两兄妹不知跑哪里去了,只能认栽同曲若怀再次独处。

“各位看客,上回书说道长公主清醒,百官恭贺,举国欢乐,今日请听在下为各位再续后文……”

洛蓁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咣当撞到脚边的酒坛,满满的酒水从坛口哗啦啦流出来,只一瞬间曲若怀便将她抱开,动作之快,让她未沾到一点流淌出的酒水。

“疼不疼?”曲若怀担忧地问道。

长胡子老头木块一敲桌子,神秘兮兮道:“各位皆知曲相不留恋于花间酒肆,终日处在相府之中。依在下看来却并不是如此,曲相正值青春年少怎会如此清醒寡欲呢……”

洛蓁完全没有听进曲若怀的话,而是对那位说书的话倍感兴趣,于是直白地问曲若怀道:“你该不是偷偷地去会哪家小姐了吧?”

“没错!各位,似曲相那般天人之姿,自然是有佳人相伴的……”

绝美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曲若怀只是淡然地瞥了一眼说书的长胡子老头。

洛蓁觉得这场景实在太过好笑了,原以为着长胡子老头只是说她的破事,没想到这会儿却是说起曲若怀身上了,还大有滔滔不绝跌宕起伏的发展趋势,真好笑。

“若怀,你说那老头会编个哪家的姑娘,”洛蓁从曲若怀怀里下来,抿嘴笑着说:“不如你告诉我吧,你会哪家姑娘去了?”

曲若怀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动了动唇,道:“别听他胡说。”

“讲得还挺有意思的,传言未必空穴来风,”洛蓁十分大度地笑笑,道:“我不会生气的,你告诉我又何妨……”

老头木块啪嗒再次敲击桌面,捋胡子道:“那女子自然是长公主殿下……”

“咳咳……”洛蓁脚跟一软,饶了半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老头看你年纪大了,本公主不为难你。

哗啦啦,爆发出一阵掌声~

然而有人却说道:“听闻先帝早有将长公主嫁给曲相的意向,如此说来也不能算作幽会,这故事不算新奇,说个别的……”

此时曲若怀低不可闻笑了,漂亮的眼睛眨眨,目光柔和。

老头不愧是说书的,太胡扯了,什么幽会,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和曲若怀幽会过,向来正大光明见面,幽会这种词是用在她堂堂东旭长公主身上的么?笨老头!

当曲若怀和洛蓁逛了一圈酒楼后,终于找到空余的座位,却见一位蓝衣男子从对面飞步而来。

抢座位!洛蓁立刻明白他的意图,加快了脚步,忙叫:“小韧子!”跟她抢座位,真是胆大!

只一瞬,曲若怀先于蓝衣男子抢到座位,罗韧从另一边出来,慌张地问道:“公子何事?”

“没你的事。”本来是想让他抢个座位,可偏偏从他落后曲若怀的反应中,洛蓁心痛的发现,小韧子的功夫低于曲若怀简直不是一点,而是很多啊!

罗韧楞了,长公主脸色难看,他错过什么了吗?

蓝衣男子抱拳,从容地对曲若怀道:“公子好武艺在下佩服,不知公子是否大度,可否与在下同坐。”

一张桌四张凳子,洛蓁在曲若怀对面坐下,审视蓝衣的男子,想,你话都说得这么直白‘公子是否大度’,要不给你坐岂不是说明他们小气,在看曲若怀的反应,如意料之中没有反应。

蓝衣男子表情尴尬,短暂犹豫后,对洛蓁道:“这位小兄弟可否让在下同坐。”

“请,”这桌子好像就是她的一样,洛蓁大大方方地道:“兄台请随意。”

蓝衣男子挑在洛蓁的旁边坐下,罗韧欲言又止,曲若怀深邃地看了一眼蓝衣男子。

“兄台如何称呼?”

蓝衣男子颇豪爽道:“在下姓赵,名飞云。”

“赵兄,在下姓秦,嗯……”洛蓁指指曲若怀道:“他姓曲。”

赵飞云报出自己的大名本想让对方吃惊却不想到对方根本毫无半分惊讶,忍不住道:“曲兄不曾听说过在下?”

曲若怀挑眉,拿起一杯茶,道:“不曾。”

“曲小弟非江湖中人?”

洛蓁噗嗤笑了,道:“你觉得江湖中人是他这个样貌的?”

赵飞云哈哈大笑,道:“不错,曲小弟应该是个正正经经的书生。”

“赵兄说得不错。”洛蓁映衬着笑笑。

赵飞云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刚刚见曲小弟身手了得,还以为……”

洛蓁挤挤眼,道:“书院里座位难抢,他其实只会那一手,作为看家本事,能不练得好些,是吧?”

曲若怀手中摇晃了茶杯,而后才漾开浅笑,配合道:“确实不错,在下喜诗词,略懂武艺。”

“小二来几坛酒,”赵飞云朝曲若怀好爽地说道:“相见便是缘分,不如一起喝几杯。”

酒楼小二立刻端着酒坛碗过来,将碗中倒上酒,“客官请用,要什么吩咐一声,小的马上就到。”

“看各位的样貌,在下似乎虚长几岁,来,在下,先干为敬了。”

罗丝走到罗韧旁边,问道:“哪儿冒出来的人啊,看着真真是碍眼。”

罗韧道:“不知道,听说是江湖中人。”

“来来来,秦小弟不要客气,咱们干一杯。”赵飞云把盛满酒的碗放到她的面前,洛蓁郁结,这

人是自来熟么,一口一个小弟小弟的叫。江湖中人都是这么豪爽不拘小节的吗?

“她不喝酒。”曲若怀移开洛蓁面前的酒碗。

“不喝酒?哪有男子不喝酒的道理?”赵飞云瞟一眼曲若怀手中的茶杯道:“曲兄也不喝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洛蓁眼珠子滴溜溜转转,手指移回曲若怀移开的碗道:“赵兄说笑了,小弟酒量还是不错的。”说罢,挑衅地看一眼曲若怀,谁说她不喝酒的。

赵飞云忽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对洛蓁身后不远处的人,道:“两位也来喝一杯如何?”

罗丝和罗韧摇摇头。

曲若怀问:“赵兄何须人?”

赵飞云大口又喝下一碗酒,扬起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道:“在下祖籍千叶,”碗当回桌上,笑道:“秦小弟与曲小弟是洛城人吧。”

洛蓁道:“正是!”

楼下突然敲起响亮的锣鼓声,洛蓁站起来往窗外看,外面围满了人,只见众人围堵的地方有一花轿。

“飞蝶姑娘!飞蝶姑娘!”

男人们的叫喊声在众多嘈杂声中脱颖而出,酒楼里原本喝酒划拳的男人也纷纷下楼,去看那所谓的飞蝶姑娘。

她记忆中的印象,叫飞蝶的是洛城的花魁。

“走,我们也去看看!”洛蓁也立刻从楼下跑去,罗丝罗韧尾随在后,酒楼里的人也很快少了。

蓝衣,白衣男子,一个喝茶,一个喝酒。桌上,一只盛满酒的碗。

☆、锦瑟楼花魁

  “直讲!”曲若怀放下杯子,终于正视身前的蓝衣男子。

赵飞云也放下盛酒的碗,不再喝酒,由原来豪放的坐姿变得端正,交叉十指,手肘放在桌面之上,道:“曲丞相,曲若怀。”

“阁下既知本相身份,”曲若怀的手指一动,桌上那未动过盛满酒的碗顷刻粉碎,酒水洒落桌面嘶嘶地冒出白气,眼眸瞬间变得锋利,声音更加冷清,“本相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呵,”曲曲的弹指,赵飞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至于他的身份,丞相又如何,他要躲,难道朝廷那群不中用的人能抓得到,轻蔑道:“在下不屑于对无名小卒下手。”

“所以......”曲若怀意味悠长地盯着赵飞云,只见面前的茶杯被他的手一闪夺走,甩在墙上砸个粉碎。

“武林剑术榜排名第一之人我赵飞云查了整整一年,竟是东旭的丞相,你猜此事若是传出去会怎样?”

想与他比武,威胁他么?曲若怀不动声色道:“谁信?”

赵飞云得意道:“哪个传闻是空穴来风,赵某不才,不懂政事,不过,曲丞相难道没有政敌?”

“本相不会同你比武。”曲若怀淡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丝毫不顾及赵飞云的威胁。

赵飞云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道:“不过比一比,难道堂堂的丞相怕了,剑术第一的排名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你说的不错,确实徒有虚名。”曲若怀停住脚步,眼神瞟向酒楼之下,青色衣衫的小少年已经不在楼下,人群攒动,不知去了哪里。

赵飞云道:“哼~你以为只凭一两句话,我赵飞云便会相信吗?虚不虚名比试一下便知。”

“让开。”曲若怀身形一动欲离开,却被赵飞云拦住。

“比过再让。”不过就是比试个武功,输了又怎样,他赵飞云尚且不怕输在第一名的手下,曲若怀怕什么,难不成真怕丢了面子。

手掌一拍桌面,桌子向前撞去,赵飞云本能地让开,曲若怀身形一动从窗外飞出,待赵飞云站稳身形的时跑到窗口一看,人已经不知去向。

锦瑟楼,洛城最有名望的青楼,洛蓁伫立于其前。

“公,公子,您,您该不是要去逛,逛青楼......”罗丝瞪大了眼睛,锦瑟楼门口一个个女子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衣服招摇着路过的男人,下流不雅之地,岂是长公主可以踏足的。

洛蓁望着锦瑟楼内,她在等罗韧的调查。

“公子,确实是瑾王。”罗韧从锦瑟楼后面绕到正门来到洛蓁的身侧。

重生醒来之后,洛蓁对于过去两年的事情记得并不是明明白白,除却生死大事,其余的不过有一闪而过的印象,只怪她以前从来没有上过心。如今对于叫飞碟的这个人,脑中只有京城的一句传闻,飞蝶心系曲若怀而郁郁而终,真的是这样么?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也有些好奇想去看看,皇叔向来稳重,竟也会留恋烟花之地。

“哟~这位小公子。”一群莺莺燕燕突然包围洛蓁,抹着厚厚脂粉的女子抱住她的腰,道:“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啊,哎哟,别躲嘛,第一次来这儿啊。”

“放开我家公子。”罗丝出手很快,拉住女子的手将她扯到一边。

“哟~是个女人啊,”女子不知羞耻地摸上她的脸道:“怎么难不成你喜欢你家公子。”

洛蓁忍笑忍得差点儿出内伤,锦瑟楼的姑娘真有意思。

老鸨一看见眉清目秀俊雅不凡的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前面的小公子一看就是身家不凡却又不懂世俗之人,当即摇起扇子一扭一扭地走出来,“这位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看看。”

“哦,正要进来。”洛蓁一扯罗韧的衣袖,道:“可管好本公子的情欲别让人占本公子的便宜啊。”

见长公主进去,罗丝咬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却被先前的女子拉住了,那女子道:“这是男人进的地方,你一个女人进去做什么?”

“男人能进凭什么女人就不能进。”

那女人哈哈大笑:“男人来找乐子,难不成你也是来找乐子的?”她们锦瑟楼接待过多多少的男人,上门寻事偷扮男人的女人不少,见多了,早有应付的手段。

“我家公子在里面,让我进去。”

女人帕子掩面笑:“怎么能让你进去毁你家公子的好事,你还是在外面待着吧,春迎,夏盛,给我拦着这个人,别让她坏了好事。”

罗丝怒了,正欲动武的时候,发现曲相走来。

曲若怀见她一人在锦瑟楼外,问道:“公子呢?”

完了,若是让曲相知道长公主逛青楼后果不堪设想,罗丝撒谎道:“刚刚好像往戏院去了,奴婢正欲去寻。”

“知道了。”曲若怀心中已明了,径直向锦瑟楼走去。

刚安排好姓秦的阔少,老鸨乐滋滋从包间走下楼,一看见白衣的男子,哎哟,那姿容当真是太俊美了,今儿个什么日子,来的一个比一个俊俏,若是女子的话,竟是能把她锦瑟楼的花魁给比下去。

“见着青衣男子没有?”曲若怀退后几步,闪开老鸨的触碰。

哼~都来青楼了还装什么纯洁,老鸨眼底闪过一丝不满,随后换上笑容道:“青衣男子?这位公子,锦瑟楼着青衣的女子倒是不少。妙歌,雪燕,文烟,快下来伺候公子。”

二楼立刻三位美貌的女子飞奔下来,一个个欲跑入踏上楼梯的曲若怀。

曲若怀身形一动,绕过三人,直接飞身上二楼落地在一间房门口。

“公,公子?”巧好开门而出的飞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下了一跳。

因为是背对着,听到女子的惊讶声,曲若怀转身,微微停顿,从半开的门缝中看到蓝墨色的衣衫,房中男人的侧面,瑾王?

天,怎会有如此美丽的男子,飞蝶手握在房门上,半响没有动作,完全被眼前的男子给迷住了。

旁边的房间窗户半掩,从缝隙中,曲若怀看到青色的衣衫,移动脚步向旁边的房间走去。

“公......”飞蝶正要叫住离开的男子,房中威严的声音响起,“飞蝶!”

“抱歉,请王爷稍等!”飞蝶迅速出房门去换一身弄湿的衣衫。

房间里的莺莺燕燕,洛蓁都让罗韧赶走了,她此刻正靠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外面虽然有些吵,不过这房间的墙壁挺薄的,听声音还是听得清楚。

见到人后,曲若怀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怒气又上来了,“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哦,若怀啊,你没来过吗?”洛蓁从桌子上跳下来,现在隔壁房中的花魁出去了,只剩下瑾王,等花魁回去后听交谈也不迟。

曲若怀不理会她,道:“罗韧,送公子回去。”

罗韧听了,颔首做个一个“请”的动作,道:“公子还是回去吧。”

洛蓁咬牙,怒:“我是你家公子还是他是,他说回就回么?罗韧你出息了啊!”

罗韧楞在原地,确实他应该听从长公主的话。

她是长公主,他是丞相,凭什么要听他的。越想越觉得生气,从细微的小事上她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吗?继续爬上桌子,洛蓁决心无视曲若怀的存在,早该翻脸不是吗,以为自己能忍,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曲若怀走近了,站在桌子旁,极有耐心道:“想知道瑾王为何会在锦瑟楼?”

“你看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巧合,”曲若怀转移了视线移向半掩的窗户,有人影从窗口闪动,他道:“已经发现了。”

洛蓁跳下桌子,眼睛扫视了一样房内,目光落在微微打开的窗户,她太大意了,怪不得刚刚听到两句话,隔壁突然有杯子落地,原来已经知道有人偷听才停止了谈话,真可惜,她还没听到什么。

“皇叔竟然来这里寻欢作乐! ”

曲若怀解释道:“瑾王也是个男人。”

洛蓁笑笑,道:“哦~换个角度,同样的,也就是说,若怀你也经常来锦瑟楼。飞蝶姑娘长得有多好看?来,同我说说,之前人太多没看清楚。”

曲若怀微微低头道:“不知。”

“怎么可能?”洛蓁调到他的身边凑近了盯着他漆黑的眼睛看,满是不信道:“你不是说男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吗?飞蝶是锦瑟楼的花魁啊花魁,其他的人没见过或许正常,毕竟花魁嘛也不是常人能见的,再者皇叔都拜倒在飞蝶姑娘的石榴裙下,若怀你不用不好意思”酒楼里传闻曲相幽会长公主,糊弄小老百姓可以,作为谣言的主人公的她难道还会不清楚,曲若怀根本没有和她幽会过好不好。

“没见过!”曲若怀果断回答,虽然听闻,但他确实不曾眼见。

“不承认?啧啧,得了,小韧子,回!”

从二楼走下,锦瑟楼的莺莺燕燕热情依旧,一路狂粘,身后两位手脚利索解决,洛蓁下楼畅通无阻却在快出门口的时候撞上跑进来的罗丝。

“跑这么快做什么,有姑娘追你呢?”

罗丝气喘:“公子,奴婢终于进来了。”

“回去啦!”

从锦瑟楼出来已经很晚了,扬子湖边渐渐冷清下来,罗韧将马车从城郊赶回来。

曲若怀看了一眼马车,道:“宫门早已经关了。”

洛蓁踏上马车,道:“是啊,所以今晚借你家宅子住住。”

☆、借住丞相府

  马车内,洛蓁坐在中间背靠着车壁,曲若怀与罗丝分别坐在两侧,至于罗韧,老规矩,赶车!

双手搁置在膝盖之上,闭着眼眸,连眼睫毛都不曾眨动,曲若怀总是能静静地坐一动不动。

罗丝见长公主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关注着曲相,压低声音道:“您该不是早存了心思留宿曲相府。”

洛蓁甚是欣慰,道:“让你猜对了。”难得这次小丝没有会错意。

“您真是太大胆了。”

洛蓁斜视罗丝,问:“有么?”

您难道没有觉悟吗?哪有未出嫁的女子在男子家中居住的,况且您还是堂堂的长公主若是让人传了出去,岂不是遭人诟病。说得好听点的,长公主与曲相情深,说得难听点得,那就是厚颜无耻。罗丝心里捏一把汗,道:“您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洛蓁淡定道:“曲相尚且不急,你急什么?”如果真有传闻对她不利,她大可翻脸是被曲若怀劫持的。她年幼手无缚鸡之力,曲若怀年长又大权在握,信谁明摆着的事儿。

罗丝手指搅动衣袖扭来扭去。真真要急死人了,曲相一向考虑周到,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儿?

洛蓁收回了视线再次转到曲若怀身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扬子湖不让她坐船,酒楼不让她喝酒,毫无紧要不该阻止的事情他阻止了,她不回宫住丞相府却不阻止,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呢?这背后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皇叔端庄持重多年来从未有过不好的传闻,却与锦瑟楼的花魁有不寻常的往来,皇叔与飞蝶是刚认识呢还是私交已久?她记得母后曾谣言来自于无聊的打趣或者恶意的诬陷,那洛城中广为流传的关于她与曲若怀的流言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她久居宫中不曾听闻坊间传闻,那么曲若怀难道不知道吗?有违她清誉甚至他自己清誉的事情可以毫不在意吗难道他真的几乎足不出户吗?

脑袋几乎快要爆炸,若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猜测那么多的事情,尤其对他,没一次的猜测都让她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人,可偏偏心底里又是喜欢面前的这个人,喜欢他细微的关心,一如下马车时,低头细心地为她系好腰间的玉佩。

她记得小的时候,刘太傅布置的课业,苛刻不善言辞的曲若怀代写,他真的一个字一个字模仿她的字迹,严谨认真的刘太傅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

真是好笑!怎么会想起七八岁时候的事情!母后说,人心容易受外界的种种影响而变迁甚至可能天差地别。曲若怀是变迁了呢还是他原本就是带着目的的?

“到了。”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放大在自己的面前,看着曲若怀伸出手将她从座位上抱起来,走下马车。

张管家原来已经等候在丞相府门口,曲若怀走进不知低声在张管家耳边说了什么之后,才对洛蓁道:“累了?进去吧。”

大晚上跑来跑去的,加上晃晃悠悠坐了一路马车,洛蓁打了个哈欠,确实是有点困了,怪不得马车上脑子一直胡思乱想扯了一大堆。

“嗯,小丝你扶我一扶。”

罗丝立刻上前扶住洛蓁自然向后倾倒的身躯。

府内,明晃晃的水墨画纸灯格外显眼,雅致的鹤亭染上神话般的色彩,堆砌错落有致的假山斑驳的竹影照映神秘至极,泛着浅浅的月光微微荡漾的湖面别有一番情调。幽静得没有任何杂音唯有不知从哪里映出的水源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边上缓缓的流淌声。

景致虽然美好,不同于皇宫的奢侈和富丽堂皇。可洛蓁真的累了,晃晃悠悠踩在地面上全然只顾着与瞌睡做斗争,眼睛一睁一闭的,简直折腾死她了。

张管家将公子吩咐的卧室准备妥当,曲若怀带洛蓁进屋的时候,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便让张管家即刻将洗漱的东西呈上来后,跟随曲若怀退出了房间。

沉静的夜色,朦胧的月光,微分吹动窗外的树叶沙沙摇晃,点一盏烛灯,曲若怀伫立于书房内,负手而立的身姿似乎已经站了许久,好像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哈哈,我赵飞云还没有进不去的地方,堂堂的丞相府也不过如此。”窗户外飞进紫衣的男子,一个漂亮的旋转落地,甩甩衣衫。

曲若怀转身,带着确认的语气,道:“为了比剑?”

“废话,要不是为了比剑我赵飞云会一路找啊追的,甚至还在锦瑟楼.....曲相以为我是锦瑟楼的花魁!”赵飞云抖了抖身子,为了找曲若怀他还进了一趟妓院呢?在一大群女人堆里转悠了半天,问了半天那些女人除了会黏上来脑子没一个清醒的。更郁闷的事,他原本是去打探曲若怀的消息却被锦瑟楼的花魁打探曲若怀的身份了,整个乱七八糟,最后干脆直接闯进丞相府干脆利落。

“花魁?”曲若怀抓住今晚听到最多的一个词。

赵飞云呵呵大笑了,锦瑟楼的头牌姿色不俗,东旭的丞相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八成是对锦瑟楼花魁心动了吧?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赵飞云得逞地一笑:“你若与我比试我赵飞云便把你逛秦楼会花魁的事公诸于世?”

曲若怀吐出两个字:“没用。”

“有没有用,公布天下不就知道了,哦~”赵飞云拖长了声音道:“听说曲相与长公主关系匪浅,不知道让长公主听了,后果是什么样的?”

曲若怀再一次强调:“本相已经说过,没用的。”

赵飞云不相信,脚步移动闪欲到曲若怀的身边,但是曲若怀动作更快在他到的前一刻飞速闪开,并且十分嫌弃地闪得更远,胭脂香味,他受不了。

“不是说花魁也在寻本相,所以本相与她根本不熟,还有,”曲若怀顿了顿,目光转向静谧的天空,道:“本相从未去过锦瑟楼。”

赵飞云听完后双手握拳颤动,到此刻,曲若怀对他的话做出的回应所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娘的居然只是解释了原因。

“丞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职位,阁下似乎并不清楚!”曲若怀亲冷的目光瞬间直刺赵飞云,锐利的眼神充满了威严震慑力,赵飞云不自觉地往后一退。

赵飞云退却了,道:“你......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肯同我比试一场。”

“得空再比!”

“此话当真?”堂堂的丞相不会只是打发打发他的吧,赵飞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

“好。”赵云飞旋身飞出窗外,“千叶群英山,曲相不要让赵某等太久。”

在屋外倾听已久的狄络从窗外飞入书房中,弯身行礼,道:“原来公子不让属下拦着赵飞云是为了防止他日后的骚扰。只是......公子真的要同他比试吗?可是您现在不能......”

“不比?能如何?”若当初置之度外或许现在不会有赵飞云这个麻烦,曲若怀轻叹气,道:

“最多输给他就是。”

狄络建议道:“公子何须理会赵飞云,此人既然麻烦,不如直接将他除去。”

“不行。”

狄络不解:“为何?”

曲若怀道:“江湖会揭起轩然大波。”在酒楼装作不知道赵飞云是假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在江湖享有盛誉,他若是死了,再和朝廷牵扯到关系,事情会变得严重。朝廷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与江湖扯关系。停顿了一会儿,又问:“薄荷呢?”

狄络眼角抽了抽,道:“万花坊已准备将植株运往洛城,过两日便会送到。”

锋利的冷剑,嫣红的血液,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杀她的梦,辗转反侧,额头汗水不停了落下,感到好像有什么人才靠近,挣扎着睁开眼,月光反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蓁看到一张脸。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在半夜走进自己的房间?

“噩梦?”曲若怀倾下身子,拉起滑落的被子给她重新盖好,手指抚了抚她额头混乱缠着汗水的发丝,关切地问道。

“嗯!”洛蓁抓起被子,梦中的场景让她浑身一阵机灵,掩饰道:“我......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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