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离开西华国?”
“或许是吧。”
“我记得,你说过,卫子娆手上有冉潇的把柄。”卫子娆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报仇怎么对得起自己受的苦,怎么对得起卫氏一族。
“有把柄有如何,冉潇死了,她与卫长风能活么?再大的仇恨,洢洢,若是相互以命为代价,值么?”
若是相互以命为代价值么?
洛蓁不解,“卫氏一族尚有余脉,即便他们愿意放弃,族人也不会放弃......”说道这里,她顿悟了,“所以......他们这是出逃......”
“或许是......”
经过了这一座城池,再过一条江,就是抵达东旭的边界了。
阿曼江,江水如碧,宽约二百尺,水深至今未知。江边两岸皆是驻守的士兵,洛蓁等人达到江边后,冉潇派人跟随的亲信也到了,不是别人,正是如幕。
如幕从马上跳下来,她身后是一众护卫,只见她走近,略鞠一躬,道:“奴婢依照约定来收图纸,既然已经达到边界,长公主请将图纸教出来吧。”
洛蓁道:“图纸本公主即可画给你,先让人备一艘船,要渡过阿曼江,本公主总不能游过去吧。”她身上不可能带着图纸,万一冉潇直接用计,将图纸抢走那不是白搭了。另外,她现场作图纸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想看看冉潇给她安排的船老不牢靠。她怕一上船,还没驶多久,船要是沉了,那就全完蛋了。
“长公主真是思虑周到。”如幕手一挥,走上前一个护卫,她道:“给长公主备一艘好船。”
洛蓁笑笑:“本公主不过自保而已。”
江边风大,曲若怀担心她身子吃不消,执意要她上船作画,如幕脸青了青,道:“二位莫要得寸进尺。”
船中一间房中,洛蓁挽起衣袖,执笔作图,道:“本公主言而有信,不会跑了,再着”她抬头看脸色不大好的如幕,继续道,“本公主也不想将你带回东旭!”
如幕闭嘴不言,眼下最要紧的是赶拿到图纸。解决了水患,能让太子收服南边一带的民心,有助将来登基。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洛蓁画完了整整二十张宣纸。因长时间作画,腰有些酸疼,幸好曲若怀一直搂着她,源源不断地缓缓注入内力,支撑着,否则,她一定晕掉。
如约让如幕拿到图纸。
渡过阿曼江一路很顺利,洛蓁平平安回到东旭。
到东旭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小皇帝驾崩。
“洢洢、洢洢、洢洢......”
她在他的面前猝然倒下,曲若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衣衫上,宛如冬季里绽开的梅花,娇艳诡异,却又刺人耳目。
“公子!”狄络疾呼一声,眼看着公子抱着长公主的身体摇摇欲倒。
☆、魂息珠追魂
这辈子,唯一的最亲的亲人,她的弟弟,死了。除却后悔与心痛,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出皇城迎接她回宫的是姑父,告诉他弟弟去世的是姑父,可,告诉他,弟弟并非亲弟弟的也是姑父。
“不可能,皇弟是母后怀胎十月父皇亲眼看着生下的,不可能不是蓁儿的弟弟。”洛蓁晕了两天,醒来后踉踉跄跄跑去昭明殿问了个缘由。与她生活了十年的弟弟,忽然又不是亲弟弟了,这叫她如何相信。
楚故拿出一卷明晃晃的布,洛蓁识得,那是圣旨。
“先帝的笔迹,这个世上除了先皇后,蓁儿该是最熟的,你看了便知晓。”
打开卷轴,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幼帝非皇后所出,待公主及笄,继承东旭大统。
继续东旭大统......
她父皇竟是要她继承皇位。
洛蓁回想起十年前,当年她才四岁,母后生产的那日,父皇不让她进内殿,只许她在外殿等候,莫不是母后的孩子,她的亲弟弟便是一出生便死了。
“那他呢?泱儿呢?姑父,你何其忍心对泱儿下毒手。为什么不等蓁儿回东旭后在做决定?”洛蓁虽惋惜未能平安出生的亲弟弟,但泱儿是她相处十年的弟弟,那一日日的情感并非不是亲血脉便可以割断的。父皇将这个孩子带进皇宫,成为太子,却又在十年后夺走他的一切,太狠心......
“泱儿他,没死,只他这一生皆不可在踏入洛城,你亦不可再见他。”楚故收回了圣旨,继续道:“对泱儿动手的不是姑父,而是钦天监。”
钦天监,历来负责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但也有一支人则负责守护皇家机密。父皇临终前只告诉她这件事,但却并没有告诉她,那些守护皇家机密的人是谁,又该如何动用他们。
“姑父,蓁儿要找出他们,至少要见泱儿一面!”她猜测,父皇既然没有下死令,一定是让那些人将泱儿软禁起来,直到他老死。
“若你要寻找,姑父自然不拦着,只是,有一点姑父不得不提醒,若你找到了泱儿,那些人怕是不会再留泱儿一命
。皇族血统不可有分毫差池,为以防万一,他们一定会至泱儿于死地。”
“所以,蓁儿眼睁睁看着泱儿被囚禁一生么,有血缘也好,无血缘也罢,他都是蓁儿的弟弟......”
楚故自知劝不动这个孩子,便也不多说,只是淡淡道:“姑父不会拦你.......”但也,不会帮你。
洛蓁回长乐宫的时候,见曲若怀对着空空如也的床铺静站着,心想不好,又让他担心了。
“方才去了一趟昭明殿,唔,姑姑没有难为你吧!”听小丝说,因为她怀孕这个儿,姑姑没少对曲若怀发火。姑姑对曲若怀素来很好,第一次对他发火,可见这一次姑姑有多失望。
“洢洢,过来。”
洛蓁很听话地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曲若怀的肩膀处的衣衫透着点点红,再仔细一瞧,“姑姑她,她打你了,用什么打的,棍子?”
不过是挨了几棍子而已,本就是他活该,曲若怀并没有辩解。
每一棍子都挨得结结实实,最后还是公仪清自己收回了棍子,瞪着曲若怀,扔了棍子由他去了,她想,曲若怀能做出这个事,肯定是她那公主侄女半推半就诱惑的,曲若怀好歹是个男人,哎哎,食色,性也,性也。
于是,曲若怀回了长乐宫。
“一点点皮肉伤,无事。”公仪清下手一点都不轻,曲若怀的肩膀若不是衣服遮着,必然能看到一块块青紫。
他那细皮嫩肉哪里禁受的住,洛蓁撇撇嘴,道:“明日我同姑父提一提,姑姑产期将近,动不得火。只需姑父一开口,姑姑保管听话。”
她在护短,曲若怀听的很高心,尽管她这是在是小性子,手不由地搂着她紧了点,“再过几日,下月初十,你我成婚的日子。”
洛蓁头晕了晕,吃惊道:“怎么这么快,你同谁商量的,为什么我才知道?”
“同郡主商量的。”
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呐,在者及笄也是明年啊明年,姑姑边责备曲若怀让她怀孕的不是,一边又让她还未及笄便成婚,这叫个什么事儿!
“不行,我不同意!”洛蓁言辞反抗。
郡主猜测的不错,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先把消息散播出去,曲若怀淡定道:“婚事的消息已散播出去,洢洢,你不同意也收不回了。”
洛蓁跺脚,狠狠地跺脚,咬一咬牙,“那你自个儿成婚去吧!”
慕容峥发现自己被阿绯骗了,他这些年的奔波,目的根本不是将心上人唤醒。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是巫术啊,阿绯,巫术碰不得啊,你可知道,使用巫术通常都是需要代价的......”
公仪绯注视着手中晶莹透亮的明珠,打断慕容峥的话,“这课魂息珠,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在极北地方找到。花翎族人守着这棵魂息珠守了数千年,听说,它有让人灵魂穿越的功能。阿峥,我终于将它找到了。”他脸上前所未有的欣喜,那是一种怎样的欣喜,像是压抑了树百年后,透出心底传来最最愉悦的快乐。那微微的浅笑,仿佛黑夜中乍然开放的昙花,美不胜收。
“传说是传说,阿绯你不会傻到要去验证传说?万一,她醒了呢?你可不能冒险......还有,你那女儿呢,你真要狠心抛弃你女儿。”慕容峥真想一口吞下那所谓的魂息珠。灵魂穿越,用这破珠子!
“琉洢有她自己的路,有曲若怀在她身边,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公仪绯走至床边坐下,手摸上床中女子一丝不变的容颜,语声中无限凄凉,“她不会醒了,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她在等我,阿峥,你知道我有多想她么?一千两百个日日夜夜没有一天与我而言不是煎熬。阿峥,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不会懂得到底有多煎熬。与其守着她的躯体,不如试一试,哪怕死了,此生再也见不到,也好过一日日的无结果的等候。”
慕容峥急的满头大汗,忙劝阻道:“阿绯你要这样想啊,只要你活着就一定能找到办法让她回来,可你要是死了,什么都玩完了!”
公仪绯点了慕容峥的穴,使他动弹不得,道:“她喜欢念丹夏氏祖宅,我死后,你将我们的尸首葬在夏氏祖宅后山中。”
公仪绯是皇帝,本该葬在皇陵中,可为了追随心爱的女子,他愿将自己的尸首葬在一座不起眼的山中。
“阿绯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这一生没有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
慕容峥睁眼看着公仪绯用刀子割开自己的胸口,将心头血滴在魂息珠上,见他缓缓地在床的一侧躺下,握起女子的手,嘴里念着诡异的古老咒语,血停地流出,却全部都汇集到了魂息珠中,那原本明亮的珠子,变成了嫣紫色的血珠。当一阵一样的光芒闪过之后,屋里一阵寂静。
死了么?
慕容峥只觉得手脚冰凉,相处了数十年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一颗心,空荡荡的,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可弥漫整个屋子的血腥味提醒着他正身处现实。
他认识的阿绯,一直都是个无比冷静,事事斟酌详细,从不会意气用事,让情感左右自己的判断,却在床上的女子来到这个世界后,完完全全的颠覆。他以为阿绯会实现一统四国的霸业,以为他会成为千古最有名的帝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结束了一生。
人生的成败与否,可能并不在于他人的评判,自己不悔才是最值得的,阿绯,他是这样想的么?
一个时辰之后,慕容峥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他望向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想,葬了吧。
☆、相依偎相守
时隔近一年,再次见到秦黎轩,这个人褪去了往日轻佻的模样,一副厌倦疲惫的样子。隔着一张玉石桌,洛蓁一袭烟紫色散花宫装,打量秦黎轩的眼神中带着几丝歉疚,有关于他的故事,从曲若怀那里听到了一些。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南启国的皇子,她的生母是当今南启得宠的淑妃。可惜,淑妃当他只是争权的工具,用不了便抛弃,而想用的时候,有不择一切手段。他被淑妃困在南启,曲若怀出手救了他,代价便是交出整个秦氏。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但他竟然同意了。他能够舍得秦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可见对淑妃的厌恨有多深,又有多么想要离开南启国。
“草民拜见长公主。”曾今的秦黎轩与因其姑姑与瑾王的关系,与洛蓁有那么一层表亲的关系,而瑾王谋反被杀,这层关系自是不能再提,秦黎轩自称草民算是合理。
“秦家产业收于朝廷,下面人抵触,而今小动乱不断,这不是本公主想要看到的现状,那些人本公主不熟,你,可有办法?”
如今对着秦黎轩讲这番话,似乎有些残忍,但涉及了天下商事,洛蓁必然说得出口,“若因那些人搅乱了天下市场,嗯,若怀他......”
秦黎轩在脑中回荡着曲若怀三个字,不由地低笑,认为自己可笑,当真是可笑。他自以为能与曲若怀一较高下,可没想到,与曲若怀较量,他似乎连资格都没有,而曲若怀则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看向眼前的女子,脸上已褪去了稚气,俨然是成熟的女子,姣好的面容,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他也是个男子,见到如此貌美又尊贵的女子,但终究只是一种单纯的倾心罢了。她与曲若怀之间的事,他知晓的不多,但他所知晓的不多,足以让他明白,他与她之间绝无半点的可能,即使没有瑾王谋反的那一处,即使回到一年前,两人初见的时候。
他不是曲若怀,也不可能成为像曲若怀那样的男子,把自己的一身都奉献给了这个女子,所有的喜怒哀乐只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变化,不要命地一心一意地保护着这个女子。
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今日召你,并无其余的事,”洛蓁笑了笑,眼睛瞟向远处,又道,“我召你,他可能会有点不高心,但应该不会难为你。”
她记得几日前,向曲若怀提起秦黎轩,他整张脸都白了,她说想要见一见秦黎轩,他竟然压抑地咳嗽。可曲若怀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便心里不愿意,只要她想的,他便是怎样都无所谓,压抑着心底的波澜起伏,说,好。
秦黎轩走出长乐宫枫林,如意料之中地看到曲若怀就站在枫林于长乐宫主殿交接的路口。
“曲相与长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长公主又怀有身孕,曲相在担心什么?”秦黎轩承认自己说得这番话有些酸,曲若怀要他以秦氏产业为代价才助他逃离南启皇宫,他虽同意,到底意难平。
曲若怀负手伫立,神情平淡,一动未动,似乎半响才注意到秦黎轩在与他说话,秦黎轩皱眉,偏转了头,顺着曲若怀视线望去,看到一抹烟紫色身影,身子一怔,他竟是从未把他放在眼中。
“罗韧,送秦公子出宫。”
罗韧走上前几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秦公子请。”
秦黎轩最后望了一眼长乐宫,这个地方,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踏入。
洛蓁看见秦黎轩走出长乐宫,又看见曲若怀,走近了几步,倚靠在他身上,感受到腰间环上一双手,微微笑着道;“他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无甚。”曲若怀低头痴痴地凝视心爱的女子。
曲相与长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长公主又怀有身孕,曲相在担心什么?
他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假如,假如,她有一天喜欢上别的男子,想要离开他。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放手,然后,一个人,疯掉。
因为太爱她,舍不得她痛苦,舍不得为难她。
可也因为太爱她,离不开她,若离开,非死,则疯。
“天色还早,陪我去看欢儿。”
欢儿,楚欢,公仪清与楚故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易,差点儿让公仪清丢了一条命。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洛蓁才明白,原来在姑父心底已深深印刻着姑姑,姑姑这十几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她记得生产那天,产婆询问姑父,留大留小,姑父脸上是何等心痛的表情,素来镇自若的姑父,一时间慌了神色,却在第一时间讲出,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姑姑。
原来生孩子有这般艰难,真如鬼门关一般。难怪当初父皇宁可抱养一个,也不愿意身体虚弱的母后再生皇子。宁可以保养的孩子堵住众大臣的劝纳妃的嘴。
“若怀,万一,我是说万一......”
“不会,”曲若怀如今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他打断她的话,“我死都不会让你有事。”
他说,我死都不会让你有事。
但她,又怎么舍得他死。
“嗯,知道。”洛蓁嘴里说知道,心里其实慌得紧,她听御医说过,她的年纪太小,太危险。
如今夜晚睡觉,洛蓁一如既往与曲若怀同床共枕,因为她总是不安,偶尔会噩梦惊心。
曲若怀一点头不放心,才在挣扎了许久之后,与她共睡一张床。
洛蓁见罗丝的话本子上,有女子怀孕丈夫偷腥的场景,表示很不安。于是将这个话题婉转地表达了出来。
曲若怀表示很头疼,今后,再不许罗丝将那些话本子放置在长乐宫。
“若怀,我冷。”
“......”才入秋,尚有些闷热,怎么会冷。
“你靠近一些......”
“......”
“曲若怀,你不疼我了!”几滴眼泪滴溜溜地打转。
“洢洢,我的耐力,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可怜曲相大人,额头都是大颗大颗汗水,脸薄薄一层红。
“同你开玩笑的......”洛蓁咋舌,“听影卫来报,陆羽明日该到洛城了。”
现在说睡,她激起了他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洢洢......”
“嗯~”某个凸起的部位盯着她的身侧,其热度让她惊吓,他怎么,这么禁不起**。
“睡吧......”
☆、死在你之后
托林国唯一的活路就是并入东旭,否则只有让西华完全将托林霸占,将托林的百姓踩在脚底下,低人一等。而并入东旭,不可避免引起西华强烈的反抗。
“陆相,千里迢迢赶来辛苦了。”洛蓁对于当初自己被出卖的事儿已然抛在脑后不再提及。陆羽生得一副好皮囊,人长得壮实,但远道而来,一路上破费周折,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陆羽对这位公主已有佩服之色,佩服她不计前嫌,又佩服她周转于冉潇能够全身而退。当即撩起衣摆,下跪,坦诚道:“谢长公主不计前嫌,再谢长公主愿善待我托林子民。”
“你不必谢本公主,将托林并入我东旭不过为了扩大我东旭的版图,而善待子民,则是自本公主父皇在世时定下的律法,但凡并入东旭,皆一视同仁。”是非利益,洛蓁说得明明白白,陆羽是聪明人,自然也权衡得清楚。
陆羽微抬头,耿直道:“国主已同意入并东旭,只是,此事有些艰难,须得缓数月。”
“本公主知道,因此,今日本公主便是要告诉你,托林能否并入东旭,要看丞相的能耐了。”东旭并不差托林那么一块地方,若当真得不到那便只能算了,何况,朝廷中亦有些许大臣不赞成将托林并入东旭,担心与西华国造成不快。实际上,在洛蓁看来,不快的事情已经造成。
“长公主且放心。”对于这一点,陆羽相当有把握。
见过了陆羽,着人安排陆羽住处后,洛蓁回了长乐宫。
如今的奏章一如既往由曲若怀处理,偶尔洛蓁也会看一看,曲若怀名正言顺地留住在长乐宫,尽管有些大臣表示不满,但这个不满只能咽在肚子里,绝不敢出口半句。
“该用膳了。”洛蓁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曲若怀的脸颊,再双手扣在他的腰际上,与以前的那种感觉相比较,还是相同。瘦,依旧是瘦,隔着衣服,触摸他的身体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骨头,“若怀,你有好好用膳么?”
“嗯。”他与她每日一起用膳,她每日都是亲眼可见的。
既然有用膳,怎么没见个长肉。唉,好好用膳不代表多吃。洛蓁手指继续摸曲若怀的肋骨、胸口,最后摸到他的锁骨上,伸入衣襟,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指腹缓缓地在锁骨上移动,骨骼明晰。
“唉,你怎么会这么瘦......”洛蓁总觉得他这么瘦,心里难受得紧。
“没、”曲若怀想说没关系,顿了顿,又说,“洢洢,不希望我瘦?”
她看着他拉起自己的手指,在唇边亲吻,答道:“也不是不希望。只是,看着你这样瘦,觉得好难过。”
“我会、多、多吃点的。”
他这样对她说。
洛蓁叹了一口气,模糊道:“或许,嗯,我说或许,我想的是,不愿你总是为了我辛劳,朝廷的事,本该由我自己去做的。若怀,你不该只为了我”记忆中,从他进入皇宫后,认识她后,他的一切似乎全都与她紧密相连。洛蓁自知这辈子自己命已定,她亦不反感政事,她希望曲若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仅仅围绕着她。他的人生,不该不如。
“为你,又有什么不好的呢?”他没有喜好,对任何事生来就没有任何执念,他生命唯一执着的唯有一个她而已,为她做尽自己所能,有什么不好的呢?
洛蓁定定地凝视着曲若怀,他的眼睛那么幽深,又是那么的淡然,静默了一会儿,他的薄唇终于缓缓开启,清冷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溪水一般,慢慢地沁入她的心底,“洢洢,我执着的唯有你。我所想要做的每一件事,若没有你,若没有考虑到你,洢洢,我没有办法去做,亦,不会去做。”
洛蓁痴呆地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男子,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长、公、”罗丝一进殿,发现氛围不大对劲,半只跨进门槛的脚又收了回去。
“折子一会儿再看,”洛蓁反握住曲若怀的手,道:“午后,一同陪我去珍禽园逛逛。”
“好。”他想,她让他陪同,实则,为了让他放松放松。
一个月后,洛蓁的肚子大了很多,走起路来着实不方便,罗丝片刻不离,但仅仅只是看着,扶着长公主走动的,每每都是曲相。
“姑姑就要离开洛城了,她自小在清河长大,对清河的依恋远胜于洛城......”九华殿是众宫殿中最高的宫殿,站在九华殿殿门外,可以俯视几乎整个皇宫。弟弟不能见,姑姑,姑父又要离开皇宫,离开洛城,在这个皇宫中,只剩下了她一人。若,可以,她多么希望,姑姑、姑父不要离开。但她不能因自己而强迫他们。
姑姑说,有曲若怀在她身边,自己放心,而她也应该放心。
“身体不舒服么?”她的脸色显得苍白,握着他的手更紧,曲若怀一颗心瞬时就提了起来,紧张得不行。
“舍不得姑姑、姑父而已。”
曲若怀亲吻她的额头,温软道:“他们也舍不得你。”
“我知。姑姑真的很好。有些事其实我早就知道,姑父心里装着母后,姑姑心里装着姑父,照说姑姑该是恨母后,恨我的,可她却是从未恨过,只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如母后那样好。”洛蓁靠到曲若怀的肩膀上,继续道,“能够有今天,姑姑为此等待了十几年,若怀,我何其有幸你自幼护我至今。自母后去世后,我一直把姑姑当娘亲一样看待。很多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幸运了,占走了姑姑的幸运,所以过去的姑姑才过得艰难。”
她竟然会这样想。
曲若怀知晓她为清河郡主的过去感到伤心,但她这样伤心,却是让他心痛得难忍。
“洢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姑姑有她的艰难,你亦有你的难处。”
是啊,她有自己的难处,可她的难处,不都由他在承受么?
“你会在我身边,永远么,若怀,”她手指在空中指向一座座宫殿,“若没有你,我只有它们相伴了。”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他会拼劲所有的力气,死在她之后。
☆、致亲爱的读者
《公主》到此终止了,小颜曾今断断续续,再次对亲们表示歉意。写文至今有许多不足之处,感谢亲们的谅解。另外,小颜的新文开坑了,此文风格一洗从前,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文名《幻海》耽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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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文案无能(羞羞),乃们凑合看吧......
九州大陆东端,名为六域,而六域之端,则是幻海。
绮喻(呆看):你说小闻人种的耶桑到底是蔬菜还是水果?
古陵漱玖(面无表情):工具。
绮喻(咬牙):你过来我保证不弄死你!
古陵漱玖(犹豫):.......我担心自己弄死你.......
羽阿:尊主吩咐今晚带绮公子去天机楼玩,请。
绮喻(期待ing):玩什么?
小闻人(渴望):绮哥哥,带上我.......
绮喻:呃(⊙o⊙)…小孩子、咳咳、小闻人还是给耶桑浇水哈,乖.......
羽阿(思索):在下估计,不会玩绮公子不愿意玩的。
绮喻(愤恨):那有什么好玩的!
古陵漱玖(突然靠近):小喻喻想怎么玩?
绮喻(脸红):。。。。。。喂喂,说你们呐,不收藏不给票票对得起本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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