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公主万岁》作者:晰颜【完结】(2014.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主万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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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择床?因为睡不习惯所以做噩梦?他以为是因为害怕才做的噩梦。原来不是吗?那为什么她的表情却是害怕的呢?

曲若怀道:“只这一晚,睡吧。”

后悔了行不行,后悔住在曲若怀的府邸了。冲动是魔鬼,她该听一听小丝的话宁可翻墙进皇宫也不要住在这里,整个噩梦连连扰得连个觉都睡不安慰。洛蓁眨眨眼睛露出一条细缝,他怎么还不走,快走啊!辛亏只住一晚,明日便回宫。

然而曲若怀根本没有离开而是不知站了多久,她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已不在房中,罗丝端来洗漱的东西。

洛蓁本能地翻开被子,衣服完好无缺。唉,她想到哪里去了,十三岁的小身板引不起什么事?那么,曲若怀大半夜地跑到她的房间里来干什么?

“小丝,本公主有缺东西吗?”

“有的,”罗丝放下脸盆将毛巾拧干后呈给她。

还真有!洛蓁“啪”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问:“什么东西?”

“扇子啊,您忘了您出宫的时候带了一把折扇吗?”罗丝拧眉,担忧道:“不知丢在了哪里,可不是一般的扇子,那是百年前东旭书法名家苏呈亲手题的字,流传至今已经世上已经没有几把了。”

小丝所说苏呈传世不多的题字折扇实际上几乎都在皇宫压箱底,曲若怀想要哪一把只需随便说一声,她必然肯给的,偷这种手段他很喜欢很擅长吗?

☆、瑾王府宴会

 一日后,曲若怀如约去清河看望清河王。其结果就是长乐宫堆满了各地上书的奏折。

罗丝轻声道:“长公主,您是否要先喝杯茶。”

“先放着,”洛蓁一本本翻看地方上的奏折,呵,芝麻小的事情也要上报,一个个地方官都闲着没事情干专门写这些可有可无的奏折。

“长公主,大理寺少卿求见。”

洛蓁放下手中的奏章,走到偏殿的外室,道:“宣。”

李正下跪,道:“微臣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

“免礼,”洛蓁坐到正位上,问:“何事?”

“微臣奉命追查念丹巡抚知州的贪污受贿案,但此案如今证据不足。微臣须往搜查当地的银号与其余有所牵连的官员,望长公主授权。”

洛蓁道:“不是已经将他二人的账本搜出来了,为何证据还不足?”

李正答道:“长公主,那账本是假的,早已做了手脚,如今他二人依旧死不认账,微臣以为必须前往念丹彻底调查,恐怕除了他二人,还有旁的党羽。”

“你是主审不能去念丹,此事,本公主会派旁人去彻查,”洛蓁想了想,问道:“李少卿可有合适的人选能担此重任?”

李正早已经想好合适的人选,便推荐道:“状元郎孟子元,长公主意下如何?”

父皇生前钦点的状元,孟子元。听李正提起,洛蓁才记起这个人的存在。

“也好,快两年了,这位新科状元都未曾做过什么大事,如今给他个机会,只是不知道孟子元是否有能耐,此事事关重大,本公主还须同楚监国商议,午后再做决定,李少卿且回去等本公主的决策。”

“是,微臣告退。”李正原以为长公主会直接答应,看来他低估了长公主的谨慎高估了孟子元在长公主心中的能耐。

罗丝道:“长公主后日便是瑾王的生辰,您可有准备了。”

洛蓁瞪大眼睛,问:“皇叔生辰?后日吗?这么快,你怎么不早提醒本公主?”

罗丝低头,道:“奴婢昨日还听您讲起瑾王,以为您记得的。”

曲若怀一走宫里宫外事无细小全部都由她在处理,哪里能惦记着皇叔的生辰,手指敲击座椅,洛蓁想到一个人,道:“派人通知礼部侍郎徐三多,瑾王生辰,本公主须准备的按照东旭的礼治都准备起来。”

“是。”

“等等,告诉许三多不能张扬但可失了身份。”父皇逝世才两年,三年大丧期未到,瑾王府摆宴庆生辰,洛蓁心里并不高心。

罗丝点头道:“奴婢明白。”

洛蓁年纪小的时候,在九华殿喜欢将奏折拿来玩,奏折甩起来的时候,哗啦啦地变成一长串很好玩的样子,于是她总喜欢跟在父皇身边偶尔那奏折玩。年纪大一点的时候,父皇讲奏折里的文字给她听,就像讲故事一样,再稍稍大一点j□j岁的时候,便教她如何处理那些呈上来的问题,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教她如何解决。多年下来,其实洛蓁并没有像东旭那些老朝臣所想的处理政事力不从心。

若果说有什么让她最苦恼的问题,那就是奏折上但凡是大的案子都是曲若怀经手,对于其中的情况除却文字的描述她一无所知,根本无从下手,只能等到他回来之后才能着手。

很快到了瑾王府宴会那一日。

“皇姐,朕也要同去。”小皇帝早早地在长乐宫围着洛蓁团团转。

“皇姐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若在宫外有闪失,皇姐如何对得起父皇和母后,”洛蓁严肃道:

“听话,皇姐已经替你编好了借口。”

“在皇叔的府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何况有侍卫随行,皇姐你放心。”

唉,真是可怜的两姐弟,洛蓁心里突然这样想。若是换了从前父皇和母后在世,他们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长公主,曲相回来了。”

“这么快!”洛蓁听罗丝来报,震惊了,从洛城到清河,三天跑了个来回,太快了吧,曲若怀真的去了清河,不是在骗她吧?

罗丝分析道:“快是快了点,不过也符合常理。”若是换成长公主出行,一路上坐马车还要固定休息的话最快也要两倍的时间。曲相这一趟八成是不休不眠在赶路。

“那么今日的晚宴,曲相也会到?”

罗丝道:“丞相府似乎收了请柬。”

小皇帝一听乐了,道:“曲相都在,这下皇姐该放心了吧。”

放心!她担忧才是真理啊!

最后洛蓁拗不过自个儿弟弟,只好两个人一同出宫去瑾王府。

“皇帝,切记在瑾王府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皇帝吹鼻子瞪眼:“朕知道!”皇姐总是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

“好好好,皇姐错了,来,笑一笑。”洛蓁小时候就喜欢捏弟弟的脸,现在也一样。

小皇帝嘟喃:“朕是皇帝啊皇帝,皇姐总要朕注意颜面,自己却总不给朕颜面。”

洛蓁松手,调戏似地说:“看你现在,哪有皇帝的风范。”

一声“皇帝驾到”,瑾王瑾王妃出门迎接纷纷行礼,身后的奴众跪倒在地。

小皇帝手一抬,道:“皇叔请起。”

瑾王手一挥:“皇上请,长公主请。”

洛蓁微微一笑,道:“皇叔您是长辈何须如此拘礼。”

到了瑾王府内院,内院之内已经摆上酒宴,所来的人除了曲若怀身份特殊,其余要么是皇室中人,要么是瑾王妃娘家之人。

“曲相呢?”洛蓁稍稍偏转头问罗丝。

罗丝答道:“可能正在来的路上。”

内院搭建的戏台上请来京城中最有声望的戏社唱戏,众人上了观台赏戏。

洛蓁并不爱看戏,坐了一会儿留罗韧及其余人看好皇帝,带着罗丝离开了自己的席位,到院子里去转转。“长公主殿下。”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蓁转身见到一名俊俏的青衣男子,声音很熟悉,她一下子就知道对方的身份,道:“秦黎轩。”

秦黎轩俯身道:“草民见过长公主!”

洛蓁道:“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不必多礼了。”

她只是客气地一讲,没想到秦黎轩还真的随意了。

“长公主不喜欢看戏,正巧,在下也不喜。初次来府中长公主恐怕不熟悉,不如黎轩带长公主逛一逛。”

“甚好。”

一场戏曲结束后,瑾王府开宴,直到这个时候,曲若怀才出现。

小皇帝看到曲若怀后顿时开心了,前面的戏曲实在无聊的紧。

待所有人入座后,酒菜一样样呈上来,每一个菜式都是精致稀罕,一点都不逊色于皇宫的菜式,洛蓁不曾想到瑾王府如此富有。

虽是瑾王的生辰,但首座上却是九岁的小皇帝,待小皇帝说完贺词动筷,众人才敢动手拿筷子。

吃饭间,有舞妓献舞,一个个打扮得妖媚至极,尤其是中间身着粉红色裹胸外披白色沙衣,露出优美的颈项和锁骨以及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头顶绾着飞仙髻,饱满圆润的珍珠点缀于发间,弯弯的柳叶眉,勾人的眼眸,殷红的嘴唇,舞动的每一个姿态都像能够勾走人的魂魄。

这一场舞的安排究竟是给谁看的。连王妃与侧妃都在场还特地让一名美丽的舞妓表演,皇叔不觉得有些不妥么?

她知道自古有臣子为君主推荐美人的故事,可眼下,东旭的皇帝,她的弟弟才九岁而已,太早了吧!

洛蓁的目光扫过此刻关注那中央跳舞的女子以至于连酒杯都不曾动过的曲若怀。只见他注视着舞妓的一举一动,幽幽的目光,清冷的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莫不是,皇叔这一场舞是给曲若怀准备的。

站在旁边的罗韧低头对洛蓁低声说道:“长公主,中央的女子好像是锦瑟楼的花魁。”

听罗韧说起,洛蓁有点印像了,她只见过飞蝶的侧面看得不是很仔细,据说她的舞跳的极好,今日在这里的极有可能就是她,那么皇叔当日在锦瑟楼想必就是想让飞蝶出场一舞吧!这个女人好大的架子!

洛蓁用手肘顶了顶旁边曲若怀的手臂,只见他不满地皱眉,洛蓁突然觉得自讨没趣,曲若怀果然被美j□j惑住了。

“以前真的没去过锦瑟楼?”

“没有。”曲若怀收回了视线被洛蓁撞击的手臂往另一边稍微挪动了一点。

“哦!那个就是锦瑟楼的花魁!”以前没有,之后很快就有了吧,最好传出惊天动地的流言来,方便她名正言顺地否决掉与曲若怀的口头婚约。

然而曲若怀果然心机深沉,很快视线转回到桌上的酒菜,没有再看飞蝶一眼,倒是飞蝶眼巴巴地往这个方望啊望。

洛蓁只顾着想着这些事,抬手正要喝酒的碰到了上菜丫头的手臂,没反应过来手一松被子落地,清脆一声。

瑾王脸色铁青站起来道:“大胆的奴婢怎么做事的。蓁儿可有伤到。”

洛蓁觉得手臂上有一点疼,但只是一瞬间轻微的感觉,低头看了看,衣衫上溅满了酒水。

整个桌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上菜的丫头已经跪在地上吓得说不出话。

小皇帝忙担忧地问:“皇姐,皇姐可有伤到?”

瑾王妃也问道:“可有碎片刺到手,”又对身后的丫头道:“快叫大夫过来。”

“无事,不用唤大夫,”洛蓁对跪地的丫头道:“你下去吧,本公主不怪罪你。”

于是众人继续喝酒吃菜赏舞,好似不和谐的场面从未发生过。洛蓁觉得酒没喝顺畅,舞妓也没讨她的喜欢,所以一顿饭吃得闷闷不乐,懒得动筷子,没吃什么东西。回到长乐宫觉得肚子饿,让罗丝做了些吃的填肚子。

☆、长乐宫下棋

  左手臂的衣袖中的里衣已经渗透血液连织锦外衣上也隐约能看出血红色,曲若怀卷起衣袖,皓白的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刀伤嵌入皮肉中,触目惊心。

“伤得这么重?”杨锦溢拧紧眉毛,伸出手指搭上曲若怀的脉搏,微弱的脉息让他为之一怔,忍不住出言指责道:“接连不断地赶路还受了重伤怎么还能饮酒更伤身,你几乎从不喝酒,怎生今日却喝了。”

曲若怀移开手臂收回衣袖之中,道:“师兄,瑾王生辰,我总不能扫兴。”

“那也该将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包扎,你看,都流了多少血,”杨锦溢拿来药箱放到桌面上,打开药箱拿出处理伤口的药与绑带。

“无多余时间。”

“即便要赶瑾王府的宴会总也得先把伤口处理好再去,再者,你既然不喜欢宴会为何不拒绝,”杨锦溢想了想,似乎猜到了什么,“这一次又是因为那个小长公主的缘故,师兄我这些年不曾见你几次,只是回回见你大都受伤。”

曲若怀半否定道:“受伤的事与她无关!”因为从念丹急着赶回来所以才会在路上中埋伏。

杨锦溢心中瞬间明白了,道:“若不是你急着赶路,分了心神,不至于受此伤。若怀,你承了师傅一身的修为,这世上能伤你的人屈指可数。”

“再高的武功也只是个凡人总会有受伤的时候,师兄不必伤怀。”曲若怀卷起衣袖,用帕子将臂上的血流出的血擦干,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然后将绑带一圈圈卷在手臂上,一切动作做得不紧不慢。

杨锦溢看着小自己一轮尚且十八岁的师弟,初次见到他时才三岁,三岁的孩子却有十岁孩子的心智,更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他悠闲散漫,师弟却勤奋好学,本来师傅能够找到传承一身武艺应该是一件极美满的事,但他却时常看到师傅担忧的神情。

二十二岁那一年,师傅对他讲,怀儿这一生怕是苦难多磨,望他将来多多照应。曾经的他不懂,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杨锦溢一生亲密的除了已逝的师傅便只有眼前的师弟了,当做亲弟弟一般看待,自然不希望他过得不好,尤其是这些年连连受伤,这东旭丞相的位置不好坐不如不要,再次劝道:“辞官与师兄走吧。”

“不行,现在还不行,”曲若怀摇头,要抛开丞相的位置,必须再过三年。

“为何不行?”杨锦溢说道,“即便前东旭帝对你有恩,但这几年难道还没有还清吗?何况人已逝世,若怀你也该离开了。”

曲若怀却摇头,道:“师兄,三年后,我会离开的。”

“你真能抽身离开?”杨锦溢不相信,他虽游历天下数十年,但并不代表有些事情他并不清楚,尤其是东旭的事情,他道:“两年以前,前皇帝有意将公主许配给你,现在,皇族众人,几乎都将你当做未来的驸马,将来,你能走么?”

“宫宴上的玩笑话,当不得真,况且,公主还小,更本尚未懂事,先帝不会定亲的。”

杨锦溢心里不痛快,道:“前皇帝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自己两腿一伸走了,还给女儿找了个备用的夫婿。”

右手握在左手臂之上,曲若怀颀长的身姿站立于窗前,不发一言,沉默。

杨锦溢收拾起药箱,看到桌上一块块沾染血液的小帕子,心里一阵阵翻腾,哎,真希望师弟不要插手烦扰的世事好。可这,不过是他一人的念想罢了。

皇宫里清晨醒来,因为曲若怀回洛城,她瞬间清闲了很多。

皇帝登基后并非每日早朝,毕竟年纪小,就算上朝很多事情也无法做决定,遂在皇帝未亲政以前,早朝便是每三日一次。

“小丝,去九华殿问问,皇上醒了没有。”

罗丝派人去了一趟九华殿听掌事太监回禀,皇上还在熟睡中。

洛蓁想九岁的弟弟已经很懂事了,父皇母后逝世后,不哭不闹,是否这样足够了,她是否有些时候不近人情了。可又想到重生前那一幕幕场景又不得不逼自己对弟弟严格些。尽管她发现若是曲若怀想要动手,他可以有千万中机会,就算她怎样努力似乎都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余地,如果,若果最终的结局还是难逃一死的话,她想,她至少要保护一个人,她的弟弟,只要弟弟能活下去也是好的。

“长公主,您请的秦公子正在长乐宫外。”

“请他进来,”洛蓁整整衣衫走出寝殿。

偏殿处,已经备好了点心茶水还有玉石棋盘,秦黎轩踏入偏殿略行一礼道:“草民见过长公主。”

“既然交了朋友,就别称公主了,叫一声洛蓁即可。”

秦黎轩笑笑,道:“长公主如此随和,那么黎轩恭敬不如从命了。”

洛蓁斜眼看到他腰间的折扇看起来十分熟悉,道:“黎轩的扇子可否让我看一看。”

秦黎轩从腰间取下扇子,递给洛蓁,说道:“此扇子偶然间在当铺看到,扇面的题字是苏呈的真迹,故而买下。”

洛蓁打开扇子,果然与她丢失的一模一样,原来不是曲若怀拿的,而是别其他人捡到当到当铺里去了,捡到的人挺有眼光的嘛!诶?该不会其实是被偷走的吧?

秦黎轩见她看得十分仔细,并且若有所思,道:“洛蓁喜欢这把扇子?”

“只是觉得与黎轩相称!”她并不喜欢扇子,当日出门带一纯粹为了格调,装个风流倜傥,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以至于什么时候丢了也不知道。

秦黎轩何其精明一下子就看出洛蓁言不符实,没有点破,眼睛扫过桌上的棋盘,道:“今日是找黎钻来下棋的。”

“宫中甚无聊,下棋打发打发时间,”洛蓁拿出一颗白玉棋子,道:“切磋几盘吧。”

秦黎轩拿起一颗黑玉棋子道:“洛蓁的棋艺想必极好,但请手下留情。”

“这话错了,其实我的棋艺并不好,届时还请黎轩让一让。”

果然一局棋下来,洛蓁以为秦黎轩会不动声色地让棋然而她估计错了,他根本没有让一颗棋子。他是猜中了她不喜欢人让棋子,所以才一步不让的吗?

洛蓁虽然棋下的不好,但看棋局的本事非常好,以前,曲若怀与何姨母对奕时她便时常在旁围观,她听母后讲过,东旭的棋名家乃是何姨母的祖父,而何姨母尽得其祖父的真传,棋下得比父皇还要好。下棋是个需要平心静气几番思量的活儿,不适合像她这种不喜静的人。

洛蓁衣袖抚过棋盘上的棋子,道:“这盘输了,再来一盘。”

第二盘棋局开始的时候曲若怀来了。

洛蓁见他来,顿时有了想法,道:“刚刚输了棋,若怀来得正好,你同黎轩切磋切磋。”

亲昵的称呼黎轩二字显然让曲若怀为之一怔。

秦黎轩从座位上起来向曲若怀道:“见过曲相。”

“黎轩是我的朋友,若怀也不用计较虚礼,”洛蓁拉了拉边上的凳子,道:“若怀,来,坐。“

秦黎轩对望一眼曲若怀,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爽快地答应:“与曲相对奕在下着实惶恐。”

曲若怀垂眼,幽幽道:“既无虚礼,何来惶恐。”

秦黎轩有些难堪地解释道:“曲相年纪轻轻便为我东旭的丞相,黎轩自然是惶恐的。”

曲若怀提醒道:“秦公子刚刚赢了长公主。”

这两个人下棋不仅步步紧逼而且嘴上也不饶人,就像是一场无形的战争,可洛蓁居然觉得很有意思。

棋盘上千转万化的形式,秦黎轩下棋什么套路她不明白,但曲若怀的习惯她是清楚明白的。然一向下棋最有耐心善用迂回战术的曲若怀这次却步步紧逼,不像平时的他,这是在闹哪样?

“长公主。”罗丝低首神色紧张瞅洛蓁。

洛蓁站起来走远几步,问:“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现在说?”

罗丝关切道:“奴婢见曲相脸色不大好,似乎因为秦公子在长乐宫的缘故,您还同秦公子这般亲切,曲相心里大约吃醋了吧,您可把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和谁亲近是本公主的自由,”洛蓁敲敲罗丝的脑袋,道:“小丝你是曲相的奴婢吧?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呢,还是你思慕他?”

“您说的什么话,奴婢只是替您担忧,要是曲相误会您同秦公子……”

“换个角度想一想,小丝啊,你的担忧是多余的,如果真的误会了,不说明曲相不可靠吗?对本公主连信任都没有。”

手指握着棋子转动,被逼到无路可走,秦黎轩放弃了:“曲相出手狠绝,倒不像传闻温软如玉。”

曲若怀放回手中的一颗棋子,无须落子胜负已定,“秦公子会相信传闻?”

从一开始便对他抱有敌意,秦黎轩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曲若怀,以至于他出言便让自己无言以对。

“啊呀!下完了,”洛蓁跑过去看棋局,意料中的结局,呵呵笑:“黎轩,你我结成同盟,说不准可以败他。”

☆、先帝的约定

  云雾缭绕的某处山中,栅栏围成的竹屋里身着玄墨色锦衣的男子坐于床边,痴痴地望着床中昏迷不醒的女子。

“阿绯,你守在她的身边也是没有用的,”神医慕容峥揭开帘布走进内室,道:“你抛下皇位与孩子在这里,她若是知道了,并不会高兴的。”

一年以前,慕容峥在南启国搜集草药,被公仪绯的影卫找到,之后再这与世隔绝的山中开始研制一批又一批可以让皇后醒来的药,但是最终都没有任何用处。

关于皇后的秘密他已经知道,姓倪名越,来自千年后的现代,完全与当今九州大陆不同的时代。

灵魂穿越,这个他简直不敢相信的事情居然真的存在,颠覆了传统的观念。

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后才会在三年以前开始时而昏迷时而醒来,直到现在完全昏迷不醒,他是个医者并不懂灵异之术,弄不清楚皇后的异状与她来这里的方式有什么样的关系,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她昏迷中依旧生存。

公仪绯没有理会慕容峥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昨天,我做了一个梦。”

慕容峥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将一个偌大的王朝,苦心经营多年的王朝弃之不顾,来到这杳无人烟的山中守着自己的爱人。

一想到皇宫中一个至今尚只有九岁的小皇帝和一个十三岁却要承担起国家兴荣的长公主,他便觉得,公仪绯很多时候,实在是狠心啊。

朝野争权暗流涌动,让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去面对,阿绯你当真忍心。

慕容峥将熬好的药递给公仪绯,道:“什么梦?”

“她说,她回到自己的故乡了,”公仪绯脸上有着暖暖的笑容,“从前,见她在画画,画纸上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她说那是她故乡的房屋,阿峥,你说若有一天她不再回来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是不是?”

慕容峥答道:“你分明不愿看到她离开,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是啊,舍不得,即便有时看到她黯然伤神,也总是告诉自己,有自己陪着她,她总归是高心的......”

慕容峥不敢想,若是皇后真的醒不来,阿绯是否会抛开一切,随她而去,想到这里,他道:“护心草已经快用完了。阿绯,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

“除了南启国,西华国皇宫中也有,明日我便会去西华国,越越劳你照看了......”

慕容峥担忧道:“你真的要去西华国的皇宫,里面的守卫可不简单。”

公仪绯淡然道:“我有地图。”

也是,阿绯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次肯定也是做足了准备的,但是慕容峥不明白,若是想要护心草也不一定非要用偷的,他身为东旭国的皇帝大可用其他的方法与西华国交换。

慕容峥问:“不回去看看孩子?”

“她是我从小带大的,”公仪绯从床边坐起来,把药碗放到柜子上,道:“有曲若怀在,我也可放心些。”

提起曲若怀,慕容峥对这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孩子却并不信任,道:“你给了那个孩子那么大的权力,就不怕出现意外吗?毕竟,那个孩子,是个让人看不懂的孩子。”

公仪绯道:“选择了相信,就不能去怀疑,这是我做过的最大赌注,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慕容峥拿起已空的药碗,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折回来问道:“九年前,你派人找我,当时,有事吗?”

公仪绯身子一怔,眼神飘向窗外,道:“无事,当时琉洢生病,所以才派人寻你。”

“生病?很严重吗?

公仪绯缓缓道:“没什么,伤风而已,第一次见她生病,越越吓坏了。”

慕容峥觉得他说的话并不可信,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却也没有其他的理由,转身出了内室。

丞相府:

杨锦溢从高墙外飞入府内,又翻身进入曲若怀的书房,转身坐到座位上,端起一杯茶,道:“今日见了一位商友,呵,秦家的生意做大发了,南启国都有秦家的店铺了,师弟啊,你得注意了。”

像往常一样在书房中看奏折的曲若怀莞尔一笑,道:“师兄何时开始结交商人为友”

杨锦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最,遮掩道:“师兄游历五湖四海多年,总要有些朋友才方便行事嘛!”

曲若怀做抱歉状,道:“府中无酒,委屈师兄了。”

“偶尔喝喝茶陶冶身心,嗯,茶是个好东西,”杨锦溢放下杯子,闪到曲若怀的身边,手指点了一下他的手臂,问:“这几日手上的伤可好多了。”

曲若怀点点头,道:“嗯,快好了。”

杨锦溢眼睛撇过桌上的空碗,犀利的眼睛眯起来,好奇道:“除了这手臂上的伤,还有其余的伤?”

“朝中事务繁杂,提神的药而已。”

“是药三分毒,少喝些,小心成了药罐子。”

曲若怀淡然道:“若怀有分寸的。”

“你啊,”杨锦溢皱皱眉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拿起茶杯,他其实并不爱喝茶,拿起又放下,手指敲着桌面,道:“年纪比我小了一轮,考虑事情倒是比师兄我老成,怪不得师父常说你这般心性注定活不得自在,。”

“师兄多虑了。”

“唉,不同你说这个,”杨锦溢神色严肃道:“秦家与瑾王府官商勾结,你要小心。”

讲到要紧的事,曲若怀抬眼,微微一笑,道:“不是秦家也会有其他的,都一样。”

杨锦溢不乐道:“公仪氏斗来斗去不管最后东旭落到谁的手里,不都姓公仪。”你一个外人忙死忙死真不知为了什么。

听师兄不甘的语气,曲若怀简单地笑笑,道:“师兄又要劝若怀了。”

“没有啊,没有,”杨锦溢轻咳了几声,道:“随口唠叨几句,就当耳旁风听过忘吧!”

其实,曲若怀向来把他劝阻的话当做耳旁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

“师兄这一次待多久?”

“后日便走。”

曲若怀惊讶:“如此早!有急事吗?”

“半年前与了空大师有约,此次回东旭,除了见你以外,也是为了赴约。”

曲若怀并未问有何约定,只是说道:“劳师兄代若怀向大师问好。”

杨锦溢提点道:“你若真有心意,该亲自去拜访大师。你与大师有缘,若遇到疑惑,可找大师解惑。”望了空大师能够开导他,离开与他无关的纷争。

曲若怀真诚道:“若怀知道,只是现下抽不开身,不然一定与师兄一同去拜访大师。”

杨锦溢试探着问:“你莫不是喜欢上那个小长公主了?”

“师兄何出此言?”

“听闻秦家公子进宫见长公主后你也匆忙进宫了。”

此刻正去万花坊的狄络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心低里一阵恶寒,谁在说他。

曲若怀手指紧紧捏了捏狼毫,俊美的脸庞像是寒了几层霜,冷到了几点。

看师弟的表亲,杨锦溢顿时明白,他一定知道此话是自己从狄络口中得知,顿时为那侍卫捏了一把汗。但能见到他如此的反应,可见他对那长公主的感情不一般,极有可能正如他的猜测。真是死鸭子嘴硬,喜欢便喜欢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

“秦黎轩这个人不简单,我只是担心......”曲若怀松了松手指,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又转了方式说:“洢洢心思单纯,所以......”

“行了,你又要像几年前一样拿假话来搪塞我,你真要守什么约定,”杨锦溢不屑道:“别说你师兄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讲句实在话,前皇帝都已经死了,你还守个什么破约。”

曲若怀道:“既然说了,总要做到。”

皇宫里大学士正在向洛蓁讲述皇帝这几日上课的情况。

“打瞌睡么?”洛蓁听大学士讲到,好几次皇帝都在上课的时候,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是,”大学士捋了捋长胡子,思索道:“皇上着情况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只是之前未发现,这几日打瞌睡明显了老臣才觉得奇怪。毕竟皇上年纪小,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学士在提醒她,洛蓁自己也有所警惕了,偶尔打打瞌睡也正常,但次数频繁了,不得不注意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御膳房的饭菜都是由徐总管试吃过的,若是有问题,徐总管必定也是同样的情况。

洛蓁让罗丝派个靠得住的宫女去昭明殿外看着徐总管打探一下,一日下来,徐总管可有犯困的情况,另一边借自己身体不适的缘由将皇帝和御医都请到长乐宫来。

魏太医替洛蓁把完脉后,恭敬道:“想必是这几日长公主未睡好的缘故身体才有所不适,老臣为公主开几贴安神静心的药有助于长公主睡眠。”

洛蓁收回手臂对魏太医道:“正好皇上也在这里,不如也把个脉吧。”

“朕身体很好,皇姐才应该担忧呢?”

洛蓁瞪了他几眼,道:“皇弟坐好,魏太医才能把脉。”

小皇帝嘟了嘟,在榻上坐正了,伸手搁在小桌子上。

☆、余忆童稚时

  头上缠着白色绑带五岁洛蓁跑完了东旭皇宫最后一处地方之后在御花园嗑瓜子。

“小丝,瓜子不好吃。”

罗丝见小公主嘴里的瓜子有进无出,顿时明白瓜子为何不好吃,提点道:“公主,您要把壳吐出来,不能嚼着瓜子肉一起吃下去。”

御花园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领着一个男孩子走来,身后是随从的侍女。

“母后。”洛蓁从石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女子的身边。

倪越眼睛扫过女儿衣衫上大大小小脏兮兮的印子无奈地摇摇头,从一袖口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脸,道:“母后走了几处才寻到你,看你玩的......”

洛蓁扭脸从母后的擦拭脸颊的手掌中逃出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到旁边清瘦高高的男孩子,见那人面无表情近乎愣愣地看着她,不禁好奇道:“喂,你会说话吗?”

十岁的曲若怀白净的双手负在身后,眼睛里闪动着让人看不清的色彩,立在原地不动一毫,亦没有对洛蓁的话做出反应。

洛蓁走上前几步,伸出一双沾着瓜子碎末的手捏曲若怀苍白的脸,扭头问倪越道:“母后,这人是个傻子吗?”不会动,不会说话,傻子是这个样子的吗?

“琉洢,把手放下。”倪越真真是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眼见着曲若怀的脸被捏得有些通红了,忙把女儿的手给拉下来。

洛蓁刚被拉下来手又不服气换个方位挪到曲若怀的耳朵旁边,清了清嗓子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喂!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你--叫--什--么--名--字?”

交握在背后的手指牢牢紧握,本来耳力便是极好的曲若怀在听到如此响亮的叫喊声,整个耳膜都强烈地震动起来,体内原本缓缓流动的气流异样地躁动起来,提起真气用功才压抑了噪声带来的异动,艰难地动了动唇角吐出三个字,“曲.....若.....怀......”

倪越看出他的艰难与不适,将洛蓁从他身边拉到自己的身边,低声在耳边说:“怀儿是孤儿,以后他会同你一起上课,你可不许欺负他。”

洛蓁好奇地问:“孤儿?孤儿是什么东西?”

“嘘--,”倪越掩住女儿的嘴,严肃道:“会让人伤心的,琉洢以后不要再提好吗?”

洛蓁眨眨眼睛,温柔的母后很少用严肃的语气同她说话,当即闭上了嘴巴,继续打探前面比自己个子高不少的男孩子。除了皇弟,皇兄,又是一个让母后如此关心在意的人,她心底里表示十分不屑,与自己一起上课,就面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出整句的人,这不是在拖累她吗?

不屑归不屑,她抱有最大的兴趣就是观察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这个人会不会吃东西?哦!会不会吃瓜子?哈哈哈哈,他肯定不知道瓜子怎么吃,肯定和她一样连壳带肉一起咽下去。

公主躺在榻上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嘴上哈哈地不知在笑什么,手里剥着瓜子,罗丝忍不住问道:“公主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给奴婢也听听。”

“嗨,小丝,你说他是怎么长大的......我猜他不会剥瓜子......母后说他十岁了,哈哈哈,这么笨.....”

罗丝:“公主......”

尚思房,皇子公主专门上课的地方。

年纪六十五的刘太傅被皇帝亲命为公主太傅,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给皇上的心肝宝贝上课,骂不得打不得,苦得很。

皇后吩咐即日起有个孩子与公主一同上课,这是莫大的殊荣,刘太傅坐在椅子上,端着课本眼睛瞟下面端坐着清瘦沉静的男孩,小小年纪却散发着成熟的气质。

“太傅!太傅!”洛蓁用课本拍着桌面,道:“为何本公主的课本字这么少,”抢过曲若怀桌上摊开的课本与自己的放在一处,质问道:“他的本子上全部都是字?”

刘太傅坐正了,问道:“公主认识曲同学本子上的多少字?”

“不认识.....”洛蓁研究了一会儿页面上的文字后把书一横,仍回曲若怀的桌面上,反问道:“难不成,他认识?”

“曲同学将第一卷第二章所讲的内容读给公主听一听?”刘太傅也不知曲若怀认不认识,只是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将《通史明鉴》一本记载史事的书籍给了他。

曲若怀怔然抬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触在书角上,问:“全...部?”

第一卷第二章总计两千三百字,刘太傅见他有些生涩,便道:“只须让公主心服即可,曲同学挑一段读吧。”

一段?曲若怀拿起厚厚的《通史明鉴》翻到第二章,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段最少的,八百字。

“停......”书上讲得什么洛蓁一点也听不懂,反而被曲若怀淡漠的语调几乎催眠,认栽道:“太傅,您上课吧。”

盘算着时间,在九华殿的倪越亲自做了点心,带快下课的时候,坐上轿撵去尚思房。

“琉洢,今日听太傅讲了什么?”

母后做的点心越来越好吃了,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洛蓁沉静在美食中无法自拔。

倪越再次叹气,心知女儿定是没有认真听课,问了也是白问,转而对同坐的曲若怀道:“在这里可还习惯?”

“习惯。”曲若怀问答道。

倪越倒了一杯茶,移到他的面前,道:“虽然你与我不熟,但是,既然受人之托,你先安心在宫里住下吧。”

“谢......谢......”

“不用。”受隐居数十年叔父的嘱托暂时照顾这个孩子,他在这世上还有一位行踪飘忽不定的师兄,找到这个师兄将他托付给那位师兄即可,在这之前,倪越只好将他先带回皇宫。其实她可以将他安置在娘家,可是这个孩子太特殊,安置在娘家她并不放心,在宫里,她方便照应。倪越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她觉得这个孩子,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想法,但是让他和女儿相处,那是真的让她疑惑了,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从尚思房回到九华殿,处理完政事的公仪绯已经在内殿等她了,见她进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见那个孩子了?”

倪越问道:“找到他师兄了?”

“茫茫人海,他的那位师兄久无定居,根本无处可寻,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我们寻他,而是他自己寻我们。”

倪越靠在他的身上,又问道:“我将他安置在皇宫里,你担不担心......”

“找到他师兄,你还了人情,心里不再惦记,那样就好。”

倪越笑了,转移了话题道:“琉洢太胡闹了,那孩子与她相处,怕是要不少亏的。”

公仪绯听了大笑,道:“朕的女儿怎能吃亏,”又安慰她道,“但想让那个孩子吃亏也是不容易的,虽然不善于交际,但凭他学得的本事还不至于在琉洢手上吃亏。”

事实证明公仪绯讲的十分有道理。

某天早晨,洛蓁在尚思房门前挖洞,用的是库房里偷拿来的玉如意做铲子挖。

“公主,您这是在做什么?”

“挖洞......”明摆着的事。

罗丝从身后拿出一柄铲子,建议道:“奴婢以为,如果是挖洞的话,应该用这个,公主您怎么拿玉如意来挖洞?”

洛蓁好奇盯着她手中奇怪的东西,问:“这,什么?”

“铲子啊公主,挖洞一般都是用这个东西的,奴婢让人去内侍局拿来的。”

眼睛放光芒,洛蓁一把扔了玉如意,夺过罗丝手中的铲子,赞叹道:“好东西,小丝,你做的太好了,回头,本公主一定在母后面前重重夸奖你。”

如果罗丝知道小公主此时挖洞会造成的后果,她绝对不会去内侍局拿来铲子,更不会在听到小公主说重重夸奖心里还激动了一阵子。

“曲若怀呢?”在挖洞的同时,洛蓁还不忘随时掌握目标人物的行踪。

罗丝拾起被小公主丢在一旁沾满泥土北苍国进宫的玉如意,嘴角抽搐了一会儿,回答道:“曲公子一直站在御花园的梨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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