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公主万岁》作者:晰颜【完结】(2014.7.29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主万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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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1:30

“狄络!”

“在!”狄络从思绪中跳出来。

“书架上第三层顺数第一本册子交到大理寺。”

狄络听从公子的吩咐拿出册子,“这是.....账簿?公子从何得来的......”

“比大理寺先去了一趟念丹而已。”并非他小瞧大理寺的办事能力,只是大理寺人众多,必然少不了内应,让他们着手查,只可作为转移注意力的掩饰方法。

“怪不得当初长公主让公子松手,您就松手了,原来已经做了另一番打算。”

曲若怀不语,并不是应对她决策的打算,而是出于别无其他的选择,走一步险棋。

“哦,公子还有一件事,昨夜洛城三门都守毙了,今日换上了新人。”

替换三门都手,并且掌控一半洛城的兵力,计划不成功为逼宫而准备的手段,瑾王府真以为他不知道吗?名不正则言不顺,瑾王若想登基,皇帝必须先死,或者,他死,然后控制朝廷。



☆、下药计失败

  花娘风流多年,前日心头一番热情按耐不住,想匆匆与曲若怀成就好事,待平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着实冲动后,隔了一日,借口商议念丹贪污受贿买卖官爵的处置案为借口召曲若怀进宫。

罗丝传消息给她,曲相即刻进宫。花娘低首眼睛一眨得逞一笑,屏退了侍女,从寝殿的大床的角落处拿出一瓶青瓷,手轻轻摇了摇,她花娘独家媚药保证让冰仙样儿的曲若怀欲罢不能。

虽然受瑾王威胁接了冒命顶替的活儿,不过她倒不认为自己吃了大亏。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向往已久,又有曲若怀满足她,实在是件快活事儿!

今晚,她要看看与她在床上翻云覆雨抵死交缠的男人会是何等诱人的风姿。

骑马飞奔入皇宫,白衣翩翩,一路畅通无阻,直至长乐宫附近,跳下棕色骏马,秀美的脸庞抬头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衣袖之中手指紧攥,强做镇定的胸膛其实起伏不定,仿佛在做巨大的挣扎,唯有那一张脸确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心情如何。

踏入了长乐宫,首先迎来的是罗韧。

“见过曲相。”罗韧捏了捏刀柄,纠结着要不要说,该不该说心里的猜测。

曲若怀微微点头,“罗侍卫辛苦了。”脚步不曾停下,一步步接近寝殿。

罗韧欲言又止,伸手欲拦住曲若怀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近寝殿了,追上去,一时间不方便再开口,只能忍住之后等他出来再讲。

“曲相请进。”罗丝推开了大门,这是长公主吩咐的,商讨政事必须隐秘些。

偌大的寝宫之中,白玉石桌上摆置着一盘盘糕点水果,精美绝伦的金质酒壶,花娘故作优雅地躺在贵妃椅上,一双保养得极好葱白般的手臂露出一大截。

如此香艳的场景让罗丝惊吓到了,公主开窍了,这副模样是要迷死曲相么?好样的!

惊吓之后又赞叹,完全忘了自己还心存猜测这一码事,掩嘴偷笑。

视线从桌上移动到椅上之人,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曲若怀不动声色地自顾自走到白玉石旁。

“洢洢要同我说什么?”

维持躺卧诱惑的姿势许久,花娘咬牙,居然不抱她起来。曲若怀果然根本不喜欢东旭的小长公主。也是,锦瑟楼的花魁都入不了他的眼,这才十三岁的小孩子,怎能让他动心。

她年纪确实长了曲若怀许多,不过,这有何妨。凭借她熟练的技巧定然让这清冷之人情欲高涨。

“前日你不在,今日召你进宫,其实是想问问案子处理得如何了,听大理寺说,证据已经找到,只等判处。”

“按律当斩。”

花娘知晓他不喝酒,当然不会倒酒给他喝,药自然也不是下在装了琼浆的酒壶之中,而是下在其中的一盘糕点之中。她拿起一块下了药的糕点先吃进嘴中,而后巧笑嫣然地又拿起一块递给旁边的曲若怀,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尝尝看味道如何?”为了确保无意外,花娘自己故意吃下。

曲若怀眼眸流转,垂下眼睫,拿着糕点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前几寸,目光转移到熟悉的脸蛋儿上,胸口处失去控制般微微抽疼,异样的情感让他的大脑瞬间一怔,缓缓地伸出右手接住她递给的糕点。

“快尝尝看。”烈性极强的媚腰在腹中,已经开始产生轻微的反应,花娘感到身体中隐隐约约有热量从腹中产生,眼睛瞄到曲若怀的颈相裸露的肌肤之处,身体有瞬间的酥软,光是看上几眼就差点把持不住,若是能够更深入,那该是有多美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曲若怀赶快吃下糕点。

曲若怀手指磨砂在花瓣形的糕点上,开口道:“左边的一处捏得有些偏颇了,稍减力道,左右便会匀称。”

没想到曲若怀竟然先评论起了她做的糕点,花娘几欲流泪,药效更为厉害地发挥起来,只觉得身体越发无力,却又不能让曲若怀看出一样,否则他万一先请御医看脉可怎么办。

花娘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道:“做得心急了,力道用过了,若怀将就将就吧,好歹是我亲自做的。”

曲若怀放下回了糕点,想,此种情况下,若眼前之人真是洢洢,大约会跳起来指着他扯嗓子命令他必须咬一口,不咬别想出长乐宫。

“你不懂她,却想瞒过我,可能吗?”

“你......在说什么?”本来就是强撑着药性,花娘听到曲若怀的话之后,无措地身体一软,压制身体激烈反应的注意力一松,血气冲上头脑,浑身上下痒痒不止,极度的渴望从最深处席卷而来。

“媚药吗?”曲若怀俯视瘫软在地上的女人,无半丝柔情,连声音都冰冷到极点。

“我.....是洛蓁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曲若怀转过了头,没再看她,“需我再重复一遍?”

指甲深深地掐入手掌肉中,企图用疼痛换取头脑一丝清明,花娘垂死挣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呢?曲若怀没有回答。

其实很简单,只是一种气味。

时间倒回到昨日晌午。

“喂!曲若怀,想好什么时候跟我比试,先定个时间如何?”赵飞云倒挂在窗户上,粗犷地喊道。

“本相说了,等闲暇了在与你比试。”

连日来护送那个脾气极差的夏府小姐,当他满怀期待地询问曲若怀时还是得到如此平淡的回复。他赵飞云今年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事事不顺心。他能不与女子计较,因为那是他身为男人的品德,可曲若怀对自己几次三番无视,简直是对他身为男人的挑战。

赵飞云从窗户中跳下,直闯入书房中,带起一阵风,吹动曲若怀桌上的书翻动了好几页。

按住翻动的书页,翻回原来的页码,曲若怀厉声道:“赵飞云,你真当丞相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话中隐藏着怒火,总算能让他气愤,真是不容易,他反应越大赵飞云反而越兴奋,最好赶快痛痛快快打一场,让他了解了心愿,手握住腰间的剑柄,他已经迫不及待做好了准备,只等曲若怀出手。

一种特殊的香味弥漫到曲若怀的鼻息之中,这种味道熟悉的味道,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是出自宫廷的御用香料,而且只有她的衣服上才有这种味道,赵飞云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怎么还不出手,快出手啊!”赵飞云另一只空闲的手按在桌面上,俯身凑近曲若怀,道:“老子今日就要同你比试,是男人爽快点!”

“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

香味?赵飞云震然,他堂堂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香味,何况他从不用香料,但见曲若怀蹙眉盯着他的眼神,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作死!这不是那个差脾气千金小姐身上的味道吗?

赵飞云瞬间尴尬了,脸抽搐,大笑:“女人用的东西,老子怎么可能会用。曲相该不是不想同我比试而想转移注意力吧。”

“你可知,东旭,有谁能用这香料?”

赵飞云涨红了眼:“老子说了,老子不用!”

“她在哪里!”几乎是从喉咙里爆发出来的声音,曲若怀径直抓住赵飞云的衣袖,手背青筋暴起,三日来的徘徊不定,终于有了确定的答案,皇宫里的长公主并不是洢洢。赵飞云也是瑾王的同伙吗?几次以比剑为借口接近他,他竟然大意地忽略了。

赵飞云手一转,一刀掌风向曲若怀飞去,“给老子放手。”

曲若怀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掌风,衣袖飘动,手掌一翻,无数颗珍珠簌簌地劲直飞向赵飞云,赵飞云连忙闪躲,但是面对如此多的珍珠仍旧不能避免被打中,腹部,腿部被击中,瞬间剧痛席卷而来。

“说过比剑,不能用暗器!”

“再问一遍,她在哪里?”

赵飞云见曲若怀如此在意夏家小姐,聪明地以此为饵,“意外在洛城外救的,你若想知道她在哪里,便与我正是比一场如何?”

“如你所愿,”曲若怀飞速取出书桌下暗藏的剑,指向赵飞云,补充道:“届时若你不说,我会杀了你。”

“曲若怀,好狂妄的口气,我赵飞云在江湖剑术榜上第二的排名可不是虚假的。”

赵飞云拔剑出鞘,“曲若怀,凭你最多十几年的功力想取我性命,异想天开……”他十岁开始学武,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功力,混迹江湖多年,更有丰富的经验,无论从哪一个层面,均可高于曲若怀。

完全忽视赵飞云的话语,亮可照人的剑面,丝丝寒气若隐若现,曲若怀身形轻盈翻转,犹如一缕轻烟,凌虚飘行,赵飞云随即运功,青光闪处,挺剑向曲若怀的肩部刺去,只这看似简单易躲的一剑,实则变幻数招,若非反应出奇灵敏,动作极快,否则即使不被刺穿也必然被剑气中伤。

纵横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奇怪的招数,可曲若怀的所出的每一招都若有似无,仿若游丝,过招半个时辰,只转化的三种剑术,并且毫无关键可寻招招决然不同,但却恰到好处反攻他的剑招,如此诡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招之中赵飞云问:“你师承何处?”



☆、长公主自尊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已经从屋子里打到郊外,大片大片的树枝倒落在树林地面之上,绿色的叶子纷纷扬扬掉落下来,好似一层绿色的帷幕。

衣衫被刺破,右胸口上有血液流出来,赵飞云左手按住胸口,眼睛看向握剑的右手,若不是他及时挡住曲若怀的剑,侧身躲开,否则那一间极有可能刺中心脏,着实危险,而右手因为凛冽的剑气衣袖几处破损,道道鲜红的血迹露出。混迹江湖多年,除了早些年武艺不精吃过一些苦头,受过重伤,这些年来还从未受过如此难堪严重的伤,他不死心问道:“你的剑术是哪里学来的,为何我从未见过?”

曲若怀身形一动从树梢上飞下,翩飞的衣衫卷起飘落的绿叶,停落在距离赵飞云十几步之前,握剑的手臂一动,道:“还需再比?”

胜负已经很明显,他此刻受重伤气息不稳,而曲若怀仿佛如比试之前一样毫发无伤,真难以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哪怕一出生就开始学武功,最多是十八年的内力修为,可从剑气中感受到的内力之深厚却远超过自己。他从十岁开始学武,师父手把手亲授武艺,尽得师父真传,拥有二十多年的内力修为,以及诸多过招的经验,是当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能高于他之上的只有一些老前辈。赵飞云实在不理解,收回剑,道:“你莫非是易容的?”

曲若怀冷淡地反问:“我为何要易容?”

“哼!你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修为。除非是易容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年龄。”

曲若怀见他没有再继续打的意思,收回了剑,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语音依旧清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没有得到回答赵飞云心里不痛快,执意道:“先回答我赵飞云的问题,然后我再告诉你,你到底是不是易容的。”

“不要得寸进尺。”

“哼!大不了再打一场,我赵飞云是条汉子,不说就是不说,你就是杀了我也是没有用的。”赵飞云不是傻子,曲若怀越是想知道,他越可以以此做借口来威胁他。

“不是。”曲若怀看出他的心思,不想浪费时间在赵飞云的身上,不就是一个疑惑,告诉他又何妨。

赵飞云震惊,天下难道会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百年难见。

曲若怀静静地看着赵飞云脸上的反应,记忆之中,十五年前,师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种震惊的表情,不同的是那种震惊之中带着无限的喜悦。在这九州大陆之上,有一个古老的秘密,一个百年来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已如你所愿。”

“好!我赵飞云愿比服输。”他现在身受重伤,没有办法保护那个夏家小姐回夏府,既然曲若怀如此关系那个夏家小姐,而且两人也认识,让曲若怀来接手他可以抽身离开,其实是件好事,何乐而不为。

得知她暂住在一户农家之中,曲若怀稍稍放心,回府之后,连夜制定了应对瑾王的系列计划,第二天预算先去见洛蓁,却被召见。于是他决定先把宫里假扮洛蓁的人先解决,顺便看看瑾王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回忆结束,曲若怀点了花娘的穴,撕下她脸上紧贴的人皮面具,声音冷到极致,“你说,我会如何处置你呢?”

药性早已完全发挥,咬破的嘴唇鲜血流淌不止,又被点住了穴道,四肢不能再动,偏偏热腾翻滚的气流汹涌不止,因为假扮长公主而许久没有与男人交合,本来就压抑的欲望再加上药的烈性,想要却得不到的极致空虚折磨得花娘恨不得立刻去死。

谁知曲若怀却是不发一言地走了。花娘目眦欲裂,双眼充血,整个人灼热滚烫得简直能自燃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曲若怀离开。想让她活活受煎熬被折磨致死?曲若怀!好狠的心呐!

合上寝殿的大门,曲若怀见罗丝在不远处来回走动,叫住她,道:“有件事需你做。”

唉?曲相这么快便出来了!罗丝走近了,伸手欲先推门,却被曲若怀打断,不容反抗地言辞道“先听!”

“曲相请讲。”又闹矛盾了,长公主又发脾气了,不对啊,没听到声儿啊,罗丝不解,直到听完曲若怀的话后,飞速打开寝殿的门,冲入里面。

于此同时,一户小农屋内。

“啊!姑娘别动!”王婶夺过洛蓁手里的碗筷,尴尬道:“姑娘是客人,这洗碗的事儿还是我来做吧。”

母后总是教导她要体恤百姓,洛蓁觉得她此番住在这户寻常人家之中,吃了人家的饭,住了人家的房,总不能白住的,可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些原来戴着的首饰,但那些首饰是皇宫的物品,就算送给他们,拿到当铺去当,估计会被抓走,反而害了他们,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东西可以再报答的了。思来想去,洗个碗筷是最实际的事情。

王婶一见到这姑娘就知道她出身不凡,普通人家的闺女哪里能长得如此水灵好看,一双白皙柔嫩的手,更是不可能做过什么事,她哪里敢让这姑娘干活,别的不说,就怕打破饭碗。

“姑娘你可识字,不如教我家小子认字。”

洛蓁知晓王婶有个儿子,体弱多病,平时光是看病就花费不少钱,更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上学,她自然是认识字的,只是要她教人,太困难了。

王婶见她犹豫,便道:“姑娘若是不愿意不需要勉强。”

“没......没问题。”

躺在床上的孩子身体瘦弱,脸色苍白,大约十岁的样子,让洛蓁想到第一次见到曲若怀的模样,也是瘦弱但却不是如这个孩子一样带着病态的,曲若怀的给她的感觉是从骨子里散出来,当时她年纪还小,以为他那时的模样就是宫女所说的穷人家的孩子。

屋子里有纸笔,用惯了皇宫里的,再用王婶借来的纸笔写起来十分不舒服,勉勉强强写出几个简单的字,写得极差,她觉得若是刘太傅见了,大约能气得掉光头发。

男孩懂事乖巧,她念一个字,他跟一个字,十分听话。只是记性差,总是读了就忘。

太阳落山,太空中映射着晚霞,水面染上一层红晕。

“还不回来?被杀了?”洛蓁心里焦急,赵飞云去城里打探情况了,可是一去不复返,他若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王婶安慰她道:“姑娘别急,还未到关城门的时候,你叔叔定能回来的。”

吃完了晚饭,天已经黑了,整整一天多了,洛蓁站在门口,影影约约看到一个人从暮色中走来,近了,走路的样子十分熟悉,更近了,门口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

“曲若怀?”

“嗯。”

“你怎么知道这里?”姓赵的滚哪里去了,人呢!

曲若怀略显虚弱地回答“赵飞云......”

洛蓁脑子里一团乱麻,身体微微颤抖,他要杀她,地点,时间,都换了,不是两年后,而是现在,此时此刻。她早该想到的,重生之后,她的行为发生改变,随之而来的一切都已经不是记忆里进行的轨道。死亡的日子提前了,她该庆幸重生吗?给了她一个多月的生还的时光做反抗,最终还是死的宿命。

曲若怀眼底里尽是心疼,几日不见,她瘦了,脸色也如此难看,遭受了不少的苦吧。

王婶不合时宜地从屋子里出来,见到白衣男子,惊呆了,“你.....你是......”

“兄长。”

“王婶你先进去。”洛蓁心里焦急,自己死也就算了,何必拉上无辜的人。

王婶手在围裙上擦擦,笑道:“姑娘快同你哥哥一同进来坐坐。”

最后洛蓁无奈只好走进去,偏生王婶还问曲若怀吃饭了没啊,不嫌弃就吃一些填填肚子。完了还问东问西好生热情,只是曲若怀这人向来冷淡,场面闹得有些尴尬。

坐着板凳像是坐在尖刺板上,洛蓁在桌下自己掐自己手指,压低声音凑近王婶,道:“我哥哥从小有毛病,不大爱说话,所以现在才不怎么会说。”

唉,生得这么好看,怎么是个有病的呢王婶惋惜。

屋子小,只有两间住房,一间王婶与儿子住,一间给了洛蓁,以前赵飞云都是在厅堂打地铺的。

洛蓁瞟了一眼地上叠放的被子,闷闷地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他的欺骗,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什么时候变傻了,打算在这里先睡上一觉?还是你想看让我担惊受怕的样子?”

“......”受伤,操劳,比试剑,不仅耗费巨大的精力也耗费内力,从宫里一路不停来到这个地方,曲若怀的身体也有极限,感到自己站立不稳的时候,他将手撑在桌面上支撑起身体的负荷,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抬起头,美眸中尽是困惑。

“你觉得我喜欢你是不是一个笑话,也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一个笑话。可这么笑话我竟然还是喜欢你。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你了呢?你位高权重?我是东旭国长公主!你才华横溢?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天文算术无一不通!你貌若谪仙?我父皇母后是何等姿容将来我又会差到哪里?曲若怀,本公主喜欢你,是你的荣幸!”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回失去理智一发不可收拾地吼出那么多话。



☆、难言的情感

  曲若怀的心头狠狠地一震,从未听过如此冰冷决绝的话语,刺骨的寒意蔓延四肢百骸,袖中手臂不住地颤抖,本就失了颜色的唇瓣更加惨白,张了张,轻颤着,面对自心底流露出无限自哀与不甘表情的她,只吐出了两个字:“洢......洢......”

“别叫本公主的小字!”洛蓁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再受他诱惑的干扰,若果可以,她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说出那一番话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按捺住波涛起伏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保持端正的站姿,她想得一个答案,要他亲口告诉自己,“曲若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吗?不知道。不喜欢吗?不是。八年以来,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如何让他说得出答案来,或许,喜欢,可就算喜欢,又能如何?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不在意所谓女子的矜持,对矜持这种东西根本不屑一顾,喜欢谁,洛蓁绝对说得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对她那么好,事事迁就,否则只会让别人误会。”虽然她现在明白,他的迁就其实是对她的圈套。洛蓁自嘲地一笑,道:“我想你一定很难熬吧!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得这么久还要时刻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温和的样子。”

初认识他的时候,年纪还小,玩玩闹闹中不知不觉渐渐懂事了,从小除了弟弟,唯一在身边离她最近的只有曲若怀一人。从鄙夷到好奇,从依赖到喜欢,感情总是变化得让她自己手足无措,当从情感中清醒过来,当想要后悔的时候,一切都向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不喜欢本公主的人,本公主也不会再喜欢她。”咬牙发出誓言,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太多太多,洛蓁睁开眼睛,一刹那看到曲若怀近乎惨白的脸色后,心里遽然一怔,手指掐进肉里,掐出鲜血,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扭过头,喃喃道:“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问,真是没救了。”

心底想知的,问完了,想下的决心,发誓了。洛蓁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粗糙的袖口擦擦眼睛,哭哭哭啼啼好像民间被丈夫抛弃的弃妇的模样,她感到十分的厌恶,生来就是高贵的人,凭什么她要这么痛心,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止曲若怀一个,只是她没见过多少男人罢了,若她有将来,必然会遇到比曲若怀好千倍万倍的人。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地刺进心脏,饶是忍耐力极强的曲若怀听到,看到,都无法想象,无法承受。见她转身,走进房间,狠狠关上房门,强撑的身体滑下,倒在冷冰冰的地面之上,脸庞除惨白并没有任何疼痛感表露,唯有萧瑟暗淡的眼眸传达出他痛苦的心境。

洛蓁趴在窄小的床上,翻来覆去,多次撞在墙面上。母后曾说,短暂的生命,只有珍惜,才会变得漫长。能活的时间不多了,沮丧不是她作为一国长公主该有的情绪,此时她应该镇定下来,好好想想对策,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对!对!别再想他了!别想了。

洛蓁从床上跳下来,打开房间的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回到房中的桌子旁,拿了燃烧着的半截蜡烛,屋子后是一片田地,快到丰收的季节,庄稼长得又高又大。她跳出窗口,从这片地里逃走,抬起脚爬上窗户,但又不知道这片地的尽头是什么,爬出去又该往哪里走,手臂停在窗栏上,另一只脚没有再跨上去,回头再看看房间,果断地摇头,不行,不能躺着等死啊!

身体往上攀了攀,又停下来了,从窗户逃走太明显了。洛蓁跳下来,坐回床沿上,房间里很静,外面也很静,一点动静也没有。神差鬼使地走到房门边,挣扎了一会儿,手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房门。

视线扫视到铺了棉被的地方,曲若怀人呢?去哪里了?脑海中转身前,他惨白的脸,半弯的身体,好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当洛蓁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房门外面,走了几步,眼睛扫视了整个王婶家吃饭的地方,瞥到白色的一角,再走近一看,低头,曲若怀无声无息地倒在桌下。

这个场景好熟悉,三年以前的某一天,她在尚思房找了好久没有找到曲若怀的身影,当她跑到尚思房外的凉亭里,曲若怀倒在石桌边上,不同的是,那时他雪白的衣衫上沾着点点血迹。

洛蓁使劲儿摇他的身体,喊道:“醒醒!曲若怀!你醒醒!”

曲若怀没有任何回应,当她的手指放到鼻息上的时候,猛然一抖。呼吸呢?怎么没有呼吸!

脉跳呢?有没有脉跳?太医一般都会先把脉的!

握住曲若怀的右手,在手腕上寻找他的脉搏,可是却找不到跳动的痕迹。

曲若怀他......死了?就这样死了?她还没死呢,他怎么会先死?

洛蓁心慌,不停地摇晃他的身体,以为只要不停地晃着就能把人晃醒。完全忘记了对他的曾恨,也忘记了,她此时正好可以逃走,不用跳出窗口,在漆黑的庄稼地里胆战心惊地摸索,只想着曲若怀能够醒一醒。

“姑娘?”

被声音吵醒的王婶,从洛蓁对面的房间开门出来,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看到摇晃着兄长的洛蓁,顿时吓了一跳,不禁喊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洛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病发作了啊?”王婶记得姑娘说过她兄长身体有病。

“是......”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又怕王婶起别的疑心,只好这样承认了。

“村子里有大夫,我去敲门,让大夫过来看看,姑娘快把你哥哥扶到床上去。”王婶穿好搭在肩上的外衣,匆忙跑出屋子,向村里大夫的住处跑去。

洛蓁挽起衣袖,手穿过曲若怀的手臂,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以为自己会扶不起来,谁知他的身体还挺轻的,居然能够扶起来,虽然有一点点的困难,磕磕碰碰地最终成功地把他扶到她房间的床上了。

匆忙赶来的大夫睡眼惺忪,朦胧着眼睛给曲若怀把脉,一会儿工夫后,大夫无策地摇头,“与常人不同的脉息,老夫看不出什么病情,开不出药方。只能得出这位公子身体十分虚弱的诊断。”

洛蓁焦急地问道:“他......我哥哥,还活着吗?”

大夫回答道:“这位公子应该还没有死。”

“可是他之前脉搏没有跳动啊!”

大半夜被叫出来看诊的大夫困得很,揉了揉眼睛,问道:“姑娘会把脉?”

“不会。”

“这不结了,姑娘你是没找到脉搏在哪里,”大夫写下一张单子递给王婶,道:“按这个来抓药。”

刚才完全凌乱了,洛蓁这会儿才记起自己根本不会把脉这码事。

王婶跟着去大夫家里抓药,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得知他没死,洛蓁心渐渐放松,但一会儿又紧揪起来。她刚刚是做了什么?曲若怀死了不是很好吗?

昏迷中的曲若怀脑中放映着过去的事。

雪花纷纷扬扬,洒遍整个东旭皇宫,至清晨,所有的宫殿道路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宫女太监们拿着扫把铁铲在路边扫雪,温度太低好几处已经冻结,太监宫女们动不动便摔倒在结冰的地面上。

即使下雪,尚思房依旧没有停止上课,只是推迟了上课的时辰。远远未到上课的时辰,如鹅毛般的雪花自天际飞落在他的身上,手握枝条,紧闭着眼睛,倾听着雪落的声音,忽然,飞起身姿,手腕转动枝条,犹如闪电般迅速击破一片片周身飘落的雪花。

“快把鞋子拿来,趁没上课前先玩一把。”

闻声,停止了动作,从空中旋转落下,手臂一甩,枝条插入雪堆之中,背向声源离开。

“公主,这湖里的冰结的不够厚实,万一您掉下去可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会儿,转身,朝声源方向走去。

七岁的洛蓁蹲到湖旁边,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戳了戳,把簪子随便插回头上后,道:“没问题的,快把司制局做的鞋子给本公主。”

“公主您拿簪子试有什么用,您身体的分量比您用簪子戳湖面重多了。”

“不信,那你来试试啊!小丝你站上面试试,你能上去,本公主一定能上去。”

“公主您这主意想得倒是极好的。”

“让你给么,你不给,让你去试,又不愿。小丝,你今日越发出息了。”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试。”

梅花树后,他却看到祈明湖上,身躯小巧的女孩先于身后的侍女先跑向湖中,撑开双后,轻盈地在冰面滑动。

“哇哦~噢耶!”

“公主,快停下来。”

“有本事追住本公主!哈哈哈哈......”

噗通!“啊----”

湖冰面上小人儿的身影没了,心一惊,出乎他预料地喊出:“洢洢!”

洛蓁正要走,被曲若怀出乎意料地抓住了手臂,并且还听到了他的呢喃声,使劲儿掰他的手指却掰不开,“放手!”

☆、重重误会深

  “别......走......”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不知与梦境挣扎了多久,幸而,醒来还能看到她。洛城里四处潜伏着杀手,她若独自离开回夏府,必然会有生命危险。

“曲若怀,能不能松手?”

“......”

“不松?”洛蓁彻底被激怒,“我说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告诉我,我全力配合你怎样!”

“我答应过先皇......”

“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我不傻!”

“洢洢......”

“说了别叫我小字......”使劲儿掰,再使劲儿,就是掰不开曲若怀的手,明明之前还是要死不活的状态,现在力气倒是大得很,让她担心受怕,丫根本就是在整她!

曲若怀想从床上起来,无奈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要他手一松,她就会掰开自己的手,在身体极度乏力的情况下,没有把握,她若是跑了,能不能及时追上,倘若,追不上,后果,他承担不起。

“听我说......”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瞬间心底柔软了一片,真是受不了,她想吧,这个样子抓着她,走也走不了,听就听吧,反正听不坏耳朵。

总算能平静地听他讲话,曲若怀心稍微松了松,攒足力气道:“皇宫里扮你之人已识破,你回去,须装成那人,借此引出幕后之人。”

这种戏做给谁看!洛蓁真想不通,曲若怀到底要做什么,想要东旭国的皇权,需要这么弯弯绕绕吗?她死了,辅政权不是全落在他手里了么?难道他是想......将皇姑姑,皇叔一网打尽,最后再夺取弟弟的皇权?有够狠的,想让她东旭皇嗣血脉稀薄至无,父皇母后,你们养了一头白狼啊。

“好!”

“同意了?”

“你如此为我考虑,我为何不同意。”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等她回宫一定要告诉姑父此事。

“若我松手,你可会走?”知道她此时手臂一定被捏得生疼了,若可以,他并不想如此的。

洛蓁微微一笑,道:“不走。”没有你,我怎么回宫,连城都进不去!指不定死哪条路上。

夜,寂静,光,倾斜。

曲若怀最终又昏了过去,灭掉烛光,洛蓁在床边坐了半夜。

这一夜所发生一切,直到多年后,洛蓁心里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记着的事情不多,但却唯独对这一夜永远忘不了,以至于想起心里总是忍不住地心疼与懊悔。

天亮了,王婶早早熬好了,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洛蓁应声,开门进去,把药递给洛蓁,问道:“姑娘哥哥身体好些了没有?”

洛蓁看了一眼醒来的曲若怀,结过药碗,道:“好多了,谢谢王婶。”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的,王婶能帮的就帮一帮。”

洛蓁左手托碗,右手握勺子在碗里转了转,勺起一勺药,在伸向曲若怀面前的前一刻停止,眼睫毛眨了眨,嘴抽,她在做什么?做什么喂药给他喝,又不是手断了。勺子放回碗里,左手往前一伸,“拿着!趁热喝!”

根本不曾想过她会喂药给自己的曲若怀,看不出她的别扭,平静地接过了碗,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尽后,半躺的身体伸,伸手把药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不就是不喂嘛!有必要这么冷淡么?洛蓁收回了本欲接碗的手。

“什么时候回宫?”

曲若怀眼睛颤了颤,被单下的双手紧握了握,缓缓开口道:“今晚?”

“能走么?我们怎么回去呢?你知道的,我肯定背不动你的!”

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好像连起身都很吃力的样子,偏偏还要今晚便回宫,装身体不适也该装得像样点,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恢复体力,这种打自己嘴巴的破绽不觉得太明显了吗?那个大夫的药难不成是神药,一喝就好。

她看到曲若怀闭上眼睛,好像在运功的样子,一会儿功夫后,睁开眼,嗓音温和:“能走的......”

说不出什么由头,听到他的这番话话,一股子酸涩的劲儿哗地又冒上心头,侧身故意不去看他的神情,洛蓁暗自在心底里骂了一会儿没出息后,开口道:“刚说笑的,你若真走不动,我会背你的。”

从未听到她说过这堪比誓言的话,却恰似暖流汇入胸膛,即使是不甘埋怨的语气,却让曲若怀苍白的容颜绽开了柔柔地笑靥。

她看不懂他笑容后掩藏的蕴义,本来就不是爱笑的人,即使样貌生得很好,但偏偏在这种时候,在她理解起来,徒然增添一道寒意。

“王嫂对我有恩,回宫后,让御医给那个孩子治一治。”

“好。”

“不能阻止我和秦黎轩往来,我本来就没有朋友。”

“好……”

“父皇当初的话当玩笑听过就算了。”

“……好。”

“以后我不再喜欢你了。”

“……好……”

洛蓁低头,手指头搅来搅去,怎么又哭了,前十三年没流过的眼泪,都要在这两天通通都流尽?

都依她了,还是这个样子!曲若怀无奈,没有办法了,很早就知道她是这个别扭的脾气。八年过得无声无息,还有三年……曲若怀第一次思考,若他走了,该把她交给谁呢?

当她问他,喜不喜欢她的时候,他无法回答。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对她存男女之情呢?怎么会有呢?

房里的气氛沉闷,洛蓁从没想过,他们会走到这样的一天,搓了搓衣角,从凳子上站起来,带着叮嘱的语气道:“好好休息!”

走出了房间,王婶在外面喂家禽,见她走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拉着她问道:“姑娘哥哥身体可可好些了?”

“嗯。许是从家里赶来受累才昏倒的,休息休息会好些。”昨晚又给王婶添了麻烦,洛蓁感激道:“谢谢王婶!”

“哎,这有什么!姑娘叔叔怎还不回来?”

洛蓁听王婶提起才记起赵飞云这个人,因为曲若怀完全把他给忘记了,这才想起来,赵飞云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不是说好了送她回夏府,好歹到个别。真死了?如她昨晚想的!想去质问曲若怀,又想到一看到八成问不出口,只能埋在心里。

午饭是洛蓁端进房间里的,进去的时候,曲若怀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现在窗户边上,可能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很快就转身了。

洛蓁不自觉地,贴心话脱口而出,“凑合着吃吧……”

昨天晚上,见他没怎么吃饭,可能是饭菜不合胃口的缘故,她想,自己都不挑剔,曲若怀竟是个挑剔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误解了!

当一个人身体极度不适再加心里压抑的时候,怎么可能吃下饭!洛蓁明显思考的方面跑歪了,当然,在曲若怀眼里,她能说出这番贴心的话,实属不容易。

曲若怀在房中的小桌边坐下,端起饭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全然没有半分嫌弃之意。

洛蓁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转,左手撑着下颔,问了一个之前被忽视但十分紧要的事情,“天底下真有长相一模一样?皇宫里假扮之人识什么人?”

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曲若怀的生活习惯非常好,吃饭的时候,几乎是不说话,可她问了,又不能不答,只得放下碗,解释道:“易容术。”

“易容?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未听过?”

“江湖伎俩,但并非江湖人皆懂,只少数能易得相像。”

“你会吗?”

“不会。”

“哦,你如何认出那人是假扮的?”

“赵飞云身上为何会有你的香味?”曲若怀敛眉,声音突然沉了。

洛蓁一惊,不解:“什么什么香味?”

“司制局熏香......”

洛蓁惴惴不安,听他语音深沉,搞得她像红杏出墙一样,即刻不满道:“问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怀疑她与赵飞云有什么关系,真是笑话,险些让她又误会了,该不是这八年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在误会他的感情?

话出口后回忆以来,才知道自己回答地偏颇了,曲若怀轻咳了几声,道:“因他衣上沾染司制局特制熏香才猜测的。”

洛蓁撇撇嘴,分析道:“或许他与假扮之人是一伙的也说不定。”

“不会,他们没有往来。”

这下更加确信长乐宫遍布曲若怀的眼线了,她宫里的情况,曲若怀还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啊!

“赵飞云呢?”

“回千叶。”

洛蓁低头,咬牙,暗自把赵飞云骂了个遍。

曲若怀身体好很多了,能自如行动,吃完饭后,碗筷也无需洛蓁端出去。说了几句话后,洛蓁出了房间,去对面教王婶儿子念字识字。

“洛......蓁......这是姐姐的名字。”

男孩跟着念:“洛......蓁......”念完后问,“姐姐的名字好奇怪?”村里人的名字大都是简简单单的,笔画很少,很容易记的。

洛蓁自知解释了他还是听不懂的,所以点点头,笑说:“嗯......很奇怪的名字。”这其实是她的封号,并不是她的名字,会叫她名字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而叫她小字,想她死的人还在这世上。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驶入村中......

狄络从马车上跳下来,对门口站着的两人颔首道:“公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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