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苏南好奇的看了一眼时尧, 见他是一副认真的表情,于是也认真的摸着下巴想了想“嗯…长得很帅, 性格也不错。”
“然后呢?”时尧又追问。
苏南摇了摇头, 一脸无辜“没了,我跟他又不是关系多好, 能说出什么深刻印象?”
“好吧。”时尧这下算是能确定了苏南对聂子岩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他放开撑着的手, 走到苏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最好还是和聂子岩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苏南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时尧恨铁不成钢的点点他的脑袋“那我直说了吧,聂子岩喜欢你, 并且, 正在试图追求你中。”
苏南保持着听时尧这话之前的表情愣在当场, 半晌, 嗤笑了一声“得了, 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我单独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吗?”时尧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拿出骆程恺的手机, 熟练的解锁, 翻到之前骆程恺和他的聊天记录,将那句“约会中,勿扰。”加粗放大给苏南看。
“你想想, 这个日期这个时间, 你是不是正和他在一起吃饭呢?”
苏南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可是……他跟我说只是路过附近想约我吃个饭而已…”
“别可是了, 他那天约了帮我做检查,临走之前还说什么你已经和张扬分手了,他现在追求你并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时尧想起来这个就有点愤懑,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突然问你是不是分手了?”
“怪不得。”苏南若有所思的点头,脸上沉思的表情被他抛开,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过那天我真的以为你是吃饱了撑的。”
“滚蛋。”时尧没好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说的说完了,接下来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苏南收起不正经的表情,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楼上两个人的秘密交谈结束,便双双下了楼。由于刚刚他们的交谈时间稍微长了点,楼下两个本来就不怎么有共同语言的人早就已经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骆程恺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报纸,张扬靠着抱枕不知道低头在手机上划拉着什么。
“欸,干什么呢?”苏南特意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张扬身后推了他一把,把正专注于手机的人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张扬转头见是苏南,脸上立刻笑意弥漫。而苏南单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手掌伸向张扬,朝他一抬下巴。
张扬并没有能迅速领会苏南的意思,他也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拉上苏南的手,却被苏南嫌弃的拍开了。张扬一脸无辜加疑惑的瞟了眼已经用双手开始在骆程恺肩上捏来捏去的时尧求助。就看时尧一脸揶揄的笑,提醒道“手机。”
张扬果断将手机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掌里,苏南这才满意的点头,掐腰的那只手放下,顺势也牵住了张扬的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珠宝感兴趣了?”苏南看着屏幕上某施的男士黑色圆环吊坠,眉头一挑“买来送给哪个小妖精的?”
“当然是送你的。”张扬摸了把后脑勺,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做为我对这次吵架事件挑起者的道歉。”
“…”苏南看着他,饶是老夫老夫,也不由得有点感动“笨…”他喃喃“对不起,我也有错。”
张扬看看旁边差点被自己忽视的两个人,牵着苏南的手站了起来,准备和他们道谢告别。
毕竟这种事情,得两人关起门来悄悄说,有外人在一边,再怎么熟悉,总归还是有点不习惯。
时尧和骆程恺一同站起来送走了两人。时尧靠在大门门口,笑的十分欣慰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坐上了张扬的车子离开。苏南今天估计也是抱着两人今天一起回家的心过来的,来的路上没有开车,而是破天荒的打了出租。
“走吧,上楼。”时尧乐呵呵的挽着骆程恺的胳膊,两人往楼梯走,中间时尧还接过了一杯傅姨递过来刚冲泡好的张扬和苏南今天送的奶粉。
“靠,真难喝。”时尧苦着脸咽下去第一口,把杯子往骆程恺怀里一塞“给你喝吧。”便健步如飞的往上快步走了几节。
骆程恺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卧室,不由分说的把手中没怎么动的牛奶还给了时尧“喝完。”
“……”时尧反抗未果,索性捏着鼻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完了,骆程恺才朝他勾勾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干嘛?”虽然牛奶全喝完了,但是那股子腥味还留存在嗓子眼,导致时尧有点暴躁,说话也没好气。
“喜欢吗?”骆程恺将腿上的电脑屏幕转到时尧眼前,屏幕上的赫然是一对精致的白金男戒,要比自己现在脖子上带的这个还要再好看一些。
时尧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上挂的这枚戒指,自己自从上次戴上之后就没有再把它取下来过。
“好看是好看,不过你现在买我也带不上啊…”时尧想到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难道和这枚一样,也挂在脖子上么。”
骆程恺摇摇头“选好之后我会让人过来按照你的指围订做。”
时尧暗骂了一声自己脑子居然已经迟钝到了连这点也想不到,于是他伸出自己没有以前纤长的手,上下端详了一下,又看看屏幕“我很喜欢,就它吧。”
——
接下来的几天,骆程恺每天都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他不在家的时候,时尧一个人除了能打点下店铺来打发时间之外,其余时间要么是在睡觉,要么是在健身房里,跑步机开着中速小小运动一下。
他也不敢走时间太久,觉得有点累了便下去歇一会,喝口水。
“傅姨,你怎么了?”时尧穿着运动装,宽大的衣摆早就遮不住他的孕肚了。他从健身房里出来,有点肚子饿想要下楼,就看见傅姨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烦恼些什么,偶尔还叹一口气。
傅姨见他下楼,便赶忙关心“怎么了时先生,突然下楼来?”
“哦,我就是刚刚在跑步机上走了会有点饿。”时尧喊住立刻就想要去吩咐厨房做下午茶的傅姨,问道“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感觉你很不开心的样子?”
“哦…哎!”傅姨叹了口气,眼神看向下方“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女儿。她之前养了条狗,现在她被调去外地工作了,这狗带过去又太麻烦。”傅姨皱眉“她就非得让我帮她照顾,闹了我好几天了。”
“哦,你怕没地儿没时间安置他?”见傅姨点头,时尧心思一转,笑的灿烂道“这还不简单,你把那狗带过来养呗?”
“啊?这,这不太方便吧…”傅姨语气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悠悠之前不是也把狗送到这儿养过吗。”时尧拍拍手“就这么定了,反正我也没事干,每天溜溜狗还有益身心健康。”
傅姨感激的看了一眼时尧,由衷开口“谢谢你,时先生。”
时尧摆摆手“傅姨——好饿…”
“诶,看我这脑子。”傅姨一拍手“我马上吩咐下去,你今天是想吃甜的还是酸的?”
“都不想吃。”时尧转了转眼珠嘿嘿一笑“让他们炸点炸串儿上来。”
他无视了傅姨想要张口劝他别吃这种食物的意图,转身上了楼,还不忘在楼梯口·交代一句“多放点辣椒粉啊。”一扭头,便往卧室溜的没影儿了。
骆程恺晚上到家的时候,傅姨极富效率的办事速度已经将她女儿的狗子带予希団兑到了骆程恺家。此时,那只差不多有他半条腿高,并且浑身雪白,见到人就摇头摆尾笑哈哈的萨摩耶已经被放在了客厅里。
“你买狗了?”骆程恺脱下外套,交给傅姨,走到正坐在沙发上逗狗的人身边,揉揉他被中央空调吹的热乎乎的发顶“还这么大?”
时尧抬头,手上还没停下在萨摩耶身体上的抚摸,萨摩是被他摸的舒服了,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大大的狗头还得得瑟瑟的靠在时尧的大腿上。
看见骆程恺走近,也只是懒散的睁了下眼,尾巴象征性的摇摆了几下“不是我买的,是傅姨家的,没人养,我就让傅姨带过来我养。”
“你摸摸?”时尧拉住骆程恺的手,立刻就感受到了他打心底里的抗拒,他诱导道“很舒服的,而且傅姨带它来来之前,还专门去给它洗了澡,这狗一点都不认生。”
骆程恺没法挣开手,顺了时尧的意,在萨摩的脸上摸了摸,狗子闻到了不属于时尧的气味。立刻睁开了它那滴溜圆的黑眼睛,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在骆程恺的手心连舔了好几口。
湿热发烫,还带着口水的舌头从手心中细细舔过几遍。骆程恺还是生平第一次与宠物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这种奇妙的触感让他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果断从茶几上抽出几张湿纸巾擦拭手心,对时尧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嗯!”时尧欣喜,他现在是越看这条狗越喜欢,乖巧,讨喜。虽然大是大了点,可是大狗多拉风,更何况这狗的品相也是绝佳。
“对了,这狗叫富贵儿。”时尧揉着富贵柔软的肚皮“听傅姨说的,贱名好养活。”
骆程恺一边微笑着表示理解,一边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孩子的名字绝对不能让时尧起。
“我想让他在卧房睡,可以吗?”
骆程恺还在思考孩子名字的事儿,时尧开口说的话就让他果断恢复理智“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