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颜扭头,幽幽地望着他。
帝京之主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手忙脚乱连声解释:“我觉得师嫂与我的师父性格颇为相似,但我的师父吃不了糖,回忆间忍不住问一声师嫂是否能吃蔗糖。”
原谅了皇帝的鲁莽,汤颜还算客气地回答:“我可以吃糖的,什么甜食都能吃。”
不行,越想越气,原谅不了。
汤颜颇为怨念,这万恶的统治者一看就是找理由骗她。
感受到汤颜过于忧愤的视线,秦昱曦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被压下五指山,此生怕是拿不到师嫂正面的评价了,只能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师嫂,这是真的……”
汤颜看着“人面兽心”嘲讽自己的帝王,想啄他又怕他小心眼伤害其他无辜燕子,最后只能气鼓鼓看着谢如素告状。
“姐姐!”
谢如素在旁边边看边笑。
难得有人治的了汤颜,也难得有人治的了这位帝王。
一个天天童言无忌无时无刻撩拨,一个天天假模假样端着官场做派。
嗯。
谢如素喝了口御供新茶,慢条斯理:“无妨,小颜先去修习吧,你师弟说的是事实,没诓骗你。”
汤颜眼泪汪汪,嘴角一撇。
好一幅我见犹怜。
秦昱曦暗喜,心道自己竟能在师姐心中占据一席,这趟来得值。
谢如素慢条斯理说完了剩下的话:“也可怜他心智不成熟,不会说话,你是天纵奇才,莫要与他计较。”
汤颜的眼泪戛然而止(1)。
随后整个人明媚了起来,尾巴尖直接冒出:“嗯!”
随后高高兴兴去了书房:“我去修习了姐姐!你好好照顾师弟!”
被迫“心智不成熟”的帝王摇头笑,颇为无奈,“师嫂当真好哄。”
“所以师弟能惹得她气急,也着实让我惊讶。”谢如素抬眼看秦昱曦,“我现在甚至能从人群里辨出你了。”
秦昱曦挑眉,这算是歪打正着的意外收获吧。
之所以从字画出来,就是为了师姐这辨不出普通人的毛病,他也没有灵力,若是谁来冒充他,他这师姐估计是发现不了。
所以堂堂帝京之主偷偷瞒着所有下人挖隧道,只有从这条路出来才能让自己在师姐那里“与众不同”。
秦昱曦放声大笑,冲着书房方向拱拱手:“师弟在此谢过师嫂举荐之恩!”
谢如素莫名:“你这是做什么?“
秦昱曦理了理衣摆坐端正:“刚刚我看见师嫂的尾巴了,想来是妖修,万一是个听力好的,我这个得罪了师嫂的可不得努努力赔罪啊。”
谢如素平淡道:“她是个玄鸟精,目力好,耳力一般。”
秦昱曦眯着眼睛笑,“那也不亏。”
谢如素知道这位人皇的目的,不过也很受用,便也没多说,只打算聊些正事:“你师父两年前飞升了,醉酒时飞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秦昱曦点了点头,向着空中日轮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师徒礼:“恭贺师尊。”
“想来你现在当松了口气。”
“师姐何意?”
“你十六岁巡蛮荒捡到师叔的吧?细细算来你林林总总捡了他十余次,现下你约莫四十了,总不能现下还去往各处捡他,凡人寿数有限,体力有限,他现下飞升,总归是好事。”
秦昱曦垂眼笑:“师姐不用安慰我。”
“你其实也不用在我这儿用帝王那一套的,我不那么小心眼,需要你察言观色。”
“总的说来,你和小颜一样都是孩子,相比于我的徒孙,你们都是奶娃娃。”
“所以不必太拘谨的,师弟。我也就你一个师弟,你现在也就我一个师姐了。”
秦昱曦张张嘴,半晌没说话。
谢如素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对着小颜还是要好好说话,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虽说哄她不难,但我看不得她委屈。”
秦昱曦:……
作者有话要说:
(1):错误用法,象声词,此处是符合文风故意写的。
这些人之间都有关系的(对手指),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白起的!因为我觉得起名字很费劲,所以最后都会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