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媚轻笑出声,挑眉看向苏柄松。要不是还有所顾忌,她早就报官让这一家子好好在牢里过他们的下半辈子了,省得再让她看见!
“你!”
苏柄松从来不觉得他这个闺女会这般难缠。或者他不是没发觉而是从来不去在意。原先他还是有些怪责郑氏不把苏青媚当闺女看,现在他却认为苏青媚根本就不值得人去疼。
“既然这样,那就三天之后执行家法。到时侯不仅要当着全村的面执行,所有的苏家子孙也得全给我回来看着!”
苏正义一看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要么将那俩婆媳送官,要么就顺了孙女的意执行家法。
其实若是若若没有醒,他也是准备执行完家法就将他们送官的。但昨儿见苏青媚回来,今儿又见若若醒了,他就有些想把这事给揭过去。毕竟不撕破脸大家还能装做一家人,可一旦撕破脸那一切就都晚了!
但孙女即不应,那他就替她担着!只要有他一天在,他就保她一天!他是一心想着家和万事兴,可也要这俩婆媳受下教训,否则这样事的有一就会有二,没完没了!
“多谢爷爷!”
苏青媚看苏正义一心维护她,心下极受触动。她本以为在这个时代她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疼她关心她的人,谁想她还有这样一个爷爷!
脑子里恍惚想起前世里跟着爷爷一道玩闹的情景。也不知道她莫名奇妙地穿到古代来,她爷爷是不是会经常想起她。
“父亲!”
苏柄松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盯了苏青媚一眼。早知道他来这一趟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宁愿回去好好教训孙氏那缺根筋的!
劝不住苏正义,苏柄松就这样被苏青媚给气走了!回到老宅听说苏成器一时心软放了孙氏,结果孙氏竟然把家里的鸡偷偷抓了烤了吃,一连十几只鸡全让她给吃没了。
“绑,绑,给我绑起来!这败家的娘们儿!”
苏柄松平时虽然不管内宅,可也知道十几只鸡到了镇上也能卖几两银子,结果硬让孙氏一个人给全吃了。这得多败家呐!
不要说苏柄松心疼,一直心情抑郁的郑氏杀了孙氏的心都有了。那双眼睛盯着还叫嚷着饿的孙氏,恶毒得能渗出水来。
张氏、苏玲玲、苏甜甜和苏青梅也恨得不行,他们这一行人一年到头还未必能吃上一只鸡呢。这孙氏竟然一吃就给吃了十几只!这如果肚子剖开还能看到鸡影子,他们绝对会拿着刀将孙氏给剖了。
苏成器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看他阿娘可怜给她开了下门,哪会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些鸡平日就是郑氏的命,孙氏挑的还多是正在下蛋的,这大家不气才是怪事!
长房一家看着那一地的鸡毛和鸡骨头直接愣成了木桩子。他们在想这孙氏是猪么?咋地比猪还能吃!她都不会撑么?
“哎哟,十几只鸡呐,一下全进了孙氏的肚子里,你说她是八辈子没吃过鸡么,竟然一下吃了十几只?”
孙氏一下败了老宅十几只鸡的事儿不过片刻功夫就传遍了全村,比苏青媚失踪,郑氏孙氏联手打若若的事儿还要轰动。
毕竟这农家的鸡鸭一向是贵重物品,这孙氏一下败了十几只鸡简直令人发指。大多数人听了全在骂孙氏实在太过败家。但也有不少人在一旁兴灾乐祸。
正在捣鼓灭瘢痕方的苏青媚听到这事愣了半晌,随即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也没想到孙氏能那般彪悍。
那个一月即肥方确实没像孙氏这么吃过,不过也确实不能像孙氏这么吃。那方子得循序渐进,如她这种吃不胖的用来才能真正起到美白增肥的作用。
像孙氏那样本身就比较肥胖的人吃了,本来就有找死的嫌疑。现在孙氏是真的在找死了。正常的人胡吃海喝都会出问题,何况孙氏还这样爆饮爆食!
摇摇头,苏青媚决定静观其变,反正跟老爷子的约定还有两天。她正好趁这两天再做点香品出来。
“五姐,你在捣鼓啥呢?”
苏青雨正听老宅的笑话听得欢,这会看苏青媚听完只是付之一笑,就有些好奇她这会到底在干啥。
老爷子不肯回老宅住,可五姐这地儿可住不了这许多人,她今儿估计就得回老宅了。真不想跟五姐分开。
“灭瘢痕方,专治疤痕斑点的。没瞧见你五姐我,身上全是伤疤么?我不要紧,可是若若还是孩子,我不能让她身上留疤。”
苏青媚自个身上有不少遗留下来的浅疤,没掀开看不知道一掀开绝对能吓人一跳。离开清源山庄时,百里无双还想送她一瓶冰雪肤容膏,被她拒绝了。
那药膏一听就知道是极珍贵的东西,她可不想欠百里无双任何人情。未免下次再遇上被百里无双嫌弃,她宁愿这会自己捣鼓治伤疤的香方。
何况她不用,若若也是要用的。她家若若还那么小,她不能让任何伤痕给她留下哪怕一点的阴影!
“先前你还说孙氏是自个吃了那你那个啥增肥的香丸才会变得这么能吃,你那香丸真能增肥?那孙氏再这么吃下去岂不要变成肥猪?”
苏青雨对这些个香方万般好奇,她昨儿听苏三郎提起苏青媚靠香品才让自己的日子渐渐过起来。这会看到苏青媚还能捣鼓这么有趣的东西不由更加好奇难耐。
“你这么瘦,一看也是有营养不良的症状。要不你也跟我和若若一块吃。一个月后就能看到效果了。放心!只要不是像孙氏这么吃,我保你一个月后变成肤白秀美的小美人儿!”
苏青雨边研磨手中的半夏,边进细筛,筛好后放入碗中,才开始研磨禹余粮。生半夏能刺激皮肤,扩张毛细血管;而禹余粮为褐铁矿的天然粉末,能消磨瘢痕,使其皮色接近正常。
这东西她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弄到的。两种香药全研成药末后,苏青媚取了几个鸡蛋过来。
“五姐你笑话我!咦,为啥要用蛋黄,不能用水么?”
苏青雨不依地嗔了苏青媚一眼。见苏青媚取了鸡蛋敲开却只选了里头蛋黄放进碗中与两种香药末调和,心里极是惊奇。
“这叫鸡子黄,是用来做粘附剂的。选用鸡子黄还可以滋阴润燥,这里面所含蛋白质、卵磷脂等物质,有利于表皮细胞的生长,三药相合就可以起到灭疤消痕的功效。
这方子用的时侯还有个小窍门,用新布将皮肤擦红,就像这样,擦红后再抹药汁可利用毛细血管的扩张,促进药物的吸收,加强治伤疤的效果!可以事半功倍。”
苏青媚给苏青雨示范了一遍,才笑着连打了四五个鸡蛋,取鸡子黄入碗,同时搅拌了下碗中的香药,发觉不够又连打两个再搅。以前不做这个方子是怕人家说她败家,毕竟农家里的鸡蛋也是稀有物,不是人人都能吃的。
“一下打了六七个鸡蛋……”
苏青雨本来还有些好奇的,可看到苏青媚这般抛费,觉得这方子还真不是一般贵。
“别心疼了,进来帮我擦药。”
苏青媚调好药汁后就拉着苏青雨进里屋擦药。拿了块新布给苏青雨就脱了衣裳,让她将她有伤疤的地儿用新布擦红,再给她抹药汁。
苏青雨方才还心疼鸡蛋,可一看到苏青媚全身大小疤痕遍布,眼眶一下就红了,哪还会去管啥鸡蛋。一边帮着上药一边心疼地问着是不是很疼。
“哭啥?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有机会对我动手。这药每日两次,避风擦,过个十天半月这伤疤就会慢慢消失的。”
苏青媚以前受伤也只是小数的伤疤,不像这次,几乎遍布全身,无处不伤。所以苏青雨单单给她上药就费近一个时辰。
上完药后,苏青媚又做了几瓶一月即肥方,苏青雨跟前跟后的。看它这次不抛费鸡蛋,改抛费猪油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这用水多好啊,又不浪费。咋一会用鸡蛋一会又用猪油呐。下次不会用更贵的东西吧?”
苏青雨本来还想跟着学两手,以后也可以多帮着苏青媚一点。可她是真心疼这配方。这以前家里紧巴巴的,鸡蛋舍不得吃,油更舍不得放。突然看到苏青媚为了一颗小小的香丸这般浪费,她都替她心疼。
“也有用水的,刚才我在研禹余粮的时侯不就点了水么?但水飞仅用于炮制香材,不用于粘合香品。这每一样香品会依配方用不同的粘合剂。除了鸡子黄、猪油外,有不少香品都是用炼蜜调和的。这粘合剂只是小东西,真正名贵的是那些求而不得的名香!”
苏青媚在研香时就经常用水飞的方法来压香。这方法能防止香材在研磨时粉末飞扬的损耗,还可以分离出香材中可溶于水的成分,使香更加细腻。
这会见苏青雨眉头打结,便笑着指点她这其中的奥妙。苏青雨从小跟她一块长大是值得信任的人,若她真要找助手她才是最好的人选。所以这会她得给她上一课才成。
“名香我是不懂啦。可既然五姐你这么厉害,那咋不弄点更实际更有用的呐。比如洗衣裳用的,洗浴用的,这人人都要洗衣裳吧。要是能做出洗衣裳或洗浴类的香品,那不是很赚钱么?”
苏青雨拧了拧眉,对用蜜调得的香品敬谢不敏。那蜜可比鸡蛋和猪油还贵。专门买蜜来做香实在太抛费了。可若用在正点上,一定能赚很多钱!要是能再节约点成本就更妙了!
“对呀,我咋没想做肥皂出来,还天天用草木灰水洗衣裳。我还真够笨的!还是我们小雨聪明有主意。等回头五姐就给你弄出个洗衣裳用的!”
苏青媚眼前一亮,又想到了一条财路。如果说买胭脂水粉啥的,还有人觉得奢侈不舍得。那买块肥皂洗衣裳一定不少人都乐意。
有了这个心思后,苏青媚就决定下回去镇里时先买些制作肥皂的香药回来试做一下。等做出来后在投入生产。
她可是跟卖东西的小贩说好了,每出一样新品就会即时推出。现在她失踪这么久,都错过跟那小贩约定的时间了。也不知道那小贩有没有来万俟将军祠找她。看来明儿她得去一趟县里。
不对,她还跟刘掌柜签了约了呢。这都第四天了,她还不知道刘掌柜的铺子开起来没呢。
“啊?我乱说的,真的有洗衣裳的香品么!?”
苏青雨的出身还没到那层面,自然不了解香品的多样,吃的,用的,疗养的皆有。只是苏青媚现如今还没有那么多精力做出来罢了。
苏青媚笑而不语,继续研制手中的香品。失踪这么久,她的存货又被孙氏那蠢货给糟蹋得一点不剩,再不多做点,她和若若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第二天苏青雨起来做了早饭,先陪老爷子用过后,又跑来找苏青媚。苏青媚取了二十小丸的一月即肥香丸给苏青雨。
“用温水服,每日两次。我和若若刚一人吃了二十丸。”
苏青媚将香丸给苏青雨后,取了一本书正在教若若读书识字,读上半个时辰她就要继续做香品了。
苏青雨傻傻地接过,等将二十丸香丸吞进肚子后才猛然意识到不对,顿时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问,
“五姐,我真不会像二嫂那样变成饿鬼么?我昨儿睡前听说二嫂又跑了,然后将老宅的十几只鸭子和剩下的鸡给全吃了。二伯娘和大嫂他们都快要疯了!不止如此呢,隔壁的婶子家据说一下没了三篮子要卖的鸡蛋。有人说看见二嫂一个敲一个,没煮就全部给吃没了!”
据说那婶子家抓着人,扫了一地的鸡蛋壳人证物证一并带去苏家老宅。至于结果如何根本不用想,鸡蛋钱是肯定要赔的!
“没那么夸张吧?不过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你不会像她那样。不信你问若若,我和若若都吃了!”
苏青媚正地教若若写他们两人的名字,对于苏青雨听到的谣言不可置否。苏家老宅的要是聪明,昨儿就应该给孙氏找个郎中好好看看,找她是没用的。现在闹成这样,完全是他们活该!
若若昨儿受伤很重,但今儿早上起来精神却还不错,硬拉着她要把这几日缺读的知识给补回来。她扭不过她就应了。
苏青雨自幼跟着苏正义和苏青媚一块读书识字,这会听苏青媚讲得有趣,兴味地坐一旁听着看着,时不时地还要插上两句嘴。
“苏姨,苏姨,你听说没?苏家二婶又犯事了。她把连二婶家的牛给砍了,差点就砍死了。现在连二婶一家正哭爹喊娘的找苏家的人算帐呢。”
栓子柱子几个小伙子过来交几天的差儿。苏青媚虽然前几日失踪,但他们手上的活可没有落下。今儿一早将手底的活整了整就一人一个背篓找苏青媚来了。
“孙氏不是被绑住了么?老宅的人有那么没用?次次都让她跑出去祸害别人?”
跑一次是疏忽,跑两次三次就绝对是人为。而苏青媚觉得她那个方子还没厉害到那种程度。她只知道那方子不能如孙氏那么吃,但那么吃顶多对孙氏小惩大戒,绝不会能吃成那样!
“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给了我们这个,让我们在苏家人不注意的时侯将孙氏给放了。我们就真放了!谁让她欺负若若,我们就是想为若若报仇来着。却没想到她那么能折腾。”
几个小伙子败在苏青媚犀利敏锐的眼神下,乖乖交待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儿。小手儿摊开一人手上一枚小金裸子。
“这小金裸子能先交给苏姨保管么?等时侯到了苏姨再还给你们。”
苏青媚拿着几个孩子交上来的金裸子皱紧了眉。像这样的金裸子是不会在市场上流通的。一般是富贵人家长辈送给晚辈的礼物。
这小金裸子其实就是小金锭,模样呈不规则半圆形,中央凸起,可在手中把玩,这几个小金裸子还铸有福禄寿等吉祥字样,更说明给他们小金裸子的不是一般人。
“那苏姨能不能给咱们绣几个香囊做交换?再给咱们炒几个苏姨的拿手菜就更妙了!咱们都好几天没吃到苏姨的菜了。”
几个小伙子乘机提要求。比起金裸子他们更稀罕苏青媚亲手绣的各类有趣的香囊,还有苏青媚亲手做的菜。
小孩子对金银的概念还没有那么强烈,若是他们手上拿的不是金裸子而是铜板的话,他们或许就不会这么大方了。
“没问题!正好苏姨手上有几份契约要跟你们谈谈。回头你们想清楚了再来找苏姨决定要不要签。”
苏青媚将几枚金裸子包好放到家里她特意开的暗格,随后娶出几份长工的契约。这几个孩子虽然不满十五,但都很伶俐,是金宝留给她的最佳帮手。
要是他们同意签约,那她会花时间重点培养他们。连同白弯弯李红豆和孙云朵几个女娃,再加上一个苏青雨。这样她小香品作坊的人手就差不多了。
几个小伙子一听都高高兴兴地接过契纸,正襟危坐地听苏青媚讲契纸上的内容。这算是他们今儿这半个时辰的小课。
等半个时辰的讲课时间一过,几个小孩子又继续听令去招呼村民们到山里采香药。苏青媚边做香品边思索是谁送了几个孩子金裸子让他们去做这个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宇文树学,也只有那个妖孽才会这么无聊。可再细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个家伙骄傲的很,上次能让教王大顺设计她完全是意外。
而且几个孩子身上的味道不是宇文树学的!那种淡到极致却悠远清逸的香,应该是雪莲香。雪莲产自高山是极名贵的香药,一般人可用不起!
时间很快就到了苏青媚跟老爷子约定要对郑氏和孙氏执行家法的时间。这三天里苏家老宅可以说是焦头烂额。除了苏家长房一家的突然归来让苏家老宅的措手不及外,就是孙氏这三天里接连闯祸。
苏柄松气得心口痛发作,郑氏又因有事犯身不便出面,这几日苏家老宅的一切事宜全由张氏做主。
今儿苏青媚要亲手对郑氏和孙氏执行苏家的家法,不仅全村的人都来了,连苏大郎和苏成宗也在接到消息的时侯从县学赶了回来。还有不少外村的人也都跑来看热闹。
苏二苏青西押着还嚷着要吃的孙氏直接扔在了村子里平时晒场的空地上。他已经决定,今儿这个家法一执行完毕,就休了这个给他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死娘们儿。
孙氏是被五花大绑押着的,一出来就有不少村民恨不能上去将孙氏给撕了。这孙氏这两天可没少祸害村子里的人。估计一会苏青媚执行完家法,村民们都会一致要求将孙氏逐出村子。太祸害人了!
郑氏还是被保留了几分颜面,没有被押着出来,只是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自知道今儿的家法要由苏青媚执行,就恨得咬牙。
她找过苏正义,可是苏正义就给了她两条路,要么乖乖受了家法,要么就滚出老苏家!郑氏无法,只能乖乖受了。她大把年纪了,要是真被赶出去,那她就不用活了。
“爷爷,我想让他们当着全村的面向若若下跪请罪!要是他们做得能让我满意,那家法可以减半。要不然我是不会留情的!”
苏青媚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着郑氏等着老宅的人跟她低头。这样郑氏等人曾经给她和若若的屈辱才能完全洗清,以后若若才能堂堂正正的不受歧视和侮辱地站着做人!
她的若若她要当成公主一般珍视,她要她成为最受睹目的孩子!等这事一过她要带若若去个地方,彻底改变她见人就怕的软性子。
“苏青媚,你不要太过分!”
苏大苏青东从县学赶回来,听到这事差点气疯了。他也找苏正义求过情,可是苏正义根本半点面子不给他。这会苏青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我还要苏家的每个子孙轮流给他们执行家法!你不是长子么?你要是心疼,我同意让你为母受过!不过为母受过,刑罚加倍,你要受得住,就来咯。”
苏青媚挑眉一笑,既然家法由她来执行,规则自然得由她定。这一次不彻底把苏家老宅的一次打趴下,她苏青媚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苏青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她可是你亲生的母亲!”
苏大郎气得胸口起伏不断,身为读书人的骄傲不允许他向苏青媚这个贱丫头低头。他绝不允许这个一向被他捏在手心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的妹妹骑在他头上动刀动枪。
“很可惜,今儿阳光明媚,不要说雷,连个雨都没下。这说明啥呢?说明连老天都同意我这么做!我这是替天行道,告诉天下所有的人,坏事别做太多,会遭报应的!”
苏青媚伸手指天,指着那明晃晃的大太阳,笑容灿若春阳,却冷入心肺。残害亲孙,毒打亲女,郑氏根本不配为人母,何况是当她苏青媚的生母!
“爷爷,你就这么看着她侮辱您的儿媳妇,再侮辱您的亲孙子么?”
苏大郎从来不知道苏青媚的口才会这么好,他搜肠刮肚的竟然找不到能反驳她的话。但他想苏正义同意让苏青媚执行家法已有违他们苏家的家规,现在苏青媚这么无理的要求,苏正义绝不会同意的!
“苏青东,你不愿为母受过,又何必说得冠冕堂皇?今儿的事你最好乖乖应了,否则我不保证即刻写一张状子将我在苏家老宅的遭遇直接递到县衙。你说要是县大人知道苏家是这样的门楣,他还会举荐你参加今年的秋试么?”
苏青媚拍了拍额头笑得异常无害,说出的话却绝对能让苏大郎吐血三升,也一干看热闹的人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晒谷场上那一身青衣笑容明媚的女子。
苏青媚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柔弱温顺无害得犹一只能让人随便欺负小猫。即使她同样也会发火生气,但基本上没多少人会将她当成一回事。
可是近日发生在苏青媚的一切,尤其是今儿的事,那些还自认为苏青媚是极好欺负的人已经不敢再乱打她主意了。
“苏青媚!你敢!”
苏大郎目眦欲裂,看着苏青媚的目光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若不是一直秉承读书人的架子,这会他早扑上去将苏青媚给掐死了。
“你可以试试!这份状纸是我早早为你备的。”
苏青媚手一扬,一份写得工工正正的状书就摊在苏大郎面前。她从不打无准备之战,要打就一定要将人打得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才符合她的风格!
“你!你!你!”
苏大郎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他本想端起长兄的架子,端起他身为村中秀才的架子来压苏青媚,可是看到这份状子他就知道这对苏青媚来说根本就没用。
“只是下跪请罪,很难么?那就请你站在我的位置,站在若若的位置去好好想想,也许你就不会觉得难了!嗯?”
苏青媚一一扫过那些投过来的不甚赞同的目光,唇边的笑又深了几分。有些事有些理不摊开了说,没人知道啥是设身处地。那现在她就给在坐的人用实例上一课!
“我跪!我跪!我跪还不成么?但你必须保证这事儿你不准递到县衙去,否则我就是死了,也要拉你一去陪葬!”
郑氏原先还有恃无恐,可一听到苏青媚竟然写了状纸要她的宝贝儿子考不成试,这事她绝不答应。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大儿子身上,她绝不能让苏青媚去搞破坏!
“还是郑娘子识时务,又知道心疼儿子。小雨,帮我弄两把椅子过来。”
苏青媚开心地笑了,边笑边拍手掌,边让苏青雨去给她搬椅子。要做就做全套,要做就要让所有的人都觉得郑氏这一跪,跪得一点不冤!
苏青雨小脸苦哈哈,但还是坚定地站在苏青媚这边,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引人注目,苏青雨还拉上苏青杨一道搬,一人搬了一把太师椅一块上了足有一尺高的晒谷场,将两把椅子放到了苏青媚指定的中央位置,一个众人睹目的位置。
“那就麻烦郑娘子从那里开始跪,一跪一扣,告诉在场的众位自若若出生后,你对若若做过些啥。最好别漏哟,不然我会把漏掉的部分送到县衙去,到时你可别怪我不讲信用!等你跪完后,咱们再让孙娘子也好好地谢谢罪!三十丈的距离应该够了?不够咱再加,开始吧!”
苏青媚等苏青雨把椅子搬上来后,就将怯生生的若若抱到椅上坐好,告诉她不用怕,要坚强。告诉这一切都是他们欠她的,现在是时侯让他们还了!
若若微笑着朝苏青媚点头,苏青媚才横身坐在若若身边,气势外放,让那些对他们投来不善目光的人浑身一悚,再不敢放肆。
“苏小五,我看是你皮痒了欠揍是不是?”
苏二郎还没见过苏大和郑氏这么狼狈过,还是被他们一向压得死死的苏青媚给逼到不得不向她妥协的地步。她刚才那眼神是啥意思,向他这个二哥挑衅么?
有人跑出来为郑氏说话,原本寂静的现场更加寂静了。这些人大多知道苏青媚对她这个二哥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现在大家都等着苏青媚会不会给苏二郎面子,还是要坚持己见给郑氏难堪!
VIP014:报应来时挡不住
更新时间:2014-6-4 8:52:26 本章字数:11665
“二郎!你当我不存在是么?”
苏正义说今儿的事全权交给苏青媚,所以苏青媚说啥他都不会干涉。 但苏二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威胁苏青媚,就更别提没人的时侯。
苏二郎咬了咬牙,愤愤地退了下去,只是盯着苏青媚的目光充满了怨毒。苏青媚这死丫头,早晚有一天他要整死她!
“郑娘子,需要我提醒你,从哪里说起么?”
苏青媚对于苏大郎苏二郎会跑出来捣乱一点都不意外。老爷子若是没出声喝止,她也有法子让苏二郎乖乖地给她看着!
没了碍事的人,现场却一片寂静。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若若自出生起就多灾多难,而大半的灾难都是来自老宅。若是没有苏青媚拼命护着,若若都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然此刻最紧张的不是在场的这些外人,而是来自苏家二房一脉,也就是苏柄松这一大家子。他们比谁都清楚郑氏不待见苏青媚母女,自苏青媚被赶出去后,更是可着劲地欺负她们。
但他们并不知道郑氏背地里到底对苏青媚母女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现在若郑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估计他们这一房以后想要抬起头继续做人就难了。
“那年若若刚出生,我差一点将她闷死在被中,是小苏氏出现救了她;若若半岁那年下着大雪,我趁你没注意将她抱出扔在雪地里,后来是沈氏发现给你送了回去,当时她小脸冻得发青明明应该死了,可是她又活了;
若若一岁,小雨背着她在外面玩,我将她推进水沟,将小雨引走,是白弯弯救了她,那个时侯郎中都说她没救了,可她还是活了;……,若若三岁,在湖边玩,我把她推进湖里……。
她真是命大,每次都不死,就跟她阿娘一样,我每次想弄死她为我的小秀儿报仇,她总能好好地活在我面前!苏青媚,我就是上辈子欠你,所以这辈子才让你进了苏家的门来跟我讨债!冤孽,真是冤孽!”
一片沉寂中,郑氏哆嗦着将这些年对若若做过的每一件事一一说了出来。想来这些事她时刻记在心里,每一刻都在想为何若若那么命大总是不死。所以在叙述的过程中郑氏从原先的哆嗦害怕语音不详,到最后声音极是利落,甚至带着无限的不甘和怨恨。
这些事听得在场不少人都全身发凉,看向若若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畏惧。想着这猫若有九条命,那若若至少有十八条命!
“若若,不怕,都过去了。以后阿娘会呆在你身边好好的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郑氏每说一次现场都会发出一声惊呼,坐在太师椅上的若若小脸发白由苏青媚抱在怀里极力地安抚才没有当场尖叫出声。
苏青媚也不知道让若若再次直面这些曾经对她的伤害到底对是不对,但她知道若若心中的阴影,若是这个阴影不能从她的心底走出来,那她这辈子都不会长大!
这种方法非常残忍却也是最有效最快速的!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给若若做心理辅导,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当头一击。
“阿娘,姥姥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你?”
人群议论纷纷,若若的声音清脆里带着悲伤,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得在场原本还有些怕若若的人忽地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有儿有女有孙的人,只要是当过人父母的就没有一个在看到这样的若若时不心软不心疼。
“好孩子!那你知道今儿为啥要这么做么?”
苏青媚抱着她微微一笑,笑容温柔如水,让得原本还有些瑟瑟发抖的若若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若若摇了摇头。她只知道她阿娘因为她受伤昏迷的事儿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才会想着在今儿给她出气。
“因为阿娘太爱若若了,阿娘不想让你的人生中有任何阴影。我想让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所以那些曾经给你带来不快乐的人,我也不会让她太快乐!你是好孩子,现在你只要乖乖地坐着,好好地看着,她们欠你的,我今儿就让他们一笔一笔地还个清楚!这样就够了!”
苏青媚的声音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中扔了一块石子,石子扔落,水花四溅,令得水面久久无法平静。
人群中但凡有父母子女的都不由被这些话所震动。虽然他们心里仍不赞同苏青媚如此过激的做法,但谁都不能否认苏青媚有一颗慈母心。
若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挣扎地从苏青媚身上爬下来,乖乖地坐到她的椅子上去,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害怕和懦弱。她要像她阿娘一样不惊慌不害怕,绝不让她阿娘在村民面前丢脸!
苏正义沉痛地闭上眼,对这样的家丑心中极是悲痛。可是他并没有阻止,这些都是老苏家欠他们母女的。是应该还的!
“现在大家还觉得她跪得冤不?”
苏青媚看着人心涌动的村民们对着郑氏指指点点,浅笑着给他们加了一把火。她不仅要为若若报仇,还要让人心倒向他们。
郑氏口中的点点滴滴有许多连苏青媚本人都不知道,听完郑氏的请罪书,苏青媚觉得没让她入大牢吃牢饭还真是便宜她了。不过这样的精神折磨,她相信对郑氏来说一定更难忘!
“该!该!这样的姥姥实在太狠心了。这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样对一个孩子,她这心一定是铁做的,石头雕的,要不然咋硬成这样哟。”
不少村民一开始还为苏青媚的大不孝而暗暗指责她,可听到这些后他们一致认为这郑氏真是活该有今日。以前他们就经常看到郑氏鞭打苏青媚和若若,没想到背地里郑氏竟巴不得他们母女去死!
“那家法还是从孙氏开始吧。对于她,我要亲自动手,就不劳烦苏家的其它人了。孙珍娘打了我闺女多少下,今儿我就百倍千倍地还给她!让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儿。小雨,把藤条给我!”
苏青媚达到目的就想让郑氏好好享受一下众人的目光,要是她现在就动手,那这个她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千夫所指的效果不就消失了么?要的就是让你抬头都无法见人!
苏青雨还在震惊当中,刚才郑氏所说的事中有一半都跟她有关,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可现在她才知道这是人为!天!她以前到底有多笨,才会以为郑氏并不是真的不喜欢若若而是被逼无奈?
“五姐,你要的藤条!”
苏青杨听后极是震动,他早年就离开万俟将军祠,苏青媚出事的时侯他正跟着他阿爹在外面跑货。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极少回万俟将军祠走动,即使是回来也没跟苏青媚深谈过。
但少时他是跟着苏青媚、苏青雨一度在苏正义膝下一块读书识字,好些时侯还经常上山玩耍嘻戏,三人的感情比亲兄妹也没差多少。
现在看着晒谷场上背脊挺直,眸如寒星,全身都散发着冷气的女子,苏青杨觉得他必须站在她身边给她最有力的支持。
这个是他的五姐,在他意气风发准备进驻商场的时侯,她正遭受世间最大的折磨。那时他没法在她身边支持她陪着她,那么以后他一定要尽他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她!
“孙珍娘,我同样给你机会,只要你乖乖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安安生生地走出万俟将军祠。”
孙氏的结局早定,她这一次不可能再如前几次那般幸运。不过苏青媚是不会让孙氏这么轻易走的,咋招也得给老宅的其它人留点礼物再走!
“我,我,我饿!”
孙氏这几天好像除了吃就啥都不会了,任别人如何打她骂她,她照吃不误。要是没人给她吃她就拼命的嚎,要是人家将她绑了她就死命挣扎,找准任何时机逃脱。
在场的人一听孙氏现在还喊饿,有大半的人全黑了脸。即使刚才还对苏青媚怒气冲冲的苏二郎也差点破功爬上场再揍孙氏一顿。早上她还摸了人家好几个大饼呢。饿,饿,饿死她算了!
“小雨,将我早上做的那碗粥端过来给她。”
苏青媚皱眉,听其它人说老宅的人已经给孙氏请过郎中来看她这毛病,可惜那郎中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孙氏还是一天到晚喊着吃吃吃。今儿过来时她就怕孙氏到时还是这个鬼样特意给她做了一碗粥。不过那粥被她加了几味药,可以增加人的饱腹感,否则她才没这闲心呢!
比较奇异的是刚才还一直喊饿的孙氏在吃了一碗粥后整个人的精神总算好了很多。
“小五,小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孙氏这两天虽然一直喊饿一直想吃东西,但她是控制不住自己,可别人打她骂她,甚至她自己自虐,她都是有感觉的。那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你变成这样跟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求我。现在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打到你说?”
苏青媚手拿藤条对孙氏的哀求完全不予理会。孙氏的这些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可惜孙氏这样的人没有一次彻底的教训,她是不会有所改变的。这一次她若侥幸活下来那是她的福份,若活不下来那就是她罪有应得!
“我说,我说,我之所以会打若若是婆婆的意思,我,我不想的。”
孙氏将几次想谋害若若的因由一一道出,在场的人一听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面如死灰摊坐在地的郑氏身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孙氏自以为她的所做所为全是她自发自愿的,却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在被郑氏当枪使。
“爷爷,你都听见了。接下来要如何处置她,就由爷爷做主吧。”
苏青媚听完了想听的,或者说她让孙氏说完了苏青媚想让大家知道的真相,那么剩下的自然就得由苏家的最高长辈去处理。
“松儿,二郎,像孙氏这样的媳妇休出苏家,逐出苏家,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这个决定是苏正义早早就决定的,估计现在苏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将孙氏这样的吃货留在家,都恨不能她早点滚蛋。
只是苏正义没想苏青媚是要让孙氏将这些丑事全部公诸于众。这让他有些难受,可也知道若是这些不公诸于众,那所有的人会将所有的罪责全加诸给苏青媚。到时侯苏青媚的名声就更差得不行了!
“这是休书,我三天前就写好了。让这娘们赶紧给我滚!”
苏二郎直接将早早写好的休书扔给孙氏,任孙氏如何哭嚎也不理。这女人丢光了他的脸,还想留在苏家,门都没有。
苏成器和苏甜甜很想上去为孙氏求情,可是他们都知道孙氏犯的错是绝对逃脱不了被休的命运。
苏甜甜紧紧地咬着唇,她虽然经常怪孙氏又小气又自私还喜欢指使她。可她毕竟是她的母亲,在她没出嫁前孙氏若被休,那她以后就别想有个好亲事了。心下恨极了苏青媚的恶毒,如今却无能为力。
“既然苏老爷子已经将孙氏逐出了苏家,那么我在此也宣布,由于孙氏近日的所为严重影响到村民的安宁,所以我决定将孙氏逐出万俟将军祠。至于她是回娘家还是回哪里,我管不着,从现在起孙氏只要踏进万俟将军祠一步,任何人都有权力将她驱逐!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
里正对孙氏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几日天天有人到他家告孙氏的状,告得他头都疼了。而且孙氏不止偷吃村民家的东西,连他家的鸡鸭鹅都跟着遭了殃。
这样的害人精在万俟将军祠再呆下去,他这个里正就不用当了!早让她滚蛋早安人心!
孙氏就这样被赶出了万俟将军祠,任她如何哭嚎也没人愿意同情她,更无人向给她求情。赶她出去的壮汉见她死赖着不走,干脆一棍子将她敲晕扛着扔到了村口三里外的荒地上。
“现在轮到郑娘子了!要从哪一辈开始呢?要不从最小的狗蛋开始吧?狗蛋,过来,你打她一下,我就给你一颗糖果!”
苏青媚对孙氏的下场一点都不同情。孙氏这个人即使没有大坏,但坏就坏在她脑子太简单还偏偏喜欢出风头。她差点害死若若,那这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就是孙氏被赶出去后死在路上也怨不得她!
“打,打一下就有糖果吃?”
窝在张氏怀里的狗蛋一听有糖吃一下就来了精神,使命地想挣开张氏的怀抱,可是张氏死死地抱着他不让动。
“要是张娘子觉得不妥,那就从苏大郎和张娘子你们夫妇开始,然后就是苏二郎、三哥夫妇,按辈份来。轮完了整个二房再请长房的大伯和大伯娘一家动手!这成不?”
苏青媚挑眉看向张氏,今儿的事谁都不能阻止她为若若讨回公道。张氏自以为当了二房几日的家就想跟她对着来,想都不要想!她这次若再让苏家老宅的人抬起头,她就不再是苏青媚!
全场一片寂静,刚才听苏青媚要让苏家所有的人轮流给郑氏执行家法,他们还有些不大懂苏家的家法是啥。现在他们总算听懂了!
这是要用藤条抽呐,苏家全家上下加起来至少几十口,郑氏这年纪抽下去不死也得剩下半条命。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这藤条抽下去,郑氏以后在整个苏家就等于没有了所有的脸面。
苏青媚这招果然够狠够毒,简直就是一击必杀!
“咳咳,小五呐,这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郑氏再咋说也是你生身的母亲!你这么做也就出一时之气,何必呐。”
苏柄槐瞧着整个二房的人脸全黑成了锅底,就是老爷子虽极力忍着,可也看得出老爷子这会肯定觉得极度的没脸。
再说这事也跟他们长房有关,毕竟这会他们长房也一起搬回了老宅,他现在可还有一个儿子两个闺女还没成婚呢。
付氏姚氏虽然也想看郑氏倒霉,可是苏柄槐即开了口,那她们就不能当作没听见。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为郑氏求情。
苏秋儿还在病中就没出来,苏果果想出来看热闹被苏柄槐和付氏逼着继续养病不让她跟出来。这可不是啥好事,他们的宝贝闺女绝不能因此被坏了名声。
这几年二房一家的闺女几乎都说不上亲可全是被这名声所累,他们一家刚回来,可不能惹了这一身骚。
苏青媚淡淡的眼神扫过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苏柄槐、付氏、姚氏三人顿觉冷汗淋漓,想再出言却一句也开不了口。
他们三人这几年在外做生意,不管是苏柄槐还是付氏和姚氏都是见过世面的,但他们见过那么多人,也没有几个能像苏青媚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就他们再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