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粗暴的情事后,凯勒巩再也不能走出欧洛米的卧室,欧洛米让爱努侍从把守出口,凯勒巩尝试了一切方法试图出逃,欺骗,威胁,武力突破,趁乱偷跑,但这些通通无济于事,每次没跑出去多远便被追来的爱努按倒在地。
他开始尝试用其他方式脱身
欧洛米常常会回到这里,他们之间几乎不会有什么交流,因为凯勒巩憎恶他,即使对话,他们之间也只有冷嘲热讽,欧洛米从不想听这个。他在这里宽衣解带,有时候会和凯勒巩上床,有时候只是抱着凯勒巩休息,尽管他怀里的精灵对他憎恨至极。
某一次,欧洛米离开时不小心落下了自己的佩刀,那本是某个精灵送给他表露爱意的,这的确是把顺手的好刀,欧洛米一直留在身边,但现在,这刀落在凯勒巩手里了,他拔刀出鞘,只见刀刃锋利,闪着寒芒,光滑的刀身映照出他自己的脸。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内心腾升
第二天晚上,欧洛米狩猎归来,他一打开卧室的房门,一股血腥气就扑面而来,他的精灵仰面倒在床上,喉头一道深深的伤口割开了气管和血管,鲜血浸湿床单,流的满地都是。凯勒巩的脸上带着微笑,那夺走他自己性命的凶器仍被他握在手中。欧洛米脸色阴沉,他叫来侍从,那爱努侍从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欧洛米命令他修好凯勒巩的身体,而他自己去了一趟曼督斯的神殿
凯勒巩是第一个两次来到曼督斯的灵魂,纳牟皱眉询问欧洛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欧洛米只说凯勒巩独自耍刀时出了意外,这话也不能说不对,纳牟见他不似说谎,再次将凯勒巩的灵魂交还给他
凯勒巩再次在欧洛米的神殿醒来,满心绝望。他质问维拉:“我连决定自己生死的自由都没有吗?!”
而欧洛米温柔地看着他:“是的。”
很快,让他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强迫的情事后,他开始极端渴求欧洛米的气息,几乎到了不能离开他分毫的地步。欧洛米有自己的职务在身,常常要回到中州狩猎诞生于黑暗中的怪物。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凯勒巩坐如针毡,浑身上下犹如被蚁群不断啃咬般痛痒,这种痛苦不断加剧,最终他会在痛苦中失去意识。
他会无意中寻找一切沾有欧洛米气息的物件,但维拉的身体连同衣服都是化形而成,欧洛米也没有佩戴饰物的习惯,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贴身物件,他能找到的也不过是那张欧洛米的大床,他最痛恨那里,因为欧洛米曾经在床上数次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然而现在,当他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时,每次都是缩在这张大床上,令他避之不及的Alpha气息现在却能给他舒适和安慰。彼时他尚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某一天,当他无意中瞥向镜子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臃肿许多,原本平坦结实的腹部变得柔软,微微凸起,他定定看着镜中的自己,转身寻找趁手的锐器,但是自他上次自杀后,欧洛米拿走了卧房里所有锐利的物品,是以他最后只能拆了条凳子腿下来,磨尖末端,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小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扎下去,婴儿的哭喊声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声音带来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更别提自残了。他丢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等那疼痛渐渐消散。随后他再次拿起磨尖的木棍,想要再来一次,但这次他甚至没能站起身,婴儿的哭喊声便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前一次更猛烈,他几乎要晕过去。他彻底丢下木棍,抱着水池吐得昏天黑地。
在几乎把自己彻底吐空后,他瘫在地上大笑,笑着笑着落下泪来,他爬起来,盯着镜子中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狼狈精灵:“你看,你现在彻底沦为维拉的禁脔了。”
当晚,欧洛米来到房间里,他抱紧精灵,抚摸他的肚腹,亲吻他的嘴唇,凯勒巩面无表情,任由他抱着,许久,他问维拉:“我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了你的孽种?”
欧洛米吻了吻他的面颊:“不要说的那么难听,那是我们的孩子。”
“是吗?”凯勒巩冷笑,“我只看到你给我套上另一层枷锁。”
欧洛米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他将凯勒巩抱在怀里,不得不说Alpha的气息对孕期的Omega真的很重要,凯勒巩在Alpha气息的包裹下沉沉睡去了。
因为孩子的存在,凯勒巩现在既没法自杀,也无法离开欧洛米,所以欧洛米撤了他的禁足,他现在可以在猎神的宫殿里自由活动了。但这对凯勒巩来说没什么区别,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呆在卧室,并且随着胎儿逐渐长大,他对自己Alpha的本能渴求也越来越强,虽然他想让自己不要那么难看地去追寻猎神的气味,但一旦失去意识,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欧洛米察觉了他的需求,他尽量不再外出,留在宫殿里。以便凯勒巩在急需伴侣气息的时候随时能找到自己
是日,欧洛米与众迈雅商议要事时,一个金发的精灵突然闯了进来,精灵身着一身宽大白衣,垂坠的衣袍被凸起的小腹顶起一个弧度,迈雅们停了报告,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精灵。精灵表情迷茫,步履匆匆,目标明确,环视一圈后直直向着那王座上的王者走去。他走到欧洛米身边,就要往欧洛米的怀里钻。而欧洛米自然而然地张开怀抱,让精灵完全缩进自己的怀里,精灵把脸贴在维拉的胸口处,坐在维拉的腿上,然后一动不动,就这么赖在了维拉的怀里
众迈雅面面相觑,对这突发状况不知所措,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听说猎神有一个精灵情人,但从未见过这个精灵。
而王座上的维拉像是没事人一样,怀抱精灵抬手示意刚刚停下的爱努接着说,继续处理工作。迈雅们虽然面上严肃,其实个个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在报告的间隙眼神游离,不断地往维拉怀里偷看。
几轮报告后,欧洛米怀里的精灵像是突然惊醒,他从欧洛米怀里跳出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随后立刻转身大步向大殿外冲去,欧洛米叹了口气吩咐身边侍从把精灵带回自己的卧室,侍从领命离开了,一切继续,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完全没有发生过。
但是流言却是这样传开了,在爱努之中。精灵的身份不难猜,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费诺家的三子出卖了身体和灵魂,诱惑了维拉,换得自己能够离开曼督斯,获得短暂有限的自由。
只有近身服侍凯勒巩的侍从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凯勒巩腹中的孩子便已经成熟,临盆之日将到,微渺者生下大能者的孩子本就危险重重,若非欧洛米保驾护航,凯勒巩恐怕在孕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就虚弱而死了。所幸欧洛米将他的肉身打造得足够强大,并定期向他提供充足的安抚和力量。即便如此,生育这个孩子的过程还是艰难
“我倒是希望我难产而死。”凯勒巩在生产前的阵痛中对欧洛米说,他的笑容因为阵痛而显得有些扭曲,“起码我能逃离这个牢笼,去那里陪我的父亲和弟弟们呆一会儿。”
欧洛米面色阴沉:“你想都别想。”
因为凯勒巩不愿见他,所以欧洛米只好呆在门外等待生产结束。他虽目光锐利能视千里之外,也无法透过厚厚的墙壁视物,就这样带着焦急一无所知地等了三个日出和日落后,婴孩的哭喊声终于在门内响起,欧洛米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门内就传来侍女的惊叫
欧洛米心下一紧推门而入,凯勒巩躺在产床上气息全无,他的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皮肉被抓开,喉管被扯出拉断,而精灵的手上鲜血淋漓——他居然在生下孩子后立刻抓烂了自己的喉咙拉断气管自杀。一无所知的婴儿在母亲身边哇哇大哭,这孩子的形体若有若无,看上去如同一团人形的缥缈雾气,这意味着他的精灵母亲不愿意赋予他形体,他甚至并不期待这个孩子降生。
欧洛米瞥了孩子一眼,他抱起孩子随意哄了哄,然后将孩子交给侍女,如上次一样吩咐爱努们修好凯勒巩的尸体,随后他离开自己的神殿,再次动身去拜访纳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