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洛米匆匆离开神殿,他心中焦急,不详的预感在他心中腾升,他只想尽快见到凯勒巩
他赶到曼督斯时,恰逢纳牟正准备离开
“你来的正好,”纳牟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怒意,他揪住欧洛米的衣领,“你到底对图卡芬威做了什么?把他逼成这样?你们不是朋友吗?”
欧洛米眉头紧皱,不详的预感在他心中愈发浓烈:“提耶科莫怎么了?”
纳牟道放下他,沉默着怒视他,半晌转身往殿内走:“你跟我来。”
他们走过长长的走道,期间,欧洛米听到怒吼和肮骂声
“是费雅纳罗,还有那两个费诺里安。”不等欧洛米发问,纳牟就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欧洛米觉得他的神情更加愤怒和幽怨了,“他们父子几个灵魂相通,能感知到对方的大概处境。”
“提耶科莫的情况很差吗?”
“用差不足以形容——我经手过无数灵魂,从没见过哪一个像他一样。”纳牟看了他一眼,“你看到的时候冷静一点,别惊动了费诺里安。”
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纳牟停下,示意欧洛米进去看,欧洛米走了进去,然后他愣住了,凯勒巩的灵魂坐在床边,对他的进入毫无反应,他的灵魂上布满裂痕,裂缝处不断向外逸散开点点闪光的粉尘,那是极细微的灵魂碎片在散开,欧洛米踉跄着走上前,颤抖地伸手想要触摸凯勒巩的灵魂,当他刚一靠近,凯勒巩的灵魂就开始碎裂散去,纳牟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纳牟皱眉,“涅娜刚刚来过一趟,废了好大功夫才让他的灵魂勉强稳定下来。”
欧洛米看着精灵,他意气风发的小豹子,骄傲的精灵王子,现在却是这么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纳牟看了一眼凯勒巩:“我们出去说。”
欧洛米强作镇定,还是掩饰不住话语中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自杀好像会对灵魂造成极大损害,让灵魂碎裂。”
“事实上,在他上次来到这里时,灵魂上就有了细微的裂缝,这也是我迟迟不肯将他交给你的原因。”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但你如此坚持,我便以为你作为他的朋友,说不定可以多多关照他,从而治愈他灵魂上的破损,但是如今他来到这里时,几乎完全碎裂,差点在未达到曼都斯时就消散,即使我发现了异状追了出去,拾回了他散落的大部分碎片,有一部分也已经散去虚空追不回来了。碎裂的灵魂以我的能力本来是拼不回去的,恰逢涅娜也在这里,我们合力才勉强把他拼回原样。”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不惜自杀三次也要回到这里?”
欧洛米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此时涅娜回来了,还带来了伊尔牟,几人顾不上闲谈,抓紧时间看了看凯勒巩的灵魂,伊尔牟说:“这里恢复不了,但是罗瑞恩的花园有我和埃斯缇的神力覆盖滋养,那里的泉水想必可以让他恢复。”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一出曼都斯就神形消散了。”涅娜悲伤地说道
伊尔牟提议:“可以先将他放入身体中,身体可以稳固灵魂。”
于是他们看向欧洛米,欧洛米点头,他回去抱来凯勒巩的身体,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凯勒巩的灵魂放入身体之中,带着他一起去了罗瑞恩的花园。
在罗瑞恩花园,以伊尔牟造出的梦境为媒介,涅娜和埃斯缇合力修复了凯勒巩的大部分创伤。
“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缝,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慢慢恢复。”埃斯缇说道“不如就将他留在这里…”
“不行。”纳牟说道,“这里常常会有精灵过来休憩,图卡芬威尚是戴罪之身,他不可以被精灵同胞们看到。”
“那么可以由某位维拉照看他。”伊尔牟提议,“问题是到底由哪一位呢?”
“由我来吧。”欧洛米上前说道
“你已经让他自杀三次,怎么还有脸面说出这种话!”纳牟怒斥,“他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自杀。若是他真的灵魂碎裂,一如发现怪罪下来,那可如何是好!你还未告诉过我,他到底为何自杀!”
欧洛米闭了闭眼:“因为我囚禁他,强迫他雌伏于我身下。他受不住此等侮辱,以自杀逃离我。”
他的话犹如炸弹在几个维拉间投下,维拉们一时间都愣住了,半晌,纳牟愤怒地站起身:“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的所作所为与米尔寇又有何区别!”
欧洛米默默无言,埃斯缇转身向纳牟:“我提议将这个精灵由我和涅娜来照看!”
“不行,”欧洛米出言反对,“我与他已经做下标记,若是他遇上发情期我不在他身边,必然会对他造成极大痛苦,对他的恢复有弊无利,他不能冒这个险。”
纳牟愤怒地瞪他
“况且我的孩子需要他的母亲。”欧洛米淡淡说道,“你们莫非忍心让一个孩子在整个童年都见不到他的母亲吗?”
维拉们呆愣半晌,艰难地消化着这话里的含义,伊尔牟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说,你那个母亲不明的孩子,其实是和——”
涅娜悲伤道:“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伊尔牟道:“那么不如解除标记...”
“AO之间的标记建立在灵魂之间,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解除标记的冲击。”涅娜反驳
“你是吃定了他无法离开你是吗?”纳牟面色沉沉地对欧洛米说道,“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
“我并非有意为之,事实上我们缔结标记时他并非不情愿。”欧洛米回答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从中州归来后对我们的关系厌恶至此。”
纳牟道:“那也不能将他丢入陷害他的元凶手中...”
但欧洛米打断了他:“我并不想害他,只因我太爱他。最先发现埃尔达的是我,最了解他们的是我,定期回到中州为一如的儿女扫除危险的也是我,除了我,你们谁愿意干这又脏又累的活儿?我做这些,皆是因为我爱着埃尔达,爱着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们。难道我会故意残害自己眷顾种族的一员,残害我孩子的母亲吗?若是我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心,那么这些琐碎的活计以后不如就由你们来做吧!”
几位维拉面面相觑,他们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最终纳牟沉着脸不甘不愿地作出了决定:“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就允你暂时照顾他——但你必须定期带他来罗瑞恩的花园,让埃斯缇查看他的情况,我会将此事告知曼威,若是你再伤害图卡芬威,让他自杀,你将难逃其咎。”
欧洛米抱着凯勒巩回到了神殿,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连同灵魂都在颤抖,英勇无畏的猎神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惧,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即使自己是维拉也并非全能,精灵的灵魂随时可能消散,而如果纳牟和伊尔牟不愿出手帮助,他将无能为力,届时他将永远抓不到他,只能从精灵曾经用过的残骸和过往的回忆中寻求精灵活跃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将爱人放在床上,跪在床前借着月光仔细看精灵的睡颜,小精灵迈着小短腿跟在父亲身后推开门跑了进来,在他看来,母亲只不过是突然晕倒,父亲出门一趟后又折返,将昏睡不醒的母亲带了出去,他去碰母亲的脸,见父亲没有阻止便大着胆子凑过去亲了亲凯勒巩的面颊,母亲温暖的体温让他短暂安下心来
“阿米是生病了吗?”他有些难过地问,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在那片遥远的名为中州的土地,有一群和他们外形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种族,他们寿命有限,非常脆弱,一生常伴痛苦和疾病。但他从未听说在这蒙福之地有哪位精灵会生病。
欧洛米低头沉默半晌,“是的,你阿米生病了。”他低声说道,“是我的错。”
“啊,”小精灵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那阿米会好起来吗?他还能陪我一起玩吗?”
“会的。”欧洛米抱住他,“我会让他好起来的。”
他想,凯勒巩一心想离开,但自己绝不会放手。可若是武力强留,倔强的精灵恐怕只会拼个鱼死网破,自己碎了也不会留下来,必须想别的方法让他心甘情愿,可是无论是自己和孩子都无法拉住他,他的神殿内并没有能让凯勒巩在乎并留下的事物。那么,凯勒巩还在乎什么呢?
他哄着为母亲哭泣的儿子,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慢慢显出雏形
凯勒巩感觉他这次睡了相当久,久到他一度觉得自己就要永远醒不过来,但他没有。当他醒来时,窗外月色暗淡,他又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他已经不感到意外了,就是有点失望。
门被打开,不用看都知道来者是谁。
欧洛米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凯勒巩:“曼督斯神殿好玩吗?”
凯勒巩慢慢转过头,对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那是当然,起码比呆在您身边舒服。”
猎神沉默了一会儿:“是吗。”
他慢慢走到凯勒巩的身边,握住了凯勒巩放在被褥上的手,凯勒巩想要抽回手,但猎神捏得很紧。欧洛米贴着他在床边坐下,神色异常平和:“我不懂精灵的感受,但是既然你这么喜欢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显得更加低沉温柔了:“不如就让你的父亲和兄弟们也在那里多多享受,还有你喜爱的那些战友下属们…”
凯勒巩瞪大了眼睛:“您说什么…”
欧洛米还是在继续说着:“多久比较好呢?不如就到阿尔达终结吧,能够终身在那里享受,想必你很乐意你的父兄在那里得到快乐吧。”
“不…不…”凯勒巩不断摇着头,他拽住猎神的衣领,嘴唇颤抖“你不能那样做…你不能…你没这个权利…”
欧洛米歪了歪头,笑了:“事实上,我有。”
他松开凯勒巩的手,温柔地捋了捋他的金发:“待到你的兄弟们全部回归,被杀害的无辜精灵都已经复活后,对于费诺里安的判决将被正式提上日程。目前维拉内部意见分为两派,认为应该把你的父亲和兄弟关在曼督斯到阿尔达终结的,以及根据罪行多少关一段时间再放出来的。两派的力量势均力敌。”
他梳顺了凯勒巩的金发,开始为怔愣的精灵编发:“而我的意见至关重要,不仅如此,如果我愿意,我还能说服其他维拉从而左右判决——毕竟当初先发现你们一族的是我,对你们的判决,他们也会多多参考我的意见。”
他为凯勒巩编了个漂亮的发髻:“如何?你满意吗?”
凯勒巩唇色惨白,他浑身颤抖,几乎就要坐不住瘫倒:“…你想要我怎么样”
猎神叹了口气:“你说呢?你明明知道。”
凯勒巩低下头,他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过了许久,他扑到猎神的怀里,以颤抖双手捧起猎神的脸,缓缓向维拉献上自己的嘴唇,当他们唇齿相贴的那一刻,泪水滑过精灵美丽的面庞。猎神按住他的后脑,撬开他的嘴唇,激烈地吻他
“求您,”他们分开时,凯勒巩低声哀求,“求您不要针对我的父亲和兄弟,也不要针对我在中洲的战友下属们,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但请不要给他们过量的刑罚。”
“那么,你要给我什么呢?”维拉吻去了他的泪水,“说说看?”
凯勒巩闭了闭眼,汹涌的泪水决堤般流下:“我将不会再自杀,也不会试图逃跑,我会乖乖留在您身边。”
“我会全心全意的侍奉您,用心照顾我们的孩子,我会做您最忠实的情人,我对一如发誓。”
“不必对着一如,只要对我发誓就好。”维拉笑了,“我都听见了,那么现在,”
欧洛米拆开他刚刚为凯勒巩编好的发髻,看着柔顺的金发如绸缎散落在精灵洁白的肩膀上:“请你践行诺言,侍奉我,让我开心。”
精灵坐起身,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光滑的身体,他坐进欧洛米的怀里,伸手去解维拉的衣物,而欧洛米以坚实的臂膀揽住他的腰,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一串红痕
维拉的衣物并不复杂,没几下就完全脱落,凯勒巩亲了亲欧洛米的下颌,随后俯下身去,慢慢含住了维拉勃发的欲望。即使在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骄傲的猎手也不曾为维拉做到这个地步,精灵的口腔湿热而温暖,让欧洛米流连忘返。只是诺多的王子显然不知道如何用口舌服侍他人,只会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试探着,湿润的红舌擦过尖端的小孔,欧洛米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精灵浑身一抖,茫然地抬头看他,他的嘴唇鲜红湿润,眼角泛着泪光,欧洛米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你做得很好,”维拉声音沙哑,“继续。”
凯勒巩再次低头,他犹犹豫豫含住前端,生涩地把那火热往自己嘴里塞,在维拉的指导下取悦他,欧洛米的东西太大,每一次深入都几乎顶到他的喉咙口,让他几乎想要呕吐,但他不能吐出来,(先拉灯以后补)
事后,维拉看着陷在柔软床铺里昏睡的凯勒巩,精灵原本洁白的身体现在满是斑斑吻痕,他四肢软软搭在床单上,双目紧闭,金发散乱,眼角犹带泪痕。他似乎深陷噩梦,嘴里喃喃着些什么,欧洛米凑近听了听,他似乎是在念着父亲和兄弟的名字。
欧洛米叹了口气,他本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威胁凯勒巩,没想到这效果出奇的好,出乎了他的预料,凯勒巩甚至主动向维拉献上了自己作为保护父兄的筹码。但现在一切结束后,欧洛米却并不能从中获得任何快意,他的精灵虽然愿意留下,却愈发痛苦,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凯勒巩的灵魂仍有残缺,即便及时修补了,有些细小的灵魂碎片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意味着他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去愈合那些裂缝。
伊尔牟和埃斯缇曾建议他多来罗瑞恩花园
“灵魂在梦境中可以得到休养,尤其是在美梦中,对灵魂的恢复大有裨益。”
他抱起凯勒巩,昏睡的精灵不安地挣扎了一下,随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欧洛米为他穿好衣服,起身往罗瑞恩的花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