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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共度船宵

作者:王归田 当前章节:452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2:28

刘宛筠起身坐于床边,正襟危坐,一脸安详。

我以为你在想正事。

殊料你想的竟是……睡我,或者被我睡。

站起身之际,李祺话音传来:“你要去哪?”

“不是想喝酒么,我下去备些下酒菜来。”

独身行至酒楼,切盘肉、拌份儿花生,炒一碟时蔬。

坐等下酒菜时,某些十八禁画面,不自觉地飘过脑海。

她多次正色努力回神,拍散那画面,却拍不散脸上的燥热。

身躯内部,隐隐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息,来回回荡。

这气息如在轻挠笑肉般,使整个身子微微泛痒。

端着下酒菜回到客栈时,李祺已从随身带来的物件里,捧出一坛酒。

难得她没先自顾喝两杯。

将菜摆上桌,入座。

刘宛筠提前给自己倒满两杯。

“我只能喝这么多,你……”

说着话间,刘宛筠倒满小酒壶,剩下的一大坛又放回原地。

“你只准喝这么多。”

李祺忍不住笑意,皓齿几乎藏不住:“好叻,大人。”

她举杯闷干一杯后,快意般咂舌一下:“你酿的烈酒,还没起名字呢。”

“本宫擅自做主,起了个「天仙醉」之名,你觉得如何?”

刘宛筠赞许地点点头:“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李白的诗,可以可以,他的诗气概豪迈,远有意境,近表心情。”

“殿下果真才华横溢。”

“嘁,本宫何须你拍马屁。”

李祺扬着小骄傲,又闷了一杯。

“大人方才念叨的是什么,有点好听。”

“念叨?那是唱。”那是她女神的第N首成名作。

“是吗,再唱些来听听?”李祺道。

……

“原来最暗的天空,总有最闪烁的星星……”

“原来最大的怀疑,总有最渺小的自己……”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我已经又顽强重生一次……”

……

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刘宛筠整个人晕晕乎乎。

若再喝下第三杯,她能立刻意识断片儿。

“殿下慢慢喝,下官不胜酒力。”

说罢,刘宛筠晃晃悠悠的躺回床上,呼吸短促,心跳极快,似要冲破而出。

感觉整个大脑都在乱飘之时,一股气息覆了上来。

旋即,唇畔被以温热覆盖。

下意识回应间,一股暖流缓缓涌淌,带着温度的酒液,弥漫于口腔。

至此,两杯半烈酒,彻底赶走刘宛筠的理性。

堂堂公主,竟会这么撩人,刘宛筠自感已被撩疯。

如小火苗被浇上火油,火焰蹭然迸起,刘宛筠反身压住李祺,寸寸轻尝,手亦沿着她的手臂,探摸而上。

李祺紧拥着她,却因此间气息,醉人胜酒,手已不自觉滑落,沉醉其间。

衣物作为礼仪的最后屏障,已然成为障碍。

衣带渐宽,毫无阻拦。

刘宛筠不自觉寸抚而下,酒精弥漫,气息渐促。

空气像被加热,窒热催人意起贪图,贪图占有她每一缕呼吸,每一寸肌肤,以越发霸道的心态。

炽热的气息似要沸腾空气,身躯中那股汹涌的热流,激荡中却找不到倾泄的出口。

无法再按捺那股激荡之际,李祺于终于感受到,那总差一点的感觉,原来……如此……

李祺紧闭双目,皓齿微启,红着脸紧搂其颈间,起伏的呼吸带起阵阵电流,令人意识尽散,只想就这么一直地融为一体。

……

清晨时分,床铺一片凌乱。

衣物皆散落床边,二人毫无保留,拥卧在床。

或是因已坦诚相对,刘宛筠看向她时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情意绵绵。

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想永远凝视着她。

李祺醒来时,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已落在她身上很久。

“大人,早啊。”李祺憋不住羞笑地朝她怀里拱了拱。

“景延,早。”刘宛筠也憋不住笑,身子因憋笑而微微地抖。

“经此之后,怎么感觉大人……”

“嗯?”

“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涿州,护城河北岸,刘宛筠牵着李祺的手,徒步而来。

手心的紧握,传来满满的踏实感,不愿放开。

时不过巳时初(10点),河岸边竟已站着千余、身穿红衬之人——

红衬是府兵统配的单衣单裤,退兵籍后,可自行留下。

“大人!”

早已携妻带子等候在此的张适,兴冲冲从桥边跑来。

“末将……草民见过大人!”

刘宛筠不舍放开李祺的手,这便左手附在身前,浅浅躬身回礼:“好久不见,张都尉。”

抬眼,他都有一儿一女了,那女子生的清秀,且识大体地站在张适身后,一副贤内的得体模样。

“哎,今日再见大人,草民满心惭愧。”张适脸上挂着苦笑。

“惭愧?为何?”刘宛筠抬手,请他一起折返涿州城内,找个茶馆坐着聊会儿。

“阿父连着两次乡试,都落榜了!”此时,那男孩心直口快,笑咯咯的说道。

“噗。”闻声,刘宛筠笑喷。

张适努努嘴,不爽地看了一眼幼子:“马上又到考学时间,这次应当能考上的。”

“嘿嘿,阿父,要不您还是换条路试试吧,您连算筹都学不明白,等您学明白了,科举时又考别的了。”

“乡试一年两次,科举一年只有一次呢。”

问询得知男孩叫张正烁,刘宛筠笑着对他说道:“正儿,你阿父不会算筹,但会领兵战略,也会布施民计,这可不是谁都会的。”

“至于什么乡试、科举……”

“若是让我去考,我也考不上。”

“啊?真的假的?您都已经是大官了,怎么会考不上?”正儿一脸好奇。

“我估计我也考不上……”此时,李祺边喝茶边开腔:“法令要死记硬背,经文也是,算筹和书法倒是没甚问题,主要是那经文,生晦的很,搞不明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张适惊奇:“大人,如此说来,草民考不上,才是正常的?”

“还以为是草民过于愚笨呢,原来不是。”

刘宛筠点点头:“那些夫子琢磨半辈子经文,方能琢磨通透其中的道理,一两三年的浅尝辄止,自然只能琢磨个肤浅。”

“我封州因离南诏国近,我学的是天竺数筹法,跟中原的算筹差别很大。”

说着,她以箸沾茶,在茶桌上写下几个数字。

“中原算筹,个横十纵,百横千纵,繁琐的紧,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看能懂。”

“天竺字符是这样的。”

“哦哦,看不懂……”张适看了一眼茶桌上的水印字符,立刻就头疼的别过脸去,随后叹气道:

“哎,可是除了通过乡试,然后参加科举,继而殿试,草民不知还有什么法子,能走的通了。”

“我今日办篝火聚,就是想重新用一批人。”

刘宛筠说着话,便将要以镇为单位,设立镇抚府、都督府和监察府的事,告知了张适。

“都督府统领禁军戍边,镇抚府总筹全镇的经营发展,指导各州府,按制令治理地方,各类国监司,亦归镇抚府直辖。”

“监察府主掌法度,不论官民,触犯律法皆要受监察府严惩,百姓寻求主持公道,在州府求助无门的,也可向监察府递交诉状。”

“镇抚府、都督府相互协同运作,而监察府由朝中直领,行监察之职,与二府平行而立。”

“所以监察府用人,以文武全才者为主,因为必要时,需要用武。”

“哇,大人的意思是,草民不用考学了?”张适兴奋的问道。

“那大人,监察府能……能打开蓟州的东城门吗?”旁边的朴秀香,终于开口问道。

李祺轻笑看向她:“不能,但可以纳言给镇抚,至于开不开,由镇抚决定。”

“哦。”闻声,朴秀香失望地垂下头。

“还是得考学,得去镇抚府……”张适喃喃。

刘宛筠暗暗想,这张适的脑子,确实不懂转弯,监察府能做的事,多的很。

“张适,刚才不是跟你说了,镇抚府总筹全镇的经营发展,而监察府可向镇抚府纳言。”

“经营发展,是需要开设诸多国监司的,而开设国监司需要人手。”

“若你在监察府,而你想安置一批人,你大可以想想,做什么可以盈利,镇抚府最需要的,就是关于盈利的主意。”

“即便说,镇抚对于国监司盈利一事已有规划,但若镇抚需要大批人手时,你若能助为解决。”

“你说,镇抚大人会不会感谢你,帮了他的大忙?”

一席话,张适几乎兴奋到要飞起来。

“哇!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笨,乡试都能落榜。”旁边的正儿吃着鸡腿,心直口快道。

“嘿嘿,是是是,阿父笨,明儿别想吃肉了。”张适心情大好的坏笑道。

“嘤,别嘛……”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喝茶间,张适又问了一大堆问题,诸如若有数十万人要安顿,该如何是好等等。

总之话里话外,都蓟州东门外的事。

刘宛筠安排随从,于四处采买肉和酒,虽说她随行也带了几车酒来,但也担心不够原同僚们尽兴。

“对了大人,您这监察府,打算设在幽州吗?”张适问道。

想来很多国监司都在幽州,估计新府落址,应当也差不多会在幽州。

刘宛筠摇摇头:“在蓟州。”

“哇,太好了,不过……为啥要设在偏僻的地方?”

“三府都将设在边城,为了戍边及时,保障一镇之稳定,稳定才是第一要务,稳定,方能保障一镇之发展。”

“大人想的真周全。”张适刨干净一碗小米饭,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大人还记得,那群土匪吗。”

李祺目光一闪,率先问道:“他们怎么样了,回义武镇了还是?”

张适发出苦笑:“那群傻子,哎。”

“唐军打趴朱晁的叛军后,他们气势汹汹的集结而来,想揍叛俘出气来着。”

“殊料一见到那群叛俘,听着叛俘哭嚎的求饶话,才发觉他们跟自己,一样。”

“都是要么走投无路参了叛军,要么就是被强迫着参加叛军的。”

“于是乎,野编们大多都接受了在涿州的均田,每家每户领了几个叛俘走,领回去当佃户,帮着种田。”

“当初河朔三镇顺利大捷,是他们立下的奇功,当时睦王很高兴呢。”

“给他们每个人都封赏了两贯钱,各家所获的均田,也从当初定的五亩,改为了十亩。”

“忽然有了丰硕的家业,倒确实是需要人手来打理,只是想想,用的人手居然是叛俘……”

“要知那群叛俘,当初可是杀他们亲人的仇敌,或许还吃过他们亲人的血肉呢。”

话音引人叹息,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还等着我兑现承诺呢,这同情心一泛滥,事情也变复杂了。”刘宛筠挤着苦笑。

“复杂?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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