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知怎么的,老管家要求所有下人将贾府打扫干净。
还不是平常那种打扫,而是大过年的那种大扫除。
下人们表面上没显什么,但心里却吐槽老管家怎么要求这么多,即便如此,下人们也遵照老管家的建议开始干起来。
一时间府里上下随处可见下人们忙碌的身影。
简昧起床之后,瞧见这一幕还略挺诧异的,不过到底是没有说什么,隐约之间好像府里即将有什么大动作。
“用了早膳吗?”简昧刚打算出门,结果霍修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感觉有些怪异,他眼尾抽抽,感觉最近搁哪都能够看到对方。
但还是回答了:“还没,你呢?”
“等你一起。”
霍修竹是这么回答的,一时间让简昧更加无言以对了。
不过早饭还是需要吃的,吩咐人端来了早膳,自上回贾老爷貌似一直闭门不见,于是大家都随意了很多,至少想吃什么可以叫下人送到房间里来。
…
梅新在擦桌台的时候,心不在焉地,手上的动作仅凭惯性,力道也较轻。
跟在梅新身后的婢女照着梅新擦过的地方伸手一抹,发现自己手上很脏,而且肉眼可见的桌台依旧没变,并无擦干净的痕迹。
再者桌台明显用得时间较为久远,所以留在上面的污垢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清除,更别说梅新此时轻柔地动作了。
“梅新。”
这个婢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如果没有打扫干净,是会扣除整个小组的月钱,很不巧,她正好和梅新是一个小组的,为此她不得不上前去提醒一下对方。
哪知梅新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动作幅度也有些夸张,还把她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是吧,我不过是拍了一下你的肩膀,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梅新此时也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反应是很奇怪,她尬笑了两声,就将话题转移了:“刚才你拍我肩膀做什么?”
“我这不是看你心思不在这里,连桌台上面的灰尘都没有擦干净,想着提醒你一句,谁知道你这么大的反应。”
一旁的婢女努了努嘴道。
“可能是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梅新也发现自己确实不在状态,做事也有些马虎,便假意自己生病了,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来证明。
那个共事的婢女一听,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一脸担忧:“那可真是太糟糕了,近期天气转凉,前几日我都伤寒了,希望你不会。”
说道这里,婢女又看了一眼梅新:“你要不要跟管家说一声,让他放你回去休息休息,这样说不定可以好的快一些。”
梅新摆出一副自己还可以坚持的模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可以坚持。
旁边的婢女有点儿不太放心地嘱咐:“那好吧,如果真的病了,可不能够硬撑哦,一定要记得跟管家请病假。”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的。”
强撑着假笑打发走这个婢女之后,梅新收起了笑容,脸色有些阴沉。
昨日她去探了吴婆婆,最终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现在一想起来,只是留有一丝无奈,她没有办法解救小少爷,吴婆婆现在气头上,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
用完早饭,霍修竹再也没有了借口留下,他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简昧目睹着下人将桌上的残羹收拾,余光看到霍修竹离开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是很能理解自己在明确拒绝对方之后,霍修竹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地与他相处。
这样的状态,有时候简昧都会以为先前那句告白的话只是他的错觉。
想得有些深,这时候手环嘀嘀了两声,简昧打住了思绪,没在多想这件事情。
点开手环查看新消息,原来是提示他去贾盼巧的住处。
收拾桌子的下人眼见着简昧起身出门,准备出屋子的行动,便留意问了一句:“小少爷这是要去哪里?”
简昧回头笑了笑,回答:“不去哪里,就只是出去走走。”潜台词没有固定地方。
下人也没有考虑简昧话中的真假之意,像是只做一简单的询问一般,收拾好桌子后便端着碗盘离开了屋子。
不过,也正因为下人的出声,反倒是叫简昧想到了换装,毕竟他一个男人突然跑到女子的闺房中多少有些不好,在他那个世界都得掂量三分,更何况是这种封建的社会。
一说起换装,简昧思虑了一小会就登入了系统商城,刚想要点进去,他忽然忆起上回系统附送给他的一片桔子园。
若不是因为这次登入商城,他怕是怎么也不会想起来。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个拥有桔子园的农主了。
不知道桔子园在系统里怎么样了,简昧好奇地点进去查看,发现一切良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淡的桔子香味,貌似系统里的环境条件都很优越,温度湿度都很适宜桔子的生长,简昧摘了一个桔子尝尝。
入口的第一感觉便是甜,紧接着是淡淡的酸味,又甜又酸,口感十分不错,貌似比上一次吃到的桔子还甜,当时小丧也还在现场。
突地,简昧脑海中多出来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他现在有这么大一片桔子园,是不是就可以在网上开一家店,用来专门售卖这些个桔子。
这么鲜嫩大只的桔子,味道还很甜,完全可以媲美国外进口的水果好吗,这难道不比国外的水果好吃。
简昧原先也未曾想到过这层,如今这么一脑洞大开,整个人思路都清晰明了了很多,看来跟钱沾边的东西他都能行。
有意未尽地吃完了手中最后一瓣桔子,巴不得马上结束这个世界赶紧离开。
等等,他刚才想要干什么来着?
对桔子园有了新的看法之后,简昧回过头来差点忘记了自己先前的打算,仔细回忆了一下后,想起来自己进入商城是想要购买换装用品之类的。
结果翻遍了整个商城,发现适合他变装的好像只有女装。
目光紧紧盯着面板上面的女装样式,手指停在半空中僵住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其实并不反感女装,而且他小时候文艺表演也曾穿过裙子上场,这都没什么。
简昧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男不男人不是看他身着什么,穿女装也不能证明他就很娘,而且最初裙子之类的就是为了男人制作的,再说了很多警察卧底的时候不都也乔装打扮吗,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就一炷香的时间,简昧换好了衣服出发前往贾盼巧的住处,他身着丫鬟婢女的统一服饰。
让他觉得奇怪的便是,明明自己都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为什么还是有人一直盯着他看?
微微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貌似也没啥问题啊。
简昧并不认为这些人就认出了自己。
就在简昧一脸不解的时候,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仆面红耳赤的向他走来,简昧随机露出了一个“?”的表情,对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仆说:“有事吗?”
男仆走近后又不敢直视简昧,所以并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至于声音方面,他自然以为简昧原本的声音就比较轻灵。
见男仆抓耳挠腮的,一直忸怩不已,就是不肯将话说出来,看得简昧就是心急,催促道:“你若是没有事,可以让开吗?”
“啊不、不是的,我就是来问问你是不是新来的婢女,以前没有见过你,还有就是……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眼看着简昧就要离开,这位男仆一时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简昧也没有想到男仆将他拦住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他哭笑不得,不过也总算弄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了。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打算深究,毕竟女装也只是一时的,在他看来可能就仅此一次了,再无例外,所以也没有要给女装的自己取一个套名。
就在简昧想着,自己要不要留下一个“无可奉告”,然后潇洒离开的背景时,行为还没有出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我也很好奇。”
简昧略有些敷衍的表情立马收敛了起来。
天啊,霍修竹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对方该不会已经发现他男扮女装了吧?!!
简昧下意识地不想让对方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不然这说出去也太丢面了,听到脚步声逐渐拉近距离,简昧二话不说扯着裙摆逃离了现场。
“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有问名字呢。”
只留下男仆一脸茫然地待在原地,他无措地看着简昧豪迈地跑步姿势。
而霍修竹则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没动。
简昧尽量去无视身旁的这些目光,一路上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时不时地回头望一眼,好在霍修竹没有追上来,不然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穿女装。
万一对方见着了,其中再有什么误会,那可真就是有理说不清了。
一路上简昧都在胡思乱想,很快就到了贾盼巧的住处,这边的人简直少到离谱啊,少到他见都没有见着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贾盼巧生病了的缘故。
这一届的丫鬟不太行啊,简昧内心吐槽。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不用一直提着心,以免一惊一乍的,推开门就闻见了一股很浓的中药味,有些冲鼻,看来是方才吃过药没多久。
进来贾盼巧的闺房,系统只是让他来贾盼巧的住处,并没有说清楚让他来此地做什么。
他只能来回搜寻一些线索,当然床铺他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想着系统让他过来,说不定是在提示贾盼巧的房里有什么线索或东西,经历了病院那个副本,简昧下意识地寻找起来密室暗道之类的机关。
在反复确认没有机关之后,莫名地还有些失望。
恰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简昧当然是想都没想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屋子不算大,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一个,而刚进来时肯定自己不会接近床铺的简昧不得已躲进了床铺底下。
不由感慨,果然,人的一生就是在打脸和被打脸的路上。
简昧刚在床底下趴好,一只黑色的靴子踏了进来,简昧激动地缩好了身子,心里有种即将看到凶手的小激动。
可是很快的,他就感觉到了异常,这进来的黑色靴子貌似很眼熟。
直到那人的靠近,他才彻彻底底地反应过来了。
淦!
怎么又是他!!
简昧自然不会怀疑他是凶手,那么余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是来找他来着,想到这层,当即表情就垮了下来。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揪你出来?”这话看似带着怒意,可简昧却听出了一丝笑意,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简昧伸出来一只手,撑着地想要让自己爬出去。
霍修竹耐心等着,微微低头便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他嘴角含着笑意,蹲下身子将人一把捞了出来。
“你怎么躲这儿。”
简昧还没有恢复好心情,就听到对方的问题,忍不住抬眸瞪了一眼霍修竹,语气幽怨:“你说呢。”
他又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虽说床下一般也会打扫,但一些下人终究打扫的还不太仔细,他现在衣服上就有附着一些脏东西,手掌上也有灰尘。
瞅着手上的沾到的灰尘,简昧随意拍了两下手,询问眼前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害得他还以为是凶手来了,的亏他激动半天。
霍修竹没有直面回答简昧的话,盯着简昧此时身着的这身装束反问,“你呢?怎么穿成这样过来了?”还差点被人表白了,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最后这一句霍修竹并没有说出口。
“穿成什么……”
本来简昧还无意识的,经霍修竹这么一说,他瞬间想起来了自己还穿着女装,缓慢而又僵硬地抬头看着霍修竹,没想到他一直想要隐瞒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出来,而且霍修竹说不定很早就已经看穿了,不过最让简昧吃惊的还不是这里。
“你怎么可以随意进入贾盼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