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还需心药医,看着彦希疯狂的眼神,他有些被吓到了。
坐在沙发上,后辰递了杯热姜茶给彦希。
先稳定一下他的情绪吧。
“不着急,你慢慢回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掉头发的。”
陷在柔软的乳白色沙发里,彦希慢慢安静了下来。
怎么觉得有点儿看心理医生的感觉呢?
这个病其实是因为病人出现过精神创伤导致的。比如长期焦急、忧虑、悲伤、精神紧张和情绪不安等。
心病还需心药医。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彦希,后辰突然就明白师父曾说过的【病由心生】。
“我们这个行业,竞争一直很激烈。”
“去帝都开演唱会的那次机会,我是好不容易从杨阳手上抢过来的。他是我们公司力捧的顶流,所有最好的资源都是给他的。”
“可是,那次演唱会,却被我给搞砸了……唔……”
彦希掩面哭了起来。
这么大的一个男孩子,突然这么伤心地大哭,真的挺让人心生怜悯。
“哦,谢谢。”接过后辰递来得面巾,他抽噎了一下,“我平时很少感冒的,因为担心随时可能被通告,要上台表演。所以只要是不登台,我都会去健身。为了保护嗓子,我也从来不吃辣椒,不喝酒,不抽烟。”
“可是去帝都第二天,我就重感冒了,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还发烧了。可是门票卖出去了,晚上我必须登台。”回想起那个时候,他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
“状态不好,走音都走到太平洋了。我发现台下的赞助商老板脸色不好看。”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还没唱几句就有观众站起来喊,要求退票。然后,就有好几个人跟着起哄,向台上扔水瓶,其中有瓶水直接砸到了我的脚背上。”他忍不住又哽咽了起来。
后辰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以后,公司就提出和我解约,还要我赔偿演唱会赞助商那边的损失。上百万呀。”
彦希低垂着头,一副失败者的表情,任谁也猜不到,现在的顶流偶像歌星也曾经历过这么难熬的时间,也是从十八线的小透明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虽然是赔偿了公司不少钱,可是我也明白了,我必须站到这一行的最上头!即便有一天我唱不了啦,台下也再没有人敢这么砸我。”
“我白天也练,晚上也练,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练。终于……你看到了吧?”
彦希疯狂地眼神,有些吓到了坐在对面椅子的后辰。
“再然后,你就开始掉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头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圆形斑秃……这段时间,你发现连身上的毛发也开始脱落。”后辰搭腔。
“天哪,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的是神医!”彦希滑到地上,就要给他跪下了。
后辰拉起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别怕,能治好的。可是,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全部听我的。”
彦希一个劲的点头,只要能治好,就是让他喊爹,他都乐意呀。
对一个顶流歌星来说,超独的颜值有时候比唱歌的天赋更重要。
“从明天开始,你停止接所有的通告。”听到后辰这么说,彦希有些吃惊。
可是,就在刚刚,他已经承诺听后辰的话,绝不能出尔反尔。
“你去报个自考本科。报名后,每天7点起床,先绕着楼下的人工湖慢跑两圈,再去吃早饭,然后上网课学习。
中午吃完中饭后一定要睡午觉。下午2点以后,你可以照常健身,也可以见朋友,或者处理事情,到5点必须吃晚饭,饭后在小区散散步,晚上10点前上床睡觉。”后辰把他的一天生活安排得妥妥的。
调整好作息时间,放下工作,放松下来心态。这是第一步。
彦希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呢?我还要干什么?”
“没有了。等你适应了规律的作息生活,我再给你开2个月的药方子。你坚持服用,就会好起来的。”后辰回应道。
……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医生不应该是上来就诊脉,做全身检查,然后给你开上一大堆的药吗?
就好奇妙呀——彦希感觉他有些抓不住后辰话里的重点。
先试试吧。万一……垂头丧气地走到对门的家里。彦希觉得可能这次治愈的希望也不大。
第二天,和平时一样,习惯了当夜猫子的彦希,到中午还没醒。
“叮咚,叮咚,叮咚。”谁这么讨厌呀!
彦希没好气地起来去开门,还不忘记戴上了一顶毛茸茸的兔耳朵睡帽。
“彦希,不是说好了吗?我要你早起,我还要去报名参加自考本科。你打电话报名了吗?”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彦希有点儿迷糊。
他,谁呀?
自考,早起,学习,每个词都认识,放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直到两分钟以后,彦希才隐隐约约的想起来。
喵喵的,我昨天是答应了这个什么医生,要干这些吗?!
我都有五年没摸过书本了。自考本科?头发掉了这么多,再学习,估计得变成光头了,好吧?
每天7点起床,绕着人工湖跑两圈……每天睡午觉……每天5点吃晚饭,每天10点前上床,这都是老人家的生活作息呀?
自从中专毕业出来工作以后,他就没试过在晚上1点以前睡觉的。
至于睡午觉,那更是不可能了。一天最少4个通告,中午能吃上饭都不错了,还睡觉!
吐槽归吐槽,彦希是记得他有答应过后辰,全部听他的话。
好吧,你是医生,你说的都对。彦希上网报名参加了自考本科的学习。
然后,被通知马上就可以打开妖怪职业进修学院的APP教育平台开始学习了。
哦。忘记说了,彦希也是一个妖。他是鹿蜀。
就这么凑巧吧。东方花园的雍景台顶层3间房,住的都是妖。
估计是,妖都喜欢躲在不被人打扰的高处?
看着生无可恋地坐在电脑前上网课的彦希,后辰还是挺满意的。
小妖呀,你肯听我的,就还有得救。
帮彦希关上房门,他打算下楼去散散步,顺便去小区旁边的茶餐厅吃午饭。
后辰毕竟是刚从山里出来的,还是不习惯用城里人都爱用的美团。
这些点餐的APP对他来说,在手机里就形同虚设,他总觉得吃个饭还要别人送上门来,有点过分了。
当然,他先前在胡家饭庄给客人跑腿送外卖,不同,那是打工赚钱。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宝马X5突然停在了他前面。
嗯?谁呀?
等后排车窗慢慢滑了下来,他探头往车里看去。
哦,居然是姬和。
“祭司大人好,有些天没看到您了。”后辰和车里的姬和打了个招呼。
姬和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你住在东方花园里?”
“嗯呀,刚搬过来。我前些天离开胡家饭庄了。”后辰回答道。
“离开得好,以后来我的茶楼吧。”姬和抬眼看着后辰,眼神像是落在他身上,又像是看着远处。
后辰犹豫了起来。
去吧,第一次相遇,就在姬和面前出糗。他也是要脸的。
不去吧,现在又确实没有工作。
姬和垂下双眼,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菩提根手串,径直将手串取了下来,从车窗里递了出来,给后辰。
这是一串由9颗雕琢成白玉兰的菩提根组成的手串,菩提根被雕琢成绽放的白玉兰花,袅袅身姿,风韵独特,每一层花瓣上都凝着一缕淡淡的从容。
手串下端垂着一缕淡乳色的流苏,流苏上还坠着一颗菩提根雕琢成的花骨朵。
“给你的。信物。以后想过来了,就戴着它来找我。”姬和淡淡地一笑,摇起了车窗。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的车就开走了。
后辰将菩提根手串戴上左手腕,低头端详着在腕上恬静开放的白玉兰,似乎还闻到了一丁点儿忽远忽近的淡淡的香。
后辰并不知道菩提根手串不值什么钱,只是个雅致的工艺品。
可是,这是从姬和自己的手腕上摘下来,送给他的。
总觉得不能让它蒙尘。
自那日之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戴着手串,还经常会用细软的棉布轻轻擦拭一番。
比放在丝绒礼盒里的毕方尾羽,还要珍惜。
转眼间,就到了农历春节。
春节本是人族的传统节日,小妖里有爱热闹的,当然也会跟着人族的习俗,一起过节。
大年三十的晚上,彦希非要拉着后辰守岁,两只单身狗瘫在沙发上,撸串、喝啤酒、猜拳,像小学生一样斗嘴,享受着普通逗比的简单快乐。
不过,临近午夜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后辰转台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春晚,触景伤情的彦希当场表演了一场哭嚎大戏。
后辰只好安慰身边这头只懂得唱歌的傻鹿蜀,结果越劝他哭声越大。
毕竟,他是连续两年上春晚的顶流大歌星,突然成了没有任何通告的小透明,心里那份抑郁,可想而知。
这大年三十过的,哎——
虽然他们不是人,也不讲究这些,可总不能哭着度过这么喜庆的日子呀。
可怜孩子也是倒霉催的……
稀里糊涂的,后辰在彦希的哭声中就这么睡着了。
大年初一早晨,彦希和后辰穿上喜庆的红棉衣,去给周围的邻居拜年了。候教授夫妇,虽然是妖,当然也是要去拜年的。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一圈走下来。两个小年轻嘴甜甜的骗来了十几封红包。
要是每天都有人这么给我封大红包,就好了。后辰喜滋滋地想。
还没把红包放好,他突然就接到应川的电话。
“小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局里所有处级以上干部的一致同意,决定聘请你为妖管局直属诊所的所长。你准备好了,诊所年后随时可以开业!”
“这是,我有工作了?不对,您是要帮我开诊所了?!”
后辰一蹦三尺高,疯狂抱住彦希摇晃,开心得都有点儿忘乎所以。
同样喜滋滋的人,还有彦希。
在后辰的严格监督下,彦希坚持了半个月的良好作息习惯,大年初一的早晨,仔细查看头顶,他发现之前斑秃的地方长出了一些毛绒绒的短发渣。
照这个进度生长下去,彦希开心极了。要不了多久,我又能拥有乌黑茂密的长发了。
总之,这个新年过得是人人得偿所愿,大伙儿各种开心。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压力是棵墙头草,你若强来它就倒。
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不要为难了自己。
大家不要小看了心理疾病,严重的是会导致脱发、长斑、暴瘦……整个身体机能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