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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了都要爱

作者:安宁丸 当前章节:590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3:41

尽管柴扉盛情的邀请了,但穆淮章还是拒绝了。

他不是柳下惠,他对柴扉每次的示好都会有冲动,柴扉是知道的。但柴扉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苍白到让穆淮章的那点冲动瞬间都能冷却殆尽。

柴扉没有强求,只是看着穆淮章走了出去。柴扉抱着枕头默默躺下,他和穆淮章还能走多远,他也不知道。

之前林木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颗埋在他和穆淮章这还没稳固的关系之间的炸弹。

林木的出现仅仅一次,柴扉都要站不住脚跟了,他不知道林木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他的人生最终会走成什么样子,这条路上还有没有穆淮章都不好说;

更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听到穆淮章说——

柴扉,我们就到这里吧。

穆淮章回来得很快,带着一身在外面沾染上的来自夜的凉气。他贴过来坐在床边的时候,柴扉皱起了眉头。柴扉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提什么好,倒是穆淮章先开了口。

“柴扉,下午的时候,医生跟我说明天你可能要做个骨髓穿刺。”

柴扉很久没听穆淮章这么叫他了,他的眼睛睁睖着,呆滞了很久,才回道:“好。会疼吗?”

“应该不会,问了医生,说是会局部麻醉的。我跟你一起去,如果疼,你就咬我?”穆淮章微微咧嘴,连玩笑都带着苦涩。

柴扉翻过身来,在黑暗里面对着穆淮章,拍拍床边的位置。

“又不是生孩子,谁会允许你跟我一起进去呀。添乱!你睡下来,陪我会儿吧,穆先生。”

柴扉声音一软,穆淮章就只有投降。他老实地躺了下来,柴扉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你前几天不在,我前几天都睡不好。”柴扉贴着他的手臂,“我每次一躺下就在想,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因为我病了,想抽身?”

“我甚至想叫程海风给我写文书,转让百分之二的股份给你,买你一年时间,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

“不准,不要说这种话,柴扉。”穆淮章的手在柴扉的背上拍了拍,轻轻地安抚着,“我知道,我也睡不好,每天睡两三个小时就要醒。想来看你,可是公司的事太多了。”

“对。宋哥说你回公司处理事情了,我就想,那好吧,毕竟你还要赚钱。”柴扉贴在穆淮章的胸口,听着穆淮章强有力的心跳击打着他的心弦,催生着他心底的勇气。

于是他贴着这起伏的心跳,轻声说。

“穆淮章,我有点害怕。”

说完他看着黑夜里的那一双眼睛仍然深情如昨,他顿了顿,把话题转开来:“我有点想你吻我一下。”

穆淮章好像是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然后略显干燥的唇就印到了柴扉脸上,克制的一触,立时就要离开。

柴扉慌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攀住穆淮章脖子的手指都是颤抖的。他追上去,企图再获得更多的碰触,可即便如此,柴扉的追逐依然没有效果。穆淮章只是再次亲吻了他的额头,随后便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他快点入睡。

“睡吧,明天还要化验,没休息好,会影响结果的。嗯,柴老板?”

“好。”

现在,柴扉觉得这新换的病房一点也不好,太安静了,除了穆淮章的心跳声,柴扉听不到别的。而这心跳声又离他太远,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会被抛弃的那个吧。他挺怕的,这么多年他耿耿于怀的事,也是因为这两个字,小的时候,被母亲遗忘,后来长大了,又和那么些人分分合合,现在好不容易成熟了,但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身边有熙熙攘攘的一群人,但人群里没有他;这世界的所有喧嚣都好像与他无关了。

他,就是一座孤岛。

而他倾尽全力能找到的那棵树,那顶天立地撑起他的世界的支柱,只有一个人。

穆淮章。

他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人,那人好像累极了,很快就沉睡过去。柴扉没有动作,他就这么看着穆淮章,他想要是这个夜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候就好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地看着穆淮章,直到穆淮章醒来睁开眼,那时他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时候,他会抿嘴宠溺地笑一下,然后捏捏柴扉的后颈,带着才醒来的慵懒,用沙哑的调子问候他一句:“早上好,柴老板。”

唯有这样,柴扉才觉得是他心里勾画的“关于生活”的样子。

“咳咳。”柴扉无由来地觉得胸闷,轻轻拿开穆淮章揽着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他原本是想从穆淮章兜里摸出根烟来,到外面去抽一根,可摸遍了他的衣服,只找到一个空荡荡的烟盒。他不知道穆淮章抽了多少根,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一根烟,只能轻手轻脚得走到厕所去打算洗一把脸再回来。

“唉。”

不知道该感谢穆淮章选的这病房规格太高还是怎样,厕所里的镜子竟能把人照得如此清晰。

也怪不得没有人会喜欢,镜子里的人太丑了,病态得苍白,眼下的青黑。要说最难看的,还是这镜中人一脸颓唐的神色,像是伪满洲前那些抽了鼻烟的人,荒唐无神。

柴扉微微勾了嘴角,模仿着自己见到穆淮章时的笑容,眸光觑过镜子的时候,还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模样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有些骇人。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微笑看着镜子,不知道是形容憔悴还是眼袋青黑,总归是少了点人气的。

“呵。”柴扉嗤了一下,唯有这个表情是他心中的样子,嘴角眼里都是浓浓的嘲意。

嘲讽自己的二三十年从意气风发挥霍到了现在这个下场,好像没做什么事,却越发伶仃了;好像这一辈子,数到头,也没什么可以值得回忆的……柴扉往镜子上扑了很多水,这样就看不到挂在他脸上的泪。

对,他是没有流泪的。

“柴扉?你还不出来?柴扉?”

柴扉顿住了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只看到镜子里的人咬住下唇,固执地不愿发出声音。

随后是慌乱的拍门声。厕所门被人用力拉开,以致锁簧都崩坏了。柴扉看着那人扑了过来,比他的情感来得还要汹涌,就像一个白浪兜头打过来,又化作了一场暖流,把他紧紧包裹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精力注意到几颗螺丝还是铁片落地的锒铛声,在穆淮章把他抱在怀里之后,他数着清脆的声儿“铛铛铛”。然后他抬手关掉了厕所的灯,霎时间暗下来的光景掩盖住了柴扉自己哭得微肿的一双眼。

穆淮章下意识地伸手去开灯,却被柴扉抓住了手,柴扉背抵在墙上,微微踮脚,吻上了穆淮章的唇,一触即离。

“不要开灯,穆淮章。不要看我,不要想别的。”他听到穆淮章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屏住了。

“柴扉,你在干什么?”穆淮章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柴扉的一只手将穆淮章的两只手轻轻拉住,另一只手抬高,聊胜于无地挡住穆淮章的双眼,他微微贴进穆淮章的脖颈,气息就打在穆淮章脖颈儿上。

“我,在引诱你,穆先生。”

“柴扉?你还不出来?柴扉?”

柴扉顿住了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只看到镜子里的人咬住下唇,固执地不愿发出声音。

随后是慌乱的拍门声。厕所门被人用力拉开,以致锁簧都崩坏了。柴扉看着那人扑了过来,比他的情感来得还要汹涌,就像一个白浪兜头打过来,又化作了一场暖流,把他紧紧包裹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精力注意到几颗螺丝还是铁片落地的银铛声,在穆淮章把他抱在怀里之后,他数着清脆的声儿“铛铛铛”。然后他抬手关掉了厕所的灯,霎时间暗下来的光景掩盖住了柴扉自己哭得微肿的一双眼。

穆淮章下意识地伸手去开灯,却被柴扉抓住了手,柴扉背抵在墙上,微微踱脚,吻上了穆淮章的唇,一触即离。

“不要开灯,穆淮章。不要看我,不要想别的。”他听到穆淮章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屏住了。

“柴扉,你在干什么?”穆淮章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柴扉的一只手将穆淮章的两只手轻轻拉住,另一只手抬高,聊胜于无地挡住穆淮章的双眼,他微微贴进穆淮章的脖颈,气息就打在穆淮章脖颈儿上。

“我,在引诱你,穆先生。”

如果说柴扉的话是灵蛇吐信,那柴扉落吻在穆淮章喉头的动作,无异于是破了他的门。

穆淮章的喉头微动,柴扉就吮着他微动的喉头,舌尖勾勒着穆淮章开始悸动的心脏。

穆淮章微微仰头,声音带着情欲的哑:“柴扉。”

他的本意是警告,但对于柴扉来说于事无补。

柴扉是在渴求他。不同于平常的渴求,他更激烈,更需求,像是被黑洞吸引的恒星。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贴向穆淮章举旗的地方,那里的东西有了抬头的势头,柴扉的手掌心贴了过去,穆淮章却微微退了半步。

“你在生病,柴扉。”

“我知道,我知道。”柴扉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只要盖过穆淮章的声音,他就能辩赢一样。

穆淮章在黑暗里抓着他的腕,哄到:“等你病好了,我陪你。什么姿势我都陪你,宝贝儿。我做0都行,好吗?”

“不好,不好,”柴扉猛然摇头,“我的病,好不了了!”

穆淮章不能听柴扉这么说,他甚至不能听任何一个人这么说!他这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会得好不了的病?!

这件事情,就是他做了再多的心里建设,仍然不愿意接受的。

“不,不会的,你会好的。”穆淮章仍然固执。

柴扉却没了那么多耐心,他离歇斯底里,应该不远了。

“不要自欺欺人,穆先生。”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在这个格外宽敞的厕所里回荡起来又显得格外响亮,“什么小病会要骨髓穿刺啊!他不是在帮我找病!他是在帮我确诊!确诊我没有几天好活了,穆淮章!你还不懂医生的意思吗?”

“不要说,不要说了!”

穆淮章想堵住柴扉的嘴,柴扉却自告奋勇地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吻了上来,像疾风骤雨,打在岁月静好的生活里。

他吻上穆淮章的唇,他唇上的冰凉感染着穆淮章,像把穆淮章打入了冰窖一样,他的舌又灵动如火,将穆淮章僵住的齿关撬开,他溜了进去,在他的口腔游走勾弄,将穆淮章从那整个无形的冰窖里化冻醒来。

“穆先生。”两人嘴边藕断丝连的银丝把穆淮章的情欲延续着,柴扉的手却在催促着他更近一步。“我,没多少时间了。”

“会有的,柴扉。”穆淮章任由着柴扉拉开拉链,放那勃起的东西跳出来。

柴扉脱了自己的裤子,一边用手套弄着穆淮章抬头的下体,一边用手贴向自己的股沟,顺着向下盲目地戳了戳。

“嘶——”柴扉不得章法地开阔并没有让自己很舒服,他草草了事,转身就猴急地贴上来。

他踮起脚尖向后贴向穆淮章的下体,努力地扶着那勃起的玩意儿贴近自己的后穴。

穆淮章却只敢抬起头,将涌上心头的泪咽了下去。他心头却被一朵叫酸涩的云一直萦绕着。

“穆先生~进来……”

穆淮章听着柴扉的音都在打颤,他的鼻头也跟着泛酸。

“你这样不行,会受伤的。”

他像是妥协了一样,伸手熟稔地在柴扉挺翘白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手指顺着股缝下去,在后穴周围按了按,才慢慢进去开拓天地。

柴扉的手撑在面前的洗漱台上,他微微向后抬起屁股,从厕所那个高高的窗口打下来一束月光,就落在柴扉瘦削的背上,他甚至能看到柴扉的蝴蝶骨上承载着的月色,暧昧,又悲凉。

他的另一只手从柴扉的后颈贴着脊柱抚了下来。

柴扉没防备他这一手,不禁打了个颤,下身也因为这个敏感的手势而勃起。

穆淮章的另一只手再添了一指,就循着柴扉的敏感位置去,一点点扣弄着,直到柴扉难耐地哼了一声,喘息着撤开一只手去扶弄自己的宝贝。

穆淮章知道他想射了,手上动作加快了,他在帮他一边努力一边说道:“柴扉,就到这里吧,一会儿弄出来,你就回去睡了,好吗?”

柴扉扶弄自己下身的动作一顿,他的双手又撑在洗手台上,沉默了好久,穆淮章甚至看到他的肩在月光下颤动,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那一刻他好像懂了柴扉的急切。

柴扉怕明天确诊之后,会失去他,所以他急切地想留住他,起码这样的留住,总有一点真实感。

“穆先生。你,还喜欢我吗?”柴扉转身问道。

而他,也怕柴扉飞走了,他紧紧搂住柴扉的腰,像抓住了那只蝴蝶。

“喜欢,一直喜欢。”

他轻轻贴近,温热的大掌贴在柴扉光滑的腰上,将自己的宝贝贴近他开拓好的星球,稍稍试探了一下。

“可以吗?”

“进,进来。”柴扉喘息着,被穆淮章把住腰身,猛然一挺身,直抵花心。

“嘶——”柴扉的后穴来不及好好开阔,潦草地按压与扣弄并没有给这些人带来有实质意义的舒服。

穆淮章又在柴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宝贝儿,放松。我们去床上做吧,免得你感冒。”

提议完的他将柴扉正面抱了起来,柴扉抬手环过穆淮章的脖颈。那玩意儿仍在柴扉体内埋着,每走一步都因为颠簸而直抵在那令他全身酥麻的点上。

“嗯……慢,慢点,穆先生,走慢点。”

穆淮章也想慢点,但他的脚并不允许,他左脚的疼痛也在催促着他。

他停一下来,拍着柴扉的背,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真的要慢点?”

柴扉本就是一点就着的人,一直都耐不住穆淮章的嗓子沉下来的这么一问,更何况这次还是他少有的主动。

他的手攀着穆淮章的脖颈,额前的头发还湿润着,眼神迷离,唇微微嚅嗫。

“不要了。要先生……”柴扉微微勾唇,眉梢挂了月光,眼角流溢出水灵灵的欲色,媚而不落俗,“要先生,草我。”

柴扉在床上少有说这样粗鲁的话,穆淮章大概是因为修养好也不会诱着他说这些淫词,但不代表他就是君子,也不代表穆淮章不喜欢听这样。

“你说什么?”穆淮章的眸里凝着光,他一边抱着柴扉快步走,一边确认道,“再说一遍?”

柴扉被穆淮章平放到床上,刚才那几步的颠簸让他上了劲头,眼睛微觑着,瞥见覆上来的穆淮章那炽热的一双眼。

柴扉和他四目对了一下,他看到了穆淮章眼里的挣扎,反是他无奈地仰头,抬手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发了劲地喘了两声,才开口提醒:“穆先生,及时行乐。”?

“嗯。”

山雨欲来,山风摇响,月色被交汇的情欲打散,小王子和他的玫瑰,在暗处,坠落,沉沦,缠绵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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