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论对家的药用价值[娱乐圈]》作者:云川已至【完结】 > 《论对家的药用价值[娱乐圈]》作者:云川已至.txt

第72章 水晶

作者:云川已至 当前章节:573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3:41

陆川和徐旭江要求了什么暂且不表,总之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坏事,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

排除掉不可抗拒的外力,剧组中的日子如同风吹过日历,哗哗哗地翻过。

几位主演本来就悟性高,眼下磨合得更加默契,有时甚至不需要徐旭江讲戏,他们自己的想法比徐旭江的更加出彩。

与此同时,日渐长进的是陆川的斗地主技术,花着秦期的钱,下最大的赌注,陆川心态放得非常平稳,牌技逐渐体现出一骑绝尘的架势。

窗外的树叶从青翠到枯黄,只在几个月的跨度,陆川手中的剧本终于翻到挺早之前他便反复纠结的那场死戏。

寒铁战甲,银枪白马,如琼枝一树。

剧本的内容已经进展到天启当今的皇帝不至而立之年,已被掏空身体并入膏肓,行事愈发无常。朝中正义之士对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站队。皇位的人选在皇帝的庶长子和嫡幼子之间徘徊,长子蠢钝却野心勃勃,是皇帝属意的人选。

单余和卫双深陷权利中心,表面上忠于帝王,是个孤臣,但单余知道卫双站在了小皇子的阵营。

皇帝多疑,担心单余手中的兵权影响朝堂,正巧乌城有敌来犯,单余被外派镇守。

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陆川闭眼酝酿感情,任凭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制造伤疤,徐旭江在他耳边念叨:“预料到死境的平静,想到卫双时的不甘心,最后安排好一切的释然。这是你需要表现的层次变化,不需要我讲什么了,相信你自己发挥比我固定化的程式好。”

陆川睁开眼,诚恳道:“保护好自己的茶杯,我怕你再砸了。”

徐旭江看见陆川没有出息的样子一口老血哽在心头差点没有缓过来。

简单说笑几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哪怕他在过去模拟过无数次场景,他的心里依旧没有底。

虽然已经连续几年,他扮演的角色以各种各样壮烈的死法结束,差不多近两年都领便当了,连粉丝都从最初的心痛到麻木,在每部戏结束之后戏称陆川果然不出意料死了。

但这一次陆川总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想要证明一些什么,想要突破自己永远触及不到的天花板,想要在首次和秦期的合作之中交上一份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答卷。

怀揣这样的渴望和期盼,他同饰演小兵的演员笑了笑,小兵演过多年的配角,演技很不粗,陆川向他微微弯腰:“一会儿拜托了。”

说完得到小兵慌乱地摆手,称自己受不起。

两人互相保持略微鞠躬的姿态,镜头外各个工作人员就位,场记打板,再抬眼之时,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塞外本来枯黄稀疏的矮草溅上点点血迹,金戈铁马之声与遍野的哀嚎仿佛激烈的鼓点,不断刺激人的耳膜发出绝望的哀鸣。

“将军,我们等不到朝堂的救援了!”小将的脸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面目,清早出征时明明还是个尚带稚气的英俊少年,此刻如同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的阿修罗。

乌城沦陷,没想到这是所有人的最后一战。

边塞的风雪极大,不知是不是错觉,掺着一股血的铁锈味。不像京城,繁花似锦的,连雪也像细细碎碎的小花一般。

乌城乃通往京城之喉舌。

燕城乃京城的外围。

陈国蛰伏许久,兵分两路,联合康国来势汹汹,势要将天启收入囊中。

单余斩去最后一位小兵的首级,他的身边尸横遍野,血色浸染雪色,纯白不复存在。他噗通跪到地上,身上的盔甲不堪重负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份力量。

都死了,污浊的面容里有敌军的,更有他朝夕相处的同胞的。

他也要死了。

尖利的碎石将他的脸颊割裂得血痕道道,眼前一片铺天盖地的红,唯有不远处杂草丛生下残留了一团晶莹的雪。

他的一生有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但早在第一次出征时,他便尽心描摹过自己的结局,此生只得在铁马冰河的快意恩仇中死去。

他的喉咙扯开一大块伤口,咕噜噜翻滚着血的气泡,含混不清,努力吐着字:“卫双……”

朝廷的援军只够支援一处,卫双不会来救他。

出征之前他与他尚有激烈的争吵,他们因皇位的继承不欢而散。卫双素日知道轻重缓急,乌城破,王朝元气大伤仍有一线生机,燕城沦,王朝倾覆。

单余淡淡地笑了,撑起身体,爬向目之所及的那团雪,颤抖了指尖不敢触碰,虚虚拢住迟迟不敢覆盖。

他踩着敌人和无辜百姓的人头杀出一条血路,杀红了眼,将自己活成瓮中蛊虫的模样。

可卫双不同,他皎如云间月,他的污名会在自己死去之后洗刷。皇帝的身体早已腐旧不堪,他买通太医最后下了猛料。只待新帝登基,卫双会摇身作为辅臣实现他的远大抱负。

干净的,清白的,成长为少时口中憧憬的一代宗臣。

最后筹谋,只是为他。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按照进度应该直接闭眼的,但陆川自己加了这么一段。

“别停,继续拍。”徐旭江压低嗓音,急促道。

摄像愣神一秒,赶忙继续推进。

镜头中的人双手染血,胡乱抹着自己的脸,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擦净,颓然地放下,寒到刺骨的冰面在他脸下的温度融出水,他痴痴地将近在咫尺的一抔晶亮视作珍宝。

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岳麓鸣泉,书本沙沙翻动,树影婆娑,少年闲翻书册,对他说道:“少年当有凌云之志,一生长为国家忧。”

自己的一生为了单家的功名,为了家族的荣耀,压抑太多太多。唯有死前侥幸表明心迹,哪怕无人知晓,可这一刻他却真切地为自己而活。他对卫双有难以启齿的感情,深深地压抑,浅浅地表露,在收盘时沉沉替他铺好棋子。

“卫双……”

单余闭上了眼。

他至死都不敢触碰那抔雪。

“Cut!”

陆川麻溜地从地上滚起来,揉着被冻疼的脸龇牙咧嘴,剧组直接凿了一块完整的冰下来供他发挥。

周围鸦雀无声,陆川茫然地回头,大家一个个哭丧着脸,眼神涣散,晕乎乎地卷进了同一个悲情的漩涡之中。

秦期第一个反应过来:“演的很好。”

有人出声,大家陆陆续续从剧中抽回自己的思绪,擦眼角的擦眼角,揉眼睛的揉眼睛,不约而同一致叹气。

离陆川最近的工作人员大着胆子和他搭讪:“陆老师演技太好了,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其实她的心里在疯狂尖叫:导演!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为什么!

徐旭江只笑,手在口袋中摸索着什么:“什么时候想到把这个情节带进去的?”

电影虽然含蓄,但演技必要时需要外露。陆川以雪喻人,大大咧咧地刺激观影者心中那一根弦,显得原来剧本的留白有些仓促。

“灵光一闪,刚好看见有没有被污染的道具。”陆川耸肩,自从和虞树聊完天之后,他隐隐感到自己的那层壁垒的突破。

徐旭江终于从口袋里摸出想要找的东西递给陆川。

一封慰劳有死戏的作者的红包。

陆川捏了捏厚度,还挺有分量,心情挺好:“太好了,我和秦期去西欧的旅游费又多了一笔。”

当着同事的面公然讨论假期,徐旭江不乐意了:“去什么西欧,戏都没拍完,收一收心。”

陆川早就计划好了:“等拍完到宣发有一段空白期,我们那时候去。”

“对了导演,我和你提的那个事。”目送秦期去准备下一场戏的妆发了,周围只有徐旭江和他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陆川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用气音和徐旭江打着商量,生龙活虎的,哪里见刚才戏中的悲剧形象。

徐旭江看了闹心,没好气地伸手推开陆川的脸:“我知道了。”

“那咱们说好了啊!”陆川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你不可以辜负我!”

徐旭江手一抖,差点又把茶杯给砸出去了。

两个人的动静迎来不远处秦期古怪的一瞥。

*

《永夜》剧组对外封闭,平时大家觉得不所谓,但特殊日子大家便开始怨声载道。

秦期的生日要到了。

剧组一视同仁地不允许粉丝探班,于是乎他的部分粉丝在微博上哭天喊地委委屈屈,只希望自家哥哥可以想起他们这群夏雨荷发一条动态。句句真心,字字真情,情真意切,令人叹息。

唯有风口浪尖的徐旭江不为所动,照常拍戏骂人不停歇,秦期今天因为一点小细节被卡了很多次,一点都没有得到寿星的待遇。

徐旭江上辈子一定是一匹孤狼。

但是没关系,这里还有一位猎人。

陆川气得要上手扯徐旭江的胡子,小声飙高音量:“老头!你别骂他了!你再骂他我把那些茶全送给陈导演。”

导演也有对家,徐旭江的对家就是那个陈导。

徐旭江跟着要尖叫了:“你敢!”

“你敢再这么骂秦期我就敢!”

两人之间的口舌官司外人听不分明,但在可见的距离之内,看见了他们的人纷纷带上忧虑的眼神,为什么我们剧组的导演和大男主看上去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秦期围观了一切,想皱眉,总觉得陆川背着他和徐旭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晚间时分,秦期终于明白一切。

在他说着“雍国庆圣上之生辰,进奉和氏璧及奇巧珍玩若干”的台词,“唰”得掀开身边人托盘上遮挡的布,应该继续说台词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没有控制好表情,并且成功脑袋一片空白得忘词了。

盘子分明是个餐盘,上面放置着一小块散发着草莓味芬芳的奶油小蛋糕。

身旁演官吏的演员笑得不怀好意。

灯光暗下,远远听见自家恋人笑得快要晕厥过去的猖狂笑声,以开水壶烧响的音调断断续续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诶,你开心点嘛。”陆川走上前死命拍着秦期的肩,秦期脸上无语的表情尚未收回来,“惊不惊喜!我特意和徐导说了让他浪费胶卷只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秦期哪里看不出来陆川幸灾乐祸的想法:“你开心最重要。”

陆川笑得志满意得。

工作人员捧了个完整的大蛋糕过来,烛光跳跃,异口同声催促着秦期:“快许愿。”

陆川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拍下秦期闭眼的样子,光影割裂,他的面庞笼罩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之下,随手带上去的生日帽并没有显得廉价可笑,反而透出一股矜贵感。好像他天生就该带着一顶王冠。

陆川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存储这张照片,配字自己都觉得肉麻:“我的王子。”

徐旭江难得允许剧组发秦期有关的微博,虽然都是生日祝福,但明里暗里背景板之中出现的道具服饰迅速被眼尖的网友扒拉出来细细分析。

最终得出结论,真有钱啊,不用担心哥哥们过得不好了,至少有这样的财力和金主的支持,哥哥们的吃穿不用愁。

所有的祝福之中,陆川的微博祝福最受关注,当然他尽可能地低调,发了一张和秦期、徐旭江的合影,按照徐旭江的强烈要求,开着美颜滤镜把他脸上的皱纹消掉许多,发到微博上交了差。

“有没有礼物送我?”秦期认真过掉上一条被恶作剧的戏份,捡起蛋糕上的一片草莓尝了尝,询问在玩奶油的陆川。

“没有。”陆川抹了点奶油到秦期脸上,自己觉得舍不得,慌里慌张地找纸巾擦掉。

秦期在他眼里就是个宝,他舍不得动,也舍不得说什么谎话:“好吧,其实是有的,都收工了我回去给你。”

“好。”秦期很期待。

回到下榻,陆川交给秦期一个红丝绒的盒子,秦期扬眉:“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嗯。”陆川忐忑地点头。

盒子打开,一朵水晶式样的花在照灯上折射下发出闪耀的光芒。

秦期盯了陆川许久,在陆川结结巴巴准备解释礼物的含义的时候,秦期先开口,语调虽然上扬但是是肯定句:“仲夏夜之梦?”

陆川忙不迭地点头。

S家很早以前出的装饰品,虽然送水晶有点俗套,但是陆川几乎在寻找礼物的过程中见到它听到它的名字时,马上敲定下了它。

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里写了一种花,将它的花汁滴入眼睛之中,那个人就会爱上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或者物。

一见钟情在莎翁的笔下格外浪漫。

陆川毫不犹豫地拜托认识的时尚界人士帮忙买下寄到他的手上。

秦期抓着礼物盒沉默不语,陆川以为他不喜欢,心中失望了几分,毕竟这个礼物好像没有像其他恋人之间那样凝聚了专属于他们俩的感情。

不料秦期抬头,认真地询问:“你很希望我演话剧吗?”

陆川卡壳一秒钟,组织好语言:“与其说希望看见你演话剧,不如说更希望见到从前的你。”

他单手托腮,指尖轻轻弹着玻璃杯:“我和你妈妈聊过,她告诉我你以前是什么模样。”

以前的秦期骄傲到了自负,傲得像一个贵族。他不像现在这样爱把心事藏在心里,他带着戏剧式的眼光评价别人,那时的他虽然隐藏但是有点跳脱。

叶青不知道秦期为什么这么转变,但是陆川知道。

“我可能比较想看你臭屁的样子。”陆川笑,“不过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水晶比较有意义,你别想太多。”

“哦。”秦期可能随口应了一句,“我很喜欢。”

得了。

陆川知道自己这个礼物大概送的一般,他在心里叹气,认真思考要不要好好补偿秦期。

“不然,咱们晚上……”

在秦期逐渐炽热的目光之中,陆川鼓起勇气。

正巧他俩的手机发出叮叮叮的响声,陆川和秦期同时低头。

徐旭江建立的“老徐夸夸群”之中同时艾特了他俩,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今晚克制一点,明天秦期杀青,别给他搞肾虚了。]

陆川放弃自己的补偿想法。

下一秒秦期镇定地退出群聊:“别听他的,你继续,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秦期: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认为我们应该做运动了,听我的!

剧本稍微写了点古代背景,就憋死我了,那些写古代背景的太太真厉害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