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迷茫地按住自己的心口,手下是那条长而浅的伤疤】
蒙迪克离开很久之后,亚瑟才醒过神。他身上还染着蒙迪克带来的冷铁的味道,却让他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嘴唇,刚才狂暴如狮的伯顿人近乎啃噬地亲吻他,在那盔甲组成的铁牢笼中,他的心跳快得令自己恐惧万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因为在那一瞬间,在蒙迪克困住他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对可能的入侵生出完全矛盾的反应。
既逃避,又兴奋。
似乎在被动地等待这个仿佛由铁与血铸成、充满攻击性和掠夺性的伯顿人禁锢他的自由,入侵他的身体,压制他所有思考的能力,让他在眩晕中一次次高潮。
亚瑟忽然跳起身,胡乱蹬上裤子,一把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冲到露台上。
无数火把聚集在一起,照亮了遥远的天际,在火光簇拥的中间,有一队雄壮的骑士正向西北方向奔去,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身黑色的铁甲仿佛是地狱而来的使者,头盔上鲜艳的长羽被风卷得飘扬起伏,手中大剑在熊熊火光映照下闪着逼人的光芒。
一直盖住脖颈的面甲完全遮住那人的脸,但亚瑟知道,那人一定是蒙迪克。
高大、英俊、勇猛、骄傲,不可一世。
亚瑟迷茫地按住自己的心口,手下是那条长而浅的伤疤。
他为什么要在人群中寻找蒙迪克的身影?
又为什么心跳如此急促?
那是个可恶的伯顿人,强暴他、侮辱他,还剥夺了他的自由。他为什么会希望那人能在马上转头再看他一眼?
亚瑟猛地后退几步,让露台的栏杆彻底挡住他向外看的视线。
他,亚瑟•罗素,身为康沃尔的古斯塔子爵,绝不会允许自己为肉欲所掌控。
军队远去的蹄声还未在亚瑟心中完全消失,他却已经强迫自己将那人的影子从心中赶出去。
蒙迪克离开,这应该是逃出这个牢笼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伯顿的军团以擅长闪电突袭闻名于西陆,蒙迪克不出战也就算了,只要他亲自出征,一定会带上最精锐的军团。面对西陆最可怕最勇悍的骑兵方阵的冲锋,达沃图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旦第一条防线被击溃,不出十天,达沃图全境都会落入蒙迪克的掌控。
他必须利用好这几天珍贵的时间。
但蒙迪克离开,必然留下了监视自己的力量,头两天,亚瑟谨慎地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在心里默默记录跟在他附近的伯顿人分布和轮岗情况。
每天四班轮换,每班三个人,没有逃走的机会。但除了埃泽斯,其他人不会进入他居住的这套房间。
也就是说,他有机会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在浴室中与那个康沃尔女人说话。
第四天,他对每天给他换药的医生说他的腰伤已经快要好了,希望可以不再每天卧床,并允许他洗掉腰上黏着的药膏。这位刚刚和宫中一位女仆勾搭上的医生不大甘心地赞同了他的说法——亚瑟当着所有人的面灵活地走来走去,只有瞎子才会在此时还一口咬定亚瑟的腰有问题。
亚瑟如愿以偿地离开大床,进入那间浴室,并且异常欣喜地在那里见到了那个康沃尔女人。
最美妙的是,或许是国王出征不在宫中的缘故,浴室中提供服务的阉人前所未有的少,除了那女人之外,只有一个看起来衰弱疲惫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