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用一队骑兵就可以把这片兵营踏成平地,把这些乌合之众全部杀光】
然而两个男人困守在狭小的斗室中,从早到晚除了吃东西和睡觉之外完全无事可做,加上其中一个经验丰富且蠢蠢欲动,在性爱方面经验严重缺失的亚瑟不免被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弄得越来越困扰。
他曾经被外力强行引发过欲望,后来又被他压抑下去,但年轻人本来就强烈的性欲经过两年多的尘封,却发酵出更浓烈的色彩。尤其蒙迪克收敛起大部分强盗嘴脸,只用纯粹的肉欲去吸引亚瑟时,亚瑟失去了应有的戒心。
蒙迪克小心地探索那条并不十分坚固的防线上的弱点,试探着寻找容易突破的地方。但之前在伯顿的经历对亚瑟来说过于刻骨铭心,他步步后退,却在最后一道关卡上和蒙迪克开展了拉锯战,一直没有投降。以至于这场绵亘将近一周的大雨终于停止,他们重新上路的时候,蒙迪克不无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树屋,平生第一次留恋起这种飘飘摇摇不稳当的地方——如果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一定可以让亚瑟的身体重新容纳他。
或许是被这场雨耽搁了太多时间,也或许是这几天在树屋中混乱的性爱经历让亚瑟有些不知所措,在之后的旅途中,亚瑟走得非常快,不再顾及蒙迪克还没有完全适应丛林道路的困境。蒙迪克不得不竭尽全力追随亚瑟的脚步,他可不想被丢在这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林地中做世界上第一个被毒虫咬死的国王。
当旅途接近尾声的时候,蒙迪克意外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穿越丛林,来到了一片颇为广袤的谷地上,这里土地相对平旷,被开垦出大量农田,一直伸展到山脚下。农田中点缀有一些小屋,簇拥着中间已经具有一定规模的村镇,远处的半山上还有一些模糊的小点,看起来是鸡群和鸭群。
从不见天日的山林中艰苦地走了半个多月,忽然见到大片平原,这让蒙迪克有种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这是哪里?”他惊叹了一会,才想起转头问亚瑟。
“露娜河谷。原来这里是露娜河的河道,后来那条河在一次洪水泛滥后改变流向,这段河道不再有水经过。因为土地比别处肥沃得多,而且周围的高山和密林挡住了过于丰沛的雨水,让这里的农作物可以正常生长,我们就把这片谷地开垦做农田,并兴建村镇。这是南康沃尔最丰饶的地方之一,可惜依旧养活不了太多人口。之前的那些年,露娜河谷是北康沃尔人和南康沃尔重点争夺的领地,战火不断,谷地经常被鲜血浸透。直到双方意识到必须联手对抗外来的移民政权以后,露娜河谷才真正和平下来,有了现在你看到的模样。”
亚瑟领着蒙迪克一路走向城镇,路上遇到的人都会向他们二人脱帽行礼,让蒙迪克惊奇的是,亚瑟居然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还会问候他们家中的其他人,似乎对这些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待二人进入城镇,亚瑟更是被一群飞奔过来的小孩子围住了,其中有两个胆子大的攀着亚瑟的腿爬到他身上,一个趴到亚瑟肩头,另一个则钻进亚瑟的怀里,吵吵嚷嚷地问亚瑟:“给我们带糖果了吗?”
亚瑟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兜糖果分给他们,小孩子们兴奋地大喊大叫。蒙迪克对这些粗野的南康沃尔人小孩没有一丁点好感,尤其亚瑟在这些孩子面前露出的笑容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一双浅灰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真正的喜悦,就像当年亚瑟第一次获得许可阅读他藏书室中的图书时一样天真纯粹。
这让蒙迪克有点嫉妒。
亚瑟带着蒙迪克在露娜镇转了大半天,到傍晚,才把他引到建在林中的兵营里。这里和蒙迪克见惯的兵营完全不一样,结构松散,毫无规划,里面的所谓士兵也没有制服,看起来更像是猎人,或者是农民。
“你就想靠这些人打下北康沃尔?”蒙迪克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我只用一队骑兵就可以把这片兵营踏成平地,把这些乌合之众全部杀光。”
周围不少人露出愤怒的神色,但亚瑟只是笑笑:“前提是你要先找到要屠杀的对象。”他把两根手指圈起,放在嘴里用力吹出响亮的呼哨,之前那些懒懒散散的人几乎立刻动起来,用一种让蒙迪克眼花缭乱的方式在各处匪夷所思的地方藏起自己的身形,蒙迪克惊讶地张大嘴,他转头要和亚瑟说话,却发现连亚瑟也不见了。
只在一瞬间,这片林地中的兵营就从刚才的人来人往变成空无一人的所在,林中带着寒气的风吹到蒙迪克身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他的心脏,此时此刻,他根本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忽然冒出一个人,用雪亮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亚瑟?”蒙迪克的声音发哑,“你去了哪里?”
亚瑟从一棵树后转出。那棵树其实并不粗壮,但亚瑟巧妙地利用站位,在那棵树后完美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随着他的另一声呼哨,更多的人冒出头来,有些人用更鄙夷的神色回敬蒙迪克,似乎在嘲笑这个外来人的愚蠢和自大。
“事实上,如果不是和你意外有了合作,我原本打算用暗杀对付康沃尔贵族。但康沃尔贵族将南康沃尔人当做奴隶一样使唤,只允许他们从事最低贱的劳役,他们要进入康沃尔国王的城堡本身已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这让我们的暗杀计划开展得非常缓慢。”
蒙迪克心有余悸地抹去额头上的汗:“幸好你们南康沃尔人和伯顿人长得一点不像,我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康沃尔人原住民长相的人进入我的三码之内——除了你以外。”
“奥斯汀公主带去的人中就有南康沃尔人,难道你会把他们都赶出宫廷?”
“那女人联合埃泽斯夺走我的王位,我不仅仅要赶走她带去的南康沃尔人,连她也要一起赶走。”
“她为你生下你的长子。”亚瑟提醒他,“我听说你很爱那个孩子。”
“儿子可以再生无数个,背叛我的人生下的孩子不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