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总把人性想的那么丑恶】
换上符合他身份的衣服后，蒙迪克并没有留在纳瓦尔公爵的城堡中过夜，他趁着夜色返回南康沃尔人栖身的住处，派人去向随后赶到的亚瑟报告最新的进展。
纳瓦尔公爵在蒙迪克要求之下，很快就派出人手前往各处封地，为国王送去召集的命令。国王被埃泽斯伯爵谋害，不得不流亡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忠于国王的军队以惊人的速度集结到萨拉，加上还在路上的，以及接到蒙迪克的命令在其他地方等待的士兵，总人数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逼近四万，足够与王室的军队展开一场正面的战斗。
大军一路向东挺近，沿途遇到的守军见到蒙迪克本人威风凛凛出现在战场上，立刻毫无斗志，当场投降过来的不在少数，这使他们的进军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再有五天，就可以赶到都城。
据亚瑟派去都城刺探消息的人回报，现在王宫大门紧闭，都城里面已经人心浮动，估计蒙迪克只要来到都城大门外，就会有人主动过来为他打开城门，迎接国王复位。
见事情发展如此顺利，亚瑟有些困惑：“你当初刚从高塔中逃出时为什么不想办法来萨拉见这位公爵？有他协助，你根本用不到我帮忙，也不用在康沃尔等待整整一个冬天。”
“你错了。如果我孤身一人逃来萨拉，纳瓦尔的确会帮助我复位，但一定会架空我的权力，让我变成个行走的印章。好在我出现在他面前时并没有狼狈到必须依靠他才能活下去的地步，有你做我的助力，他才不敢随意对我下手。”
“你会不会把人性想的太丑恶了？他是你叔叔。”
“埃泽斯是我弟弟。”蒙迪克简短地反驳，“同父异母的弟弟。但这并不能阻止他把我关进高塔。”
“弟弟！”亚瑟吃了一惊。
“有些事情看起来理所当然，其实未必，尤其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人性根本禁不起考验。亚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我……”亚瑟难以置信地摇头，他的脸涨的通红，“你不是、不是和他上过床？你的亲弟弟？”
“这很奇怪吗？你应该见过王宫花园里那座少女的雕像，那是埃泽斯的母亲卡珊德拉，一个漂亮女人，小贵族的女儿。我父亲在她十五岁时强奸了她，让她生下埃泽斯，并且在她因生第二个孩子而死掉之后，又打算强奸她给我父亲生的漂亮儿子。要不是埃泽斯成功勾引我操了他屁眼，他就会被我父亲绑到床上做一辈子的玩物。埃泽斯那时才十二岁，但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对他是最有利的。”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亚瑟根本想不到伯顿的王室会如此淫乱。“王后知道你和埃泽斯伯爵的关系吗？”
“她亲眼见过埃泽斯给我口交，并且丝毫不以为意，但她那时应该还不知道埃泽斯的真正身份。”蒙迪克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其实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康沃尔的王宫很纯洁吗？你不就是老韦恩的私生子，奥斯汀公主应该早就习惯了。”
“可韦恩陛下并没有强奸我母亲，也没有强奸我的企图！”亚瑟语气极重地强调。
“你母亲是妓女，他根本不需要强奸，只要拿出一个金币，你母亲就必须对他张开双腿。至于你，大概只是因为他对男人屁眼不感兴趣。”
“你不要总把人性想的那么丑恶。”
“人性本来就丑恶，包括你的人性。”蒙迪克冰冷地回答，“亚瑟，你要想清楚，我们马上要去对付的人，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你的亲妹妹。论起人性的丑恶，你我都没资格批评别人。”
“我并不打算伤害奥斯汀公主！”亚瑟低声喊道，“你也说过，只要她悔过，你依旧会接纳她做你的王后。”
“如果她不悔过呢？”蒙迪克反问，“如果她一定要杀了我呢？”
亚瑟脸色苍白地闭上了嘴。
“亚瑟，事实永远都是残酷的。你对敌人仁慈，敌人可不会对你仁慈。我敢打赌，奥斯汀公主要是现在抓到我，她一定会不顾埃泽斯的意愿，在第一时间把我干掉，然后把我的尸体打扮得漂漂亮亮放进棺木，再抱着她的儿子坐上伯顿的王位。我复位之后，也绝不会允许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睡在身边。流放或者终生监禁，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
“埃泽斯伯爵呢？你也会流放或者监禁他吗？”
蒙迪克难得沉默片刻，回答：“那要看他是不是诚心臣服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