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活着!】
蒙迪克已经来不及冲过去阻止,他一声大喝,将手边一把沉重的椅子抡起来用力掷向亚瑟,椅子带着风声重重砸到亚瑟肩头,将他撞得飞了出去。
亚瑟手中短刀在心口被动地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随即失手跌落。
蒙迪克扑上去按住亚瑟,怒吼:“你敢自杀!”
人人都知道自杀之人无法登上天堂,亚瑟竟然宁可自杀也不肯躺在他身下,这让蒙迪克的自尊心受到极大挑衅,他又气又急,掐住亚瑟的脖颈大喊道:“你居然敢自杀!”
亚瑟的脸迅速变成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却完全放弃了挣扎,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目光望着被屋顶阻隔的天空,但蒙迪克却已注意不到这些,暴怒让他失去了应有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撞开,被房间里巨大的声响惊动的埃泽斯率先冲了进来。他见到房间里的情形,立即将身后的门锁住,扑上来拼命掰着蒙迪克的手腕:“你要掐死他了!”
蒙迪克一惊,松开手站起身,用赤红的双眼看向年轻人。
亚瑟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脖颈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埃泽斯急忙探他鼻息,松一口气:“没死。”他吐出一口气,回身望向蒙迪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你的肩膀怎么伤了?”他试探地碰了碰蒙迪克的伤口两侧,“刀伤?他干的?”
“嗯。”蒙迪克怒气未消,“他居然敢用刀砍我。我允许他带刀,是保护我的!他居然敢砍我!”
亚瑟穿着一身柔软的亚麻内衣,心口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痕,但扔在不远处的外衣一点撕裂和脏污也没有。似乎是脱去外衣之后发生的争执,埃泽斯想,难道是亚瑟衣服脱到一半,后悔了?
蒙迪克看出他的疑惑,知道根本瞒不过这个满脑子都是鬼主意的家伙,他重重哼了一声:“他划伤我之后,知道犯下重罪。我让他用屁眼赎罪,他表面上答应,趁我不备,居然……居然要自杀!”
埃泽斯倒吸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杀了他?”
攻击国王是重罪,要处死亚瑟,理由很充足。但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听到的人都会猜测两个人是怎么动起手来的,而且亚瑟毕竟来自康沃尔,总得让王后知情,才好决定怎么处死他。到时候,国王对康沃尔贵族亚瑟意图不轨的事实只怕就瞒不住了。这是不折不扣的丑闻,对国王的名声实在不好。
蒙迪克冷笑一声:“为什么杀他?叫人给他治伤!我要他活着!”
埃泽斯打了个冷战。
他撕下亚瑟内衣上的一条布,暂时把伤口包上,替亚瑟穿好外衣,将佩剑和腰带尽量系得和之前一样,摘下自己的领巾盖在亚瑟的脖颈上,这才抱起亚瑟,说道:“我带他去找医生。陛下也尽量掩饰一下伤口,免得惹来非议。”
亚瑟喝醉酒,在房间里摔倒,被同伴带去看医生,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满足众人的好奇心。至于国王……他只好委屈自己从露台翻去另外一个房间,假装完全不知情。
但这件事情即便可以瞒过所有人,亚瑟作为当事者总是清楚记得一切的。他清醒过来之后立刻求见王后,请求辞去宫中卫官的职务。奥斯汀公主大为奇怪,却也知道亚瑟绝不是毫无理由就放弃职守的人,她派人去打听之前发生了什么,终于从埃泽斯口中了解到一部分真相。
原来国王在新婚之夜后再没有和她同床,原因在这里。
他竟然看上了亚瑟,那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