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呆坐了很久,这些日子的记忆接憧而来。
伊臣青低头,又盯着手里的海豚。
买它们的时候,邻秋笑着说:“你把它带到公司去,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晚上回来就抱抱我。”
“我呢,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它,你晚上回来我就亲亲你。”
周围很多人,她到底还是不太好意思,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的,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廓发热,发红。
伊臣青不自觉弯起了唇,又回过神来,站起身,带着海豚进了房间。
她洗完澡,抱着海豚躺在床上,盯着它的两只眼睛。
她仿佛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女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唇,跟她说早安。
仿佛看到了,她抱着她,她在笑着煎豆腐,她给她夹菜,她给她投喂。
仿佛看到了,她们之间的性与欲,所有的喜欢都会通过那样原始的方式表达出来。
浴室,床上,厨房,餐厅,客厅,沙发……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她们温情的痕迹。
她甚至为了治好她的病,和她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只为了套出她的话来。
那些画面浮现在眼前,羞耻的,兴奋的,愉悦的,心里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了,她再也不想和她分开了,即使前路艰难,即使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们。
但她只想拥抱住她。
伊臣青坐起身,拿到手机给她发消息。
【我想好了。】
【我想去找你。】
给许邻秋的备注是‘我的总裁’,她微微勾起唇,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可是我家院门锁了,钥匙在爸妈那儿(哭秃头)】
【那你到院子里来。】
她立刻爬起来,穿上风衣,很快地出了门。
距离上一次爬院墙,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她轻而易举地爬上去,又跳下来,走到院子正中大道,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许邻秋。
院子里很黑,许家别墅没有了一丝光亮。
皎洁的月光下,两旁是随着晚风摇曳的花朵,她的身影就那么雀跃地跑了过来,循着冲力瞬间跳起来,手搂住她的脖颈,两条腿夹住她的腰,挂在了她的身上。
伊臣青连忙托住她,她就冲她笑,眼里仿佛流淌着月光:“冷静好了吗?”
“冷静好了。”她也忍不住勾起唇,又郑重地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那我也不怕了。”许邻秋低头,吻住她的唇,她轻轻含住,又伸出舌尖缓缓润泽唇瓣,开始温柔地吮吸起来。
月色做媒,她们的头部缓缓移动,唇瓣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轻轻碾磨吮吸,深情地拥吻着。
很久,伊臣青微微偏头,热气吹拂在她的唇角,声音里还伴了点羞耻感。
“腿软了……”
许邻秋连忙跳下来,一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笑着道:“抱歉,你靠我身上吧。”
“嗯~”
她无力地靠上去,搂住她的脖颈,缕缕的花香拂来,许邻秋再次低头吻上她,双手不自觉在她腰际轻抚。
她的舌尖轻轻搅动,像搂着一团暖云,暖云的腰肢迎晃,深情地吮着她的唇,回应着她。
贴紧的柔软的身体让猛烈的心跳声不再是秘密,交织的呼吸,纠缠的唇舌,清晰的吞咽声。
久到楼上有一束光忽然照射过来,又忽然关掉,落地窗后的身影连忙跑开了,带着兴奋。
“许新平,俺们女儿太有出息了!”
许邻秋的笑声闷在喉间,完全不带停下,温柔的进攻像密网,不带喘息地吮吸着她,舌尖不停搅动。
她一只手缓缓滑入她柔顺的黑发中,托住她的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承担了她全部的重量。
直到伊臣青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着将头埋到她的颈间,月色下,从脖颈到面颊都泛着漂亮的红。
“再来就忍不住了……”
“想要吗?”许邻秋逗她,压了压她的腰,音色撩人,可等到她微微抬头,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只咬了咬唇:“妈刚刚看到了,我不好进你们家,和你……”
“和我什么?”
“就是……”伊臣青眼里忽然隐含媚意,微抬头轻轻吻了下她润泽的唇:“明天接你回家,然后告诉你。”
她不好带着她爬墙,只能忍一晚上,抱着海豚睡。
“青天白日的。”许邻秋笑,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人格的影子。
“窗帘遮起来就黑了。”
“可是,明天我要和爸妈去画展。”
“那我一起……”
“你在家等我吧,很快就回来,我很久没和爸妈单独聚聚了。”许邻秋捏了捏她的腰,又摸了摸她的脸:“还有,如果你知道一些烟白的情况的话,可不可以帮我跟悸子说说。”
“她对你很重要吗?”伊臣青看着她。
“嗯。”许邻秋笑着点头,坦荡极了,她便又紧紧地抱了她一会儿。
“好。”
“还有,我的病还没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但是即使是其他人格,也一定会拼命地保护她。
即使很短暂,她也知足了。
许邻秋蹭了蹭她的侧脸,闭上眼:“嗯,我们一起面对。”
……
一清早,许邻秋家的车就走了,伊臣青抱着海豚站在落地窗前,等到车尾气都消散了,才转过身。
吃过早饭,伊烟白正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发消息,她将碗一推:“我带时悸上去有话聊。”
意思是,你洗碗。
伊烟白看着她无动于衷,她就又道:“一个碗都洗不了,还想赢我呢?”
经历过太多世,这样对着伊烟白的嘲讽语气早已炉火纯青,毕竟她们俩曾针锋相对很多次。
伊烟白满眼冷淡,但站起来了。
这样的试探足以证明心里的猜测,伊臣青看向还愣着的时悸,示意她跟她上楼。
时悸疑惑地跟上去了,和她一起进了书房,她将门关上,开门见山。
“你是穿越过来的吧。”
眼里浮上震惊,时悸看着她,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就又听到她开口:“你穿过来的时候应该撞到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我。”
时悸:“……”好像是撞到了一个东西。
“所以,你也是穿过来的?”她话才说完,又否定自己:“不对,虽然你的人格有原书的记忆,但是不可能会对邻子有那么深的感情,除非你是……”
“我是觉醒的。”伊臣青继续道:“这个世界是无限轮回的,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被设置好的轨迹走,否则就会被强制执行,你撞到了我,让我解除了那个控制,拥有所有的记忆。”
“我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时悸不敢置信。
“对,你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改变剧情的人,这一点,想必你已经体会过了。”她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但烟白没有我幸运,她可能重新被控制了。”
“你的意思是?”那一刻,昨晚被圈起来的字重新浮上脑海,时悸心里不由自主难受了些。
伊臣青耐心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她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被控制了才说的,做的,其实心里可能并不这么想。”
“因为我们做出了违反剧情的事情,或者触及到了剧情的底线,所以会被控制着强制按剧情走,即使我们不愿意,也要一直无限轮回。”
“所以你,经历过无数次邻子的死亡,她,即使不愿意也要将你无数次从高楼推下。”
伊臣青慢慢点头。
那一刻,书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时悸的心像被攥紧了,呼吸不过来,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只是让外界人消遣,娱乐,看一看就过去了的小说世界,可生活在这里的人,明明是鲜活的人,却被摆布,活得如此痛苦。
……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二更。感谢在2021-08-2221:53:14~2021-08-2300:2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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