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闲得了一个新的话本子,他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点着灯,藏在被子里偷偷的看,看得小脸红里透着黄。
第二天再看见周明朝的时候,沈闲就有点不对劲了。
周明朝想牵他,沈闲后退一步示意自己能走,周明朝想拉他过来抱抱,沈闲严肃的推开他,表示自己坐怀不乱,是个正人君子。
看着只因为自己靠近就浑身紧绷的沈闲,周明朝疑惑,这是中了什么邪。
“闲闲,”拉住又想跑的沈闲,给他箍在怀里,周明朝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你在躲我?”
“没,没有,”沈闲向后偏头,躲过凑过来的周明朝:“周兄你,你不要这样在耳朵边说话啊,痒。”
再挣扎就要掉下去了,周明朝抱住沈闲的腰,将人压在身下。
沈闲身后是墙,身前是周明朝,不敢靠近,推着周明朝,沈闲将呼吸都放得很轻:“这里硌得慌,你让我起来。”
周明朝不听,反而将身子往下压了一点,沈闲就向后仰,腰身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我用手挡着你,”周明朝的气息喷在沈闲的耳边,扫得他痒痒的:“哪里硌得慌?”
沈闲咬着唇,有点恼了,要不是周明朝的手托着他,这会肯定已经掉在地上了,现在还问他哪里硌得慌,就知道欺负他。
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沈闲手上一使劲儿,就要推开周明朝,自己站起来,奈何他腰弯的太低,又起来的太猛。
凶凶的沈闲变脸变到一半,变成了痛不欲生。
“周,周兄,”推着周明朝肩膀的两只手改为抱成他的脖子,沈闲眼泪汪汪:“你别撒手,我扭到腰了,疼。”
……
叹了口气,无奈的将人轻轻的抱起来,沈闲坐在周明朝腿上,捂着腰抽气。
周明朝揉着沈闲的腰:“哪里疼?这里?”
沈闲扭了扭,伸手把周明朝的手移到痛处:“这里。”
周明朝给他揉着腰,看着他,突然低头在沈闲脸上亲了一口:“皱着脸做什么?”
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愁眉苦脸的事?
“你!”沈闲又要炸毛,可是软肉还在人家手里,怕周明朝下手没个轻重,他只能趴在周明朝肩头,哼哼唧唧的。
“那儿疼,你轻点,别使这么大劲儿!”
不使劲那块筋肉根本捏不开,但周明朝还是放松轻了些力道:“好点了吗?”
这会搅在一起的筋都散开了,周明朝再揉的时候就有点得劲,沈闲惬意的眯起眼睛:“好点了,左边再来几下,嗯,就是那。”
周明朝给他揉了小半个时辰,沈闲像只太阳下被撸毛的猫,头上的呆毛都软了下去,舒服的坐在周明朝身上打瞌睡。
察觉到趴在肩头的少年呼吸渐沉,周明朝揉腰的手重了一点:“还疼不疼?”
“唔!”沈闲睁开眼睛,里面雾蒙蒙的,听了周明朝的话,愣了一会,试着动了动腰:“不疼了。”
说完,沈闲又软趴趴的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
周明朝可不能让他睡,动了动腿,沈闲在他身上打了个突:“你最近为什么见着我就跑,不让我碰你?”
“什,什么碰不碰的,”瞌睡立即没有了,被戳到了痛处,猫儿炸了毛:“大白天的,你不要说这些浑话!”
想到昨晚上偷看的书,沈闲心里黄黄的,脸上红红的。
脸上红,唇瓣也红,周明朝看着他,这人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心虚。
神情和沈闲小时候偷吃了零嘴硬说自己没吃一样。
这几天躲着不让摸也不让亲,强行拉过来抱着还闪了腰,这情调的,周明朝想知道,别人家也是这么累的吗?
“你是不是不舒服?”周明朝问。
“啊?啊!是,有点,”沈闲摸了摸鼻子:“我困了。”
周明朝想看看这人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才能这副模样,就把人放下来:“回屋睡觉?”
“好。”沈闲想了想,又有点犹豫:“那周兄呢?”
“我不困,”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周明朝拉着他的手:“我看书。”
那感情好,沈闲反客为主,抓着周明朝的手就往房里走:“走!睡觉去!。”
沈闲虽然絮絮叨叨,这几天有点刻意远离周明朝,可是这个时候拉着周明朝又忍不住的把人往他身上凑,恨不得挂在周明朝手上,让他背着走。
在他们身后,一道艳丽的衣摆划过铺满石子的路面,昌平郡主看着沈闲仰头说了一句什么,周明朝没说话,可手臂给他挽着,神情是说不出的纵容。
想到对自己退避三舍的周明朝,还有对人这样柔软的一面,昌平秀丽的眉毛皱起来,她想到,这个沈家的小少爷,倒是从周府的下人口里听得多,小少爷今日要来吃午饭,不要弄太甜的菜,公子院子里的那颗杏树还是沈小少爷选的,公子宝贝得不得了,小少爷昨天来我们府上,晚上在府里歇着,第二日和我家公子一起出的门。
昌平又想到在李家赴宴的时候,她坐在沈闲和周明朝的对面,沈闲把不爱吃的菜偷偷放在周明朝的碗里,周明朝看见了,也只是吃掉沈闲放在他碗里的东西,没说什么。
手里的帕子被撕碎了,昌平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
“来来来,周兄,”沈闲大方的给周明朝带到书架前,大方的表示:“你看吧!”
周明朝站在窗户边,太阳透进来撒到他身上:“好。”
沈闲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好,这么好的人竟然还是他的,越想再看周明朝沈闲喜欢得不行。
心痒难耐的沈闲凑过去,吧唧在周明朝脸上亲了一口,但他还是没忘记那些年挑灯夜读过的书,在周明朝揽着他腰之前又飞快的退开了。
“周兄,你看书吧,我睡觉去,”沈闲在软榻边铺被子:“我这书什么都有,你随便……”
那个看字,随着沈闲掀被子的动作露出来床上书本一角后,戛然而止,消失在风里。
现在是大白天,屋子外面太阳还很大,屋里一切都很亮堂,一切污秽的事物都无所遁形,所以,床上那本蓝皮封页的书在浅绿的床单上,什么秘戏图三个字清清楚楚,尤其是下面那个男字,虽然在场的两个人没人说话,可那个字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振聋发聩!旁边还有一张掉出来的书页,应当是看的人太震撼,一不留神,给撕下来了。
嗯,果真是,什么书都有。
“周兄,”这时候所有的言语动作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沈闲还是徒劳的问:“你看见什么了?”
从那本书再到沈闲的脸上,周明朝还看了一眼掉出来的书页,停顿了片刻:“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
沈闲,猝于杏花灿烂的春日。
那掉出来的书页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可还是很容易联想到这里面的姿势,周明朝脸上也有点红:“闲闲,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嗡的一声,沈闲所有强撑的面皮都因为这一句话,全都碎了。
“我只是,闲来无事,我就,咳咳咳,”
含糊其辞半天,沈闲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后头来,他只知道自己看了一本书被周明朝抓住了。
看书怎么了!沈闲突然生气了:“看书怎么了!我不能学习学习!”
人到绝境,果然是会狗急跳墙的。
他说学习!沈闲这样坦率,周明朝的眼睛罕见的比寻常都瞪得要大些,耳后血色蔓延。
两个人,一个偷偷看小破图的理直气壮,另外一个倒是手足无措的害羞起来。
“问你呢!”周明朝半天不说话,脑子已经热糊涂了的沈闲打了一下他的肩:“我能不能学习!”
“咳咳咳,”周明朝看着地面,小声道:“能。”
“哼!”
糊涂鬼满意了,背着手在屋子里围着周明朝走了一圈,把自己走得更晕了,站在原地仰着头想了好一会,自己要干什么来着?
啊!沈闲一敲手心:“我要去睡觉啦!”
周明朝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要我陪你吗?”
“不,不用,”沈闲仿佛回来了一点理智,把鞋脱掉像只放回水里的鱼那样,瞬间就溜到床上去了,被子盖住头,床上出现了一坨被子怪。
“闲闲,”周明朝在外面拍了拍那一坨:“你穿着外袍,太厚了,把它脱了睡。”
被子怪很听话,在床上左右耸动一番后,沈闲的外袍被扔了出来。
“闲……”
“你不许说话,”被子里传来沈闲瓮声瓮气的威胁:“不然我就闷死自己。”
真是好有杀伤力的威胁,周明朝把沈闲的衣服捡起来挂在床头的架子上,一转头,就看见了那本书。
沈闲把被子全都抢走了,那本书还在踏上,安静的躺着。
静默的看了那本书几秒,周明朝刚刚抬起手,被子怪突然摸索了几下,左摸摸,右摸摸,摸到了书的尾巴,呲溜一声的把它收在了被子里。
周明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回来啦!想不想我呀,最近疫情真的是太可恶了,肆虐又猖獗,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