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在天上翻滚着聚集,雨下得很大,落在房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院子里的杏树被打落了一地的花瓣,夹杂着树叶在一起,混在雨水里。
临州城的雨季到了,刚刚还是清空万里的时候,不一会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这雨还越下越大,天地间除了雨声就没其他的声响了。
“周公子,城主说下大雨了,让少爷在您这待着,”带着斗笠的小厮抖了抖身上的蓑衣,敲了敲门:“说是等这雨停了再回去,还说让您看着他,让他别在雨天出去瞎跑,免得被大水冲走了。”
外面的雨声很大,就站在门前说了一段话的功夫,小厮的身下已经聚成了一摊小小的水洼。
他说完没有动静,小厮疑心里面的少爷说话了自己没听见,身子前倾就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接着有人惊呼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小厮听着,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心里莫名的有些痒。
接后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然后,周明朝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知道了。”
“那我先退下了。”
小厮听见周明朝的声音干涩得要命,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再在门口待下去,他带好斗篷匆匆的走进雨里,周府的管家撑着伞笑眯眯的在院门口等他,邀他去隔间小住一段时日,外面雨下得这样大,路上根本不能行人。
早在天色开始变化的时候,城主提早的让人去周府,嘱咐沈闲不要贪玩,在周明朝家里好好听话,那沈家的小厮怕是也走不了了,不过周沈两家彼此亲厚,隐隐都有把对方都成一家人的架势,就是在周府,小厮也有很多熟识的人,住个几日,也没什么。
管家带着小厮离开了小院。
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现在明明是午后,却和黄昏差不了多少,雨还在下,因为有雨要从外面溅进来,周明朝把窗户关上了,屋子里就暗下来,只有黑黑的一层轮廓了。
实在是太黑了,连人都看不清,周明朝点上了蜡烛。
风雨声被隔绝在屋子外面,暖黄色的烛火慢悠悠的亮起来,屋里的陈设也能看得清楚了。
有几件衣服被扔在地上,周明朝踏过它们,却没有捡,坐在床边,周明朝把烛台放在床头:“闲闲。”
在床角的一团听见这个声音,动了动,沈闲没有出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周明朝拍了拍那坨被子,好声好气的商量:“下雨了,外面凉。”
这时适时的又传来一阵风声,院子里的树枝被吹得哗哗作响,好委屈的一句话。
那你倒是穿衣服呀!
被子里的少年气呼呼的,还是没有理他,等了一会,感觉坐在床边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动静,不上床,也不在床下捡几件衣服穿。
屋子外面又刮来了一阵风,落在房顶上的雨声又大了,揪紧了被子,沈闲的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憋得。
周明朝不动,穿着单薄的衣服靠在床头,接着烛火看着床上的沈闲,即便是裹着被子,也是小小的一坨。
没多久,那小小的一坨动了动,往床边滚了半截,停在周明朝边上,掀开了一条缝,屈尊降贵的给了周明朝被子的一角。
这是让他上床的意思吗?周明朝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周明朝上来的很快,几乎是沈闲掀开被子的下一刻,周明朝就躺在他的身边,并且把他揽进了怀里。
“闲闲,”周明朝和沈闲一起藏在被子里,像两只躲在狭小山洞中避雨的小兽,周明朝抱着沈闲蹭了蹭:“外面的雨好大。”
沈闲的衣服被脱得也剩得不多,在床上这一番折腾,衣服滑倒了肩头,周明朝蹭他的时候,唇瓣似有若无的从沈闲的后劲路过。
那是个沈闲很敏感的地方,几乎是在温润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沈闲抓住了周明朝的手,并且周明朝的呼吸扫在他肩头,沈闲缩着脖子转过了身。
“你不要……”
这下正合了周明朝的意,他揽着沈闲的腰拉向自己,周明朝低头,亲上了那张嫣红的唇瓣。
两个人穿得实在是太少了,周明朝紧箍在他手腕的力道让沈闲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两个人贴得这么近,他脑子里老是不合时宜的想起那本他以前藏在床上偷看的秘戏图。
他努力后退,想要推开周明朝,可是他力气不如周明朝的大,推拒的手也被周明朝握住放在头顶,周明朝翻身压着他。
“周,周兄~”
沈闲呐呐的想喊,可好端端的一个称呼,就像是含着水,软绵绵的像撒娇一样,没有一点力道。
床头的蜡烛还在燃,沈闲看着垂眸看着自己的周明朝,如玉的侧脸在火苗的窜动下半明半灭,周明朝的头发散下来,从后面露出来一截淡蓝色的发带,沈闲怔怔的,那是今早出门的时候他捆在头上的,什么时候周兄用它来捆头发的?
周明朝垂下来的头发落在沈闲的肩头,还有他自己的头发也垂在肩膀,白皙的皮肤在黑发间若隐若现。
周明朝一只手扣着沈闲的两只手放在头顶,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开了沈闲肩头的头发,白皙的肩膀就整个暴露在周明朝的眼前。
周明朝低头吻沈闲的肩膀,沿着脖颈一路上移,周明朝又亲着沈闲的唇。
“闲闲,”周明朝含糊呢喃:“你再叫我一声。”
沈闲的眼里水蒙蒙的,眼尾处一片红,脑子有些迷糊了,他张口:“周兄。”
“好乖,”周明朝温柔的亲着他,手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虚虚的握着手腕,那是试探的力道。
沈闲却不满意了,使了点劲挣脱了周明朝,两手下移抱住了周明朝的脖子,整个人如同小猫崽子撒娇那样的在周明朝怀里蹭。
“周兄,”沈闲和周明朝脸贴着脸:“我怎么感觉你在玩我手呢?”
周明朝搂着沈闲的背,一时没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沈闲就抓着周明朝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人就在这你不玩,老是抓着手不放,傻不傻你。”
沈闲乖乖的抱着周明朝,忍不住气喘吁吁,但还没忘记床头点着一盏灯。
“周,周兄,”沈闲仰头,皱起眉,神情看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他偏头看着烛火:“你,你把蜡烛熄了,啊!”
周明朝抱着沈闲的手微微使力,片刻后,床上伸出了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指甲圆润,修剪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这只手的主人一定很文雅,下一刻,这只手就一把推翻了烛台,动作堪称粗鲁。
蜡烛落地轱辘滚了一圈,灯芯陷在蜡油里面,火苗跳了几跳后熄灭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雨还在下,还有渐渐加大的趋势,天地间都是雨声,屋子里声音细细小小的,显得微不足道了。
到处都是雨水,人们刚刚出门就被雨水逼得进了屋,这样的日子也出不了门,那能怎么办呢?在屋里待着吧。
临州城的雨季以往只有两三天,这次却下了整整四天,等到终于雨停天放晴的时候,院子里的树叶被水洗的发亮,打开窗户照进来的不只是阳光,还有雨后湿润清新的空气。
“闲闲……”周明朝想把沈闲抱起来,让他吃点东西。
手刚刚搭在他背上,沈闲就整个人猛地一颤,纤长的睫毛上下一合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流眼泪:“周兄,我可能要死了。”
周明朝把人连着被子抱起来,抹掉小少爷眼角的眼泪,他叹气:“怎么又哭,这几天你哭了多少次了。”
在床上的时候也哭,重了受不了苦,轻了不舒服也哭,周明朝这几天除了欺负沈闲,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哄他。
“你以为我想呀!”沈闲的鼻头红红的,隔着被子揍了周明朝一拳,虽然没什么用:“我就是要哭!你要怎么样!”
沈闲这个时候凶得不得了,可见周明朝前几天有多过分。
但是这个时候的周明朝脾气好得不得了,他隔着被子拍拍小少爷,额头抵着沈闲的额头感受热度:“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闲缩在被子里,皱着小脸恶声恶气:“痛,哪里都不舒服!”
他在赌气,周明朝却当了真,掀开被子就要看查看:“哪里不舒服?是上过药的那里吗?”
他可还没穿衣服,沈闲手忙脚乱的按住被子,小少爷又气得脸红了:“你,我,我腰酸腿疼,你个自顾自己的,禽兽!”
周明朝笑了,用被子给沈闲包好,遮住一身的青紫痕迹,亲了一口气鼓鼓的小少爷:“是我的不好,下次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沈闲狐疑的看着他:“我让你停下你就停下?”
“这个,”周明朝笑意不减:“分时候。”
“这个时候是谁定?”沈闲可精明:“是你定还是我定?”
周明朝抱着他晃了晃:“我们一起定好不好?”
沈闲本身还想闹的,可周明朝这个时候,眉目飞扬,终于有了少年郎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心软了。
“唉,算了算了,”沈闲窝在周明朝怀里揉着腰心酸得叹了一声:“一起定就一起定吧!反正周兄就这么一个,不让着他还让着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锁,大家,且看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