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麦克风,会场上的空气似乎总是带着冰凉,季清堰的神色不曾轻松,祁恒辰冲着他勉强地笑了笑,手上正在整理着发言稿,这次的会场上只有他们两个是隶属于研究院的。
其余的人都是监察厅来的人,季清堰在祁恒辰的身旁坐了下来,他有些漫不经心的打开了身前的光幕,以屏幕为阻挡开始观察着外星域以及本国的记者团,他们调试着设备,会场一时显得有些嘈杂。
季清堰不确定地在外星域所在的那一块地方游移着,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躲避过严密的安检,将武器带入会场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季清堰还是有些紧张。
他的手中夹着一片薄薄的密钥,季清堰压低声音唤道:“恒辰。”
“老师?”祁恒辰转过头来,困惑的问道,智能环相接,他的面色透露出一丝讶异的神情,但很快便再次回归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注意安全,”季清堰的声音很低,几近耳语般对着祁恒辰说道。
祁恒辰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季清堰却制止住了对方,开始听主持人念章程事项。
会议进行半场,无论是主办方还是受邀者都很疲倦,但外星域却没有像一如既往般开始找茬,季清堰放下前一份发言稿时,检察厅的主持冲他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季清堰的神色微凝,从智能台上抽出了一份并不是很迫切的文件,他的神色微动,端起温热的水,抿了一口,季清堰将唇微微濡湿,看着祁恒辰即将发言完毕。
祁恒辰的发言稿并未出任何的差错,即便中途被打断过一次,依旧顺滑,季清堰沉黑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无数的恶意正在向他们倾倒,但此刻他们却无法起身制止。
他们必须有证据才行,季清堰想,他的指尖摩挲着指尖,会场内的气温不断地下降,连他都察觉到了冷。
这不正常的温度持续着,外星域前座的记者却只是裹紧了衣物,将自己藏在巨大的收录设备之外。
季清堰的直觉不断地发出预警,他没有等下一个记者的提问,而是骤然站起,一把拎起祁恒辰向后一同退去。
他的神色微寒,监察厅的专员们展开护盾,将两个人保护的严严实实。
但现场很快便骚动了起来,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季清堰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现场的声音一同卷入。
剧烈的爆炸声音很快将会场的秩序扰乱,外星域的人将颈部上挂着的胸牌扯下,灰色的长袍与怪异的面具将他们的身形隐匿了起来。
以中间的人为首,灰袍者缓缓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拂过脸上的白色面具,和监察厅的人僵持了起来。
他们没有管另一边的记者,只是用星能圈定了道路。
聂峥嵘的身影带着寒冽的凛冬,冰凉的空气与雪花混杂在一起,他冲着季清堰而来,目光却定在季清堰的手腕上。
季清堰站在祁恒辰的面前,他们双方的注视彼此的眼神都是这样的寒凉,季清堰微抿着唇,他沉默了片刻,才如同挑衅般开口道。
“怎么,这次又要坚持你那无畏的正义?”季清堰的嗓音漠然。
聂峥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受伤,但他没有反驳季清堰,只是抬手挡住了几个超他冲来的专员,声音冰凉:“请不要打扰我跟哥哥说话。”
剧烈的寒气从聂峥嵘的掌心向外蔓延着,冰晶落下的速度再次加快,一抹奇异的花香从他的身上飘出,带着冬日的寒气,不失凌厉,清新素雅的味道中却含杂着未名的病变毒素。
黑色的血从专员们的口鼻处不断地涌出,季清堰的神色微凝,转头去看祁恒辰,对方的头发再次回归素白状态,祁恒辰的目光像是沁着些许不屑,又好像是在描摹着什么。
星场的秩序开始改变着,但聂峥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祁恒辰,出言讽刺道:“只不过是用来扶助科研的星能,在我的域中还是安分一点。”
季清堰的神色微凉,火焰在他的掌心向上攀升着,四周的雾气越来越重,季清堰几乎要看不清四周的东西。
泛着淡红色的光剑在离季清堰眼球的一刹那缓缓停滞了下来,季清堰的身体微微停滞住,他的神色微凉,紧抿的嘴唇微微往下压。
“你们想做什么?”季清堰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将自己的害怕与颤抖暴露在外。
季清堰的神色微凉,他的目光没有挪动,紧紧的盯着那锋利的尖端,直到对方收回。
不是聂峥嵘,季清堰知道对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动过,他的神色微变,见聂峥嵘将对方的光剑缓缓压低。
“你不敢去见白洛景吗?”聂峥嵘的声音在空间中不断地回荡着,他没有摘下面具,只是缓缓走近了季清堰。
季清堰的神色微敛,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强撑着,将手腕上的智能环调成了紧急模式,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同一频率:“你们对此没有任何解释吗?”
聂峥嵘瘦小的身躯微微停滞,他没有开口反驳着什么,因此连同自身的存在都开始逐渐苍白,但在面具后,聂峥嵘缓缓地笑了起来。
“我无法批判泰特姆的行动,”聂峥嵘说:“既然是唐的指挥,那就必然不会出错。”
季清堰的神色微动,他开口问道:“唐是谁?”
聂峥嵘歪了歪脑袋,似乎很诧异季清堰这个问题,在面具后的双眸奇怪地眨了眨。
“你不认识?”聂峥嵘奇怪地说,他好奇地看向季清堰的双眸,发现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难道我该认识你们每一个人吗?”季清堰忍不住出声呛道。
聂峥嵘倒没有因为季清堰的语气而生气,只是缓缓拢住手心中的山茶花,他的神色被掩藏在面具之下,若有所思般继续道。
“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走?”
“什么意思?”季清堰骤然抬起头来,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你要带我去银心距?”
聂峥嵘的声音认真,不似作假:“我想唐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