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堰在路上的时间花的有些久,他兜兜转转,终于选择在离家不远的商场逛一逛。
这里的商圈并不算多热闹,或许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季清堰随便找了家甜品店坐了下来,临窗的位置让他的视野愈发的清晰,季清堰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五芒星的阵法旋转着,精致的蛋糕以及茉莉花茶的味道扑面而来。
季清堰将智能环的光幕亮起,这里的空间构造很容易便将他所在的位置阻挡住,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全感的位置。
他处理着近期堆积的工作,季清堰还在担心着顾绯安,他的脑海不断的思考着,依据现有的证据渐渐推导着,季清堰不太确定这块晶体在银心距这个组织手里究竟研究到了哪一步,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对方还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唯一跟对方有过正面交锋的顾绯安此刻正在加护病房中昏迷着,对方的力度很有分寸,只是堪堪擦过一些边界,尽管如此,这也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挑衅。
季清堰的神色没有过多的变化,他漫不经心的勺着蛋糕,继续将记录往后调,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几分钟就刷完了先前遗漏的检查范围。
季清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烙印没有清晰的呈现出来,但他知道那诅咒还在不断地跟随着他,埋藏在血液之下,无法彻底摆脱,幸好这暂时没有对他的能力造成什么抑制,反而使他愈发强大起来。
季清堰放下了银制的勺子,他微抿着唇,十指飞动,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将线索罗列出来。
他还未细化自己的计划,一条消息便弹了出来,席渐淞把一份关于顾绯安先前审问展逢卓的报告发给了他。
季清堰刚载入结束,便收到了席渐淞的通讯请求。
“怎么了?”季清堰下意识的接通了,他抬眸问,对方此刻正端坐在办公椅上,那双茶色的眸子带着晕散开的暖色,让季清堰不由自主地挽起一抹笑意。
“你在外面?”席渐淞的眉头渐渐揉到一块,他注视着季清堰,有些无奈地说:“怎么穿的这么薄,不先回去吗?”
季清堰裹了裹自己的衣物,他摩挲着自己的指节道:“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今天降温,我待会去接你下班,就先不回去了。”
“你先别动,”席渐淞的声音似乎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将视频通话转为了语音通话,走路的声音从季清堰的耳畔传来。
“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席渐淞像是避开了几个专员,接着跟季清堰说话。
“想来就来了,”季清堰回答道:“你今天看来不怎么忙。”
风铃轻柔摇晃的声音让季清堰回首看了一眼,席渐淞径直走向季清堰所在的位置,他还带着一身寒冽的冰雪味道,特调的香水味道沁人心脾。
季清堰将光幕散去,他冲着席渐淞笑了笑,站起身跟对方拥抱着。
席渐淞搂着季清堰的腰,他贴在季清堰的颈部嗅了嗅,一时间让季清堰红了脸。
季清堰有些手足无措的拍了拍席渐淞的手臂,略显慌张的开口道:“我们走吧。”
“不逛逛?”席渐淞笑着问。
季清堰摇摇头,他垂着眼睑,耳垂有些红:“回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上将。”
席渐淞笑了笑,神情柔和:“我想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过去亲自来确认的。”
“是什么?”季清堰抬头问道,席渐淞伸手牵住季清堰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席渐淞微蹙着眉间:“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席渐淞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他让季清堰穿好后,伸手将扣子扣上,又重新牵住季清堰的手向执监局走去。
季清堰有些出神,温暖在瞬间便包裹住了他,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此刻好像就连言语都是累赘,于是季清堰只是挽起了一抹笑意。
短暂的温存时间都显得难得可贵,等他们回到执监局后,季清堰头疼的看着席渐淞桌面上堆叠的文件,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对方:“我们先来核对一下线索吧。”
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并不大,季清堰将资料架在文件夹上,活动了一下双手,他核对着展逢卓的人际网却愈发的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席渐淞在文件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见季清堰停了下来,对方似乎有所发现。
季清堰又一次的核对了几遍内容,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带着些许急切地说:“展逢卓认识景盛池。”
“你是说他们是互相认识的?”席渐淞开口道,他的神情也肃穆了不少,略微有些沉闷,他起身拉过椅子,坐在了季清堰的身旁。
季清堰把刚修复好没多久的视频展开,他指着颁奖台上的两个特邀嘉宾,他们在底下悄悄地说着什么。
两人的亲密举动被极光所捕捉,但昏暗的灯光之下,其他的有用数据都被彻底的消磨殆尽,只能看出他们两个的举动很亲密。
“看来他们早就是银心距的棋子了。”席渐淞沉声道:“……在他们自身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这种能力无疑是恐怖的,我们必须加快收网的速度,以免造成更多人的伤亡,”席渐淞阴沉道。
“外星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季清堰担忧道,他的翻过另一列的文书,声音微倦。
“还和以前一样,互相敌对,如果现在在这个紧张的局势下走错一步,可能都会给星恒带来灭顶之灾,”席渐淞接过季清堰递来的档案,头疼的说。
“那你想要我帮助你什么呢?”季清堰停下了手中翻阅文书的工作,认真的看着席渐淞。
“……我需要你,”席渐淞将档案卷在一块,慢悠悠地笑了笑:“我需要你好好活着。”他伸手用档案敲了敲季清堰的脑袋:“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现在可不是执监局的专员,不要有压力。”
季清堰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一脸哼哼的扭过头继续查看手上的资料了。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还是开口道:“你的人手够吗?”
“总录估计也自顾不暇了,”季清堰的声音很低。
“车到山前必有路,”席渐淞将档案丢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略带着沉重地说:“星恒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所有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更加突出,真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或许就不仅仅是星恒消亡的问题了。我们所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