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榆枫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互相推挤着。
期间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走失了,吵嚷的人群中骤然响起孩童响亮的哭声。
“娘...!呜呜啊...”
周围的人都视而不见,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人满为患的场景看得太多了。
连以往令官府头疼的人贩子都销声匿迹,失去了生活来源。
没有买家,卖家倒是挺多的...
...
“师兄,你在看什么?”
女子温柔的声线响起,韩襄梓侧过头,看见未婚妻拿着一件毛氅向他走来。
他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在想,过几日后的事情,真的会一帆风顺么?”
邬妍没得到他的重视,有些失落,不过眼里还是跳动着几分兴奋。
“掌门爹爹说了,那就肯定没问题的呀!”
“等时局稳定下来了,我们就可以...”
说到此处,她有些红了红脸。
韩襄梓脸上悲哀的神情一闪而过,邬妍将毛氅递给了他。
“这几日冷气袭来,小心着凉。”
“嗯,你快进去吧,外头冷,你身子弱,别逞强。”
邬妍看见他关心自己,虽然语气仍是毫无波澜的关心,但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她转身离去,没能看见男人脸色骤变。
...
“阿爹!”
邬妍跑进房内,正在商议的众人被打断谈话,却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邬思道看见宝贝女儿来了,一张满是沟壑的脸笑得又添上了几道深纹。
“妍妍怎么来了?”
邬妍径直奔向他,扯着他的袖子道:
“阿爹你们商量好了对策么?”
邬思道有些奇怪,他这女儿怎么这会儿突然关心起事情的进展来了,平日里没个正形的...
“怎么?你关心爹爹的安危?”
邬妍摇摇头:
“才不是呢!爹爹那么厉害我才不担心呢!是襄哥哥他...”
邬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紧紧闭上嘴一副犯了错的尴尬样子。
遭了,又把襄哥哥给暴露了...
“爹爹,不是襄哥哥让我问你的,你别惩罚他好不好?”
上次韩襄梓提出不同的意见,两人争执得热火朝天,邬思道一气之下将他关进了水牢里面壁思过。
回来后韩襄梓就沉默寡言了许多。
她不想他再去那个折磨人的地方了。
邬思道眯了眯眼:
“怎么?他向你告状了?我罚他罚错了?”
这畜牲,当日不过是看着妍妍喜欢他让他参与了内部商讨,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痛批自己的做法毫无人性。
若是不罚,他以后怎么服众?
没想到他居然指使妍妍来套话?
还在妍妍面前卖惨?
真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
可是邬妍确实钟情于他,不然他也不会做的这么极端,有些事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邬妍着急起来,她并非是故意如此,不过她从小各方面都远远不及常人,嘴笨的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爹爹...不是这样的...襄哥哥没有向我告状...是我偷跑去问了师兄师姐们,去水牢里看他的!”
“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水牢那腌臜的地方,一想到胆小的邬妍战战兢兢地在阴冷潮湿的小心摸索,邬思道的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