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岁戴了斗笠,穿梭在各氏族部落之间。
有人见了他,恭敬地为他指路。
看见幽暗的地下城,贺朝岁讪笑:
“看来黄族长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有人为他带路,进了昏暗的暗室。黄丕嵘坐在交椅上默默品茗,全然不像个快要失去领土的族长大人。
“小仙君找我,有什么事么?莫非,仙君的法子出了差错,需要我帮忙不成?”
他笑得嘲讽,贺朝岁哪里听不出,不过他今日并不想跟他内斗。
“黄族长也不要太得意,你不觉得,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么?”
“有什么可怕的...那小子的实力,瞒得过你可瞒不过我...”
贺朝岁看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挑了挑眉。
“哦?原来黄族长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听命于一个小辈啊...”
“你!”
黄丕嵘似乎是被戳到痛处,连眉毛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冷哼一声,将快要被他捏碎的茶杯放下,笑道: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想来跟我吵个架吧...”
贺朝岁敛了敛神色:
“他们怎么样了?”
“哟~我还以为你把他们送来我这里只是为了不让那个小子难过呢?怎么,真的有情谊了?”
“他才不会难过呢...到时候,我恐怕还得送他一份大礼...”
他的脸色隐没在暗处,黄丕嵘觉得他似乎变了些,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他二人在我这里你大可放心,不过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等你把那东西拿来,我才能将他二人救活。”
“知道了,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几日风雪就要散去了,你准备准备与那些人交接。”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不要丢了你神族的脸...”
黄丕嵘忍住怒意,敷衍了几句。贺朝岁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死皮赖脸待着。
...
韩襄梓坐在烛火通明的房中,这几日他夜夜难以入眠,一想到那日听到的计划,手中与他心灵相通的梓落剑发出阵阵哀鸣。
冰冷的剑柄握在手中,韩襄梓勉强清醒了一些头脑。
“梓落,多行不义必自毙,师父他虽然可恶,但是那么多不知真相的弟子和百姓何其无辜,居然要助纣为虐...这东土...人心越来越凉薄了...”
梓落轻抖着剑身,磨蹭着满是茧子的手掌。
韩襄梓无奈地将它拿起来:
“你这么爱撒娇,莫不是前世是个姑娘?”
梓落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宝剑有剑灵并不稀奇,可是他的这把梓落剑的剑灵,似乎更要通人意一些...
罢了,左右他不能力挽狂澜,在这干熬也不是办法。
男人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渐渐入定。睡不着的时候,韩襄梓总会这般。
梓落剑安静了一会儿,见他呼吸平稳,剑身发出点点星光,继而一个少女的虚幻身影出现在房内。
她走路没有声响,连身子也是半透明。
修士一旦入定,便难以察觉外界细微的变化。
少女看着他入定的冷峻面容,蹲在床边盯了好一会,又玩了玩床帐上缀着的流苏,后来似乎是坚持不住了,才慢慢缩回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