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停下了?”
高源捏着嗓子,从轿子里伸出脑袋张望着。
贺朝岁听得一个阉人的声音,朝着黄丕嵘冷哼出声:
“族长还真是交友广泛啊...”
黄丕嵘现下不敢发作,只得尴尬的笑了笑。邬思道看见贺朝岁一副玩弄的意味,心里不免骂了皇帝昏庸不堪,派出来个阉人来,这下他脸都丢大发了。
“绕过这座山,其他的事,我不管。”
贺朝岁吩咐出声,韩襄梓看见几人僵硬的交流,只得心中默念清心咒。
这些人哪个人眼里不是带着浓重的欲念,贺朝岁连多看他们几眼都觉得恶心。邬思道听见他的话又是差点被气得跳脚,好在黄丕嵘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多事,这才堪堪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贺朝岁看见对于绕过齐云山,向后方进发,他站在原地看着队伍贴着自己身侧慢慢离开。
一顶朱红的轿子路过他面前,轿帘被带起来一角,露出来里面擦着白脂粉的阉人。
怎么连阉人也想要求长生?
...
阿云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打瞌睡。白云苍看见她一副想睡又不敢睡得模样,心疼地直叹气。
“阿云...”
前一秒还在梦里傲游的小姑娘立马睁大了眼睛,奈何神思没有完全回来,是以眼里都带着空洞的迷茫。
“爹爹,怎么了?”
“你饿了吗?爹爹?”
“还是冷了?”
阿云甩了甩小脑袋,一股脑儿的问题问得白云苍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现在也需要一个孩子担心照顾了呀...
“没有...地上凉,你不要在地上睡觉,去里面床上睡。”
“不,我要在这里保护爹爹!”
阿云拍着胸脯保证着,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爹爹不会有事的,听话啊...”
“可是爹爹被绑着肯定不舒服的...”
“没有的...”
白云苍无奈的跟她解释,自己并没有觉得难受,只不过没了灵力有些不习惯罢了。
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阿云嘟着嘴唇,落寞得紧。
“小爹爹也真是的,为什么把爹爹绑起来啊!肯定很难受的!阿云之前不听话的时候被明悦哥哥绑在柱子上才半个时辰就难受的不得了了...”
“对了,我可以去找明悦哥哥他们帮忙呀!”
阿云说罢就要跑出去,白云苍刚要张嘴让她别出去,殿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了。
“你要找谁?嗯?”
贺朝岁笑得奇奇怪怪,白云苍看见他不对劲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
“小爹爹...”
阿云后退了好几步,贺朝岁几步并作一步上前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进来,把她抱回房间里去。”
落羽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进来,将阿云接过来,临走的时候,白云苍看见她们两个带着哀意的眼神,安慰似的扯出一个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被折磨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在落羽眼里更是狼狈凄凉。
外面风雪停了,没有再飘雪了,看来结界是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