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苍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殿内的,等他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好像,是被抱回来的吧...
不过,他走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有点记不清了...
罢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衣物已经破碎脏乱得不成样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腿间的伤口好得七七八八,已经不太疼了,不知怎么的,他换衣服的时候,破天荒的穿上了底裤。
毕竟,有个遮挡感觉安全一些。
被磨出血的滋味,终归不好受呀。
...
北原某部族领地内,黄丕嵘吩咐着族人给众人上茶。
那些普通士兵们训练有素,连喝茶都是站着队形。
很多人,这是第一次见到人族。
有好奇的小孩子偷偷的从家里伸出一个小脑袋来打量着他们,结果被大人给吼了回去。
韩襄梓摇了摇头,一路走来,这地方所谓的神族,看上去就与未曾见过天日的蛮族一般。
封闭式的生活带给他们的不止是安宁,还有麻木。
他并非不知道邬思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他也明白东土的情况刻不容缓,只是,非得要用这种办法么?
邬思道本次前来,只带着高源,本就是为了查探一番北原内部的情况,其他门派的掌门,还在榆枫城内等他的消息。
与其说是等他的消息,不如说是他的后手。
“黄兄,我初次来这地方,倒真的是开了眼界了,好久了,我都没有呼吸过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邬思道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黄丕嵘没有注意,在他的奉承下得意的扬了扬头。
“邬兄初次到此,觉得新鲜也不奇怪...”
高源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边的茶渍,带着些揶揄的意味:
“哼...咱家要是早知道你们俩相交甚好,就不用以往每年都派那么多士兵来送死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以往那些事情,黄丕嵘要是说自己没听说过根本不可能。
所以,高源这是在责怪北原害死了那么多人么?
他不动声色的干笑了一声:
“公公有所不知,我在这北原也不过是个挂名的,要说这干实事,可得找我们那位管事的仙人...”
“什么东西?搞了半天你根本做不了这里的主?!”
高源忽然拔高了音量,在一旁服侍的北原众人皆是被他给吓了一跳。
邬思道连忙给他解释:
“公公莫急,这仙人修为高深,急不得的...”
这么些年在宫里尊贵惯了,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下里居然见个管事儿的都这么麻烦。
到底是有任务在身,不得不低头...
他看着众人尴尬又疑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
“一路走来有些急了...”
几人又赶紧糊弄过去了这个话题,韩襄梓却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哼~”
他拿起来梓落剑左看右看,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
“是你在说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