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哭喊穿透云霄,贺朝岁头疼得快要裂开。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他抱住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为什么...要离开我...”
俊秀的面容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正在这时,门口闯进来一个弯腰驼背的影子。
贺朝岁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那黑色的影子径直冲向一个角落。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拾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到这里的神榜。
须臾之后,他发出几声怪笑:
“呵...呵...拿到了...拿到了...”
说罢他就一溜烟的消失不见,贺朝岁朦朦胧胧中,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额头处有什么东西好像裂开了。
他想,若是就这样疼死,到了下面会碰到白云苍吗?
可是他焚烧自己的灵魂,可是万劫不复啊...
想到此处,他心火旺盛,一个不慎口鼻居然喷出血来,然后他就像没了力气一般瘫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贺朝岁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些什么。
可惜那个男人只是张嘴,他却没有听见声音。
那人说了一会儿,松开来了他,摸了摸他的额头。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无数的人,他们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全都注视着一个地方。
那里是无间炼狱,贺朝岁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渐渐的,那些人都消失在了烈火中。
那团火却像不知足似的,嚣张地扑向他。
“啊...”
他大叫一声,从梦魇中挣脱,才惊觉方才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感情却是那么真...
“师尊...师尊...”
就像做了噩梦的孩童一般,他寻找着那个能安慰他的人。
空荡的殿内回荡着他寂寥而悠长的呼喊,很快便重归寂静。
他没有师尊了。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忍受他的暴躁与折磨。
他的师尊,彻彻底底地解脱了。
他猛然想起来什么,满殿地疯狂找寻,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到了那袋装着胎灵的袋子。
他像获得了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环抱起来,这些胎灵,或许可以,可以造出来一个师尊。
他抱着袋子傻乎乎地笑起来,在他抚摸上去的时候,袋子上的一缕银丝吸引了他的注意。
哪里来的银色毛发,他将它们愤然掀开,冷不丁头皮一阵刺痛。
他眼神一顿,将肩后披着的发丝顺了过来。
“这...这...”
他看着手中一把银色的头发,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若不是发丝银亮柔光,他真的会怀疑自己一时之间白了头。
他忆起来那场梦,里面的人,都是一头银丝。
他将胎灵收进放着白云苍气息的乾坤袋里,幸好,很多都没有损伤。
他揣在怀里,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池边,里面的灵媒鱼都不见了影子,水中的倒影异常清晰。
发如雪,肤胜雪。
怎么变成一个小白脸了。
他想起来白云苍的遗言,和母亲小时候的殴打与异样的目光。
“我...我不是人族...我一直以来,都在,都像个傻子一样胡乱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