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岁看着跟在身后的十来个人,觉得头疼无比。
方才那个攻击他的女人,居然是邬思道的女儿。那个叫梓落的玄铁告诉他的时候,毫无防备,显然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渊源。
若是以前,他肯定当场把她给分尸了,然后再将骨灰撒在官道上每天被来往的人和马践踏。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一瞬间,他觉得,邬妍是无辜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
师尊,就权当是我为你行善积德吧…
客栈的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是个大善人,出去一趟就带回来这么多难民。贺朝岁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颗巴掌大的珍珠放在柜台上,掌柜的立马就傻了眼,呆呆地把钥匙全给了他。
他把钥匙扔给仍然警惕的邬妍,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拿去,自己分房间。”
其余女子弯腰鞠躬一个劲儿感谢他,他看见那些人眼里充满希望的目光,觉得刺眼极了。
邬妍带着妇孺们,麻利地给他们分好了房间。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看着那些妇人们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孩一个劲儿地哄。
她咬了咬牙,下楼去问掌柜要了饭菜。
掌柜虽然十分嫌弃她们,但是贺朝岁给的东西远远超过了房价,他拿了钱就得给人办好事。
他只好吩咐后厨做了几桌饭菜,邬妍叫下来那些收拾了一番的妇孺,她们看见食物,顾不得什么礼节,一个个的着急得往自己嘴里和小孩嘴里塞。
邬妍看见她们开动,自己也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喂米饭。
久违的清香在嘴里蔓延开,她无声地落下来两滴泪。
贺朝岁把玄铁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方才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布偶娃娃。
“你决定好了吗?这样成人的话,你的身体会很脆弱的。”
梓落看向他手里的破布娃娃,闪了一下光。
贺朝岁也不多说什么,他拿起玄铁将它生生炼化在手中,自从满头白纷纷之后,他的法力长进了许多,强大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布娃娃被融化的铁水从头到脚的重新塑造了一遍,变成了个“铁娃娃”。
贺朝岁又撕开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抹在娃娃的天灵盖上。
“从今之后,你就是我的傀儡了。若是不听话,我随时可以将你灰飞烟灭。”
铁娃娃浑身放光,光芒渐渐盛大,须臾之后,一个乖巧的少女出现在房中。
贺朝岁啧了一声:
“还真是个女娃娃,你做这些,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你跟她关系很好?”
梓落睁开眼,僵硬地摇摇头:
“不,我跟她,有仇...”
邬妍狠狠的吃了饭,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忍着肚子胀的恶心感,敲响了房门。
贺朝岁听见她询问的声音,脸色微变。
“你跟她说,少在我面前晃悠!”
他立在窗口,并不准备开门。梓落只好动了动还有些僵硬四肢,步履蹒跚的走到了门口,途中还差点摔了跤。
“恩...?”
邬妍一句“恩人”在看见梓落的那一刻化成了满脸疑问。
她挠挠头,脸上现出来一些茫然:
“咦?我没走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