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三适宜地接收到了龙傲天的传音,识相地闭上了嘴。
贺朝岁假装没看到他们父子俩眉来眼去,他环视了一圈下面一个个战战兢兢龙族人,
“我要的人呢?还有多久到?”
龙傲天赶紧回答:
“马上就到了!”
要命,他要是知道那些北原来的难民们跟这个魔头是一伙的,就不把他们送到遥远的海湾里去了。
一只硕大的物体渐渐从远处的深海中游过来,龙傲天看到那个影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它逐渐靠近龙宫的光源,才渐渐显露出形状来。
一只帆船般大的海龟缓慢扑腾着靠近,四周被它带起了一片水流,它在门口停下,匍匐在地上,略微凹陷的龟壳上下来一群人,赫然是当日被送离北原的那批。
鹿茗远远的看到座上一个陌生的白发男人坐在那里,待她们走近,贺朝岁点了点人,都还在。
“好了,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龙傲天拉着龙三赶紧往外走,更别提一直就战战兢兢的其他人了。
“等等。他留下。”
贺朝岁指了指龙三,龙傲天揪着他袖子的手臂一下就僵硬了。
“那个……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没问题的,父王。”
龙三将他的手撤下,郑重地点点头,龙傲天看了看座上的人,只好作罢。
等走进了,鹿茗看见那人的面容,与记忆中的某张面孔对上了号。
“小仙君,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兴奋的喊了出来,在她的认知中,贺朝岁此刻应该在北原与那些人族做着斗争。
“你认识我?”
贺朝岁对面前这个少女毫无印象,黄丕嵘他们行事的时候,自己从未露过面,这个女子,又是如何识得自己的呢?
鹿茗点点头,激动的头上冒出了两个鹿角头头,
“仙人曾经把你的画像给我们都看过呢!对了,仙人在哪里呀?还有你来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可是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她叽叽喳喳的讲了一大堆,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才惊觉这殿中静得可怕。
怎么回事,自己没说错话吧?
良久,她听见贺朝岁轻声道:
“什么时候?”
鹿茗不解:“什么什么时候呀?”
他哽着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给你们看的画像?”
鹿茗:“就是,就是在那次有个人族女子闯进来之后,仙人就给我们看了一幅画像,告知我们这是他的小徒弟呀。”
楚莹那次?
是因为心中有愧吗?
想到楚莹,他想起来那个孩子,神榜上,没有阿云的名字,他找不到她,甚至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
他临死之前,还不忘将她安置妥当。
这一次,他真的是没有什么筹码了。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找个地方自己住吧。”
他捏着眉心,方才还气势凌人,现下里却看上去无比的疲惫。
鹿茗没得到回答,反而被问了一通。
她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可是座上的人毕竟是仙人的徒弟,她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子,觉得他有点奇怪。
龙三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等人都走完后,殿中只剩下了他二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龙三听见他跟自己说话,赶紧回神:
“我...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到底在想什么,方才他见父王脸色不好,身上有血腥气,虽然从他周身看不见什么明显的伤口。
可是站在他旁边的时候,时不时会听到他吸气的声音。
上面这个人,看上去不好惹极了,还是不要跟他硬碰硬。
贺朝岁看见他乖顺的样子,笑了笑:
“你们龙族,有多少族人?”
龙三:“大约百万有余。”
西海绵延无尽头,龙族又极能生养,因此,这个数只会少不会多。
“你们这里,有避水珠吧?给我拿一些来。另外,从今往后,你为我的近侍,每日跟着我,你意下如何?”
龙三心道自己如何能说个不字,只是这日后,怕是再也不能出去游历了。
“好。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即刻。”
某个小殿内,夜明珠幽幽的亮着。
邬妍觉得无聊,便戳了戳身边的大泡泡,泡泡被她顶了一下,几下扭动之后又恢复原形。
“你不要乱动,要是烂了可怎么办?”
梓落赶紧制止她这个危险的动作,她看着自己周围同样的大泡泡,有些失落。
要是自己还是玄铁,可能根本不会怕海水。
可是这副娃娃的身体已经在开裂了,海水渗进去,会烂的更快。
守在门口的明悦和清浦看到一个小虾米游过来,递给了他们一个盒子。
“来了,东西来了!”
清浦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从里面拿出来两颗蓝色珠子,小心翼翼地穿过泡泡,给了她们俩一人一个。
邬妍看着珠子有些迟疑,这东西要吞下去?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明悦看见她一副要用不用的样子十分头疼,反观梓落,一口就吞了下去,一点都没拖泥带水。
她吞下去后,周身的泡泡渡了一层光,人也终于落在了地上,泡泡变成了了贴着身形轮廓的形状,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梓落:“你怎么了?”
邬妍看着手中不大不小的珠子,求救地看着她。
梓落:“哎...就知道你事儿多...来张开嘴巴。”
邬妍顺从的张大嘴巴,梓落一手打掉泡泡,在邬妍惊悚的目光中,拿起珠子一下给她扔进了喉咙里。
“呕...”
她后知后觉地干呕起来,珠子已经发挥了作用,她的周身也有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
“好了...长痛不如短痛。”
清浦哈哈大笑起来,邬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明悦看见几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烦躁地甩了甩头。
“对了,恩人来这里做什么?在这样深的海底,我还是第一次来!”
一路上恩人带着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其实压根没走几步路,全都是带着他们一段一段的瞬移。
偶尔累了,便变出几辆马车坐一截路。
以前自己想要什么爹爹都会满足自己,可是这样的奇遇,却是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