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我会再去找你的，我们会再次成为朋友的。”张燚说完抱住了王林。
“会再次成为的。”王林松开张燚，朝着向今挥了挥手，“替我跟孔念仁说再见，谢谢他。”
向今点了点头。
之后，王林就被赶过来的监察者带走了。
可能是去消除记忆了，可能是去做别的了。
向今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王林的背影很落寞。
“我们回去吧。”
向今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张燚的手，点了点头。
只需要保护好这几个人就好了，让剩下的人去厮杀吧。
明亮的天空变得阴沉沉，风吹着窗户呼呼作响，就好像有十几个人一起晃动窗户一样。
雨，打在玻璃上。
江丹市临海，孔念仁害怕有台风来袭，遂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所幸只是大暴雨而已。
雷声轰轰作响，好像有人在耳边敲锣。
闪电劈开天空，让黑暗的天气分成两半。
“别玩手机。”孔念仁看着钱山贰手里的手机说道。
一个闪电过来了。
孔念仁感觉这个闪电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从未感觉这么近过。
他迅速结了一个印，放在地板上，“艮土”
只见钱山贰坐的位置处旁伸出了如大拇指粗细的土柱，顶住了钱山贰手中的手机，之后，一直往上声，直到棚顶。
孔念仁看已经短路起火的手机，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幸好，自己除了孔家拳之外，还背了一些结印的手势和口诀，并加加以练习了。
就是，这个房子还回去的时候要如何解释，赔多少钱，是个问题。
“你还好吗？”孔念仁看着有些愣住的钱山贰问道。
钱山贰笑了一下说，“还好，就是手机没了，有点儿无聊。”
因为屋子了没有灯的缘故，外面天又阴得厉害，时而有时而无的闪电倒成了他们获得光亮的唯一办法。
“赵叁燚和你说了吧。”在黑暗中，钱山贰小声说道，“说了我们为什么杀死吴司。”
孔念仁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钱山贰靠着床沿，透过黑暗看着孔念仁的眼睛，“也许你自己没有注意，但是你在看我的时候，有怜悯。”
孔念仁看向了别处，他不希望钱山贰觉得自己在可怜他。
“但是，赵叁燚知道的并不是全部，吴司不仅喜欢自己和人做，还喜欢看人和人做。”钱山贰也看向了别处，“赵叁燚只是被吴司骚扰过而已，后来想要杀死吴司也是我带的头，最后一刀也是我给他的，吴司只是看着而已，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到杀人。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应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的就是他了，他不应该死。”
“杀人偿命，哪怕是恶人，我也杀了人。”钱山贰又看向孔念仁，“不要和赵叁燚说。”
“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孔念仁看着钱山贰说道。
黑暗是一个神奇的环境，他可以让人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真心话。
再加上没有手机这个现代工具，钱山贰很快就躺进了被窝。
但是，孔念仁不敢睡，他害怕钱山贰突发心脏病或者什么事情。
他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让孔念仁的神经紧张了起来。
“怎么这么黑？他们俩在家也不开个灯。”
是张燚的声音。
“灯都爆了，开什么灯？”孔念仁大声喊道。
向今他们打着手电筒进到了房间。
“这是什么？”张燚的手电筒顺着土棍向上照射。
“手机差点被雷劈。”孔念仁也打开了手电筒，“你们淋雨了？”
“带了伞。”向今把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到了他的手上，之后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卫生间的灯也爆了，有块碎片扎进去了。”孔念仁露出讨好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包扎，在等你回来给我处理。”
“你快给呼一呼嘛，呼呼就不疼了。”他趁着向今还没有生气，马上撒娇地朝着自己的手上，吹了几口气。
向今无奈地跟孔念仁学，也朝着伤口吹了几口气，“我带了医药箱。”
“李单思，死了。”孙善姗语气中带着难过。
“死了也很正常，反正我们都会死，早死晚死都一样啊。”钱山贰笑着说道，“能活一天算一天。”
“是吴老师，他来找我们报仇来了。”孙善姗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张燚蹲下抚摸孙善姗的后背。
崩溃是在所难免的，十多个人丧命之后，只剩下他们几个，不知道死神何时挥起镰刀的恐惧，让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恐惧之中。
屋外的暴雨仍然在继续，房间内吃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呵~咳~”的声音打破了吃面的节奏。
向今看着被卡住的钱山贰，马上从后边环绕住他，用手肘的力量，帮他把卡住的东西吐了出来。
钱山贰大口呼吸着空气。
破除诅咒或许应该成为他们的第一要务。
“诅咒是一回只能诅咒一个人吗？”张燚看着向今问道，“因为大家的死亡时间都是错开的，钱山贰今天一直在被攻击，但是其他人都没有事。”
“怎么没有事？李单思不死了吗？”孙善姗说道。
“应该就是这样，等到明天就知道它会不会一直盯着钱山贰了。”孔念仁说道。
“我说，李单思刚刚不还死了吗？”孙善姗又大声说了一遍。
要怎么说出口？是你的同学杀了你的同学？
他们默契地保持没有说出口。
孙善姗站起来，打开门甩门走了出去。
张燚跟着走了出去，之后孔念仁就听见了“咚”一声，打开门看到孙善姗正躺在张燚的身上。
孔念仁把孙善姗拽了起来。
“怎么回事？”孔念仁问道。
“她要摔，我当个肉垫。”张燚说道。
“是诅咒。”向今说道。
看来它已经换人了，那么下一个是谁就不一定了。
现在看来消除诅咒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但是消除诅咒之后呢，还剩下六个人，要自相残杀吗？
那不如先等一等。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在九五制定的游戏规则下做事，为了潜入九五就可以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吗？自己的这种旁观者行为同九五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他又能改变什么呢？自动退赛吗？那样就能保证赵叁燚的生命吗？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与这个庞大的组织之间的力量。
这不是小胳膊和大腿，这是小母手指和大腿。
毫无胜算。
他只能参与这个游戏，完成这个游戏。
算了，无非是一条人命而已，参加比赛以来这四个来月，哪回不得死一个人。
生命，也许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最后孔念仁他们三个人还是决定去楼下大厅睡觉，这样也方便他们三个人晚上轮流值守。
孔念仁踩着两个凳子，把棚上的灯卸了下来，他们三个又把客厅原来的桌游、麻将机等一应东西搬到了角落，只留下一个空旷的地方，铺上床垫和被子，供他们睡觉。
“好黑啊。”孙善姗抱着自己的被子放到孔念仁的旁边，“我睡在念仁旁边。”
孔念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有男朋友还是因为自己这张脸毫无攻击性，参加比赛以来的女孩子对自己都很友好。
第一个守夜的就是孔念仁，因为他有失眠的问题，早睡也睡不着，干脆守着他们到下半夜。
外面的雨开始变小了，声音不再恐怖，屋子内也能慢慢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伴有一个咕噜声。
不对劲，孔念仁摇醒了赵叁燚，他刚才的呼吸停止了。
“有危险？”赵叁燚被摇醒之后，马上清醒了过来，问道。
“你刚才呼吸停止了。”孔念仁说道。
“我一直有这个问题。”赵叁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倒真的有可能因为这个死了。”
“你接着睡吧。”孔念仁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我们在这里盯着。”
“什么？”赵叁燚坐着往回缩了缩身子。
孔念仁也看到了，一道黑影从客厅中间窜了过去，速度非常快。
他想叫醒向今，发现向今已经坐了起来，他用手示意孔念仁在这儿继续看着他们，他自己追出去。
孔念仁点了点头，对赵叁燚说，“没事，你先睡吧。”
“这还怎么睡得着啊？”赵叁燚话虽这么说，还是躺回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孔念仁看着向今回来，“是什么？”
向今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们继续睡吧。”孔念仁坐回自己的位置，盯着每个人的床铺。
可能诅咒自己也折腾累了，选择不再折腾他们，也可能地方实在过于空荡，除了人就是被子，没有什么物品，除非搞出什么天灾出来，否则确实很难入手。
而且，孔念仁他们三人还轮流盯着，想要出意外都很难。
孔念仁相信诅咒也是有一定智力的，实在是没有必要一直盯着他们三个人搞。
“郑闪奇死亡，冯子萱淘汰。”
孔念仁洗完澡之后，看着电子手表上的信息，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