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燚，你终于开始发挥你奶妈的作用了吗？”孔念仁拍着张燚的肩膀说道，“从我们第一次组队，你就说你是奶，现在......”他伸出手指开始掰手指头，“7、8、9、10、11，5个月过去了，你终于兑现了你最开始的话。”
“这么久了吗？”张燚笑着说道，“感觉第一个就在昨天一样。”
“是啊，这么久了，才这么久。”孔念仁叹了一口气。
他有时候希望赶紧结束这个比赛，但是有时候又希望不要结束这个比赛。
“哎呀，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呢，我怎么也能活到七十多，还有五十来年，见面给你见烦了。”张燚笑着说。
“谁说是和你了，我想的是我和向今。”孔念仁看向了向今，但是他却觉得向今的眼睛里没有高兴，只有浓浓的难过。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读懂向今眼睛的含义。
孔念仁不知道向今为什么难过，是因为就要结束了吗？还是在为自己那边的任务而感到难过、很难办。
向今嘴角翘了起来，露出牙齿，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肩膀。
难过的情绪，就像落在清水中的墨水，一点点晕染，直到把整瓶子水都染成墨色。
他也笑着，抱住了向今。
“我还在这儿。”张燚说道，“这儿还有别人。”
“那个被冬神伤了的人住哪？我去把他也治好。”张燚看着小五问道。
“我带你去。”小五说道。
“那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孔念仁说道，别老商买完菜回来，看不见他们人。
“他住的挺近的，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小五说道。
“我和张燚一起去。”刘文应说道。
“我感觉那个东西能听懂我讲话，还是有目的性的，他攻击完我之后就没管我，还是因为我先攻击的他，他才攻击的我，他也没有管别人，就一直看着那个人。”小商在他们走之后说道，“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是人的眼睛，太吓人了，刚刚小五在，我没敢说，怕他多想，那个眼睛，和他的眼睛很像。”
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孔念仁认为。
“但是不可能是小五啊，我发誓不是小五，小五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小商见他们认真思考的表情说道，“我和小五从小玩到大，小五要是那东西，我早就能知道。”
“他平时都做什么？去山里滑雪吗？”孔念仁觉得小五可能也不是，如果是的话，把他们带来找小商，图什么的呢？这不是狼人自曝嘛。但是，秉持着不放过一丝疑点的原则，继续问了下去。
“他偶尔会去教租雪具的人滑雪，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小金去滑，小金就是他们店里的那个姑娘。”小五说道，“小金是个南方姑娘，来我们这儿就是为了可以滑雪，她真的很喜欢滑雪，小金也是一个好姑娘，从那么远来我们这儿，从来没抱怨过什么，和邻里邻居关系也好，小五能娶着这样的媳妇，真是家里烧了高香了。”
“他俩结婚了？”孔念仁忍不住八卦一下，“他俩怎么认识的？”
“对啊，他俩去年结的婚，我还去参加了。他俩认识也挺浪漫的。”小商想坐起来给孔念仁，但是扭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费劲，又放弃了，但是脸上的兴奋劲却丝毫不减，“前几年，4年前吧，小金过来滑野雪，摔下去了，正好被小五救了，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我就不说了，就慢慢认识了，俩人经常一起去滑雪，一起开了这个店。”小商说完还羡慕的说道，“我要是也能遇到个姑娘就好了。”小商看向了孔念仁和向今，叹了一口气，“遇到个小伙也行啊。”
孔念仁看出来了，小商真是单身久了。
“小五当时去林子里做什么？”孔念仁问道。
“这么多年了，谁还能记得，反正不是去画画就是去滑雪，要么就是去打猎了。”小商说道。
“画画？”孔念仁疑问道。
“他初中去城里念书之后学的，他画的可好了呢。”小商拿出手机，给孔念仁他们看。
是一副水彩画，画面上是没有雪覆盖的林子，隔着屏幕都可以让人感受到绿意，还有几头驯鹿在打闹。
“这还上了我们的旅游局呢。”小商自豪的说道。
“确实不错诶。”孔念仁也是真心实意的夸奖，从结构到色彩的运用，小五的画都非常好。
会画画、会滑雪、有肌肉、脸长得还可以、会打扮，能不吸引到别人才怪，就是是一个奸商。
“那是肯定不错的。”小商收回了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爸怎么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商大哥开着三轮车就回来了，三轮车的后边装满了菜和肉。
孔念仁和向今出去帮忙拎菜，拎了好几趟，才能拎完。
这么多菜，他们肯定是吃不了的，而且他么又不可能看着商大哥一个人忙活，便都去了厨房，给商大哥打下手。
等张燚他们回来之后，商大哥已经做好了好几道菜了，就剩下大锅里的菜。
“小五，你帮我把小商放到轮椅上。”商大哥看到小五进屋之后说道。
孔念仁因为刚才的话，悄悄多看了小五几眼，尤其是眼睛部分。
小五的眼睛很普通，但是黑眼仁格外的亮，占的部位还多，圆溜溜的。
小五把小商抱进轮椅里之后，又轻车熟路地把桌子抬了进来。
孔念仁正巧也端着菜放到了桌子上，菜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商大哥可是咱们村子做饭做好吃的，开民宿还有饭店的那几个根本没法比。”小五一边说一边也赶去厨房帮忙端菜。
眼睛像小五吗？
孔念仁夹了一块肘子，放到了嘴里，软糯而不腻，确实好吃。
“好吃。”孔念仁说道。
“你们在这儿呆多久，等明天我亲自去挑肘子，炖肘子给你们，今天时间有限买的半熟的肘子。”商大哥说道。
“没错，我爸炖的肘子那才叫一绝，以前我们家开熟食店的时候，十里八乡的都要来买。”小商说道，“你们要是呆的时间长，我爸明个儿就给你们乎上。”
“我们明天就进林子。”刘文应说道，“谢谢好意了。”
“那我带你们进去。”商大哥说道。
“我们一进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张燚接着说道。
他们不知道冬神在哪里，会什么时候出现，只能等待。
“对了，你们为什么管他叫冬神？”孔念仁问道。
“屁冬神，就是伤人的野兽。”小商吐了一块骨头说道。
“不可不敬，小商。”商大哥又夹了一块骨头到小商的碗里，“我们每年在入冬第一场雪之后，都会祭拜冬神，今年因为这第一场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就没有腾出手来祭拜，想着过一段时间再搞，这么一拖就拖了好几个月，反正以前有年头第一场下大雪的时候，我们也往后延。本来我们都没当回事，毕竟这牛鬼蛇神的都是封建迷信，平时拜了也没见保佑我们什么，该有天灾还是有天灾，该有人祸还是有人祸。”商大哥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白酒，继续讲道，“听老一辈说，冬神就是个白毛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传了太久了。”
“等到这玩意出现之后，我们能唯一想到的就是冬神了，每个人都想到了。”商大哥又抿了一口，“小商受伤之后，我们就把祭祀给办了。唉，没有用，还是有人进林子里失踪，现在就大家都不去林子了。”
“小金今天不还去滑雪了吗？”孔念仁不经心地问道。
“小金？小商你又和他们说了我的情史？”小五拍了一下小商的脑袋说道，“小金看着外面的雪心痒痒，不滑不行，其实，遇到冬神的人还是在少数的。”
“五叔，我不就遇到了吗？你居然敢让五婶自己一个人去滑雪，要是真遇到危险，你后悔都来不及。”小商看着小五说道。
“你也知道小金的脾气，她要是想的，我拦也是拦不住的。”小五给小商也夹了一块肉，“之后小金也不去了，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去滑。”
“这还差不多。”小商咬了一口骨头说道。
孔念仁觉得小金和小商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又在商大哥家聊了会儿天，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回到民宿之后，他们在院子里又遇到了那几个人，他们正在摸黑堆雪人。
和之前的几次一样，朝他们挥手的依然是曾新，其他人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这边也是同样，只有孔念仁打了招呼。
进了屋之后，刘文应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又朝着窗户外面瞥了几眼，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朝着向今点了点头。
向今把隔绝音量的魔法阵贴在了门上和窗户上。
孔念仁和张燚他们说了自己听小商说的。
“那边那个，也说了冬神的眼睛像人类，感觉是人盯着自己，不像是动物，他觉得这是真的冬神，是野兽成了精。”刘文应说道。
“冬神是五邪之一的官邪，蛇君和一个打过交道，会用那个手段的只有他们，他们没有实体，可以变成见过的动物的样子，但是他们一般不聚集在一起，也不伤人。”张燚看着大家的眼神，“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蛇君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和蛇君打过交道的就是在这儿被叫冬神的那只。”张燚挺了一下胸脯说道，“反正蛇君说，最后他赢了。”
“蛇君真的赢了？”孔念仁想要激蛇君说更多，“人家好好的呆着呢，不像蛇君还得借人身才能现身。”
“蛇君说，你不用激他，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张燚摊开手，摇了摇头说道。
越是这样，越是像有什么故事。
“反正蛇君不会让你死了就行。”孔念仁说道。
“抓紧时间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进林子。”刘文应说完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漱了。
睡觉和吃饭总是第一要务。
孔念仁翻了个身，听到刘文应正在用沙哑的声音指挥张燚都装些什么东西，一边抱怨他带了太多没有用的东西。
“刘哥，你嗓子怎么了？”孔念仁趴在被窝里问道。
“炕太热，睡上火了。”张燚一边笑一边说道。
“别用这个占地方。”刘文应把游戏机从张燚的背包里拿了出来，放到了另一边。
“啊，万一我们没有找到冬神，想要休息，打会儿游戏是最好的放松方式。”张燚把游戏机抱了起来。
“那你就少带一天的粮食。”刘文应说到一半，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少吃一天的饭。”
张燚把游戏机放到了一边，看着刘文应手里拿着的书，“刘哥，游戏机不让带我理解，书，这可是人的精神食粮。”
“确实是引火的好材料。”刘文应翻了翻之后，说道。
“向今呢？”孔念仁坐了起来，问道。
“借厨房包包子去了。”张燚笑着说道，“还得是你老公好啊，什么都想着你，借你的光，我们也能吃着大佬做的菜了。”
孔念仁隔空踹了一下张燚的肩膀，“你知道他去包包子，给我们大家都吃，你还在这儿闲着不去帮忙？让他自己一个人包我们四个人的份？”
“我这不没闲着嘛，我这不是收拾东西呢嘛。”张燚把印有紧急口粮字样的罐头放在了背包里。
“我去帮向今包。”刘文应先坐不住了，拿着外套出去了。
孔念仁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也去了后厨，看到了正在包的向今，还有擀面皮的刘文应，还有站在一边看着的张燚。
他拿了一张面皮，和向今一起包了起来。
“睡得好吗？要是没睡够就再去睡儿点儿，之后睡不了那么多了。”向今说道。
“挺好的。”孔念仁说道，“你怎么有一个人偷偷包包子，不叫我。”
“包包子这么简单的事，我自己一个人还是做得了的。”向今看着孔念仁，笑着说道，“你知道的，这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体力活。”
孔念仁当然知道这点小事对向今来说根本算不上事，但是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事，他就应该来做吗？他知道向今是因为喜欢自己，愿意为自己做，就是这样，他才也想为向今也做一些什么事情。
虽然这个想法和他之前给向今说过的理论完全相反。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精力超群，不用显摆了，我在床上已经.......”
孔念仁再一次被向今捂住了嘴巴，只是这一次向今的手上都是面粉，搞得他脸上也都是面粉，再加上张燚大笑的声音，他就把面粉也淋了一些在张燚的脸上，又往向今脸上抹了些。
“别玩了，快点包包子，我们争取10点出发。”刘文应继续说上的动作不停。
孔念仁看着张燚准备攻击他的手势，赶紧拿起了皮说道，“包包子，10点出发。”包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