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太懂和别人怎么相处,不太想展现自己的内心。他哪怕毒舌一百句却还是会去做那一件暖人心弦的事。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个冷血的人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证明这件事真是伤到他了。
“我眼里的肖暮,又善良又温暖。”韩尧开口:“你用自己的臆想去诋毁肖暮,伤害他。他不理你,你又觉得他冷血。活的太自我的永远都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呵呵。”沈落低笑起来,也不反驳:“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会回来找他的,更何况,他忘不了我。”
“忘不了的人是你!”既然对方不再虚与委蛇,韩尧索性直接开口:
“你知道吧,我不喜欢你。你伤害肖暮,现在又回来撩拨他,这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什么余情未了,而是犯贱。现在,未来,未未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由我来负责,而你带给他的回忆也只能是回忆。他不想看到你,我就要把你赶走。”
“话说的真好。”沈落拍拍手,故意道:“但你们还是吵架了啊,你还是不相信他啊。”
“你!”韩尧气愤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却被堵地哑口无言。
昨天晚上的景象又不自觉地跑到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心里发涩,却又隐隐地抓住了什么……沈落,是故意的??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咱们两个又有什么区别。”沈落耸耸间也站起来,甚至还来到了韩尧面前:“你和他闹别扭,我也和他闹别扭。你凭什么认为你这几个月的时间会抵得过我和他五年青梅竹马的感情!”
韩尧又在沈落眼里看到了笑意,带着淡淡的轻蔑,以及势在必得的骄傲。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回避了。
“我爱他!”韩尧开口:“不管是因为有这样有一个帅气有多金的男朋友可以让自己多有面子,还是征服这样外表高傲的人可以让自己有成就感。这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从来不是我的初衷。”
“爱一个人,就是要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摆到他面前。”
平时难以启齿的话现在说出来却一点都不难为情,韩尧渐渐松开沁出冷汗的手心,继续道:“而我韩尧,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摆在肖暮的面前。”’
站在门外的少年身形一怔,紧皱的眉头悄悄松开,慢慢勾起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喜悦了,还用大手遮挡了一下要崩盘的表情。
看着沈落稍显怒气的脸庞,韩尧背上书包就要往外走,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你就是个胆小鬼,你过了七八年才敢来求和好。而我,我现在就要去。”
猛地拉开教室门,温暖的阳光乍泄了一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逆光里。肖暮看到韩尧有些蒙逼地表情,挑了一下眉,张开双臂。
韩尧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皱着鼻子呲着牙就跳进了肖暮的怀抱里。
“啧,一个陌生的男人也要说这么长时间么?”肖暮不爽道。
“有人惹你不高兴,我在教训他啊,肖先生。”
“赢了么?”
韩尧在肖暮的脖颈上狠狠吸了一口气:“毫无压力。”
当然赢的毫无压力。因为啊,肖暮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就算吵架,也会和好。吵得再凶,说了多少狠话,还是会和好。
沈落看着两个人手拉手离去的身影,竟然也没有太过伤心。可能漫长的时光早已把小时候懵懵懂懂的悸动吹地飘飘散散,现在不过是所剩无几的执念和不甘,以及对强大的男人无法抗拒的心动。
不过韩尧的爱情观他可不能苟同。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啧,真是个傻子。
考试一结束,所有的人都奔上回老家的火车,而肖暮和韩尧却是个例外。
机票上明晃晃地写着“上海——曼谷”。韩尧一脸蒙逼的拿着手里的机票,语气里还带着淡淡的颤抖:“卧槽,怎么这么突然。”
肖暮但笑不语,把那种为了哄小情儿开心而一掷千金的霸道总裁范儿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那种决略显装逼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嘶!”肖暮一个冷刀扫到旁边傻乐的人脸上:“你掐我干嘛!”
韩尧却闪着布林布林的大眼睛:“疼么?”
肖暮阴恻着一张脸:“我掐你一下试试!”
韩尧抱着肖暮的手臂把脑袋放在上面拱啊拱:“哎呀,我就是来开心。’”
肖暮最受不了韩尧这样,恋人惹自己生气又撒娇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落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中国的北方不过是初夏淡淡的温暖,而曼谷却早已涌上一层一层的热浪。
两个人迅速到了酒店落榻,穿着大背心花裤衩就出去了。
曼谷的集市不可谓不热闹。
韩尧左手一杯大芒果,右手一兜榴莲肉,一左一右啃地好不欢乐。
韩尧把右手咬地稀巴烂的榴莲举到肖暮面前:“真不吃?贼香。”
肖暮立刻往右边闪了一米,脸色黑如锅底:“你离我远一点。”
韩尧更高兴了,故意露出卡在牙缝里黄色的不明物体,继而又遗憾道:“唉,我忘了,你这个挑食的小孩儿,真没口福。”
泰国的街头不仅水果便宜丰富,连像肉串肉丸子这种的也是大大的一个。
“老板,来5串烤肉。”韩尧伸出5个手指头。
穿着大背心的老板一抬头,韩尧才发现对方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有些许的帅气。
“%#@#####????”
对方叽哩咕嘟一顿乱说,韩尧才意识道现在已经在国外了,自己却还在说汉语。
韩尧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试探道:“Can,can you speak English?”
帅哥深邃长睫毛的大眼睛弯成一条月牙,然后说:“Yes.So cute Chinese boy.”
卧槽!我这他妈是被撩了?
接过袋子时,帅哥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韩尧一脸蒙逼,随即想到还没付钱,刚想转头叫肖暮,后背就伸了一只手过来,把泰铢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肖暮强硬地揽住韩尧的肩膀,一脸不爽地对顶了顶腮,把袋子里写了电话号码的餐巾纸扔出来:“小心点儿,下次见你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