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暮倒是很淡定,把手里的水杯放好,直接把凉水管打开,烫伤处放在下边猛冲。
水泡以肉眼的速度变大,从虎口到手腕,连成一片,鼓地老高,周围还分布了好多小的。
惊吓过后,韩尧这才回了神儿,急匆匆地走到肖暮旁边,虚虚地拽着他的手腕,想摸受伤处又不敢,大眼珠子里满是担忧。
“对不起……不是……我是说谢谢……”
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看到肖暮紧闭的唇和因为忍痛额角露出的青筋,愧疚有如巨浪狠狠谴责,韩尧更加六神无主。
“很疼吧,都起了这么大的水泡……嘶”
韩尧自己说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便满是焦急地对着肖暮的伤患处大力地吹起来。
疼了就吹吹,这是他妈妈小时候对他做过的唯一称之为温柔的事情。
此刻,他正弯腰对着肖暮的水泡这样做着。
凉凉的水伴着凉凉的风,肖暮侧目就能看到一鼓一鼓的脸颊和韩尧专心的神色。有些笨拙却很认真,有些幼稚却很可爱。
刚刚那种能把灵魂都抽走的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此刻握在自己手腕上微颤的小手,不是更加灼热么?
“去校医室吧。”
小手猛地攥紧,肖暮一抬头就撞进韩尧认真又有些愧疚的眼神里。
说实话,这个眼神很好地取悦了肖暮,以至于没有听清楚韩尧说的什么就点头同意。
直到走到了校医室,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表情一定蠢爆了……再加上舍己为人,难得一见的温柔可亲的形象,韩尧一定是觉得自己是向他示弱。
肖暮脸色一冷,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扳回来一局。
于是在校医姐姐给肖暮抹药的时候,肖暮以一种诡异的脸色和姿势叫地特别血活。
你知道那种瘫着脸,却撕心裂肺地喊疼的人有多么震悚么?时不时斜过来的眼神还透露着一种,你不能揭穿我,你要配合我的信息。
处理伤口确实挺吓人的,但是这位少侠,距烫伤都快半个小时了,你他妈反射弧有多长,叫地像被强奸了一样。
吓地校医姐姐连药都不敢抹了……帅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是多么浮夸的演技,总是有人买单。
“诶,你拽着他手。”校医姐姐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韩尧蒙逼。
什么什么?!这是不情愿的表情么?韩尧我刚刚为了你,有那么一秒钟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老是乱动,我不好涂药。”
“哦,好吧。”
韩尧心里直骂娘,这他妈和哄自己孩子打针有什么区别?老乱动?他是21三体综合证么?一个即将成人的大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行为的那种?
被抓住手腕的肖暮,居然真的不动了。韩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肖暮却暗戳戳地满意。
“是不是意外发现我是一个很热心的人?”理所当然的语气,顺便挥了挥很是可怕红肿的手。
“不……”意外地你是一个很厚脸皮的人。没看到校医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