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肖暮坐过来开始,韩尧就一直提心吊胆,后背的视线像是能化成实体灼烧着他的后背,一下课就跑没影,总害怕被肖暮使唤。
可心里又有那么一丝丝窃喜。
一个死洁癖,一个死傲娇,都是很变态的程度,任何一件事儿都能成为两人矛盾的导火索。
韩尧不怕死地期待后面那两个人可以擦出异样的火花。
到时候,他就在一边磕着瓜子看着热闹,必要的时候就扇扇小火……想想就让人激动,哈哈。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机会,在看到各科老师布置了一黑板的作业之后,韩尧突然意识到,今天居然是周五!
麻溜地从书包里摸出一个老人机,开机,果然看到一条短信:
小尧尧,下午放学老地方等你。( ω )
韩尧一头黑线,暧昧的称呼和矫情颜文字,即使看过那么几百次也依然想把手机砸了!
前一次开机还是两天前,他向安雨睿抱怨说自行车坏了来着。
刚想回应一条见面时间,手中的诺基亚就被抽走了。
韩尧扭头,肖暮把玩着夺过来的大疙瘩,在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后,悠闲自得的脸色霎时变黑。
“小尧尧?哪个人叫的这么恶心?”肖暮斜着眼,神色很是不善。
韩尧一怔,肖暮的脸色很是可怕,总觉得下一秒拳头就要揍上来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几秒之后才突然意识到,我他妈和他非亲非故的,这种被捉奸的语气是闹那样?
“管你屁事!”
说罢,韩尧就伸着爪子想把手机夺回来,结果两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抵不过肖暮的一只手。
“这是我的手机!”韩尧瞪眼。
“不许去。”肖暮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然后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一样。
“我说,”韩尧无语道:“你都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肖暮一个使劲就把手机又夺了过来,低着头在上面乱按一通。接着语气不善道:“班长为了不被老师抓到谈恋爱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抛下伤员去外面找乐子,我说,你一向这么没心没肺么?”
去他妈的“抛弃”,“找乐子”!这种崩坏的词简直要把韩尧吓尿了。
“是周末啊,是周末!”韩尧崩溃哀嚎。
肖暮才不管他呢:“上午明明不是答应我了么?照顾懂么?就是只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就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实话,伤到韩尧自尊心了。肖暮要是什么都不说,韩尧心里肯定妥妥地愧疚,力所能及的事能帮一点是一点。但现在这是什么嘴脸?又不是保姆,难道你上厕所还要帮你扶鸟么?
韩尧默默地把身子转过去,不再理他了。重重地合上铅笔盒显示他很愤怒。
看到某人这副样子,肖暮心里就更憋屈了。怒火挤压在胸口,哪怕坐一百个引体向上也不能释放完。那个女生就那么好?没说你几句就甩脸子?
长腿从桌子底下伸出去,踢了踢韩尧的凳子。只见某人翘着坚毅的呆毛,把凳子往前挪了一大截。
肖暮不死心地又踹了踹,这次力道过大,连带着韩尧的椅子和凳子都往前倾泄了几十度。
谁知道这次韩尧豁地站起身,梗着身子直挺挺地走出了教室。
肖暮暗骂一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