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粘着前面那个疾驰的身影，看到韩尧小鸡啄米似的低头洗脸，小手搓脸的劲道像是要把脸搓烂似的。
这种自虐的方式让肖暮怒火直接涌上头顶，直接拽着韩尧把他拖进了厕所。
“不让你去就这么生气？”
韩尧甩开肖暮的手，绷着脸从口袋里摸出饭卡直接砸到肖暮的怀里。
“饭卡里有56块7毛，都给你。”
“你什么意思？”捏着薄薄的IC卡，摩擦着上面的名字贴，再看向那个气呼呼的小人，脸色更加不好了。
“字面意思！”韩尧梗着脖子。
“呵。”肖暮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我不想照顾你，也不想你坐我后面，更不想你和我说话。”
尽管每说一句肖暮的脸色就阴沉一分，韩尧还是不怕死地继续嚷嚷：“没错，你不缺这些钱，可是这却是我两个星期的伙食费。你看，我们从头到脚，各个方面，乃至追溯家庭，没有一处是合拍的。”
“你再说一遍。”肖暮直接把人的领子提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嘴硬的人，深处却早已聚满深深的怒意。
一张破饭卡就想抵消他这一段时间在他这个人身上投出的精力和时间？的轻轻巧巧一番话就想让两人从此划清界限？
游戏是你自己要开始的，我已经开始陪你玩了，喊停的，也只能是我。
眼前隐忍着怒气的男人很是可怕，因为被提着领子，韩尧的脚跟甚至无法着地，但他还是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不要说话，也不要搭理对方。我承认，我以前的生活很苦，可是自从见了你，好像变地更辛苦了。”韩尧歪了歪头：“很累，很没有尊严，我不喜欢。”
肖暮愣住，甚至有点慌了，韩尧地态度让他感到有些害怕。以为是韩尧太愤怒说的气话，可他明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认真的神色。
“咔哒。”饭卡从手中折断。
肖暮松手，韩尧的睫毛颤了颤几乎站不住脚，说了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那些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跟我划清界限？想都别想。”
肖暮说罢便离开，连同那张折断的饭卡也被带走了。
都那样说到别人脸上了，但是在韩尧进班看到后面空出来的座位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因为表达了讨厌而愧疚，还是……他根本就不讨厌肖暮。
是的，他不讨厌肖暮。所以被他捉弄，他就想捉弄回去。以前的自己受了欺负是万万不会理的。好看的男孩子，有钱的男孩子，高大的男孩子，一意孤行固执己见的男孩子。
不同于自卑，怯懦，擅于看人眼色的自己，肖暮不算好学生，站在人群里却是最闪亮的那个。韩尧也不能免俗，他是想要接近的。
但是太辛苦了。就像人分三六九等，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临近下课，韩尧才意识到不对劲，鼓起勇气扭头看了一圈才发现，教室里根本就没肖暮的影子。
看了看正在做题的翟楚，想问他又觉得没面子。想了半天，决定隐晦地开口：
“嘿，你怎么不坐回来。”故作轻松地开口。
翟楚抬头就看到神色别扭的韩尧：“你是问肖暮吧？”
韩尧心里咯噔一声：“没，没啊。”
“他接了一个电话，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