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妈逼!
人的第一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扭转,为了弥补刚刚那吓到模糊的姿态,韩尧立刻正了正神色,极其严肃认真地看向床上盘腿坐着的人。
意外的,被赐予“壮”字的小箩卜头显然没有遂了家人的愿,装在宽大的卫衣看着很瘦弱。小v脸,眼窝略深,可能是没长开的原因,鼻梁很挺鼻头却很圆润。总得来说,这孩子长的很帅,再过那个三四年,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成行走的荷尔蒙了。
孩子看向他的目光一片清澈,但不知道怎么,呲牙露出酒窝的时候,韩尧总觉得那笑眯眯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韩尧微微颔首,一板一眼道:“我是韩尧,你可以叫我韩老师,暂时负责你的学习到这学期期末,主要检查你的作业,时间充裕会另外布置一些练习。”
……
程天壮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和韩尧大眼瞪小眼。
“额……”韩尧一脸尴尬:“现在开始?”
“可是我送矮子老师礼物,老师还没有送我礼物。”
决斗吧!
“要礼物是吧,”韩尧青筋暴凸,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了前几天新买的五三,拍在桌子上:“喏!老师这礼物能连续送你几个月,今天先来十页!”
“……”
程天壮这才撇着嘴从床上下来,像根魔术尺似的,团在床上是一小团,站直了居然那么老高。韩尧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头顶的十三岁的孩子,累觉不爱。
“我先来检查一下你的作业。”
小少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作业都拿出来,厚厚一摞全部堆在韩尧面前。
翻开册子的第一页,韩尧就呆愣住了,往后多翻几页彻底就斯巴达了。
册子不但写了,而且填地满满当当。不但需要写的地方写了,不需要写的地方也写了!
当然,那不能称之为写,应该是画,用蓝色的圆珠笔,画了一团又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又丑又吓人。
翻开课本,虽然没有册子那么辣眼睛,但依旧惨遭了“毒手”,课本里所有的插画都在经过小少年的“神之来笔”之后,变得面目全非。
韩尧整理措辞:“课本是学知识的地方,你在上面……创作,会影响你平时的学习课本……”
“矮子老师觉得我画的不好么?”程天壮无辜地眨着眼睛。
韩尧第一次觉得给孩子树立正确有道德的人生观是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
“没有人告诉你给老师起外号不礼貌么?”
“我以为老师也喜欢的这样互相叫昵称的。”
韩尧一下子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的错,以后不叫你壮壮了。”
谁知道小少年居然摇了摇头:“我喜欢这个名字,老师可以一直叫我。”
那你在别扭什么劲儿啊!
“因为这样我就能一直叫你矮子老师了,”程天壮又呲起牙:“这样很公平。”
扭转无果,韩尧暂时放弃拯救少年道德观的计划。
还好程天壮还算听话,上课的时候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不多嘴也没心思跑毛,不会的地方多讲讲两遍就懂了。韩尧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智商正常,没有安雨睿那样逆天的“无可救药。”
还是十三岁的孩子根本就闲不住。做完韩尧布置的练习以后,趁着韩尧批改,就去一边玩儿了。
没一会儿,就踹着一个玻璃瓶子过来。
韩尧眼睛一斜就看到里面爬动的几只黑漆漆的东西。
“你拿蟋蟀干什么?”
“矮矮老师,我想向你展示一下我这几天研究的成果。”
“哦,你还会搞研究?”韩尧一下子就来劲儿了,孩子小时候的想法才是最珍贵的,那是还没有被压迫在应试教育之下才有的新奇有意思的东西。
忽略了他擅自篡改绰号,微笑着鼓励道:“你要给我展示什么?”
程天壮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弄死蟋蟀的十大方法。”
在经历了观看拿针解剖蟋蟀,烧死蟋蟀,电击蟋蟀,以及最具视觉效果的把凳子轻轻压在蟋蟀身体上,然后一脚跺上去以后……韩尧一脸木讷地直接叫了停。
程天壮麻利的收拾了蟋蟀的尸体,然后又乖巧地坐在韩尧的旁边:“矮矮老师,你已经批改完了么?”
“批改完了,”韩尧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好好正视这个长相有些漂亮的孩子了,愣愣开口:“你做的还不错,现在我们把错题讲一下。”
“嗯!”
时间一到,韩尧背起书包就要溜走,被程天壮他妈妈一把抓住:“韩老师不留下来吃饭么?”
“不了不了。”韩尧猛摇头。
程天壮的妈妈和他长的很像,三四十岁的年龄看着也精致漂亮。
这时候她居然从手包里掏出了300块钱递给了韩尧。
韩尧往后退了一步,没接:“不是说今天只是来试讲的么?不用给我钱的。”
程天壮他妈妈叹了一口气:“可能小韩老师你不知道,我之前也给他请了很多辅导老师,能给他上整一节课的只有你一个人,很多老师进去十分钟后,就摇着头出来了……”
吓跑了那么多老师?韩尧想了想,不就是带着丧尸面具吓人,把练习册涂地答案都看不出来,顺便弄死了几只蟋蟀嘛……
小孩子爱玩儿一点,可以理解的嘛……韩尧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孩子了。
“你也知道我这孩子性格有些奇怪,”程天壮妈妈说:“但是看起来和小韩老师相处的很好,希望您能一直教他。”
“啊,这个……”这种只有他自己能和性格孤僻的孩子相处的优越感,让他一下子就飘起来了,当即就同意了。
“好的,我会的。”
这平时上课时间这么紧,周末又不出去来个干柴烈火的约会,肖大少的不满几近憋到了极限。
周五晚上,空无一人的教室,陪韩尧做值日的肖暮坐在桌子上,脚不满地踢了下凳子腿儿:“我说,你最近都在搞什么?”
拿扫帚的手一抖,韩尧有些心虚地背过身子:“就作业多啊,怎么写都写不完。”
“放屁!”虽然从肖暮嘴里听到这话还是很带感的,但看到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如一个冷面罗刹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韩尧的小心脏还是不争气地颤了两下。
擦!要交代么?!这几周都攒2000多了,这时候说出来,前面辛辛苦苦遭的肖暮的不满的白眼不都白受了么……
于是在肖暮离他一米远的时候,韩尧直接把黑脸的人拽过来,十分男人地把他按在墙上,死死地亲了一口,然后像个王八壳似的埋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