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韩尧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考虑了一个月呢。”程天壮呲起牙。
一个月……那岂不就是韩尧辞职以后?不是韩尧自恋,但他总觉得程天壮突然说要去韩国和他有不小的关系。小孩子做事冲动,一点点事情就要搞出点儿大阵仗,但因为不成熟的感情放弃在中国接受更完备精良的教育那就太亏了。
“那你妈妈山?与?彡?夕呢?她同意么?”
“她当然同意了!”程天壮笑起来:“她说也想在电视上看到我。”
事已至此,韩尧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把小红又重新推了回去:“小红是你的金鱼,自己养。”
程天壮错愕地接过金鱼,表情有点委屈。
韩尧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等你出道了,小红要是还没死,我给你做应援。”
程天壮这才珉起嘴,笑地像小猫一样:“老师,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啦。”
道别也说了,原因也说了,两个人第一次不像一个师生到像一个同龄的孩子笑了起来。肖暮鬼魅一般出现在韩尧后面,非常煞风景地说道:“我帮你叫了出租车,5分钟后就到。”
“……”
上楼的时候,肖暮一直嘀嘀咕咕的,表情不爽。韩尧问道:“你到底在说啥呢?”
肖暮蹦不住,还是开口:“他之前拿出一个什么圆形的东西……”
韩尧说:“壮壮养的金鱼啊,不过我又让他拿回去了。”
肖暮绷着脸,做了一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的诡异表情:“哼,幸好你让他拿回去了,不然我一定会忍不住把它冲进马桶的。”
“……”
元旦三天肖暮非常老实地跟着韩尧在家整整学了三天,早上7点到晚上9点,韩尧稳如一尊佛像,大有可以坐到凌晨的趋势。
不过肖大少爷可就受不了了,忍住不玩游戏已经是极限了,中午韩尧也不休息,肖暮自然也不注意,所以每天晚上犯困的时间特别早,连借口要“福利”折腾韩尧的的精力都没有了。
密集的两天考试之后,寒假就这么来了。
不要说偶然,所有的偶然都透露着必然。
在所有人看来,肖暮最后一次考试如有神助,一跃挤进了年级前二十,除了语文差一点,几乎没有短板。
三次考试,整合不靠排名,全靠分数,别看肖暮第一次考的名词低,但一分几十名之差,他三次成绩取啦平均值到底进了年级前100。
但肖暮知道如果说如有神助,那韩尧就是他的神。他做题做的快,却懒的对改,每次他晚上十点睡着之后,都是韩尧把他随便对改的卷子再重新整理,圈出易错和不懂的公式,一弄就到了凌晨。
看着最后的成绩,韩尧高兴的把的桌子拍的震天响:“今晚吃火锅!”
“行!”
肖暮把人带到火锅店,雅间很安静,看到一盘盘菜端上来,韩尧两眼放光,哪怕是生羊肉片都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考试那两天吃什么都不香,只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和省事,两人光是桶面就吃了两箱。
肖暮接过服务生涮菜的公筷和漏勺:“你出去吧。”
“好的。”
雅间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肖暮把涮好的牛肉和羊肉都放到韩尧碗里。看他吃的高兴,一直一副被人欠钱的脸露出一丝笑容,竟还有那也一眯眯温柔。
热气晕红了韩尧的脸,韩尧刚想用手抓就被打掉了,他脸上的冻疮在肖暮看管着抹药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要好了。韩尧老是说痒,但他不让韩尧抓,顶多用热毛巾轻轻蹭蹭。
前段时间去剪头发,在理发师的强烈推荐下,韩尧终于舍弃了中规中矩的小寸头,剪了那种软软的男孩子才剪的发型。韩尧头发软,剪了刘海,软沓沓地散乱在额前,抿嘴腼腆一笑,就像个大姑娘。
现在的韩尧就像个脸红扑扑的大姑娘,自己作死说要喝白酒,只是小小一杯,便瞪着锅里的翻滚的汤水笑成了傻子。
可那样也好看。
坐在他对面的肖暮来到韩尧旁边,掰开他的手放下了筷子和酒杯,又拿纸巾轻轻擦他的嘴角,这才十指交叉,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轻声开口:“谢谢你。”
韩尧大眼睛眨巴着,像是反应了好长时间,这才大着舌头说:“一会儿,一会儿再说谢谢我。”
然后就在身上摸摸索索,明明只是喝醉了,却像个瞎子似的,最后从脱下来的的羽绒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盒子。
豪气地拍在肖暮的手里:“给你!”
打开来看,金黄一闪,一个金锁坠子静静地躺在里面,一根黑色牛皮绳穿着过。
韩尧就是送他一根棒棒糖,他都高兴地能唱一句“难忘今宵”。可看到金锁上刻得三个大字“长命锁”,那股巨大喜悦里再冲进一股暖流,只恨没有比心尖尖上更重要的位置给韩尧住了。
他给韩尧的卡从来没有一份支出消息,金锁不便宜,看来韩尧把他从辅导班挣得钱全都给他做长命锁了。
肖暮高兴也看不出来有多大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眼睛,亮地吓人,一直以来一心一意看着地,可不就只有韩尧么?
牛皮绳和金锁实在有点不相配,但他没有更多的钱去再买一条金链子了。
看肖暮盯着盒子出神以为他不满意,就挠了挠头,厚着脸皮道:“店员说牛皮绳舒服,和皮肤贴合度高……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
无关紧要的话,不要说。肖暮现在只想狠狠吻他。
捏住韩尧的下巴,两片嘴唇就开始难舍难分了。
漫长的一个吻,再睁眼时,韩尧张着嘴已经打起了轻鼾。
肖暮有些嫌弃地擦掉韩尧嘴边的津液,却温柔的帮人穿上衣服,带上围巾手套帽子,做过很多次那样,把人抱出了房间。
一个月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借着酒劲儿,就让他睡个昏天黑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