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暮有多爽,韩尧就被欺负的有多惨,站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在床上趴着,两条细腿打着轻颤儿合都合不住。
把肖暮给心疼到不行,去药店买了外敷的药之后,又查着手机给韩尧做了一碗桂圆红枣粥。
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一直到下午韩尧才醒。
嘴唇干裂,声音嘶哑,肖暮连把他支起来,背后放了好几个垫子,才起身道:“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粥。”
衣摆突然被拉住,肖暮扭头满脸温柔,捉住那只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怎么了。”
韩尧气若游丝,眼皮半磕着,慢慢吐出两个字:“禽……兽。”
“……”
肖暮好生伺候着,又是揉腿又是捏腰,连上个厕所都是脚不沾地,横抱着去的,简直是给宠上天了。
于是到了第二天韩尧整个人儿都是活蹦乱跳的,清晨六点一脚就把肖暮给踹醒了。
“去,去把我的英语书拿过来。”
肖大少爷昨天伺候了韩尧一天,又承受着韩尧的白眼,即使甘之如饴,但昨天上床睡觉的时候也累成了狗。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理会旁边作妖儿的小人,就继续去会周公了。
韩尧眼睛一眯,好哇,昨天还好言好语的,今天就原形毕露了!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就一跳一跳地去跑到书房。自己和肖暮的书包已经托人送过来了,韩尧骂骂咧咧地从里面翻出自己的英语书。
艹!和肖暮在一起天天饱饭思淫/欲,把正经事儿都给忘了。韩尧英语成绩虽好,口语却不好。
听说读写,写排在最后。天知道他听到肖暮英语课上回答问题纯正的美式口音有多羡慕。可他自己就斯巴达了,自从和肖暮沾上边儿,他几乎就没进行过正正经经的英语早读。
原来磕磕巴巴读地还算准确的句子,现在一张嘴就一股乡味儿。干瘪,俗气还拐着弯儿。
翻到下学期新课本的单词部分,韩尧一目十行地看过去,一连翻了好几页,也就几个单词没见过,好多有些难度的单词在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已经记下了。
“re,republic…”
韩尧一张嘴整个人都颓了,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连接着读的勇气都没有,一想到罪魁祸首还在屋里呼呼大睡,韩尧就气不大一处来,拿了书就气冲冲地走过去。
床上的男人已经又睡熟了,蚕丝被被退到了腰间,露出了漂亮的背部肌肉,随着呼吸微微地蛰伏着,蓄满了力量。
韩尧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手里的英语书,义无反顾地爬上床。蹑手蹑脚地踩到肖暮旁边,慢慢趴下,胸腔里憋了一股气,对着肖暮的俊脸一声吼:
“Let's! read! English!”
躺在床上装睡的肖暮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韩尧脸色变了又变,张牙舞爪地砸到肖暮身上,拿枕头去堵肖暮的嘴:“不许笑!”
肖暮长手一勾就把人拉进怀里,调笑道:“你说汉语我还没有发现,你说英语怎么还是个‘n’‘l’不分?”
韩尧脸涨的通红:“我说的明明是对的!”
肖暮一看他一脸窘迫,眼底又是一层笑意,一只手暗戳戳地扣在韩尧的屁股上揉捏:“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英语这个单词就读‘英格腻屎’!”
“……”
离开学就剩10天左右了,两个人几乎什么作业都没写,韩尧可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写作业上,卷子上很多题型都是自己完全掌握的,如果再去练习完全是浪费时间,尤其像是生物化学这种。
于是两个人一合计,谁哪一门卷子写地快谁就写哪一门,然后再给对方抄。
肖暮从善如流地把语文卷子递给韩尧,韩尧眼睛瞪地老大,把卷子又扔回去:“你就语文不好,别想偷懒,这卷子咱俩都得做!”
即使时奋笔疾书,白天黑夜颠倒着过,两个人也是整整写了三天,然后相拥而眠,睡了一天一夜。
两个人刚想出去浪一圈儿,就接到了安雨睿过来的电话。
“喂,今天去你家吃饭,我和翟楚都去。”
往常小聚都是只有安雨睿和韩尧,如今又添了肖暮和翟楚,四个人儿关系都不错(大雾),韩尧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韩尧拿着手机,大眼睛里尽是兴奋地看了肖暮一眼,做了询问。
打扰到肖暮和他的亲亲宝贝儿约会他已经很不满了,一(偷)听到还要来自己家,当下眉头就拧了一个节。
安雨睿是韩尧的发小儿。据说还是穿一条裤子的那种,以他陪伴韩尧的时间来说,堪比情敌中的战斗机。而翟楚,据肖暮长时间的观察,是韩尧在学校除了他之外说话最多的一个人,很好,两个人一起来,情敌duoble。
肖暮坚定地摇了摇头,韩尧给了他一个收到的眼神,然后对着话筒眼睛都弯成了一条月牙儿:“那你们快来!我们就在xx小区xx单元xx号,我这就和肖暮出去买东西。”
肖暮:“……”
肖暮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这个不省心的小人儿一起出去购物。租的学区房几乎没有开过火,俩人到超市光是锅碗瓢盆就买了一堆,然后又是各种调料。
韩尧张罗着要给他们做一桌好菜,被满头黑线的肖暮拦下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他还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光(甜蜜地)荼毒自己一个人儿就够了……
最后两个人决定做火锅。烧水,放锅底料,下菜,肖暮点点头,很简单。
这只是planA,向来谨慎的韩肖夫夫又进行了planB计划,买了熟食和零食。
总地来说,很好,很贴心。
两人推着小车去结帐,韩尧特别兴奋地把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肖暮在后面护着他,对着后面不断撞上来的小屁孩儿飚了一个白眼,用眼刀无声:
请好好排队,别以为你小我就不敢揍你。
小屁孩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扑到妈妈的怀里哭唧唧。
谁知道肖暮再看向韩尧的时候,却见他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外面,满是受伤和不可置信。
肖暮快速地结账把人拉出去,这才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韩尧把下嘴唇几乎咬出了血,半晌才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我好像……看见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