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天之后,王大海远在南方的玩具制造厂以及几处小别墅被全面查封。为了躲避高利贷而换掉了原来一切的通信设备没有让他接到任何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走在了康王大道,却没想到首先敲开他住宿大门的却是警察。
非法占用国家土地建厂,逃税两年,非法雇佣虐待童工……
十几年前造的厂子没什么凭证,这几年查的紧,王大海暗地里跑了不少关系,只能让上面人检查的时候松一点,证件却没办齐。
这几年光景不好,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缴税,便钻了法律的空子。再加上成年人吃的又多又不好糊弄,所以王大海十分乐意聘用童工,小孩子听话又吃的少,干活儿虽然干地慢,但是多干几个小时也不差什么。
只不过去年有个孩子不堪承受工作压力病倒了,王大海一打听是个无父无母的,也不愿出钱给他看病,甚至还让他带病工作,没出两个星期就彻底不行了。王大海也只是把人给随便埋了……
以前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甚至有些连秦梅都不知道的,被警察一件一件翻出来,在他的罪行上加了一条又一条。
秦梅和王大海被带上了手扣,脸色彻底灰败了。白纸黑字,这么多条罪状。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在监狱里不过一个星期,秦梅就从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变地干瘦憔悴又枯槁。可见早已有人打了招呼要在警察局好好“照顾” 他们。
在她听到有人来探视她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后灰败的脸上竟迸发出无限的光彩,衬的她那个干瘪苍老的脸扭曲又诡异。
“我就知道!我儿子来看我了!我儿子最孝顺了,他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安静点!”
警官拿起警棒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秦梅条件反射地抱起头,一脸的惊恐。
不一会儿跟在警察后面又开始碎碎念。
然而,一块玻璃之隔,外面却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气场强大的一个男孩子,不,一个男人,他几天前和自己的儿子在车前接吻。
秦梅颤抖着拿起对讲机,脸上疯狂又隐忍:“是尧尧让你来的对吧?我是他妈妈,阿姨知道你有本事,把阿姨救出来好不好?阿姨是被冤枉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王大海一个人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肖暮冷漠地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扯出一抹冷笑,打断了女人的话:“我来这里韩尧并不知道。”
秦梅一愣,颤抖的嘴唇慢慢磕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肖暮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压低声音:“你也想到了吧,你和王大海可以到这里,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甚至,会比较辛苦。”
肖暮每说一个字,秦梅胸口就起伏地越厉害。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儿子不会原谅你的……”
“他会!”肖暮突然提高声音:“他当然会原谅我!毕竟,他生病难过吃不饱肚子的时候,你在情人的怀里穿金戴银。你凭什么认为你那子虚乌有的母爱可以抵挡这十年甚至十几年带给他的伤痛呢?!”
秦梅依旧不死心,喃喃道:“我不想听你说,你把韩尧给我叫过来。”
肖暮忍不住一声轻笑:“你还搞不清楚情况呢,他不会来的,我不会让他来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多少亏心事儿,现在开始,会一件一件还回去。”
说罢,肖暮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韩尧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即使他在肖暮面前装地很高兴的样子。但小人儿一发呆就是半节课,肖暮知道,有些东西他还是难以释怀。
然而,机会就这么来了。
“下周全国物理竞赛,我们班去两个,定为韩尧和翟楚,没意见吧?”
班主任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例行公事一般说出这话,往年皆是如此,通知一下,当然不是商量的语气……
可坐在第二排的肖暮懒洋洋地举起右手:“老师,我有意见。”
班主任锐利的眼神瞟过来,看到是肖暮,一个头瞬间两个大……她早对这个打扰韩尧学习的人心生不满了。虽说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此时正是一个她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韩尧和翟楚物理成绩,每次都是全班第一第二,你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肖暮道:“上次我和韩尧的物理成绩是并列第二,你这样说没有说服力。”
班主任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嗓门洪亮如钟:“怎么?就你那一次第二名就想把韩尧给换掉?说话之前要前掂量掂量自己行不行,有没有资格!全国竞赛不是你玩闹的地方,每次的物理竞赛他们都能给我抱回来一个奖,你行么?!”
不行就滚蛋!
一句话碍于师德没有说出口,可肖暮的下一句话就让班主任气差点上不来。
“我不是要换掉韩尧,我是要换掉翟楚。他每次都去,总要给别人留一点机会吧?”
就你那德行!班主任正想破口大骂,就看到自己的“理科小王子”翟楚举起了手。她憋着一口气让他起来发言。
“老师,这次的物理竞赛让肖暮参加吧。我的《水调歌头》还没背会,下周语文老师要检查。”
班主任:“……”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班主任前脚一走,肖暮就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过去,在韩尧的大腿上抚摸着。
“要出去玩了,开心不?”
韩尧默默把他的爪子抠开,冷声道:“害我白高兴一场,你说你把我换掉多好,这样我还能清净一个星期。艹!现在不仅不能清净,还要24个小时都要和你呆在一起……”
肖暮:“……”
不对,等等……24个小时都呆在一起?那岂不是除了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么?”肖暮扭过头对着翟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前两天要参加一个集训,第三四天在宾馆休息做练习,第五天考两个半小时的试就可以收拾收拾回来了。”
肖暮兴奋了,想想把韩尧艹/哭在竞赛卷子上的样子他就爽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