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捏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情欢之事,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都有点不能自己。
“叮铃铃……”贺九堂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莫问枫还在试图结束这一切,“电话……啊嗯,电话响了……接电话。”
“嗯……不管他,嗯……”贺九堂吻住对方的嘴唇,不想结束这一切。
“不要了,你,啊,电话……”
可这电话几乎是没停过,一直在响,任莫问枫怎么骂他催他,他都不愿意出来,过去接电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不响了,他们也停了。
“别哭别哭。”贺九堂愧疚的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我不该这么急,我……”
“放开我……”莫问枫紧闭着眼睛,屈缩成一团。
贺九堂这才想到自己还铐着对方,立马就要去找钥匙。
“砰砰!”
“九堂!问枫!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突然传开拍门声和贺家父母的声音,屋内的两人瞬间慌神了。
“钥匙,钥匙……”
贺九堂着急的找着手铐钥匙,等他找到钥匙解开手铐时,贺父贺母已经用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锁,推门直入。
一时间,四个人的心都震了。
贺家父母看着贺九堂紧贴着莫问枫,刚刚解开的手铐还挂在莫问枫手上,被子只盖过两人的下半身,两人不着衣物的上半身暴露眼前,莫问枫的前膛随处可见着发红的印记,地上还散落着两人的衣物,空气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异味。
“小,小枫……你爸在找你,找你回家,你妈妈快不行了……”
贺母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惊愕还能说出本来要说的话。
莫问枫也不记得这一天他是怎么从贺家落荒而逃跑回家的。
他只记得到家时,看到的是母亲怎样含笑而去的遗容。
莫家父子带莫母的骨灰回老家安葬那天,莫问枫在车站见到了贺九堂。
那天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两人也一直没再见过面。
“叔叔好。”贺九堂毕恭毕敬的向莫父鞠了个躬。
“嗯好,你们聊吧。”莫父看起来有些疲惫,“小枫,我去候车厅里能你。”
“谢谢叔叔。”
莫问枫看了看面前的人,阴郁的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我,对不起,我……”贺九堂低声下气道,“我不该……”
“电话响了三十分钟,为什么……”莫问枫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什么不去接……”
贺九堂无言以对。
“就这样吧,我们也罢了吧,分开吧。”
莫问枫说完就越过他走了,贺九堂钉在原地,不敢去留住他。
莫家父子从老家回来时,已经又过了三天。
莫问枫已经请了快两周的假了,准备收拾收拾,还能赶上下午的课。
“大嫂!”
莫问枫转身一看,是贺九堂那伙朋友里的其中一个,染着头发的黄毛。
“大嫂。”黄毛跑过来拉住莫问枫,气喘吁吁的说:“总算赶上了。”
“什么。”莫问枫蹩眉,
黄毛神色慌张,“大哥被他爸妈押去入伍了!准备就走了!他逃不开,他让我来找你!”
“我,算了吧。”莫问枫心里落了石头似的沉重。
“大嫂!你怎么还不急啊!万一他一辈子都留在部队里了!你见最后一面总成吧!”黄毛心急如焚,“别犹豫了!我带你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一开始莫问枫还是半信半疑这或许是贺九堂的小把戏,可黄毛把他带到当地武警部里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大嫂!”“你们怎么才来啊?!”说话的还是贺九堂那伙朋友。
黄毛东张西望,“车子呢?车子走了吗!”
“妈的,刚刚走!应该还在侧门,现在过去兴许还能看……”
没等对方说完话,莫问枫拔腿就往侧门方向跑。
侧门依次排列序着七八辆大巴车,正在检阅准备离开。
莫问枫在巨大的车身下狂跑,车上的人透过窗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在哪……贺九堂你在哪!”莫问枫立在车群中撕心大喊。
可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他又继续跑,准备绕到前面的检阅口时,一辆大巴在接受最后的检验准备出站。
“九堂……”莫问枫有预感升起,盯着那辆巴车追。
大巴车身动了,车门关上,闸口准备放行。
“贺九堂!”
莫问枫被拦在警戒栏外,两个警卫拉着他不准他过去。
突然,车门又开了,身穿土绿色迷彩服,胸前绑着一朵大红花的贺九堂从车上跳下来。
“干什么!回去!”闸口的检阅员和警卫立马去拦住贺九堂,把他往车里拖回去。
“放开我!”贺九堂拼命挣脱警卫的控制,“妈的,放开我!”
“车子马上要走了!请不要耽误其他车子的检阅!”站在一边的检阅员破声大喊,“回去!”
贺九堂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抬起来似的,他两只手死死抓住车门的边框,朝莫问枫的方向大喊:
“莫问枫!你等我!等我两年!等我两年回来还你那三十分钟!”
话音刚落,贺九堂被按回车里,再接着,车门关上,车子驶出了侧门转角。
车子从莫问枫的视线里消失了,连着贺九堂也是。
后来那个黄毛来找过莫问枫,莫问枫才知道贺家父母不接受不认同他们俩的事,贺九堂和家里翻脸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最后家里人对他没辙了,就想着把他送进部队里,想让他清醒清醒。
贺九堂走后的半年里,莫问枫都在安慰自己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可日子过久了,也会想念得发慌。
莫问枫已经高三了,精神压力大得可以把人压病。
日子的反反复复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踟蹰不前。
莫问枫成绩挺好的,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高考失利了,这件事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心,所以在老师和父亲的鼓励下,他复读了。
复读这一年期间,莫问枫觉得比上一年过得快多了,可能是看开了什么,也可能是意识到时间不等人了。
这一年是水面无波的一年,莫问枫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然后第二次高考。
莫问枫第二年高考成绩挺可观,但他却没有填报些所谓的名门大学,而是选择了S省X市的警察学院,别人问起时他只说这是母亲生前的心愿而已。
莫家的渔具店也不开了,莫父找了单位上班,莫问枫迎来了高考后的暑假,准备踏入大学。
些许是过于安静的生活,莫问枫都不敢再去想有些人有些事了。
S省离本地有些远,坐火车要坐上一天一夜,莫父也有五十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莫问枫固执的要求自己一个人前往,两父子怄了两天,最终莫父让步。
毕竟路途遥远,莫问枫提前三天就出发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X市后,就找了个离新学校比较近的宾馆住下了,打算休息一天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这边九月份雨水挺多,来到这边后一直在下雨,莫问枫就只能在宾馆里坐等明天开学。
晚上他洗完澡,打算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去学校报道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莫问枫也没多想,也想不到能是谁,过去直接开了门。
“问枫。”
门外的人全身湿透,大概是淋雨过来的,高大的身形,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难以摸定的眼神。
若不是对方先叫了他名字,莫问枫估计有些面生认不起对方了似的。
莫问枫心里好像有人在击鼓,看了对方一眼后,立马垂头。
两年不见,真是格外生疏。
“我回来了。”
“哦。”
两人像电杆似的杵在原地,贺九堂比对方高半个头,莫问枫垂着眸子,他只能看见莫问枫的睫毛,看不清他眼里是怎样的。
贺九堂身上的衣物还滴着水,门槛上湿了几处。
“我,我能进去坐坐吗。”贺九堂一手撑在门槛上。
莫问枫依旧没仰头看他,“我不想叙旧。”
“我没住处,没身份证,没钱,我刚回来,下雨了。”贺九堂咳了咳。
莫问枫手动了动,“我给你钱。”
“我不要。”贺九堂斩钉截铁,“有衣服吗,我想换身干的。”
莫问枫久久才点了头,“有,换完就走吧。”
“好。”
进了房间,贺九堂就开始脱衣服,湿冷的衣物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擦吧。”莫问枫甩了条毛巾给他,“我拿衣服给你。”
贺九堂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擩了擩头发,看见莫问枫正背对着他弯腰翻行李袋。
莫问枫穿着一件宽大的中裤和白色的短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腰身弯下去时,后脚跟上的凹落有些极度的美陷力。
贺九堂捏实了手里的毛巾,脚步轻盈走到对方背后,两手覆在对方两%2C月夸。
莫问枫浑身一惊,立马站直转过身来。
“你干嘛……”
没说完的话被堵住,贺九堂牢牢扣着对方后脑勺,迫使对方和自己唇片相织,手臂围着对方的腰,两腹间没有一丝空隙。
“放,开我。”
贺九堂微微下蹲,两手捞起对方的大腿,把对方蛙抱起来。
“贺九堂!你放我下来!你别这样!”莫问枫蹬着腿,两手推着对方的肩,“我们早就……”
“就什么?”
“分手了。”
莫问枫不近人情的三个字,穿痛了两个人的神经。
“没分。”贺九堂冷板起脸,抱着对方坠入铺上,滚压住对方,“我没同意过就是没分。”
白色的短袖被掀走,贺九堂啜啮着他能看见的每一寸肌肤,莫问枫感受到对方的力气比两年前大得多,臂上的肌肉实满有型。
“你,嗯,放开我!”莫问枫艰难的寻找着开口说话的机会,“我,讨厌你。”
“那就任你讨厌好了。”贺九堂的犬牙从对方唇上离开,陷在对方膛上微起伏的两处。
莫问枫抬腿就要往对方身上踢一脚,贺九堂手快的抓住那只脚,如愿的摸到了对方后脚跟的凹陷地。
“两年不见,你瘦了这么多。”贺九堂揉搓着对方的脚踝,“想我想的吗。”
“不是。”莫问枫想伸直脚,却没有还机之力,“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想你,每天都想,想你全部。”贺九堂衔吻回对方的脸颊,“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莫问枫抽出了手,重重一拳打在对方肩胛上,眼里重不可移,“我不愿意,你不需要回来再说这些。”
“我的错,是我的错。”贺九堂放开对方的脚,两手压实了对方的掌心,正视着对方说:“我欠你的三十分钟,我用我这辈子还。”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