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让,你怎么了,怎么停下了?”阿杰艰难的扶着阿凯。
几人的目光随着闻让的视线看过去,最终落在对面的贺十申身上。
宋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侧身对闻让说:“你让贺先生来接你了?”
闻让仍旧一动不动的和对面的人对视着。
贺十申看着闻让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阿礼,闻让和对面那位是?”阿杰小声问。
宋礼随意看了贺十申一眼,说:“是……闻让的熟人。”
“哦。”阿杰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那还要我送你回去吗?”宋礼微微低头,在闻让耳边说。
贺十申看着这一幕,拳头由不得握紧起来。
闻让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侧身避开对面人的目光,低头打起字来。
“你们先回去吧,该日再聚吧,让宋礼送你们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阿杰一字一字的读出手机屏幕上的字。
闻让又转身向宋礼点了点头,宋礼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送他们回去了,那你……早点回去,有事叫我。”
然后宋礼就同阿杰一起扶着阿凯先走了,闻让目送几人上车后,才把视线移回来。
贺十申趁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闻让身后。
“闻让,我……”贺十申面色极其不好,看起来很是难受。
闻让摇了摇头,绕开贺十申走了。
“你去哪?”贺十申神色慌张,连忙拉住对方的手,“跟我回家好不好?”
闻让停下脚步,试图甩开对方的手。
结果贺十申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对方,引得路人频频看向他们俩。
“你别走,你跟我回家,对不起,闻让,你别走。”贺十申紧紧圈着对方,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急切说着,“求求你了,你别走……”
越来越多的路人看过来,闻让有点难堪。
“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可以吗,你别走,我一直在找你,可不可以别走了……”贺十申还在不停的说着,声音开始哽咽,“跟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闻让看着有人甚至驻足下来看他们两了,实在无奈的点了头。
“真的吗。”
闻让又点了点头,用力去挣脱对方,贺十申才松开他,强行牵着闻让去了车里那边。
打开车门,闻让上了副驾驶座,贺十申抢先给对方拉了安全带后,才转回去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进去。
闻让还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上的那束花。
夜市不仅人流量大,车流也拥挤,贺十申转了两圈才开出来到马路上。
闻让靠着车窗,心里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还留在宋礼的车上。
“在想什么。”贺十申语气还是带着急切,“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其实闻让不怎么想回去,总感觉心里有一座牢,到哪里都是囚禁。
贺十申也很难堪,加上愧意,一路上他都不敢再说话。
闻让庆幸自己没喝多,否则也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准备到富达花园的时候,闻让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是阿杰的消息,他们已经都安全到达住所了,另外还有宋礼的几条信息,说是他的包落在车上了,问他怎么办。
闻让回了让宋礼改天邮寄给他就行,不用麻烦,实则,闻让只是希望宋礼不要再和自己单独见面了。
“到家了。”
下了车,闻让看着这才离开了几天房子,觉得有点冷冰冰的。
贺十申再次主动牵住对方往家里走,进了院里后,闻让更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了,像是没人住了好久似的。
打开门,还没开灯,贺十申就一把把对方抱住,头深深的埋在对方肩窝里。
闻让轻轻的推了推对方,最终还是停止了动作,任由对方抱着。
“我找你找得快疯了……”贺十申呜喃道,“我错了,我后悔了,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闻让哼了一口气,两只手垂落。
贺十申缓缓抬头,嘴唇去蹭对方的嘴角,然后动作止住了。
“你抽烟了?”贺十申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抽烟了?还是?”
贺十申心里突突的跳,因为他清楚记着闻让不抽烟,其次就是,宋礼抽烟。
———————他跟宋礼学的吗?
———————还是什么?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贺十申捧着对方的脸迫切问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后面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闻让就……
“哦,手机……”贺十申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你打字,回答我,行不行。”
闻让用力一掌把对方推开,贺十申后退了几步,闻让摸索着墙边的开关,两秒钟后,房子里亮堂起来。
两人就这么眼神交锋着。
“……”贺十申向前,勾住对方的手。
闻让觉得很变扭,说不上的感觉和隔应。
“你为什么抽烟了?”贺十申垂头侧脸去正视对方的眼睛,“告诉我。”
闻让不想回答对方这个问题,再一次甩开对方的手,越过对方打算上楼去。
“不许走!要说清楚!”贺十申一把拉回对方,强行摁在墙边,嘴唇堵上去,舌尖轻挑对方的上颚。
闻让那股仅剩不多的酒气和烟草味相残在一起。
贺十申对烟没有什么了解,也不知道每种品牌之间的烟味会不会区别很大,但是此时此刻,他闻着这烟味,和之前宋礼所抽的,是一样的。
闻让别开脸,中断了这个没有诚意的吻。
“宋礼教你抽烟的吗?”贺十申捏这对方的两肩问,“你们的烟味一模一样,你回答我是不是。”
“是不是因为他,啊?”
闻让哼笑,掰下对方的手。
“什么意思?是他教你抽烟的吗?”贺十申声音发抖,眼里好像有一把刀似的,“还是说,这一口烟味,你和他接吻了?”
你和他接吻了?
闻让简直不可思议,毫不犹豫往贺十申脸上甩了一耳光。
响亮的一声,贺十申侧着脸没反应过来,脸火辣辣的疼。
“你……为了他,打我?”贺十申眼神好似波动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闻让。
闻让也没想到自己出手这么快,那只手垂落下去,颤了颤。
“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闻让。”贺十申声音好像死水微澜。
闻让微微往后靠,手指扣着墙面。
他和宋礼之间,有过什么吗?闻让自己都不清楚。
“你真的……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吗?”贺十申突然一拳过来,砸在了墙上,“你们以前和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告诉我……”
“你们,到底有没有……别瞒着我。”
闻让抬起手,差点打出第二巴掌,结果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啪。”
清脆一声,是贺十申自己抓着对方的手腕,对准自己的脸打下去。
“你要打,我任你打。”
说着,贺十申又要握着对方的手腕再来一掌,闻让用力抽回手。
“你误会我和蒋乐乐的关系,我会立马跟你讲清,也开除了他……但你,你瞒着我,和宋礼见了那么多次面……你和他喝酒抽烟,沾染其他男人一身味道回来,还为了他打我耳光,闻让,你的心真的这么硬吗?”
贺十申的声音如此嘶哑。
——————我心硬吗?
闻让低头苦笑,笑对方什么都不懂,笑对方就这样澄清蒋乐乐那件事。
“对我就这么笑吗?”
“你今天对别人可不是这么笑的。”
“闻让,你把我,当什么。”
这么一问,闻让更觉得好笑了,明明是对方把自己自作主张强夺过来的,这会这么问,到底谁才是那个笼子里的人?
闻让不想在这里待了,他背离贺十申而去,却再一次被贺十申拦住,一整个扛起来往沙发上扔。
“!”闻让心里一团怒火冲起,用力的推着对方下压的身体,“呲……”
贺十申吻了所有地方,却破天荒的没有去吻那张嘴唇。
哪怕他们什么也没有,但带着一点宋礼的味道,他贺某不想去接受。
皮带的头扣甩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衬衣碰到一边,闻让的挣扎打翻了茶几边滞留已久旧茶水,水流到地板上,又打湿了衬衣。
闻让的指甲似乎要把沙发抓破个洞,他从来没有这么抗拒过对方。
一次还不够,贺十申又扛着对方回房去。
闻让像是在忍受什么耻辱似的,一声不吭,一点该有的呢喃都不曾有,死死的闷在喉咙里。
越是这样,贺十申越难受越火不能熄,上下前后都在试图让闻让发出点声音回应他。
直到贺十申自己都没兴致继续了,闻让都没有一点声响发出过。
“洗澡。”
贺十申抱起对方进了浴室,把对方放进浴缸里,放热水。
浴缸已经换过了,容积很大,足够容纳两人有余,可贺十申只是蹲在缸外,给对方擦脸擦背,用指腹细细揉擦对方的每一处吻痕。
闻让早已经没了力气,痛得很,像一具死尸一样泡在水里,半眯着眼,眼神放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什么都说不清了。
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贺十申不敢熟睡过去,生怕闻让在他睡着的时候又不见了。
贺十申感觉自己像是抱着尸体睡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还有十万字就完结了,大概一月中就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