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言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便发来消息告诉他可以去探视唐映安了。让赵棋琛在家等他。
下午两点的样子,傅柏言带着赵棋琛去到市看守所。因为现在还没有开庭判决,这人现在一直在看守所待着。
两人再次见到唐映安,他没有上次见面时的张扬。样子看上去有些颓废。未经打理的胡茬,萎靡不振的神色,无不向来人宣告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接待室内,唐映安缓缓抬头,有些意外对面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虽然不熟悉,但是他却记得。那天就是这两人找到了实验楼的。也是对面那个学生上前踹掉自己手里的枪才让他失去抵抗能力的。
看到两人唐映安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想冲上去掐住赵棋琛的脖子。只可惜双手双脚都被拷在座椅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激烈的动作引来了守在外面的民警。看守的警察赶紧进来控制住他。
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唐映安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掐死面前两人那蠢蠢欲动的身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唐映安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他眼睛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可能是没休息好,声音沙哑无比,让他说出这段话听起来特别刺耳。
赵棋琛怎么说也是不到20岁的小男生,见着这样的多少有些不适应,全靠着一身正气压着。
“唐映安!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干着遭报应的事儿就别怪报应来得早。”可傅柏言不一样,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人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那走投无路不顾死活的疯子他也不不是没见过。
所以唐映安这种困兽所表现出的那点怒意对他毫无影响。
“我们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一问你,关于鬼婴,以及……那个足球场的事。”接待室里就他们三人,傅柏言也懒得遮掩直接替赵棋琛提问了。
“你们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你不懂?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哪样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还怕这点报应?我们只是好奇……这些方法是谁教你的?你总不能是自学成才吧。”傅柏言挑了个舒适的坐姿,语气随意。
“呵呵呵……你们既然知道,那你们就不怕被高人报复吗?”
“高人?那你倒是说说,是哪位高人给你找出这么丧尽天良的法子?他就不怕报应吗?”既然唐映安自己主动提到了高人,也省得他拐弯抹角套话了。
“不对,你们……是想从我这里打听高人的消息。哈哈哈……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毁了我的阵就是坏了高人的大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哈……”唐映安几近癫狂,根本不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
赵棋琛冷冷的看着这人,鄙夷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他对着唐映安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里站着的正是彭雅香,其实进接待室,赵棋琛就叫来了彭雅香。他也明白,唐映安这种人,不见得会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看到赵棋琛的动作,彭雅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儿子该出来干活了。
唐映安挑衅的看着两人。他这辈子算是完了,那么这两人也别想好过。只要他不把高人供出来,那么高人知道自己布下的阵法被破以后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报复他们的。
他还在低声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光线也开始降下来了。
这种阴冷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但是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股阴冷气息的攻击性全部朝他袭来。
“爸……爸”黑暗中声小孩阴森的呼唤在他耳边响起。
“谁?”唐映安吓得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手铐脚铐限制了他的东西。
“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鬼婴显现出婴儿的形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唐映安连声尖叫。不过在鬼婴出现的时候,赵棋琛就一段隔音符印拍在了接待室的门上。现在这个房间出现的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出这间屋子。
“不,你走开!啊……你不要过来!走开!”唐映安疯狂的想要挥舞手臂。但是什么都做不到,他连往后倒去都做不到,被牢牢的控制在了椅子上。
“爸爸……你怎么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财神爷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吗?……”鬼婴不断的爬向唐映安,边爬边说,吓得唐映安瘫软在椅子上。他看向赵棋琛和傅柏言。
明白现在只有这两人能救自己。开始哭喊着请两人放过他,他知道的都会说出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挑衅时的嚣张。
赵棋琛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前才抬手结印,安抚了鬼婴,送回到了彭雅香的肚子里。而彭雅香看也不愿看刺激到瘫软的唐映安一眼直接离开了接待室。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鬼婴离开,唐映安也安静下来,傅柏言重新坐下。
“大师,你是大师对吧,救救我。救救我。”可是唐映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赵棋琛,他刚刚看得清楚,是赵棋琛收服了鬼婴。
“我不是大师,你求我没用,因果报应,这都是你种下的因。”赵棋琛说完不在搭理他。他明白跟这种人交流自己并不合适。
“你现在求人,晚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弥补。你跟你那个高人做的事可不是说救就能救的。”傅柏言也明白这个道理,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我……我……”
“先别我了,先来说说……你这位高人是谁吧?”不愿意跟他废话,傅柏言直接开口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董!这一切都是他诱惑我做的。都是他诱惑我的。”见过鬼婴的唐映安是真的怕了,他开始给自己找借口,试图把一切推给当初那位高人。
“你不知道?一个你并不清楚的人,你就能被他诱骗做下那些事?制鬼婴。你那是杀人啊!”
“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当初是那个董大师自己找到我的。他说我有大将之相,不应被埋没。我……我那时候也是因为事业不顺才被他骗了啊!”唐映安想起自己做下的一切,第一次真的怕了。
被抓这些天,他也恐慌,但是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怕。既然做下这一切,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事发的一天。
但是权利金钱的诱惑太大了,再加上……董大师说过,他这样的枭雄是要做大事的。
在金钱和权利的滋养下他开始迷失了人性。
可是……他供养了五年的鬼婴,这是第一次自己真正见到鬼婴。让他第一次对此感到真正的恐惧。他真的怕了。以前他想能活着最好,如果死了……他也不亏,他已经享受了人间极乐。死也是赚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或许……死亡对自己并不一定是解脱。他开始害怕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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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唐映安跟同事在大排档吃东西。可是吃到一半,同事们都有事走了……只剩下带着些醉意的唐映安坐在那里。
当年的他也已经坐到了主任的位置。属于年轻有为的代表了。可是……他清楚,他那个职位很可能就到头了。
什么主任,也不过是主管后勤的打杂人员罢了。根本不是他的抱负所在。
又问老板要了两罐啤酒,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他觉得自己也该发泄一下了。
就在他有醉意渐浓,有些晕乎乎的时候。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此人自称姓董,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半天了。说是有些相面的功夫,今日见到唐映安,发现他本应是大将之风,不该这般颓废。觉得可惜才决定上前攀谈。
一开始唐映安还以为是遇到了江湖骗子,不打算搭理。谁知道对方却表示……不收钱。只求如果他成功,送他一份功德就行。至于是什么功德,来人并没有说明。
起初唐映安并没有太在意,可是酒醒过后的他。连续好几天脑子里都不时会响起那位董大师说的话。他……唐映安有大将之风,不该是这般颓废的样子。
想多了,他便开始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止步于此呢?
他翻开那位董大师当晚离开前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
也就是那个电话从此让他跌落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于唐映安的联系,对方显然实在意料之中。
“唐先生,这是你……做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当时的唐大师是这样说的。唐映安也信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董大师像是传销一般,给唐映安灌输了大量他将会成功的信息。同时也不断的给他洗脑。既然要成功理就不该被世俗所束缚。
本就没有多少世俗观念的唐映安很快被董大师的说法吸引。所以当对方说出,他的大将风骨是被埋没太久了,需要些血性。需要助力才可以被唤醒的时候,他信了。
当董大师说出鬼婴制作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顺其自然的接受对方那些豪无人性的诱惑指使。